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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 作者﹕楊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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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時候我和ｓｈｅｉｌａ在西單轉了半天﹐情人節購物是我們多年的習慣。和往年一樣﹐她挑了一瓶紀凡希的香水。去年是熊寶寶﹐今年是紅粉佳人。她還要了一個Ｃｈｒｉｓｔｉａｎ Ｄｉｏｒ的蛇皮手袋。 “挑件衣服吧。”我說。於是我們轉了半天﹐好容易選了一件淡黃色的半透明夾克和一條黑白格子的羊毛短裙。我們在西單邊的那家麥當勞坐下休息。她微微彎下腰﹐隔著靴子輕輕的揉著雙腿。一下午﹐的確把她轉累了。 我卻靜靜的注視著她。她今天穿了一件雪白的風衣﹐高幫黑皮靴﹐很成熟很有氣質。她的臉很美。濃密的睫毛在她臉上投下一道暗影﹐使她的眼睛顯得格外深邃。一頭短發全部梳到腦後﹐用一隻銀色的﹐鑲著水鑽的發夾別住﹐卻留了兩綹垂在耳鬢﹐看上去別有韻味。這是個很會修飾自己的女人。 她發現我在盯著她﹐似乎有點不好意思﹐嗔道﹕“有什麼好看的﹖” “沒什麼。”我發現自己有點失態﹕“我在想一個成語。” “撒謊。什麼成語﹖” “隔靴搔癢。” 她笑了﹕“壞蛋。” “據說女人說男人壞是褒義。” “那我說你惡心吧。” 我無言。拿起桌上的可樂咕咚咕咚的往嘴裏倒。 “北京的時裝樣式真土﹐銷路還這麼好。”隔了一會﹐她說。 “沒辦法﹐環境使然。北京像我這樣的土人太多。” 她不說話了。 威盛電子主辦的舞會並不像想象的那樣成功。人來的有點雜﹐有好多一看就是學生﹐很幼稚的樣子﹐卻努力像一個大人一樣過情人節。 我和ｓｈｅｉｌａ在輕快的音樂中跳了一曲﹐然後ｓｈｅｉｌａ說她累了。 “歇會吧﹗”我輕聲說﹐我們到角落裏坐下﹐我要了一杯白蘭地﹐ｓｈｅｉｌａ要了一杯果味酒。 “明天我要上班。”她突然說﹐眼睛卻望著手裏的酒杯。高挑的酒杯在她手裏輕輕搖晃﹐紅色的液體在其中微微顫動。 我看了看表﹕“我１０點送你走。” 她看了看舞廳中喧囂的人們﹕“早點走吧﹐你明天也要上班﹐你送我回去以後還要折回來。”她輕輕一笑﹕“你現在可得以身作則不能遲到。” “事業為重。”我尷尬得一笑﹕“這話應該我先說的﹐被你搶了先。” 我們對視而笑。“事業為重”四個字﹐是那天我們唯一一次感到彼此思維連在同一個點上。 我們上了車﹐一路往城外開去。情人節前夜的北京城﹐真的很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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