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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 作者﹕北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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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升﹐翠兒﹐你們怎麼不下來玩水啊﹖真是爽啊。快快下來啊。”哪吒一邊在水裏面撲騰一邊一連聲地喊著。 坐在岸上王升和翠兒面面相覷。王升說﹕“翠兒你下去吧。” 翠兒縮了縮頭說﹕“我才不下去呢。水冰冰涼的﹐冷也把我冷死了。還是你下去吧。你一個大老爺們又不怕冷。” 王升說﹕“我不下去。這麼多水我看著頭暈。” “那你還往公子頭上潑冷水。” “我那是幫他呢。那麼點水我沒事﹐這水一多﹐我就頭暈了。你看這裏這麼多水﹐比你那一罈子水可多多了。我實在是看不下去。” “沒想到你還有這種怪毛病。你還暈不暈別的啊﹖” “我還經常暈菜。” “哈哈﹐難怪我那天午飯後看見你跟著那只母貓轉呢。我心裏還想這王大哥真奇怪﹐我們這麼多漂亮丫環看不上﹐怎麼會看上了一隻貓呢。原來你是暈菜了﹗不知道是暈白菜還是蘿蔔﹖” “你別胡說。你個小丫頭懂什麼﹖” “我怎麼胡說了﹖難道你真地看上那只貓了﹖哇﹐你好變態啊﹗” “胡說八道﹐胡說八道。我怎麼會看上貓啊。明明是貓看上我了嘛。啊呸﹗我都給你搞糊涂了。貓怎麼會看上我﹖我就是暈菜了才糊裏糊涂跟著貓走的嘛。我可沒有把貓當成李夫人。” “哈哈﹐這可是你自己招的。原來你是把貓看成李夫人了。你看你看﹐我就知道吧﹖我可不像你這樣沒知識。” 王升氣乎乎地說﹕“閉嘴﹗小丫頭不要亂說﹗我怎麼敢看上李夫人﹖” 翠兒喊道﹕“哈﹗王升﹐你怎麼這麼膽大包天啊﹖居然打起夫人的主意來了﹖” 王升沒想到自己越描越黑﹐急得臉紅脖子粗。低聲道﹕“你別胡說﹗這事可不能亂說的。” 翠兒說﹕“那你是叫我幫你保密了﹖” 王升幾乎暈倒﹕“根本就沒有的事﹗你保個什麼密﹖” 這時﹐哪吒解了王升的圍。他在水裏喊道﹕“你們怎麼還不下來啊。水裏面好舒服啊。快來啊。” 翠兒喊回道﹕“你一個人玩吧。我們不下去了。王升大哥暈菜了……噢﹐是暈水了。” 哪吒一愣說﹕“那是什麼毛病﹖”沒等他們回答﹐他突然喊道﹕“咦﹖那是什麼東西﹖”他邊說邊指向河心靠東方的水面。 王升和翠兒往他指的方向看去﹕“什麼也沒有啊。”他們兩個幾乎是異口同聲地說。 哪吒喊道﹕“不對﹗那麼大的怪物你們沒看見﹖你們眼睛都瞎了﹖” 翠兒急得快哭了起來﹐說﹕“真的沒什麼啊﹖”她回頭看著王升說﹕“這是怎麼回事啊﹖”卻見王升目光發滯﹐正在呆在那裏一動也不動。翠兒喊道﹕“王升﹐王升﹗你怎麼中邪了﹗別別中邪﹐我剛才是跟你開玩笑的。” 王升揮了揮手說﹕“別吵別吵﹐我在思考一個重要的問題。” 翠兒撇撇嘴說﹕“就你這沒知識的人也會思考﹖你別逗我了。快看看公子怎麼樣了吧。” 王升“噓”了一聲說﹕“別吵﹐我思考的正是這個重大問題。” 水裏面﹐哪吒還在叫著他們看怪物呢。翠兒疑惑地看著王升﹐王升仿佛全然沒有聽見哪吒的叫聲。只見他左手手肘撐著膝蓋﹐手掌握成拳頭支著下巴﹐右手叉腰﹐兩眼悠然前視﹐看著前面那空洞無一物之處。果然是一付物我兩忘的思考者的形象。後世西方法國雕塑家羅丹的著名雕塑“思想者”﹐據說就是抄襲了王升此刻的形像。可惜的是那時中國還沒有加入國際版權公約﹐所以要打官司也無從打起﹐就這樣讓羅丹白白地撿了個便宜。 翠兒和王升都沒有注意到﹐正在此刻﹐有一隻蚊子正在王升的上方繞著他的頭頂轉呢。那蚊子並非普通的蚊子﹐而正是太乙真人的帶有夜叉一號和龍二號定向致幻劑的機器蚊子。這只太乙真人嘔心瀝血精心準備的帶有在二十九世紀引發了歐羅巴王國全部核武器的定向致幻劑的機器蚊子已經從體味上找準了王升這個目標﹐只見它輕輕地下降﹐下降﹐終於停到了王升那粗糙皮厚的脖子上。這蚊子飛起來無聲無息﹐落下時幾若無物﹐任是皮膚再敏感的人也察覺不了。王升皮膚粗糙﹐更是毫無所覺了。而皮膚的厚薄對這機器蚊子卻沒什麼影響。這機器蚊子的針能穿透兩厘米厚的皮膚。所以﹐太乙真人從沒有擔心他的蚊子完不成任務。 蚊子輕輕地停好了﹐那帶著紅色致幻劑的細細的針管伸了出來。只要這一針下去﹐王升馬上就會看到哪吒所看到的怪物﹐從而作為哪吒宰夜叉屠蛟龍的頭號目擊證人而隨哪吒的名字一起而留名青史。細得幾乎看不見的紅色針管越來越靠近了王升脖子上那如黃土地一樣溝壑縱橫的皮膚﹐馬上就要刺下去了。這真是歷史性的一刻。這一刻顯得短暫而又漫長。 這時﹐王升的那被思考折磨得幾近失神的眼睛裏漸漸放出了光彩。忽然﹐他的眼睛裏精光大熾﹐顯出一付豁然開朗的表情。只見他“叭”地一巴掌拍到自己脖子上﹐臉上露出了孩童般的幸福快樂的表情﹐手舞足蹈地喊道﹕“我想起來啦﹗公子就是中了邪了﹗公子就是中了邪了﹗哈哈﹐你看我這沒知識的人照樣會動腦筋的。我們得趕快給公子頭上潑冷水﹗” 翠兒叫道﹕“搞了半天你就想出的這個啊﹖不許你說公子中邪﹗我看你自己才中邪了呢﹗還什麼往公子頭上潑冷水。公子不就在冷水裏站著嗎﹖哼﹗咦﹖你的手怎麼出血了﹖” 王升舉起手看了一下﹐只見手掌上紅紅的一塊﹐卻是一隻死蚊子。王升笑著說﹕“哈﹐真巧﹗原來我剛才拍脖子一巴掌居然打死一隻蚊子。可惡﹐吸了我這麼多的血。該死﹐該死。”他拍了拍手﹐把死蚊子拍在地下﹐用腳使勁地踩了幾腳。然後把手在屁股後面揩了幾下﹐把血給揩了乾淨。可憐太乙真人耗盡心血準備的定向致幻劑﹐就這樣全都餵給了王升的褲子。這裏說點後話。當天晚上﹐王升睡覺的時候聽到他的衣櫃裏有人喊﹕“救命啊﹐龍來啦﹗”王升衝過去打開櫃門一看﹐見他的那條褲子正縮在櫃子的一角嗦嗦發抖呢。可是早上起來後﹐王升又去看那櫃子﹐卻見那褲子掛在櫃子裏一動也不動。王升向那褲子連喊了三聲“早上好”﹐可是那褲子毫無反應。王升終於沒能想明白晚上褲子喊“救命”到底是因為褲子看見了龍還是因為他自己在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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