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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 作者﹕北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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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還早。陽光正在泛紅的天邊痛苦地掙扎。不過暑氣已經開始驅趕夜晚的清涼。眼看著又一個大熱天降臨了。 通往九灣河的路上﹐出現了一高兩低三個人影。那正是哪吒､他的家將王升和他的丫環翠兒。 只聽哪吒正在責備翠兒﹕“叫你不來你偏要來﹗你當這是別人請我們吃飯啊﹖我們是去捉龍的。那是很危險的﹗什麼是龍你知道嗎﹖﹗” 翠兒說﹕“公子你別說﹐我還真地知道。上個月我的手不小心被剪刀紮破了﹐後來就化了膿了。” 哪吒撲嗤一下笑了起來﹕“你怎麼什麼都不懂啊。你那膿還需要我們這樣興師動眾地出動這麼大隊的人馬去抓嗎﹖” 翠兒說﹕“我就知道公子學問大得不得了。你的老師都是當世的活神仙呢。你快告訴我﹐你說的龍是什麼東西啊﹖” 哪吒說﹕“龍啊﹐是海裏面的霸王。它長得好長好長。渾身是鱗﹐頭上長角﹐又會在海裏面游泳﹐又會在天上飛。” 翠兒打斷了他的話﹕“那會不會在地上跑啊﹖” 哪吒一怔﹐心裏想﹐龍會不會在地上跑這我到沒聽別人說過。但我博學多才﹐不能說不知道啊。於是說﹕“龍從不在地上跑的。你看過蝙蝠在地上跑嗎﹖能飛為什麼要跑﹖” 翠兒滿口贊同﹕“是啊是啊。公子你真聰明。跟著你就是長知識。我現在覺得我的知識都快漫了出來。等我回去作個布袋子﹐把漫出來的知識裝住。要不多浪費啊。” 哪吒說﹕“算了吧。你當知識是饅頭啊﹖你那布袋子裝不了的。” “為什麼﹖因為布袋子小了嗎﹖你看我的腦袋不大吧﹐可是裏面還裝了那麼多知識呢。你別擔心。我會作一個很大的布袋子﹐再多知識也裝得了的。” 王升在邊上一直沒有說話﹐他還在回味著李夫人那勾魂奪魄的一眼呢。可是身邊這兩個小孩子偏偏嘰嘰呱呱講個不停﹐使他的腦子就像是一付壞了的望遠鏡﹐總也對不準焦距﹐始終不能清晰地回味出李夫人那曖昧而微妙的眼神。他不禁心煩意躁﹐十分不耐煩地說﹕“好了好了﹐我看你們還是別吵了吧。要那麼多知識乾什麼﹖成天帶在身上累不累啊﹖你們看我沒學那麼多知識還不是照樣活這麼大活得好好的﹖” 哪吒說﹕“話怎麼能這麼說﹖人活著得活得有點質量啊。我師傅常說﹕知識就是力量。那就是說﹐有了知識你就會更厲害了。” 王升說﹕“我才不信呢。你背背乘法口訣就能打敗我的大刀﹖我就是被你打死了也不信。” “咦﹖我為什麼要打死你﹖我能這麼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打死你嗎﹖你這話說得可真奇怪。我就算是把我們家的貓打死了也不會打死你啊。但我沒什麼事又為什麼要打死我們家的貓呢﹖所以﹐你完全不必要為你的生命而擔心啊。知識就是力量這話是我師傅告訴我的。我的話你不信﹐我師傅的話你也不信﹖他老人家可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中知……反正我師傅知道得很多很多啦。你不信什麼時候我們一起問問師傅去。” “得得得﹐你的師傅當然會向著你啦。看你師傅把你給寶貝的。總是恨不得把你捧到天上去。捧那麼高也不怕把你給摔著。” 翠兒在一旁說﹕“王升大哥啊﹐人家哪吒就是聰明他師傅才捧他的嘛。我也覺得哪吒是個奇才呢。你看他才這麼小都能算出三七二十一了﹐我們那幫丫環﹐還沒有一個人能數數到二百五的呢。” 哪吒故作矜持地說﹕“你怎麼把我跟你們丫環比﹖要比也得跟當朝的大學士比啊。看哪﹐九灣河﹗” 只見遠處太陽剛剛升起﹐金色的陽光耀在一條寬闊的大河上﹐流金溢彩。河水緩緩地向東海流淌﹐河面上﹐空間廣闊﹐蘭色的天空﹐看起來高遠﹐靜謐﹐使人不禁想對這造化的神秀敬畏膜拜。哪吒大叫一聲﹐衝了過去。 ※ ※ ※ ※ ※ 乾元山金光洞。太乙真人正緊張地忙碌著。他一邊用手在他的計算機屏幕上點個不停﹐一邊嘴裏嘟囔著﹕“沒想到﹐真沒想到﹐翠兒這丫頭怎麼也跟去了﹖真是豈有此理﹗我得趕快﹗要不然計劃就全完了。嗯﹐定向致幻劑﹐夜叉一號﹐龍二號。還有……翠兒的體味﹐幸虧我的機器蚊子把他們的體味分子都收集了來。好﹐我的乖寶寶﹐快點呀。” 屏幕上﹐是一個透明的機器蚊子的圖像。只見一道粉紅色的細線正在緩緩地流進蚊子那構造複雜的身體裏面。這粉紅色的液體是太乙真人在他從二十九世紀帶來的定向致幻劑的基礎上調配而成的。他自己給取名為夜叉和龍系列。不同的型號注到人的身體裏能使人產生看到不同的夜叉和龍的幻覺。這定向致幻劑可是二十九世紀的尖端產品﹐也是中央聯邦國的絕密武器。中央聯邦國情報局曾經用攜帶定向致幻劑的機器蚊子偷入歐羅巴聯合王國的王宮黑金漢宮﹐將致幻劑分別注射到包括聯合王國國王威廉十三點五世在內的掌管歐羅巴王國核武器鑰匙的幾個人的腦袋裏﹐使他們同時幻覺到自己的國家遭到來自烏有星蛇形人宇宙飛船的毀滅性打擊。於是他們啟動了全國所有的核彈﹐向太空中那莫須有的蛇形人的母船開火。結果﹐整個歐洲和部份非洲和亞洲的人民都在當天看到了那盛開在遙遠太空的巨大的燄花。那天正好是聖誕節。不明真相的人們有的以為那是歐羅巴王國為慶祝聖誕放的燄火﹐有的以為是外星友邦給地球送來的聖誕禮物﹐有的則乾脆認為是耶穌基督復活人間的征兆。總而言之﹐世界人民全部歡欣鼓舞﹐載歌載舞慶祝這佳節異象。自二十世紀以來﹐全世界人民像這樣和諧地狂歡的場面還是第一次。世界各地的新聞網絡都稱這是人類和平事業的一個偉大奇跡。只有威廉十三點五世和歐羅巴王國掌管核武器鑰匙的那幾個高官糊裏糊涂﹐莫名其妙﹐有苦說不出﹐吐血好幾次。中央聯邦國憑此一舉在冷戰中取得了絕對的主導地位。 雖然是中央聯邦國的首席科學家﹐太乙真人玉磯為了搞到這定向致幻劑的樣品和配方也曾花了無數的心血﹐冒了若干次奇險。現在﹐這珍貴的致幻劑就要派上用場了﹐雖然比起二十九世紀那場驚天動地的事件相比﹐這次這些致幻劑算是要大材小用了。不過﹐在這原始落後的時代﹐你還能指望有什麼驚天動地的用法呢﹖ 在此之前﹐太乙真人已經派了一隻帶有夜叉一號和龍二號定向致幻劑的機器蚊子向九灣河飛去。不過這只蚊子不是對付哪吒的。哪吒的乾坤圈有多種妙用﹐其中一種就是能在太乙真人的控制下產生出各種定向幻覺。那只蚊子只是用來對付王升的。太乙真人的計劃是﹕讓哪吒和王升先產生看到夜叉的幻覺。然後讓哪吒用混天綾把夜叉殺死（實際上是消除幻覺）。然後再讓他們產生出看到一條小龍的幻覺﹐並使他們以為那小龍是龍王爺的三太子。讓哪吒再把小龍打死。王升將是這場屠龍大戰的目擊證人。這樣就不會有人懷疑哪吒真的殺了一條龍了。那麼哪吒就能以少年屠龍英雄而一舉成名天下知。而他這當師傅的﹐也自然成了當世之第一活神仙了。 太乙真人花了無數心血精心籌備了這個計劃﹐為了讓哪吒敢於去跟龍王算賬﹐太乙真人不惜連日熬夜操作機器遙控戴在哪吒脖子上的乾坤圈﹐讓哪吒作些個降妖服怪的夢以增加哪吒的膽氣。並讓哪吒看到龍王往他家裏發大水﹐從而讓哪吒自己提出要去找龍王算賬。他自以為他這番計劃天衣無縫﹐無懈可擊。不料半路上闖進了一個小丫頭翠兒。把他的計劃一下子給打亂了。要是只有哪吒和王升看到了龍而翠兒卻什麼也沒看到。那他的把戲不是一下子就被拆穿了﹖至少使人們對這事的可信度會大打折扣。這樣可就太不好玩了。這就是為什麼太乙真人要手忙腳亂地準備另外一隻帶有定向致幻劑的機器蚊子的緣故了。 好不容易﹐蚊子準備好了。太乙真人在屏幕上點了兩下﹐只見一隻看起來很普通的蚊子從他邊上一個機器的小孔裏飛了出來﹐在他頭上繞了一圈﹐然後迅速向洞外飛去。轉眼之間﹐就消失在遠方的天空。 太乙真人長籲了一口氣。坐在他後面的石頭上。希望這蚊子能按時趕到。現在可真是萬事具備﹐只等好消息了。他玉磯在二十九世紀就是風雲人物﹐雖然是厭惡了二十九世紀的生活跑到了這個落後的時代﹐但他豈是甘於寂寞的人物﹖在山洞裏寂寞了多年﹐現在是該他有一番作為的時候了。 屏幕上﹐哪吒已經跳進了九灣河﹐正在水裏面痛快的嘻戲呢。他的身子白白的﹐手臂和腿像鮮嫩的蓮藕一樣一節節圓墩墩的。金色的陽光隨著哪吒的身體在水面上跳躍舞蹈﹐那節拍合著哪吒的動作﹐顯得無比協調。真是一個無懮無慮､活潑可愛的胖小子啊。你還不知道﹐很快你就將會給這社會帶來多大的震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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