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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托付
| 作者﹕半點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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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座堅固而古老的城堡﹐在中宮後院的平臺上﹐端坐著一位美麗的北歐女子。一頭如瀑布般的垂腰長髮﹐一身潔白色的長袍更顯現出她勻稱嬌好的體態和清玉般的肌膚。雙目堅毅而聰慧﹐輕脣溫柔而高貴。她的美貌世間少有﹐氣度卻凌不可犯。 她坐在那裏﹐滿懷懮鬱地眺望遠方。 忽然﹐她似乎聽見東邊的城堡裏變得異常喧鬧起來﹐不一會兒﹐幾個士兵從平臺下匆匆而過﹐她叫住他們﹐問道﹕“發生什麼事了﹖” “不知道﹐西路塔小姐﹐好象是東城著火了﹗” “怎麼回事﹖這麼不小心﹗” “也不知是怎麼起得火﹐東倉是軍器庫﹐如果燒了後果可就……”正說著﹐另一個侍衛跑來﹐“不好了﹐西倉也著火了……” 西路塔淡淡地說﹕“怎麼東､西兩邊都著火了嗎﹖” “可不是﹐西邊是糧倉﹐我們需要很多人手才能控制火勢……”那個先來的侍衛上前一步﹐對西路塔鞠躬道﹕“看來我們不得不借用中宮的衛士了。” 西路塔笑笑﹕“你們儘管都帶走吧﹗” 那侍衛有點不放心地說道﹕“堡主剛走﹐這次情況緊急﹐還請小姐自己多保重……我們還是會留幾個人手的。” 西路塔冷冷一笑﹕“還是快去救火吧﹐不然﹐堡主回來就更不好交代了。” 士兵們趕去救火了﹐西路塔想著這場無緣無故的火災。莫非是他﹖想到這裏西路塔心頭一陣狂喜﹐真是他麼﹖他終於回來了﹗可是……西路塔轉而又冷靜下來﹐這不是他的作風﹐放火﹐不該是他的手法﹗那又會是誰呢﹖也許﹐誰也不是﹐這不過只是一場意外罷了﹗ 她正想得出神﹐身後突然傳來一個平和的聲音﹕“西路塔小姐麼﹖” 這聲音是陌生的﹐她吃了一驚﹐回頭去看﹐竟見一個相貌俊朗的青年站在面前。這人有一頭深褐色的短發﹐一雙冷漠的褐色眼睛﹐和一張溫柔的脣。當她回過頭去的那一瞬間﹐這雙眼曾閃過一絲驚異和贊嘆﹐但很快就恢復了原有的寧靜。她不認識他﹐與是她問﹕“你是……” “是阿凱讓我來帶你出去的。” “阿凱﹗”她叫了一聲﹐定眼去瞧那個青年﹐想看看他與阿凱會是什麼關係。但她發現那是徒勞的﹐從這樣一雙眼裏﹐根本就瞧不出一點頭緒。她正想再問﹐門口又跑進一個青年﹐兩人對望一眼﹐都不由大為驚訝。只不過﹐西路塔驚的是那人竟與剛才的那個青年長得一模一樣﹐而那人卻是驚嘆西路塔的美貌。 那人朝西路塔嘻嘻一笑﹐隨即道﹕“斯托﹐門口已經沒人啦﹐車也準備好了﹗” “走吧﹗”斯托直望著西路塔說。 西路塔走上前說﹕“等一下﹐阿凱呢﹖他為什麼不自己來﹖” 斯托背過身去開門﹕“快走吧﹐我不想和他們正面衝突﹗” 說著他便徑自往長廊上走去﹐西路塔還在那裏沉思﹐巴托湊上來﹐ “西路塔小姐﹐請走吧……”他朝她過分討好地笑﹐西路塔於是瞪了他一眼﹐便也跟著出了門。 三人一路走出了正門﹐竟一個擋道的士兵也沒見著。西路塔暗自想著這兩人不知用了什麼手段﹐來對付這中宮剩餘的士卒。 西路塔老遠就看見了阿凱的車﹐卻不見人﹐心裏很不悅。巴托一坐上駕駛室﹐就開始發動油門﹐斯托跟在後面替西路塔開門﹐ “阿凱呢﹖”西路塔盯著斯托﹐又問了一遍。 斯托就似沒有聽見﹐開了車門﹐讓在一邊﹐示意她進去。西路塔一坐進車﹐巴托就把車啟動了﹐他從後坐鏡裏看看西路塔﹐朝她笑笑﹐眨眨眼睛。西路塔皺皺眉﹐側過頭去﹐卻正好瞧見斯托正也注視著自己﹐不由臉上一陣熱﹐只好把頭轉向窗外。 一路上﹐斯托低頭沉思﹐巴托哼著小調﹐吹著口哨﹐西路塔心裏很亂﹐只顧瞧著窗外。 車開過一座村落﹐前面的路又偏僻起來﹐西路塔望見前方隱約有一間小木屋﹐小巧而精緻﹐門前有一片菜園﹐另一邊卻有兩座土墳﹗ 車在木屋前停了下來﹐“這裏很少有人知道﹐索加不會找來的﹐”車裏的人陸續下了車﹐斯托開始說話﹐“還有足夠的水源﹐維持一個人的生活足夠了……” “一個人﹖”西路塔叫道﹕“阿凱呢﹖還有布司達﹖” 她看到巴托和斯托都在低頭朝一個方向看﹐不由順著視線望去﹐那兩座墳的墓碑上赫然刻著“黑幕凱”和“布司達”的名字﹗ 西路塔愣了愣﹐忽然大叫起來﹕“怎麼可能﹖﹗”她撲上去要挖開墳墓﹐“我不相信﹗” 巴托一把拉住她﹐“西路塔小姐﹐這是事實﹐不可能改變﹐我們一路瞞著你﹐就是為了能把你安全送來﹐你不要太難過了﹗” “不﹐不可能﹐這是怎麼回事﹖我要看到他們﹐我才相信……”她掙脫巴托的手﹐照例去挖那墳墓。墓被她一番折騰﹐搞得亂七八糟﹐ “你就讓死者安息吧﹗”斯托沉聲勸導﹕“阿凱活著的話﹐也不會希望看到你這樣……” 巴托拿來小鏟刀﹐小心地修蓋好翻亂的墳堆﹐“他們的遺物全在車裏﹐你可以自己看的。”斯托打開車蓋。西路塔看到阿凱從不離身的東西﹐她痛哭起來。 “我不明白這是怎麼一回事……”她失聲地說﹐“你們能告訴我嗎﹖”這樣一個女子的抽泣是惹人憐惜的﹐正因如此﹐他們就更是說不出一句話了。 許久﹐斯托嘆了口氣﹐開口道﹕“我們所做的一切﹐只是為了諾言﹐現在我們該做的都做了﹐我想我們也該走了。” 西路塔抬頭望了望他們﹐並沒有阻止他們離去﹐她瞥了一眼巴托遺留在那裏的一把鏟刀。斯托瞧見了卻不動聲色。 忽然間﹐西路塔猛地伸手去抓那刀﹐被斯托搶先一步拿到了手裏﹐西路塔瞪大了怒目﹕“你做什麼﹖” “你要做什麼﹖” “我做什麼你管不著﹗你們的諾言已經結束了﹗去做你們該做的罷﹗我要死又與你有什麼關係﹗”西路塔恨恨地吼道。 斯托笑笑﹕“我想你說錯了﹐這正是諾言中的一條﹗” 他說著﹐把小刀插在自己的腰帶上。 西路塔雙眼閃過一絲凶光﹐“那好﹐你告訴我﹐他們是怎麼死的﹖” “可惜的是﹐我也不知……” “別告訴我阿凱死的時候你不在現場﹗” 斯托流露出一絲驚訝。巴托試著用不屑地語氣反問﹕“你就那麼肯定﹖” “我的直覺告訴我﹐”西路塔仍盯著斯托﹐不甘示弱地說﹕“如果這世上只有一個知情人﹐那個人就是你﹗” 斯托看著這位美女的眼睛﹐好一會兒﹐他笑了﹕“你不會去死的……巴托﹐我們可以走了﹗” 巴托與斯托決定不再與西路塔糾纏﹐上車一走了之﹐他們自顧自地準備上車﹐把那個可憐的女人丟在一邊。斯托正準備上車﹐卻聽見西路塔在身後叫道﹕“是你﹗﹗” 他吃了一驚﹐忍不住回頭﹕“你說什麼﹖” “是你﹐是你殺了阿凱﹗”這一刻﹐巴托和斯托全然驚呆了﹐他們不敢相信女人的直覺會有如此這般的通靈神奇﹗ 他們就這樣愣愣地打量了她許久﹐斯托象是釋懷了一般淡淡的一笑﹕“你果然不愧是阿凱喜歡的女人。” 西路塔聽了這句話﹐一愣﹐後退一步道﹕“竟是真的﹗可是﹐這究竟是為什麼……” “我們是康那司星人﹗” 西路塔木然道﹕“原來如此﹐看來我是永遠也不能夠為他們報仇了……” 忽然﹐她敲碎了身邊澆水的瓦罐﹐拾起一塊便往自己的頸項上紮去。斯托急忙快步上前去奪她的瓦片。西路塔發瘋似地掙扎著﹐就在這一時間﹐她迅速伸手抽出斯托腰間的那把鏟刀﹐順勢向他的胸前刺去﹗ 巴托大叫“不好”衝了過去。斯托發現不對﹐向後跳開﹐終因他重傷未痊愈﹐而慢了一步﹐胸口的舊傷又被劃開了﹐血瞬時汩汩外流。 “你瘋啦﹗”巴托氣道﹕“不管怎麼說﹐都是我們救你出來的呀﹗” 西路塔冷笑﹕“還要我感激你們嗎﹖我世上唯一的兩個親人都是死在你們的手上……”她轉而對著斯托﹐“以你剛才奪刀的速度﹐根本不是阿凱的對手﹐你是怎麼殺死他的﹖” 巴托低下頭﹐斯托痛苦的閉上了眼睛。 西路塔冷笑一聲﹐“卑鄙﹗” 巴托急著要控制斯托的傷勢﹐他知道不應再在此地久留﹐他扶著斯托準備離開﹐只聽見西路塔在那裏哭道﹕“阿凱﹐我既報不了仇﹐活著也再沒有什麼意義了……” 他聽到他哥哥喃喃地輕聲對他說﹕“不能就把她留在這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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