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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 作者﹕X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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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沒有開口﹐小豬和小馬就慌忙不迭的應承了部長大人的條件。事已至此我也無話可說﹐只好跟著那兩個白癡在一份不明不白的賣身契上簽了名字。不過我在簽名時故意拒絕署名﹐而是用手指在上面劃了個紅色的圈。這也許要算我向部長大人表達自己憤慨的唯一方式吧。因為兩百年前﹐有個叫阿Q的同胞就是用這種充滿後現代主義的方式﹐在紅色的公堂上向吃人的黑社會表達自己憤慨的。但因為我心情太緊張﹐不小心抖了一下手﹐結果給這個紅圈加了個尾巴﹐真是丟臉。 由於在法律上指紋具有與簽名同等的效力﹐部長大人也就沒有說什麼。她只是將自己的玉指在我劃的紅圈上輕輕劃過﹐最後停在了我加的尾巴上﹐接著紫嫣紅脣輕啟﹐無不哀怨的說了一句﹕“我們原來都是圈中人啊﹖” 那時我居然在她眼神裏看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落寞。這是錯覺嗎﹖大姐啊﹐落寞者始終都應該是我們這些社會的弱者吧﹖無論從哪個方面來看﹐部長大人都是強者中的強者。難道這個世界真的強中還有強中手､一山更比一山高嗎﹖ 說著﹐部長大人忽然抬起頭來﹐望著我微笑起來﹐並打趣的說了一句﹕“可是有個傻瓜想出頭呢。”這一語雙關的話可把我嚇壞了﹐因為小兵在將軍面前最忌諱的就是“出頭”。雖然此頭非彼頭﹐但如果領導是一位很有想象力的人﹐那一定能夠瞧出你不順眼的地方來。要知道在古時候（五十年前的事都屬於古時候）﹐領導的批示（簽字）都叫“圈閱”。如果太一帝國是個等級森嚴的世界﹐陶部長再說出什麼古怪的法律﹐那麼就憑我這個在圈閱別人的人面前的刻意“圈閱”就足以讓我掉腦袋了。 不過紫嫣姐姐接下來說的話﹐卻大大出乎意料﹐只聽她用緩和的語調對我說﹕“陳適啊﹐我突然想通了。” “什麼﹖” “把我妹妹的照片賣給你啊。” “賣﹖”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首先作為一位領導﹐部長大人為什麼不追究我犯上之罪﹐看來在她眼裏我已經是死人﹐只有跟死人才沒必要較勁啊﹔其次部長大人居然想通了﹖我實在想不出我在什麼時候說服她的﹖再次這位根本就不缺錢花的富家小姐怎麼會對我這個死跑龍套的窮男人提“賣”字﹖ “不錯﹐就是──‘賣’﹗”部長刻意的強調了一遍﹕“當然這主要是這個像框的價格。你也知道﹐普通生物電腦所帶的顯像功能根本就無法顯示這種高逼真的全息圖象﹐所以你想帶走這照片﹐必須得有一個專門像框才行。” “可是要多少錢呢﹖” “不貴﹐不貴。就二十萬¥而已。”部長大人的話說得多輕鬆。 “二……十……萬……”聽到這三個字﹐我不由自主的閉上眼睛﹐連退了十步。天哪﹗二十萬的像框﹐這是什麼世道啊﹖一百¥一碗的究極豪華皇家稀飯我都能喝兩千碗了。可是當我閉上眼睛時﹐相片裏那個娟的笑靨又湧上了我的心頭。 “快回答﹐過會兒說不定我會改變主意呢。” “你不是說很喜歡照片裏那個女孩子嗎﹖難道你說的一切都是虛偽的謊言﹖”部長大人的言語間已經透露出幾分輕蔑了。 聽了部長的追問﹐我心頭不由得一顫。因為這世界上沒有人能懷疑我對娟的愛﹐包括我自己。於是我激動的跳了起來﹐大聲回應道﹕“我是全世界最喜歡她的男人﹐不就是二十萬嗎﹖我買﹗”（這時我聽到那兩個傢伙在我身後嘀咕道﹕“瘋子。”） 陶部長用異樣的眼光盯著我瞧了老半天﹐等我和小豬都被瞧得面紅耳赤後（小豬紅個什麼勁啊﹖）﹐她這才翹起嘴角﹐釋放出了一個很迷人的笑容﹐然後說﹕“這個女孩真幸福啊﹐至少這世界上有個真心喜歡她的人。” “唉~~~這又有什麼用呢﹖她一點也不知道我的心意的。”由於被陶部長看紅了臉﹐這句居然就這樣脫口而出了。等說出來後﹐我的臉就更紅了。 “那也未必。”IQ是咱們三倍的陶部長說話總是如此高深﹐俺一句也聽不懂。 當我將手伸向那個相框時﹐又聽到了來自身後的忠告﹕“你可要考慮清楚﹐這可是二十萬﹐如果以後被我追債你可別怨天尤人。”聽起來就好象一位邪惡的女妖在誘惑善良的勇者去戴上使他有可能成為惡魔之王的魔戒似的。因為只要我是自願的就有可能墮入一個萬劫不復的深淵。但是我認為我是自願的﹐因為照片裏的女孩是我的初戀……也許並非最深的感情﹐卻一定是最純的。 “多謝部長大人。但只要是我自己決定的事﹐就絕不後悔。”（背景又有兩個傢伙在嘀咕﹕“白癡。”） 我與陶部長協議的還款時間是一個月後﹐也就是天下第一比武大會結束的時候。因為聽說冠軍隊伍可以獲得高達20億G的獎金﹐也就是說我有可能會分得5億G的獎金﹐如果換成現金也有5百萬¥。所以說我能在短時間內還清這筆債務並非異想天開。此外﹐如果我能通過大賽恢復大俠不辭遠的身份﹐那我的家產將猛增至二千萬¥以上…… 由於明天我們就要去總務部領取新的任務﹐所以今天已經屬於正當駐留﹐終於可以不用吊清潔用具室了。我們被安排到值班室睡覺﹐當再次享受久違了的“躺著睡”時﹐我們不由得熱淚盈眶﹐淚水把枕頭都濕透了。這個充滿拳頭的故事終於在枕頭上告了一個段落。 當然我還做了一個好夢…… 陶部長寬闊辦公室的黑暗之處突然轉出一個佝僂蒼老的身影﹐慢條斯理的向還坐在椅子裏陷入沉思的紫嫣問道﹕“二十萬等於白送呢。紫嫣啊﹐你吧那個東西‘送’給他就不怕便宜了那小子嗎﹖” “我想他應該不會轉手買掉那東西的﹐因為他是個和年輕時候的您們一樣的人呢。伯伯啊﹐明天開始您可要小心點﹐那兩個白癡一樣的傢伙花花腸子可多了。” “是嗎﹖那就很有趣了。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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