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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 作者﹕X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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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何時﹐小馬哥已經趕到﹐小豬趴在地上非常虔誠的裝了一會兒壁虎之後﹐好好像也有些累了﹐被小馬哥踢了兩腳後﹐他也脫下“迷彩服”﹐懶洋洋的從地上爬了起來。然後雙雙站到了陶部長的桌前。 陶部長在低頭思索了一會兒之後﹐突然抬起了頭﹐盯著我們三個人說道﹕“好了﹐廢話少說﹐你們知道我為什麼叫你們到這裏來嗎﹖”明顯她是故意在岔開話題﹐不想給我照片了。 我們三人同時搖了搖頭。 “知道聯合國將咱們公司劃為什麼嗎﹖” “聯合國承認太一集團公司為一個獨立的政治實體。”對時世了如指掌的小馬哥立即回答。 “知道著意味著什麼嗎﹖” “意味著太一集團可以擁有自己的軍隊､以及獨立的外交權和司法權。正因為如此﹐經濟實力堪與西盟（大西洋經濟聯盟）和太盟（太平洋經濟聯盟）相比﹐卻沒有任何人口負擔和額外支出的太一集團實際上已經擁有世界上一半以上的武力了､因為你們掌握了當今世界經濟軍事力量的核心──生物電腦技術。一個超越國界､超越民族的龐大帝國正在我們無法覺察的地方緩緩成長著。”沉吟了片刻後﹐小馬哥突然抬頭說道﹕“可是這與我又有什麼關係呢﹖” 不錯﹐其實在這點上﹐我與小馬哥。倒是不謀而合。在許多國家和大多數野心家們還在這個時代執著武力決定一切陳腐觀念時﹐世界早就已經起了大變化﹐決定一切的將不在是武力﹐而是實力（其中包括了武力､經濟力､智力……等各種我們想得到和想不到的因素）。秦王朝一統六國用的是武力﹐可是那已經是數千年前的事情了﹐假如地球要統一﹐肯定是不會用數千年前的老方式的。 特別在聽過羅隱博士那句﹕“沒有永恆的真理﹐只有永恆的進步。”後我心中很多死板的觀念都逐漸的被化解了。事實證明﹐在一個相對穩定的環境下﹐我們順應客觀規律就能成功﹔可是在一個激烈變化的社會中﹐成功者往往都是些違背所謂的客觀規律的瘋子﹐而我發現﹐虛擬世界就是太一帝國刻意製造出來的一個違背客觀規律的世界。 在現實社會﹐我沒有勇氣成為一個瘋子﹐可是我在虛擬世界中的各種化身就不同了﹐不辭遠就是完全違背常規的狂人﹐而現在的銅板也正在往那個方向發展。什麼叫正常邏輯﹖什麼叫客觀規律﹖都去他媽的吧﹗ “很好﹗思路很清晰。我終於發現你們三人中居然還有一個人才。不過飛速成長著的可不止咱們公司而已。”陶部長似乎話中有話﹐但我已經沒時間仔細分析了﹐因為她說出了下一句話﹕“那我來告訴你們吧﹐你們現在就觸犯了我們的法律──未經許可､擅自在公司重地潛伏﹐在其他國家這叫間諜罪。在古時候﹐這叫反革命罪。” “可是我們什麼也沒做啊﹗”我已經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了﹐於是不顧一切的大聲申辯道。 “不錯﹐所以你們這叫妄圖盜取公司機密。這個“妄圖”可以為你們減不少刑呢。甚至可以將死刑減為有期徒刑。” “萬歲﹗”小豬一聽就高興得跳了起來﹐不過我卻哭笑不得﹐這有什麼好高興的。 “大概是多少時間﹖什麼地方﹖”小馬問 “是呀﹐是呀。是不是送我們去夏威夷海灘旅遊﹐哦﹐不對﹐應該是關押幾個月﹖”見小豬那神情﹐似乎是已經身處藍天碧海和古銅色的性感美女的包圍之中了。 “嘿嘿﹐時間也不長﹐大概就二十多年。地點也不遠﹐大概就是發配到我們建在南沙群島的“整不死監獄”。” 聽到這裏﹐我們三個都不約而同的倒吸了一口冷氣。且不說這二十年已經足以讓我們這些二十歲的毛頭小子變成四十歲的老青年（現在的法律規定﹐十八歲以上四十五歲以下的人類都可以稱為青年）﹐就這個“整不死監獄”就足夠把我們嚇個半死了。這個監獄在我們當代可是赫赫有名的地方。也許大家認為人生之悲莫過於被壞人整死﹐含冤九泉。可是我卻要說人生之悲莫過於不管如何整也整不死﹗ 俗話說“好死不如賴活著”､“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材燒”﹐死似乎並非什麼好事。可是這世界上還有另一類說法﹕“痛不欲生”､“舍生取義”“生命誠可貴､愛情價更高……”。人真是奇怪的動物﹐居然能同時造出這麼兩個截然相反的思維方式來﹐而且聽起來又都那麼有道理。這樣死去活來的﹐不是自己折騰自己嗎﹖唉﹗ 不過話又說回來﹐這個傳說中的“整不死監獄”其實在監獄界也算是別開生面的地方了。它的前身叫“國際紅十字會超級瘋人院”﹔裏面住的全都是來自世界各地的究極瘋子和變態者﹐這些連特級心理醫生都無法對付的病人都只能被送來這裏實施暴力性治療。據說島上每年都會出現嚴重的流血衝突﹐連窮凶極惡的看守人員年年都有大量的傷亡。以至於後來沒人願意到這個島上工作了。 就在這個時候﹐島上的瘋子裏出現一個恐怖團夥﹐他們整天在島上散佈各種足以將世界顛覆一百遍的言論﹐當然最初卻一點也對社會造不成任何影響﹐因為他們的聽眾都是被社會趕出來的終極瘋子們。可最後他們的名字居然登上了全世界所有的媒體﹐就連我這種不學無術的傢伙也能熟練的復述他們的名字了──羅隱､王公遠､鐘離權､科托斯•米塞諾維奇､美狄婭（Medea）。呵呵﹐不錯這些就是生物電腦這個變態產品的始作俑者。他們自稱“太一工作室”或“太一終極智慧五人組”（呵呵聽起來怎麼那麼象DN）。 如果從他們的行為來看﹐這五個人被列為超級瘋子﹐其實一點也不冤枉。其中王公遠就是因為在發明就要成功時﹐欣喜過度拿著凶器參與了島上一年一度的暴動才暴斃身亡的。而科托斯•米塞諾維奇的死亡就更為古怪了。傳說﹐他是在與第一臺生物電腦──混沌下了足足十天十夜圍棋﹐最終在決勝局時﹐由於殫精竭慮而死在棋盤上的。唉﹐真是人如其名──“迷死了圍棋”。別人一直都將這個傳為美談﹐可我卻很在意﹐因為“迷死了圍棋”最終卻死在棋盤上。而我叫“誠實”難道最終註定要因為“誠實”而死嗎﹖當然以上只是科托斯死亡方式中最合理的一種說法﹐因為其他的傳聞全都太離奇了﹐甚至有人說是他在跟混沌比賽吃刨冰是撐死的。不過作為一位來自西伯利亞的俄羅斯好兒女﹐死在刨冰上也太丟臉了吧﹖ 人們都將科托斯•米塞諾維奇之死的百餘個版本﹐當作飯後閒聊的笑料﹐可當時才只有十三四歲的我卻偏偏不這麼想﹐相反﹐我覺得這是一個很恐怖的故事。因為幾乎在一百個版本中﹐我都聽到了一個名字──混沌。由於這並非大排擋賣的餛飩﹐而是一臺電腦﹐所以我才覺得恐怖﹐每次聽別人講起﹐我都會尖叫著跑開﹐於是有人認為那時的我是個弱智。後來我長大了﹐不會再尖叫著跑開﹐可是依舊認為這是部編得很好的恐怖小說。因為在一百個版本中﹐我得出了兩個結論──“迷死了圍棋”是個瘋子﹔混沌無所不能。 當然關於太一五人組剩餘的三位後來是怎麼怎麼逃離瘋人島並與七英雄的最後兩位宿命般的相遇﹐並將自己的發明推廣到全世界的故事﹐我恐怕講三天三夜也講不完。所以在這裏﹐我只能告訴大家。後來似乎是因為懷戀故鄉吧﹐這個被大家成為瘋人島的可怕地方被太一集團的幾個頭頭買了下來﹐由於當時看守不是辭職不乾了﹐就是也變成了瘋子。所以太一巨頭們乾脆就將之改造成了太一帝國的監獄﹐專門關押太一帝國的重刑犯﹐據他們說﹐這樣的改造效果最好﹐並為這所監獄取了個響亮的名字──整不死監獄。當然這世界的監獄多了﹐再恐怖血腥也不應該有什麼驚人之處﹐但這個監獄卻是個例外﹐因為實際上那裏的看守都是原來居住在這個島上的瘋子。（原來的被看守者） 表面上這大有翻身農奴得解放的意味﹐原本我也覺得很有趣﹐可今天聽到這話我卻要崩潰了。現在我最想說的居然是前不久小豬才說過的那句胡話﹕“紫嫣姐姐﹐我只是一隻普通的小壁虎。”是呀﹐一隻普通的小壁虎可經不起“整不死監獄”那裏的大風大浪啊。 於是我和小豬都只能用楚楚動人的大眼睛可憐巴巴的望著敬愛的陶部長。 關鍵時刻﹐果然還是小馬哥最冷靜﹐只見他將他那已經咬得發杈的牙簽往嘴裏一扔﹐然後向前邁了一步﹐沉穩的說了一句﹕“陶部長﹐我有一句話想說。否則我死也不瞑目。” “好吧﹐如果說得有道理﹐我可以考慮從輕發落。” 看來只有小馬哥能救我們了﹐想到這裏﹐我差點就給他跪下了。不過小馬哥卻向感激得不能自己的我和眼巴巴望著他的小豬酷酷的揮手示意﹐好象是讓我們不要輕舉妄動。 接著﹐義薄雲天的小馬哥低三下四的說道﹕“陶部長﹐這事與我無關啊﹗一切都是他們兩人乾的……”（他身後已經被怒火包圍了﹐後面的話也都被萬丈怒火給吞噬了﹐當然也有可能是因為我們自己什麼也沒聽進去） 然後我聽到了陶部長如天籟之音般的回答﹕“嘻嘻﹐誠然這一切都是他們兩人乾的﹐但你也是包庇犯啊。我們的法律裏﹐包庇者與被包庇者是同罪的。” 聽這話﹐我和小豬都不由得精神一振﹐喜從心生。而小馬則默默無聲的接連後退了三步﹐我們身後立即就傳來了一陣刺骨的寒氣。如果說小馬的寒氣還能解釋的話﹐我們這種喜悅就有些耐人尋味了。這就好象鍋裏煮著的兩只青蛙本來死得很不甘心﹐可是當看到一隻自己討厭的青蛙也掉進鍋裏後﹐就開開心心的去死了一樣。但是實際上我們的死法一點也沒有變啊﹗ 想到這裏﹐我也高興不起來了﹐默默的低下了頭。 陶部長就象一位在欣賞即將放上菜板的食材一樣﹐細細的將我們觀察了一番﹐然後一字一句的對我們說﹕“當然﹐你們罪責難逃﹐不過還是有選擇餘地。就讓我來給三位指另條道路吧。” “什麼﹗”我們三人幾乎是異口同聲的驚呼出來的。 “如果你們願意接受一個特別任務的話﹐我倒可以考慮放你們一馬。” “什麼任務﹖”我們問了一句後就齊唰唰的將目光射向了部長大人﹐眼神呈無限饑渴狀。 “掃地﹗” 聽紫嫣姐姐這麼一說﹐我們竟痛哭流涕的給紫嫣姐姐跪了下去﹐然後齊聲呼喊了一句﹕ “觀音姐姐﹗” 是呀這句“掃地”在我們耳裏真不次於當年耶穌來到人間對愚民們說﹕“上帝保祐你們﹐阿門﹗” “而且如果掃得好﹐還有獎勵。”紫嫣說 可是﹐很快喜歡胡思亂想的我又有了一種不祥的預感。觀音姐姐的化身──紫嫣姐姐說的這話怎麼那麼象當年她對壓在五行山下的孫猴子說的那句﹕“去保東土大唐的和尚去西天取經﹐我就放你出來。”而且觀音姐姐在當時也向孫猴子承諾﹐只要取經成功就給他一個金身﹐讓他圓滿。 暫且不說承諾這東西的可怕程度﹐就單單想起取經途中那沒事找事的九九八十一難﹐我就覺得頭皮發麻。 唉﹗今番我們可能真要“圓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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