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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 作者﹕X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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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與南宮決戰只有五天（虛擬世界的時間）了﹐所以我準備一直待在太一世界裏接受老伯的“特訓”。記者招待會結束的第二天﹐烏鴉義經便風風火火的跑來探望我和老伯﹐並帶來了一大壇好酒。 “義經啊﹐最近怎麼都沒見你﹖”酒過三巡後﹐老伯便開口問道。 “哦﹗有個很重要CASE.為了暗殺一個人類﹐我整整乾了一個月。” “什麼樣的人﹐能讓我們義經浪費一個月時間﹖” 義經一邊撕扯一隻羊腿﹐一邊回答﹕“唔……是人類王國皇家騎士團團長……他奶奶的（‘二大媽’還沒有說出來就轉了罵人的話）﹗這羊腿是哪個王八蛋烤的﹐那麼難吃﹗”說著義經就將羊腿猛的摜在地上。 “是……是我……”見義經那副凶相﹐我嚇得說話都連不成串了。 “哦﹖是銅板兄弟親自做的啊。呵呵﹐兄弟我真是受寵若驚啊。不過實在難吃……這樣﹐我來教一教你怎麼烤肉吧。”聽是我做的﹐義經就不怒了﹐然後迅疾的飛掠出去﹐十分種後就扛了一頭豪彘（巨大的白毛豪豬）回來。然後褪毛剝皮﹐開始手把手的教我怎麼烤肉﹐老伯也饒有趣味的蹲在旁邊學習﹐簡直完全忘記了我需要特訓。 一小時後﹐燒烤特訓終於結束了。 “好味啊﹗”我和老伯嘗了一口後﹐不由得齊齊贊嘆起來。義經則得意得把眼睛都笑沒了。 “對了﹐你們大鬧會場的事情我都聽老頭子說了﹐很精彩啊。可惜老子不在﹐不然非得衝上去把朱厭那老小子打個滿地找牙。” “你認識朱厭﹖” “那能不認識﹖這世界上英雄級別的傭兵原本就只有百餘個﹐何況我與他還是暗黑傭兵公會同期獲得英雄資格的同年呢。” 老伯也微微一笑﹐然後補充道﹕“在傭兵公會﹐只要成為英雄後﹐就會由生物電腦的帝王‘混沌’賜予一個新名字﹐名字往往都用的是上古大妖魔､副神或英雄的名字。（進入英雄榜則賜予主神的名字。）而取名原則是按照受封者的特性來隨機決定的。《山海經•西次二經》上講‘朱厭﹐白首赤足﹐其狀如猿﹐見則大兵’﹔別看他表面溫文而雅﹐實際上是個瘋狂的好戰份子。你這次上它的當也不能全怪你。” “對了﹐你認識那個紫袖姑娘﹖”過了片刻﹐烏鴉義經突然沒頭沒腦的問了一句。 “算是吧﹖但你怎麼知道她叫紫袖﹖”說這話時我真是覺得有些哭笑不得﹐其實我和紫袖的關係就好象現在的我和眼前這頭豪彘一樣﹐屬於食客和食物的關係。 “平日你沒事就紫袖､紫袖的說個不停﹐耳朵都起老繭了。剛才聽老頭子一形容那姑娘的容貌……嘿嘿……對了﹐她是個獵人嗎﹖” “是的﹐而且是很厲害的獵人。” “太好了﹗”聽到這裏﹐義經突然激動的拍案而起。 “他這是怎麼了﹖”我問老伯。 “看上紫袖姑娘了唄。”老伯一邊津津有味的啃著豬腳﹐一邊漫不經心的回答道。 難不成這烏鴉“也”（注意這個字）喜歡上紫袖小姐了﹐我不由得警覺起來﹕“義經兄對紫袖姑娘有什麼圖謀﹖” “當然有圖謀。” 聽他這句乾脆的回答﹐我已經決定要與義經抗爭到底了﹐別看他功夫比我高數十個級別﹐我可一點也不怕。也許是注意到我用可怕的眼神瞪著他吧﹐義經便吃驚的問我﹕“你不知道比武大會的新規則嗎﹖” “什麼﹖” “就是團體賽的規則啊。” “有什麼問題嗎﹖” “你也知道﹐我們這些英雄級別的傭兵是可以免試入闈的。此外暗黑和光明猛士的頭三甲也可以免試入闈。但其他人都必須通過預選賽的淘汰。總之﹐每次大賽能獲進入天空鬥技場最頂層資格的傭兵﹐總人數都控制在千人以內。也就是說﹐全世界十萬傭兵必須淘汰掉99％。” “這是老規矩﹐我也大概知道些。雖然預選賽實施了比較完備的保護措施﹐但每年在預選賽中意外死亡的人數也總有兩三千人﹐受傷的就不計其數了。而且入闈決賽後﹐就可以任意殺戮﹐決賽中的存活率大概只有10％。正因為有如此殘酷的歷練﹐傭兵能才成為世間最強的戰鬥職業。如果是同等級魔法師在荒野相遇﹐那麼獲勝的必然是獲得傭兵資格的那個﹐這已經是一個常識性的問題了。同時比賽的精彩與殘酷也使得﹐在當今世上﹐天下第一比武大會已經成為與奧林匹克運動會齊名的世界性競技盛會。每當二十四年（現實世界約半年）一度的比武大會召開時﹐全世界都會放假一周（加上週末）﹐讓所有人都進入虛擬世界觀看這場驚天動地的大型比武盛事﹐全世界三十億人至少有二十多億會全程觀看﹐其他人也會通過各種途徑了解賽事。生命維持液（可以維持十天生命的藥物﹐讓那些入迷的觀眾不用起床）在這幾天都會嚴重的脫銷。” 烏鴉義經聽我這麼說﹐便點了點頭﹕“哥們﹐你說得一點沒錯。而且大賽是允許個級別的傭兵都參與的﹐預選賽的淘汰都是在同級別的傭兵之間進行﹐再由每個級別選出相應比例的人數。過去﹐比賽也給每個級別的傭兵都單獨設了三甲的稱號﹐評判標準也不盡相同。當然﹐英雄級別的傭兵是不開設單獨頭三甲的﹐因為各屆大賽的總冠軍､總亞軍和總季軍基本上都是被是英雄級別的傭兵給包攬的。惟獨上屆出了一個怪胎──不辭遠。這小子雖然一路衝殺﹐在比賽中接連殲滅了數百人﹐最後晉升到四十級﹐可單按級別來說﹐他也不過是個中等級別的猛士啊﹗於是大賽第一次產生了猛士級別的總冠軍﹐讓全世界大跌眼鏡。不過這小子也太不上道﹐拿了總冠軍的獎金以及獎賞的特殊權力後就拂袖而去﹐把全世界都晾在那裏。走就走了罷﹐這小子臨走前還扔下一句﹕‘等級都是狗屁﹗’這讓那些注重等級制度的公會老爺們全都覺得很丟面子。結果導致本屆大賽全面改版……” 聽義經說到這裏﹐我禁不住竊笑起來。那哪是不辭遠裝酷﹐那都是因為我一到人多的場合就會不好意思﹐我只是害羞跑掉了……（當然﹐不想讓自己拋頭露面也是其中的原因之一）至於那句話﹐是因為那些人公會老爺老說我故意隱藏等級﹐想借此出名﹐並提出要對我進行全面檢查﹐弄得我不勝其煩才回擊了他們一句。 “我們不要討論不辭遠了﹐說說新規則吧﹗”我說﹐因為對我來說﹐這世界上恐怕沒第二個人比我更了解他了﹐一切對他的猜測對我來說都是廢話。 “為了避免再出現一些什麼猛士總冠軍﹔甚至獵人總冠軍､僱傭兵總冠軍﹔公會便規定所有參賽者都必須組成四人一組的隊伍。” “是不是每組都必須有僱傭兵､獵人､猛士和英雄各一人﹖” “不錯﹐這樣一來榮譽將歸於集體﹐而不是某個個人。所以通過預選賽還不表示你就獲得了參賽資格﹐你必須找齊自己的同伴﹐才能正式獲得資格。這樣一來同伴的選擇就很重要了。哥們你也聽過三個和尚的故事吧﹖如果同伴之間不能齊心協力﹐那麼四個人可能還不如一個人強﹐但如果配合默契﹐那有時一個僱傭兵甚至都能起到一個猛士甚至英雄的作用。” “呵呵……老夫倒認為這是一個很好的規則呢﹗集體的力量有時的確能化腐朽為神奇﹐至少我認為銅板如果能找到一個配合默契的團體﹐一定能爆發出比現在強十倍的力量。” “老伯﹐沒那麼誇張吧﹖”我噘著嘴﹐搖了搖頭。 老伯並沒有回答我﹐而是抬著頭自言自語的說了一句﹕“或許會爆發出百倍的力量吧﹖” 義經將手中的那一大碗酒一飲而盡後﹐也開心的拍著我的背說﹕“老弟啊﹗其實我第一次見你時就在想﹐究竟要多大的勇氣才能使一個人選擇做一個身份與力量都最為低賤的黏液怪呢﹖而且這個黏液怪居然想成為一名依靠戰鬥來維生的傭兵﹖居然想入闈天下第一比武大會總決賽。烏鴉不是銀子多得沒地方花了﹐也不是什麼大善人﹐不過是很好奇你到底能達到什麼境界罷了。” 聽到這些我真是哭笑不得。唉﹗大哥啊﹐拜託不要這樣看我﹐我是自願成為史萊姆的嗎﹖明顯不是。我是自願想當傭兵的嗎﹖明顯也不是。所以這些大義凜然的話都不適合我…… “對了﹐說到這裏﹐你應該知道我為什麼看上紫袖姑娘了吧﹖力量倒在其次﹐關鍵是我覺得她那脾氣我很喜歡。如果她能同意加入﹐並順利入闈﹐那咱們隊伍裏就只差一位猛士了。” “可是你隊伍你還沒有傭兵級別的人啊﹖” “你不就是嗎﹖” “我連傭兵都還不是呢。” “只要通過了預選賽就直接獲得傭兵資格了啊﹗”說到這裏﹐義經這才象想起了什麼重要的事情似的﹐倒吸了一口冷氣﹐然後低頭問了我一句﹕“這次與後羿的戰鬥你到底有幾分勝算啊﹖” 我沒有立即回答﹐而是伸出觸手猛灌了一口烈酒﹐然後抬頭看了看充滿了殷切期望的義經﹐本想說沒多少勝算﹐但想起這段時間他對我的無私幫助﹐又不好意思讓他失望﹐於是只好紅著臉回答了一句﹕“大概有兩成吧……”我一說出口就發現義經臉上浮現出一絲很明顯的不快。 “小朋友﹐看來你對自己真正實力還認識不夠。”老伯突然打斷了我的話。義經大概也覺得我低估了自己﹐就將頭轉向老伯﹐想聽聽他說什麼。 老伯打了個飽嗝後﹐這才不緊不慢的說﹕“其實你只有一成勝算。哈哈哈哈……” 老伯倒是笑得開心﹐我和義經卻雙雙愣在了那裏。義經一定是受到了打擊﹐而我則是害怕義經受到打擊後會向我這個罪魁禍首討一個說法。因為現在我已經將義經當作我在虛擬世界的第一個摯友了﹐我很害怕會就此失去他…… 見氣氛突然變得很尷尬﹐老伯便將手中的豬腳和酒杯一扔﹐然後伸出一雙油膩的臟手親昵的拍我兩的肩膀﹐哈哈大笑起來﹕“哈哈哈……兩個小傻瓜﹐一成勝算也是勝算啊﹗這證明我們可能會贏呢﹗四等級的史萊姆大戰五十等級的第一猛士﹐這本身就是一件多麼豪邁的壯舉啊﹗不辭遠能二十級橫掃天下英雄﹐咱們的銅板就不能四等級智取第一猛士嗎﹖” “可是這一成勝算前輩您不覺得太少了嗎﹖”義經看起來仍舊很失望。 老伯的神色突然變得罕有的嚴肅﹕“說句實話﹐這一成勝算已經是來之不易了。知道為了這區區一成勝算我與銅板在這一年裏經歷了多少個不眠之夜､多少艱辛與反復嗎﹖可以這麼說﹐這已經是咱們不懈努力所能達到的極限了。挑戰後羿可以說是個意外﹐我們的確被逼上了絕路。” 說到這裏﹐老伯突然站了起來﹐音調也變得很強硬﹕“但人生在世難免會被逼上這樣那樣的絕境。只是面對絕境時﹐弱者看到的是那九成的絕望﹔而強者看到的卻是那一成的勝算﹗知道嗎﹖這世上的問題並非全都能夠用冷靜的智慧解決的。如果面臨的問題真的到了任何智慧都無法解決的地步﹐我們就只有用咱們最後的武器﹐將它……”說著老伯突然伸出他枯槁的右手﹐將拳頭緊緊握起…… “打得粉碎﹗”隨著一聲斷喝﹐一股幾乎是不可戰勝的戰氣將我四周的空氣都激盪了起來。接著那只細小的胳臂猛的將我們面前的八仙桌砸了個粉碎。這是我第一次看到這位連我的伏羲芯片都無法探測出實力的老伯使用自己的力量。 見我和義經都目瞪口呆的瞪著他﹐老伯的神色又恢復了往昔的慈祥和藹﹕“知道嗎﹖這是我們面臨絕境時所能使用的最後一種武器﹐那就是無所畏懼的‘勇氣’﹗” 聽到這裏﹐義經終於長舒了一口氣﹐感嘆了一聲﹕“英雄榜最高稱號是‘勇者王’﹐過去烏鴉認為只要能達到天下無敵的境界就能獲得﹐可是今天看來﹐烏鴉是錯得一塌糊涂。勇者王其實應該是面對真正絕境時也決不退縮的人﹐只有經歷了無數絕境的洗禮﹐才可能有資格成為勇者之王﹗” 我也突然有所領悟﹐難道一年前那場突變是上天要告訴我這個渴求成為“勇者王”的傻小子（勇者）二字的真諦﹖這時我突然想起了魯迅先生的一句話﹕“真正的勇士﹐敢於直面慘淡的人生﹐敢於正視淋漓的鮮血。”這場與南宮之間的戰鬥跟“慘淡的人生”和“淋漓的鮮血”比起來簡直差太遠了。擊敗南宮歸羽只是我在通往勇者道路上邁出的最小一步罷了。而我成為勇者之王的道路將是一條漫長的﹐貫穿整個虛幻與現實的艱辛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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