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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 作者﹕X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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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等我從昏迷中甦醒過來時﹐四周已經被一片耀眼亮光給照迷糊了。這是什麼地方﹗難道是監獄裏審訊犯人的暗房﹖ “先生們､女士們﹐現在我將代表主委會宣布本次預選賽最閃亮的一頁。那就是本來已經獲得免試資格的後羿少俠突然接到一位神秘挑戰者的無恥挑舋。但是面對這種無聊的挑舋﹐後羿少俠竟毅然決然的決定與之周旋到底。這是一種怎麼樣的精神呢﹖對﹗這就是大無畏的英雄主義精神。（熱烈的掌聲）換句俗話說就是──‘是可忍﹐孰不可忍。’”（短暫的沉寂）“快看啊﹗這位就是瘋狂的挑戰者。這種時刻還能鎮定自若的睡覺﹐而且口水都流出來了﹐必然是胸有成竹。哈哈哈哈……”聽起來是朱厭的聲音﹐好象很激動。然後我就聽到一片嘈雜的喧嘩聲。 “一看就是個懦夫。” “沒品位的臉﹐不知現實是個什麼鬼樣子。” “對﹐聽說只有幾等級呢﹖” “不會吧﹗那麼差也敢出來現。” “一定是瘋了。” “對……” …… 唉﹗這些人也真是﹐當囚徒都那麼吵鬧﹐一點職業道德都沒有。看來是註定睡不得好覺了。於是我只好懶洋洋的睜開眼睛一看……哇??﹗……原來不是監獄﹐而是記者招待會。我數了數﹐天哪足足有數千名記者。他們從海陸空三路將我圍了個水洩不通。所有燈光都打向我﹐把我照得象麵粉一樣白﹐難怪我會睜不開眼睛。 “這……這是怎麼一會事﹖”我忽然覺得心驚肉跳﹐轉身問坐在我旁邊的白頭黑猩猩。大家別看我做過天下無敵的獨行俠﹐但這種以我為中心的大場面還是第一次碰到。（不然乾嘛叫獨行俠啊﹖） 朱厭並沒有理會我﹐而是突然跳起來拍著我背後虛幻出來的牆壁大聲喊道﹕“各位看清楚﹐這就是我們瘋狂的挑戰者的宣言──‘我將在三個回合內打敗後羿’。頓時整個大廳又爆發出了如排山倒海般的笑聲。於是我也和大家一起哈哈大笑起來﹐因為我也大概知道後羿是什麼人…… 虛擬世界的管理系統有個規定﹐普通人可以取任何名字﹐但絕對不能給自己取與中國遠古神仙相同的名字。而‘神’的稱謂只有系統管理局才能頒發﹐而判斷權則歸公正無私的生物電腦的主機（也就是電腦的老大）──‘混沌’。毫無疑問能獲得神的名字的都絕非泛泛之輩﹐而射日救世的後羿就是其中之一﹐大行神貳負先生也是其中之一。一來一回﹐大家就該知道後羿有多強了吧﹗而且聽說後裔還是中國神話中的萬鬼之王。一個沒有神封號的傢伙居然敢向神挑戰﹖這人果然瘋了。 ‘對了﹐大家還有什麼問題嗎﹖’朱哥好象準備繼續進行下面的儀式了。 ‘我有問題﹗我有問題﹗’我急急忙忙的舉起手來﹐不停揮動。 ‘哦﹖說來給大家聽聽。’朱厭用似笑非笑的眼神盯著我。 ‘請問這個愚蠢挑戰者是誰啊﹖它不想活了嗎﹖挑戰後羿﹐不是自殺是什麼﹖那傢伙以為自己比太陽還偉大啊﹖’ 哈哈哈哈哈哈…… 然後所有記者又笑成了一片﹐有的人連眼淚都笑出來。媽的﹗他們都瘋了嗎﹖這樣一來就很不好找那個瘋子挑戰者了啊。因為我實在想不出我這話有什麼好笑的﹖ ‘各位也看到了﹐咱們的挑戰者果然是風趣幽默。’ ‘您說的挑戰者是我﹖’我說這話時差點沒背過氣去。天啦﹐歹命啊~~~~接著朱厭冷冷的扔了一摞紙給我﹐定睛一看﹐居然是我的報名表﹐但我很快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發現了挑戰書三個小字﹐接著我看到了違約責任…… ‘好了現在請我們的主角──後羿少俠上臺來給大家講兩句。’（熱烈的掌聲） ‘大家好﹐我是後羿﹐謝謝大家對小生的支持﹐為正義而戰﹐為愛而戰是我們勇士的使命……’ 在一陣雄壯激昂的音樂中﹐屏風背後閃出一個身影﹐我抬眼望去﹐但視線很快就被人群的屁股遮蔽了。我連他一根發稍都沒看見。自然我就被冷落在了一旁。真是無聊…… ‘身既死兮神以靈﹐魂魄毅兮為鬼雄’ 啊﹗是老伯的聲音﹐我抬頭一看﹐發現神出鬼沒的老伯居然出現在了我的身邊﹐穿著一身記者專用的服裝﹐看上去有多滑稽有多滑稽﹐此外他肩頭還趴著吊兒郎當的滑板。 ‘嗨﹗好久不見﹐你又長胖了啊。’滑板也搶著和我打招呼。 ‘你小子最近跑哪裏去了﹐怎麼老召喚不出你來啊﹖’ ‘最近老婆生孩子﹐挺麻煩的﹐回去逛了一圈。對了﹐昆吾快出來跟哥哥打聲招呼。’說著它就從身後拉出來一顆可愛的小石頭。 ‘這位是令郎﹖’我憋住氣﹐差點沒笑出聲來。沒想到走鱗會生個石頭出來﹐必定是它老婆在外面偷人…… ‘銅板哥哥……’小石頭低著眼睛﹐紅著臉細聲細氣的對我說了一句﹐我立即就不敢怪笑了。真是太可愛﹗於是我萬分憐愛的將它捧起來﹐然後放在我那軟綿綿的頭頂上。立即頭頂上就傳來了那小石頭‘咯咯咯’的笑聲﹐然後我可以感受到它在我頭頂上不停的打滾﹐弄得我癢酥酥的。 ‘我好喜歡這個小弟弟﹐應該也是召喚獸吧﹖不如我也和它簽個契約……’這時我抬頭看了看滑板。 滑板漫不經心的從腹部口袋裏抽出兩根煙﹐將其中一根恭敬的遞給那老伯﹐並為之點上後﹐這才叼著自己的煙對我說﹕‘老弟﹐你知不知到《未成年人保護法》﹖我們之間熟歸熟﹐但你要強拉我兒子給你幹活﹐當心我去告你虐待兒童。’ ‘啊﹗’聽滑板這麼一說﹐我立即被嚇得醜容失色﹐不知該說什麼。 ‘銅板哥哥好好玩啊﹗昆吾就要跟銅板哥哥一起玩。’昆吾突然在我充滿彈性的頭頂上激動的跳起來。彈得我的頭頂就象不斷遭到槍擊一樣。見了我與昆吾一臉認真的表情﹐老伯和滑板都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你們笑什麼﹖’ ‘你呀。沒見過這麼癡的人類。居然跟電腦NPC講人權﹐一般情況下﹐只要兩三下解決了對方﹐NPC們就會伏首就擒﹐乖乖的做你的奴隸了啊。而且招之即來﹐揮之即去。’ 聽老伯這麼說﹐我突然笑了起來﹐並且將觸手攤開讓昆吾小弟弟從上面象滑滑梯一樣哧溜一聲滑下來。（然後它又跳上頭頂繼續滑） 接著我說道﹕‘我不需要奴隸﹐也不想做奴隸。老伯您別忘了﹐咱們現在都不是人。呵呵……’我發現小昆吾身上有一處不易被人察覺的癢處﹐於是伸出一隻細細的觸手不停的胳肢它﹐弄得它嘰呀嘰的叫個不停。 ‘博愛主義者﹖’ ‘我不是博愛主義者﹐但當我發現一個生命體能和我做真正的思想交流時﹐我就不把它看作人了。除非它自己硬要認為自己是人。’ ‘我說過﹐與你談話是越來越有趣。什麼叫做“不當作人看﹖”。好有趣的一個命題。’滑板突然從老伯的肩上跳到了我的頭上﹐親昵的問道。唉﹗著小子都當爸爸了﹐還這麼頑皮。 ‘因為我從來不信任別人﹐其實大多數人類都是這樣的。一個族類的特征如果是按照其中絕大多數的特性來劃分的話﹐人類其實是個猜忌心很強的種族﹐總是喜歡封閉自己的心靈﹐將他保護起來。但我認為﹐那與其說是保護﹐還不如說是讓他壞死掉。千年前人類被奴役的只是身體﹐但那時的枷鎖是可見的﹐這可以使人類一看就知道自己被奴役了﹔但現在人類被奴役的卻是心靈﹐在很長一段時間﹐這種奴役都是不可見的﹐只要是生活在現實社會裏﹐就永遠無法擺脫這種可怕的奴役……’說到這裏﹐我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氣﹐自言自語的說了一句﹕‘難怪我第一次聽到貳負先生的理論時會感到有種發自內心的喜悅﹗’ ‘你的意思是說虛擬世界為我們提供了一個赤裸裸的心靈與心靈對抗的舞臺。’老伯微微一笑﹐好象比較讚許﹐接著又補充了一句﹕‘世界沒有永遠的真理﹐只有永遠的進步。能不停的思索﹐從某種意義上來說﹐證明你的確已經擺脫了奴役。但是……’老伯仍舊沒有說出自己的結論﹐似乎是想讓我自己去思考﹐不過我卻認為他自己其實也不知道結論﹐因為他說了羅隱博士的那句名言。而那句話就證明了世界上並沒有結論。” “一場思想的大革命﹐一場思想的創世記﹖可是革命需要英雄﹐創世需要神。這是你們人類書籍裏明文刊載著的。” 滑板的聲音幾乎是在逼問了。聽了這些﹐我的眉頭馬上就皺了起來﹐NPC乾嘛那麼多問題﹐簡直比現在的人類還好奇﹐還渴求新思維的碰撞﹗難道這就是所謂的衰敗與興盛﹐難道……想到這裏我又不敢想了﹐因為我想到了一個作為人類的我絕對不敢承受的現實…… 於是我連忙把話題岔開。 “呵呵……對了﹐老伯您剛才那首詩聽起來很熟的樣子﹖” “什麼﹖” “就是‘身既死兮神以靈﹐魂魄毅兮為鬼雄。’” “哈哈﹐這是《九歌•國殤》裏的詩句。是用來讚美天神羿的。” “讚美他的﹖”我用手指了指不遠處的人潮人海中那個我根本看不到的未來對手。 “不﹗他只是後羿﹐而不是天神羿﹐更不是英雄榜上排名第四的萬鬼之王宗布神。” 我搖了搖身子﹐表達了我的不解。 “宗布神我見過﹐那是個很沉寂的傢伙。明明是人類﹐卻自稱為鬼﹐殺起人來真如鬼魅一般凶狠殘忍﹐沒有半點虛飾的招數。這一點與喜歡用琴音和精神力伏魔的貳負倒是有著天壤之別。” “老伯﹐您究竟是何方神聖﹖好象認識所有英雄榜裏的人物似的。” “這事你就別管了﹐現階段﹐你不知道比知道強。”老伯聽後只是笑而不語﹐回答我的是多嘴多舌的滑板。 老伯象忽然想起了另一件事﹐於是對我說﹕“你不是想從根本上提昇自己的戰鬥能力嗎﹖” “是呀。” “老夫最近想到一個好法子。” “什麼﹖” “知道天空鬥技場的那個化妖池嗎﹖” “知道﹐聽說只要將妖怪扔進去就會神形俱滅。”我何止聽說過﹐上屆大會時我還親手扔過不少高級妖怪到那個池子裏面去﹐嘿嘿一個也沒活出來。 “如果現在的你敢跳進去﹐就會浴火重生……” “什麼﹗欲火焚身﹖萬一屆時找不到洩火的地方怎麼辦﹖” “你耳朵有問題啊﹖是浴火重生……” “欲火叢生﹖……那還不是一個意思。” “唉﹐不跟你辯了﹗”見老伯有些生氣﹐我也不敢再跟他抬槓了。看來他不是在和我開玩笑﹐但是我還是不相信別人跳下去就變膠水﹐我跳進去就能變鳳凰﹖ “對了﹐我眼前這個後羿如果不是宗布神﹐那他又是誰﹖” “他是咱們這個世界的青年俊傑﹐很有潛力。因為崇拜宗布神羿才給自己取了個名字叫後羿。” “也就是說他並不強喏﹗”我心中一陣暗喜。 “對烏鴉義經來說﹐他可能並不強﹐因為他只得五十級而已。（義經少說也有70級）呵呵……” “哦﹗MY GOD ﹐五十級﹐恐怕堆五十個我都打不過他啊﹗”我的聲音已經幾近崩潰了。因為我現在只得4等級。 “可是……”我本想再問一些什麼﹐可是一抬頭﹐才發現方才不過是南柯一夢。環視一圈﹐已經完全失去了老伯､滑板﹐還有昆吾的身影。但是我的頭頂好象還在隱隱作痛……用手一拍﹐這才發現昆吾還在我頭上玩耍。 “哥哥﹐我們來拉個鉤吧。”但是當昆吾發現自己沒有手時﹐就突的跳起來﹐狠狠的往我頭頂上一撞。頓時我便覺得天旋地轉﹐眼冒金星……撲通一聲栽倒在了桌子下面。隱約中還聽到昆吾的聲音﹕“哥哥﹐今後喊一聲昆吾就可以馬上過來陪你玩了啊﹗” 又過了半晌﹐我才悠悠醒轉。此時我突然意識到了兩件事。 第一﹕我頭上腫了個大包﹐由於我原來的樣子就象一個大包﹐所以現在別人眼裏的我一定象一個雙頭怪獸吧。 第二﹕我有多了一隻召喚獸﹐但是除了知道它喜歡玩耍外﹐就不知他還有什麼其他的能力了﹖ 抬頭一看﹐我仍舊被人群包圍著﹐而後羿少俠正友好的向我靠過來。但是不管他是後羿還是前羿﹐現在的我都已經不怕了﹐因為我的耳朵裏還回響著老伯離開時的最後一席話﹕“小朋友放手去乾吧﹗這裏只是思想交鋒的戰場﹐沒有什麼值得畏懼的。” 於是我自信的仰起了身子﹐儘管就算我把身子揚到最高也不可能變得比後羿少俠帥氣那麼一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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