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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 作者﹕X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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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陳適同學﹐陳適同學﹗上課時間請專心聽講。”我聽到狗運氣同學在天邊溫柔的呼喚我的名字﹐但是我卻無力回答。 “這白癡﹐明明是來聽課的居然又睡起回籠覺來﹐虧我還相信他改惡從善了呢﹗狗同學讓我們來教訓教訓他。” “優香同學﹐請不要叫人家苟同學﹐怪難聽的﹐叫雲齊就行了。‘與雲高﹐與天齊’的‘雲齊’。” “嘔~~~~苟雲齊同學﹐拜託﹐請不要再嗲聲嗲氣的說話了﹐好不好﹖” “人家這不是嗲聲嗲氣﹐而是斯文。優香同學也請您不要再說類似有辱斯文的話了﹐否則人家真會出離憤怒了呀。 ” “噗嗤~~哇啊﹗哈哈哈哈……”迷迷糊糊的聽到這裏我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來。 呼~~~~~呼~~~~~“那邊那位同學﹐請你起來回答這個問題。”一個不認識的聲音在耳畔響起﹐但我依舊無心回答﹐因為天底下“那位同學”多如牛毛﹐我怎麼知道是不是我…… 哎呀﹗ 被優香的鞋跟一踩﹐我“忽”的一聲跳了起來﹗ “這位同學﹐《吞噬與融合》裏面究竟告訴了我們一些什麼真理﹖” 我擦了擦嘴角流下的口水﹐二目無神的看了看身邊的狗運氣…… “老師叫你回答問題呢﹗對就是你﹗”見我一臉迷惘指了指自己﹐他還特意加重了一下語氣。 唉﹗事情到了這個地步﹐我不得不說說我失敗的計劃。 原本我是打算今天上課時﹐與同系不同班的娟來個宿命般的再度偶然相逢的﹐因為我知道娟一定會佔最前面的位置﹐所以必須得早點去才行。於是我請求天天都會上課的狗運氣和優香今天一定要準時叫醒我﹐不然我我會因為在幻想世界練功而忘記起床上課。 聽了這話﹐他倆的驚訝程度並不亞於小豬。 “你們不是說現行教育制度不適合你們嗎﹖今天怎麼……” “拜託﹗優香小姐﹐這很明顯是我們為自己的懶惰找的借口。人總是要成長的﹐儘管小豬現在仍舊躺在虛幻中睡大覺﹐但我卻覺悟了﹐認識到學習知識對我的重要性﹐認識到社會交給我們的這副擔子有多重。”我說話時說得義正詞嚴﹐連我自己都相信這是真的了﹐何況優香與狗運氣。他們還為此向我默哀了三分鐘。 但是﹐很快我就發現﹕我──錯──了﹗ 我還是不喜歡學校的氛圍﹐一上課腦袋就昏昏然﹐一拿書就趴在了桌子上打呼嚕。 神無學院是個標準的私立貴族學校﹐在這麼一個“電腦為王”的社會﹐電腦永遠都是貴族們首選的職業﹐所以電腦系又是學院裏的貴族系。學院電腦系一個年級分了12個班﹐1-2班是精英班﹐培養的都是全知全能的超級精英﹐未來電腦業界的帝王。3-7班則培養的是高級技術員﹐和高級管理人員﹔8-12班就都培養的是苦力型技術員了。社會分工如此明確﹐應該是社會進步的表現。然而竟管我們之間不乏真正喜愛電腦事業的人﹐但歸根結底咱們這些低級班（8-12班）學員都只是被上帝選中的陪襯品罷了。 我茫然的掃視了一圈能夠容納五百人的大教室﹐然後我明白了什麼叫萬眾矚目。只有上“電腦史”這樣的大課時﹐我們全系才會相對平等的坐在一起。特別對我這種很少上課的傢伙來說﹐這種站起來面對數百人的大排場﹐還真是第一次遇到﹐瞌睡立即就被嚇醒了…… 我非常不好意思的對著同學們乾笑了一聲﹐然後向大家揮了揮手。由於我來得太晚﹐坐的是階梯教室的最後一排﹐所以忽然產生一種高高在上的錯覺﹐揮手之際﹐我感覺自己仿佛是一位準備向支持者們訓話的政治家似的。原來當政治家就是這種感覺啊。下面那些盯著我的傢伙看起來﹐就好象一群心甘情願任我擺佈的猴子一樣﹐有趣極了。 “畢業後我一定要當政治家”我心中突然冒出這麼一股奇怪的慾望﹐但想想似乎又太不可能了﹐於是便退一步﹕“不然就去雜技團當耍猴的。” “快回答問題﹗不要浪費同學們寶貴的時間。”聽到老師的大喊﹐我從無邊妄想中驚醒了過來。我這才發現﹐猴子原來是我﹐大家都在等著我這個上課打瞌睡的傢伙出醜呢。 “什……什麼問題……”心不在焉的我早將老師的問題給忘記了。 “‘吞噬與融合’有什麼含義。標準答案就在書上P102頁-809頁。”我知道小喇叭是一片好心﹐可是我這種從來不上課的傢伙怎麼知道標準答案在哪裏啊﹖ “‘吞噬’就是我和小豬吃早飯的樣子﹐‘融合’就是飯人合一的過程。”說罷﹐我就想坐下。 “完了嗎﹖” “完了﹗”我果決的點了點頭﹐我還真找不出這四個字另有什麼深意。當然這一切都是我從不上課的錯﹐哪怕上過一節課﹐我都應該知道這門必修課整整五十個課時都在講這四個字﹐其中廣泛牽扯到經濟政治､科學發明､文化哲學等等浩瀚如海的各類知識。但我卻一點不知道﹐現在我只是想早點坐下來。 “那我們學這四個字的目的是什麼﹖”標準答案是──“吸取先人的經驗教訓﹐更好的完成自己的學習､工作……迎接……”（以下省略五百字） “拉屎。”我說完後﹐整個教室都靜了下來。靜得一根針落地的聲音都能聽得見。可是這個答案已經是我智力能及的最高境界了﹐因為“吃飯消化”的結果當然就是“拉屎”啊。但說出這兩個字時﹐腦海中忽然一道靈光閃過﹐心中湧出一陣狂喜﹐因為我已經領悟了老伯對我說的話﹐透過現象看本質﹐這就是所謂的“悟”吧﹗ “優香﹗優香﹗我終於領悟了整整想了三個月也沒想通的難題﹗哈哈哈哈……”我真是情不自禁的哈哈狂笑起來﹐這是一種發自內心深處的喜悅﹐一種創造的喜悅。我堅信世上如果還有最後一個人能理解我這種創造性的喜悅的話﹐那就一定是優香了。 “真的嗎﹖”優香也激動的站了起來。 “真的呀﹗”我已經開始眉飛色舞了。 啪啪啪﹗我們開心的舉起雙手連擊了三掌﹐完全忘記了現在的狀況。 一陣寂靜的冷風吹過我倆身邊﹐優香尷尬的停下了還準備配上大笑的掌聲﹐吐了吐舌頭後﹐她將頭低了下來﹐緩緩的坐回了座位上。 “這成何體統﹗”老師終於忍不住了。 “真是一對‘癡男怨女’﹐那傻瓜一樣的醜女恐怕只有沒節操的男人才願意娶她吧。哈哈哈哈……”一班方陣裏傳過來一個倜儻不羈的聲音。然後一班方陣就爆出一片笑聲﹐擊破了教室的寂靜。 哇﹗哈哈哈…… 片刻後整個教室的同學都笑了起來﹐這個密閉的空間就好象馬上就要被這些莫名其妙的笑聲漲爆似的。連平常聽慣了我瘋話的小喇叭也“呵呵”乾笑起來﹐就象他根本就不認識咱們一樣﹐而且如果不聽他笑聲﹐光看他的樣子﹐好象比任何人都笑得起勁似的。 我無可奈何的聳了聳肩﹐準備坐下﹐因為我並不在乎被嘲笑。可是當我低頭瞥到整個教室裏唯一一位不笑的女孩時﹐卻分明從她的眼中解析出了淚花。那一瞬間﹐我的胸口立即就被他媽的憤怒填滿了。 我迅速的找出了那個嘲笑優香的傢伙﹐摸索了一陣﹐只摸到一本厚厚的教科書﹐原本在這個現代化社會是不可能出現紙質書籍的﹐不過由於咱們是名門貴族學校﹐講究優雅高貴﹐書香門第﹐所以也就有這種廢物存在。考慮也沒考慮﹐我就迅疾的將手一揚。書本脫手而出﹐飛向那個王八蛋。別以為我不說話就不能打人﹐老子說什麼也是運動圍棋社的主力候補﹐這點“飛棋擊物”的本事還是有的。 書飛了出去﹐連我自己都沒看清自己是如何出手的﹐那本書就端端砸在那王八蛋請高級專業理發師做得油光水滑的大頭上。悶哼一聲後他的頭就被厚書砸得往前猛的一點﹐腦門正撞在面前的鋼板桌子上﹐發出一聲好聽的脆響。 我本還不解氣﹐想再砸一回﹐可是…… “媽的﹗哪個混蛋乾的﹖”當他英俊得令人發指的臉轉過來找凶手時﹐我嚇得吐了吐舌頭﹐憤怒也被嚇沒了。這傢伙居然是本校赫赫有名的青春偶像“S3”中的一位﹐在咱們學校屬於天皇級的霸王﹐沒人敢惹。他們大笑所有人就都必須得大笑﹐他們發怒就沒人能開心﹐除非我不是人。 因為我自認還是人﹐所以只好裝作什麼也不知道﹐吹著口哨坐了下來。我不敢看優香﹐因為我害怕自己控制不住又想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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