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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 作者﹕X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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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 “‘靠’什麼﹖” “沒什麼。” （我和小豬正在食堂吃稀飯。） “師傅﹐再來一碗紅苕稀飯﹗”沒節操的小豬對身邊走過去的機器人大喊了一聲﹐好象以此為榮似的。 “老兄﹐你不覺得很丟臉嗎﹖滿食堂就只有我們只吃稀飯啊。”我放下手中的稀飯碗﹐不客氣的對他說。 “老哥﹐你要展望未來啊﹐下個月我們就是千元時薪的大富豪了呀。”小豬的眼睛在發光。 “但也不至於為了慶祝就把這個月的生活費一次花光吧。” “呵呵……還說﹐當時不知道誰看到一桌子美味佳餚最開心﹖” “先生﹐您的稀飯。”那機器人的聲音聽起來很不開心﹐砰的一聲將稀飯扔在桌子上﹐濺得我和小豬一身都是﹐因為這是我們點的第八碗稀飯了。小豬伸出自己的手指在機器人身上劃了一下﹐那機器人臉色一下就變綠了﹕“先生﹐很對不起。您的錢不夠買一碗稀飯。”接著它將頭轉了一百八十度﹐好象準備向門口的機器警衛發出訊號。 “老大快救命呀﹗”小豬知道機器警衛來了以後會有什麼後果﹐拼命向我求救。因為我們上次就看到一個付不出錢的傢伙被打成豬頭﹐而且還受了學校處分。 “哼哼﹗”我冷酷的冷笑一聲後﹐就將自己的手指往機器人身上的帳戶識別器上一劃﹐瀟洒的說﹕“讓他死把﹐我也結帳。三碗稀飯……” 嘟嘟嘟…… 機器人服務員轉頭時﹐臉已經變成紅色。我嚇得哇的大叫了一聲。我知道﹐讓機器人紅臉的後果﹐上次有個傢伙讓一個機器警察紅了臉﹐結果那警察以自爆表達了自己的憤慨﹐那個惹惱它的傢伙自然也被天誅了。 “啊∼∼∼∼∼∼∼∼” “哎呀∼∼∼∼∼∼∼” 我和小豬一同捧著臉﹐發出尖利的慘叫。整個食堂都被我們震動了。 “可憐的窮人﹗”一個很帥氣的男聲在我們耳中響起﹐然後聽到“嘟﹗”的一聲﹐警報解除了。機器人恭敬的說了句﹕“多謝白少爺惠顧。”然後就去招待別的客人了。靠﹗這機器人身體裏面的生物電腦用了變色龍基因啊﹐怎麼現在突然變這麼溫柔可愛﹖ 我們一抬頭﹐發現站在我們面前的居然是電腦系的首席帥哥──白孤寒﹐英文名叫LES（拉斯）。 說起“帥哥”﹐這是一個非常寬泛的名詞。比如姓帥的大叔可以叫帥哥﹔我覺得考試會不及格時﹐就會叫系裏那個醜八怪講師帥哥﹔我老爹會叫他那個大肚子上司帥哥。但是想當首席帥哥卻不是那麼簡單的事了。你想想﹐一個學院機器人的肚子裏居然存儲得有他個人資料的人物﹐那會是泛泛之輩嗎﹖泛泛之輩只得我們這些被機器人稱為“先生”的傢伙。 打個不太恰當的比方吧。中國古代的四大美女全都是帝王的老婆﹐就算是李師師這樣的妓女﹐也非得皇上在之體內鍍一層龍精後才能成為首席美女。同理﹐首席帥哥也必須滿足相同的條件。比如白孤寒﹐相貌英俊﹐體魄健美﹐成績一流這些都還在其次（當然應該是必備）﹔最關鍵的是他本身就是某大財閥的太子﹐家財巨億﹐會八國語言﹐據說他還是個溫柔體貼的主。而且白少爺還是本校朝花文學社的第一才子﹐寫得一手驚天地泣鬼神的好文章﹐雖然沒有拜讀過﹐但聽說行文叛逆瀟洒﹐又不失似水柔情﹔他甚至被評論界奉為中國叛逆的新生代的代表人物。在咱們現在這個社會﹐高雅文學是只有貴族少爺小姐們才玩得起的啊﹗咱這些下等人﹐玩些牛皮糖文學就可以偷著樂了。 嗚∼∼∼∼∼∼這個世界真是不公平﹐人家什麼都比我好﹐連名字都取得那麼響亮。不象我們﹐一個豬大腸､一個誠實（陳適）﹔前者是庸俗﹐後者則活脫脫一個白癡…… 由於LES是非常酷的傢伙﹐所以又被我們私下又給它起了個中文化的英文名字──酷拉斯。因為在這個社會﹐我們這些普通人是沒資格取英文名字的﹐就算取﹐也只能讓別人笑掉大牙﹐因為那叫不自量力﹐附庸風雅。就好象五百年前的日本窮人只能叫吾作､大作､三郎四郎､二癩子､二娃﹐而不能叫豐臣､藤‘什麼’､源‘什麼’一樣。 可我們DN就是不服﹐雖然咱們兄弟經常向金錢屈服（因為太窮）﹐卻絕對不會向有錢人屈服。所以背地裏我倆開動自己的聰明才智﹐給所有妄圖用英文名壓我們的傢伙另起一個中文化的英文名。比如酷拉斯﹐又比如蘿蔔頭•馬､大蒜（DN）（後者玩笑成分居多）。 不過今天酷拉斯少爺給咱們解圍﹐我還是比較感激他的。但當我看清他身旁的那個女孩時﹐臉色突然的就變了。她看我的眼神很普通﹐就好象根本就不認識我似的。這也難怪﹐因為我從來不上課啊。哼﹐我也不能失了面子﹐於是我也假裝不認識他。 酷拉絲少爺用悲天憫人的懮鬱眼神看著我們﹐說﹕“‘一叢深色花﹐十戶中人賦’。唉﹗真難以想象﹐這世界還真有以吃稀飯為生的人存在啊。” 媽的﹗說話都說得這麼有詩意﹐特別是那個“啊”字﹐簡直就如悲天憫人的救世主般高潔偉大﹐不愧是文學青年啊。 “紅薯稀飯好吃嗎﹖”聽到這如天籟之音般的問話﹐我的心差點就跳出來了﹐因為這是美娟同學在半學期前對我說了“討厭”二字後﹐第一次對我說話。 雖然我自認遠不及白大才子俊逸非凡﹐但在娟面前絕對不能輸他﹐至少在氣勢上要壓倒對方。於是我也搜腸刮肚想出了一句自認為超級華麗的回答﹕“可別小看著稀飯﹐當年也是後宮餐桌上的一員大將。特別是點綴上紅薯之後﹐更是為之平添幾分姿色。古時候一位浪漫主義大詩人就曾賦詩一首﹐盛贊其絕代風華。” “哦﹖有這樣的古詩嗎﹖”白少爺聽了不由得搖了搖頭。 “一朝選在君王側﹐六宮粉黛無顏色。” “噗嗤……這是在形容稀飯嗎﹖嘻嘻……”娟終於忍不住﹐掩口淺笑起來。唉﹐天下居然有如此尤物﹗別說稀飯﹐就算她說我這是在形容母豬﹐我也默認了。 小豬突然偷偷拉了我一下﹐並不小聲的悄悄問道﹕“你們在說什麼天書啊﹖這個紅薯到底是什麼東西﹐你們居然為它談得如此投機。” “笨蛋﹐紅薯就是你剛才吃的稀飯裏放的東西啊。” “你是說紅苕﹖沒想到大家都是樸實的人呢。”真拿這個不學無術的白癡沒辦法﹐他恐怕除了單純和擅長玩遊戲外﹐恐怕就完全的一無是處了吧﹖ “哈哈哈……那麼再見了二位同學﹐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開口啊。”對我們說完這席話後﹐酷拉斯就拉了一下娟的小手﹐說道﹕“美娟﹐咱們走吧。有時和窮人談談還真會增長不少見識﹐看來文學素材真是何時何地都可以收集的啊。” “白少俠今日之恩﹐我朱大昌來日必定湧泉相報﹗”見白少爺要走﹐小豬連忙站起身來﹐友好的向白少爺伸出一隻手。不過白少爺瞟了一眼小豬才吃了稀飯還沒洗過的臟手後﹐就瀟洒的搖了搖頭﹐非常有教養的答道﹕“只是舉手之勞﹐這位同學不必掛在心上。” 我見小豬伸出的手無法收回﹐場面有些尷尬﹐就呵呵一笑﹐然後毫不客氣的諷刺小豬﹕“你伸手乾什麼﹖是不是想向白少俠借晚飯錢啊﹖” “呵呵……”小豬將手伸回來﹐然後傻笑著一個勁將手在衣服上擦。 白少俠不在乎的笑了笑﹐就將手按在耳部﹐說了一句﹕“後勤總監嗎﹖我眼前這兩個同學的晚飯算在我帳上。”說著他用眼睛正視了我們一眼﹐這證明我們的資料已經被送進了食堂的生物電腦之中。他用的是什麼型號的電腦﹖我想一定是世面上買不到的特別版吧﹖ 可正當他準備拉著娟離開時﹐娟突然轉頭又問了我一句﹕“初次見面﹐還沒問你的名字呢。” “咦﹗”我忽然覺得吃了一驚﹐感覺好象在什麼地方聽過類似的話﹖ “不說名字﹐以後見面我就叫你紅薯了﹐讓‘六宮粉黛無顏色’的皇家紅薯﹐嘻嘻……”唉﹗這才叫“回眸一笑百媚生”。我還沒反應過來﹐娟就與白孤寒手拉著手輕輕縱身一躍﹐雙雙飛出了寬廣的食堂。 “餵﹗大小姐﹐拜託不要給人亂起名字啊。”說這話時伊人已逝﹐空餘一大屋子的閒雜人等。 “我明天要去上課﹐恩﹗一定去。”我象下了很大決心似的說了一句。 “什麼﹖剛才吃的好象不是餿稀飯啊。”小豬象看外星人一樣看著我。 “放心﹐我沒問題。” 小豬也不管我了﹐抬頭望了望他倆遠去的地方﹐贊嘆道﹕“有錢人就是不同﹐那雙飛靴大概就值咱們吃一輩子稀飯了呀。”當然一頓晚飯就可以被收買的小豬少給“飛靴”加了一個定語──法國產。因為那才夠浪漫。 其實換我也想不出說“法國”這麼遙遠的單詞﹐因為我並不浪漫﹐而是散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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