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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 作者﹕X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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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級了﹗我升級了﹗”這真是一個值得紀念的日子﹐我居然靠對著鏡子吐口水升了一級。現在我再不是可恥的LV1史萊姆了﹐而是強大的LV2黏液怪。最重要的是﹐我發現一個不用去野外拼命就能升級的方法﹗只要升到五等級﹐我就能儲存第二種攻擊技能﹐到時就可以引發我最得意的連攜技。如此一來﹐比我高十等級的敵人也不一定是我的對手。 不過這些天才想法似乎沒人與我分享﹐於是我想召喚出滑板……但是短暫的思考後﹐我召喚出來的竟然是“乾坤”。就如同過去我最喜歡召喚冷靜的“冰之女王”西瓦出來聽我的自言自語一樣。 “哇﹗哈哈哈……我是天才吧﹖不說話就是默認喏﹗你真是出奇的誠實呢……”三言兩語交代完我的宏偉的計劃後﹐就開始在“乾坤”面前自言自語起來。乾坤聽了我的話﹐輕微的抽搐了一下﹐似乎也有些激動。 “餵……老弟借個火……嘿嘿﹗話又說回來﹐乾坤老弟你還真是可憐。長了那麼大一張嘴竟然無法反駁這個白癡﹗下次給老頭子說一聲﹐給你加上說話能力。”轉頭一看﹐滑板那小子居然趴在一棵大樹上﹐拿著一根沒點燃的煙﹐對乾坤說話。白癡﹐乾坤是不會思考的。我正想嘲笑它﹐沒想到在我觸手上的乾坤突然抖動了一下﹐立即將一個打火機從它的肚子裏噴了出來﹐正巧飛到滑板手中。難道……我已經不敢繼續往下想了…… “什麼﹐你說還是沒有說話能力的好﹖這樣才能保持真我﹐不說違心的渾話﹖呵呵……這點我可就不同意了……”說了一半﹐滑板就將手指間的煙點燃﹐深深吸了一口﹕“每個有思想的生命生活在世上﹐都要有爭辯是非曲直的勇氣。你失去了這個勇氣﹐就是與人類同流合污。” 我睜大了獨眼﹐看了看滑板﹐接著用更加驚奇的眼神瞪著乾坤﹐但是我沒尖叫﹐而是冷靜的對乾坤說﹕“我也不贊同你的觀點﹐但是我的行事方式卻和你很象。明哲保身其實是退而求其次的做法﹐很多人都知道不對﹐但實際上卻不得不這麼做。因為我們現在連爭辯是非曲直的權利都沒有……” “哈哈哈哈……”滑板突然哈哈大笑起來﹕“乾坤老弟啊﹗你不覺得人類很有趣嗎﹖沒有單純的善﹐也沒有單純的惡。很多思維都是我們無法了解的呢﹗” 此時我只是撇了撇嘴﹐開心的對滑板說﹕“不管你們是什麼生命形態﹐和你們在一起我有一種很爽快的感覺﹐其實我內心深處是很想做到愛憎分明的﹐很想讓自己的心永遠不衰老的。真的很想啊﹗”最後一句話仿佛是對自己說的。 “嘿嘿﹗我是越來越欣賞你了。”滑板也開心的從樹上跳下來﹐將可以變成輪子雙手親熱的搭在我頭上﹕“那好﹗咱們就從吐口水升級說起吧﹐你一次能長幾點經驗值﹖……” “我呸﹗”狠狠的吐了一口酸液後﹐我查了查經驗值──上升2點。然後我又吐了一口﹐再一看﹐還是2點…… “啊~~~~~”我突然發出一聲慘叫。照這樣吐﹐升第三級我必須得吐一千口酸液﹐升第四級就得吐幾千口﹐如果是第五級﹐恐怕把苦膽吐出來了也升不了級吧﹗奶奶個熊…… “呵呵……沒關係﹐乾坤說要盡力幫助你升級呢﹗咱們去野外看看吧﹗”滑板把它的醜臉湊到我眼前﹐將煙吐了我一臉﹐害得我不斷咳嗽。 我想了想﹐也只好同意了。“黑暗傭兵選拔大會”來臨的日子越來越近﹐雖然並不十分期望入闈﹐但只要也要對得起信任我的烏鴉義經啊﹗誰不知道沒有二十級以上的能力﹐想通過傭兵考試是絕對不可能的。於是我們一聲歡呼﹐就衝出學校﹐向曠野奔去。 五小時後…… “操﹗這麼沒品的東西也賣5S﹖我看1文都嫌貴了。”一個凶惡的狂魔戰士從我身邊走了過去﹐還順便對我呸了一聲。 “不會吧﹗這麼好的東西連一文都不值﹖”我對那個狂魔戰士的審美觀深表遺憾。 “嗚~~~”我身邊的一個小孩子一樣的妖怪忽然哭了起來﹐一邊哭﹐還一邊拿手帕擦臉上的黏液﹐好象對我的遭遇很同情似的。 “小兄弟﹐不要難過﹐一定可以賣出去的。”我自信的安慰他。 “你這個沒品位的東西﹐沒資格對老子說這種話﹗早知道就5文錢把你賣給廢品收購站了。”說著還非常不禮貌的用一根棍子隔著籠子戳我軟綿綿的身體﹐戳得我哇哇大叫。可惡﹐惡魔的孩子再小也是惡魔﹗ 等等﹗為什麼說是“隔著籠子”﹖ （拉遠景）呵呵原因很簡單﹐因為我在野外練級第一戰﹐就被這個LV10的小惡魔給抓住了﹐現在我們的位置是萬魔之都的農貿市場。而我現在的休息處就是專門為我設計的籠子。 那個鬼一樣的小孩拿出一個紙條﹐歪歪斜斜的在上面寫上﹕“一文錢一斤。”然後貼在我的籠子上。啊~~~~~完蛋了﹗他想把我當肉賣掉﹗ “嗚~~~看起來一點也不好吃的樣子……”一個家庭主婦打扮的豬大嬸在我們面前沉吟了半晌﹐難得瀟洒的扔下了這句話。 “哇﹗哈哈哈哈哈……我一點也不好吃耶﹐哇哈哈哈哈……嗚~~” “這有什麼值得驕傲的﹐一無是處的傢伙﹗老老實實做你的肉。”那個小惡魔已經把嘴都給氣歪了﹐連獠牙都露了出來﹐估計實在不行﹐他就會把我給吃掉吧。我嚇壞了連忙一句話也不敢說了。這是個弱肉強食的世界﹐弱者永遠只有低頭被宰的份。 “別說裝備道具了﹐身上居然連值1C（Copper銅幣）草藥都沒有。現在還買不出去﹗害我白忙活一陣。”小惡魔越說越氣﹐又拿起木棒狠狠的捅我。 聽他說得那麼傷心﹐我也覺得有些不忍﹐就心虛的對他說﹕“對……對不起﹐都是我不好﹐讓你沒搶到我的錢……” 可是他仍舊不化氣﹐在捅我的同時﹐繼續罵道﹕“你們史萊姆一族的宿命就是成為我們練功升級工具﹐你做得太差勁了。這裏沒有你發言的機會。” “原來我的理想就是能成為世界上最出色練級工具。”我突然恍然大悟。想到這裏﹐我忽然覺得很內疚﹐很自卑。真是太對不起那個小惡魔了﹐人家到荒郊野外練功升級也不容易啊﹗不過那位小惡魔因為在氣頭上﹐竟在我身印了一道“沉默咒紋”﹐這下我連道歉的話也說不出來了。 見我低眉順眼﹐無言以對的樣子﹐那個小惡魔突然自得的笑了起來。然而在我耳裏﹐這個笑聲竟變得很刺耳。原來這個世上還有“被當作練功升級工具”的生存價值﹐不管我們怎麼努力掙扎﹐最終也只是別人的一件工具。漸漸我內疚的眼神變成了驚訝﹐然後變成了悲憤。我緩緩抬起頭﹐當他看到我的眼神時﹐居然嚇了一跳﹗ “唬我啊﹖你這是什麼眼神﹗唬我啊﹖……”雖然努力做出一副惡狠狠的樣子﹐但也明顯的有些中氣不足了。他消瘦醜陋的臉讓我想起了我還是“冷血呆俠”時隨手殺掉的那些生命。說來他也只是一個即將被別人拿來升級的小惡魔呢﹗突然我就覺得無法再恨他了﹐因為他和我是同類。 想到這裏﹐我的心情又變了﹐眼神突然變得極度落寞。“宿命”這曾讓我熱血沸騰的兩個字﹐此刻卻變得如此可笑。那個小惡魔也感到一陣迷惑﹐不知道我在想什麼。他當然無法理解我在這短短幾分鐘裏想了些什麼﹖因為他並沒有意味到他和我實際上是同類。 我不能說話﹐也不想說話了﹐靜靜閉上眼睛﹐打起盹來。也許那個人把我當肉買回去﹐我就可以解脫了吧。但是現實社會和來世也未必是天堂。 那個小惡魔似乎也提不起勁來罵我了﹐只是呆呆的守侯在那裏等待買主的來臨﹐畢竟我關係到他一頓晚飯的著落。 夕陽漸漸墮入人海之中﹐喧囂的市場逐漸靜謐下來。不過靜謐只是短暫的﹐因為半小時後﹐更加熱鬧的夜市就要開始了。但現在只剩下為數不多的人還待在這裏﹐希望能搶到第一批顧主。 “姐姐﹗姐姐﹗快來看﹐這只史萊姆好可愛﹗”一個活潑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我緩緩睜開眼睛……夜間﹐一切都顯得那麼朦朧､幽暗﹐似乎空氣也變得青馥馥的。在這片朦朧中﹐一隻小妖精忽前忽後﹐時高時低的在我眼前輕悄的飄忽飛舞。 “你很好看。”我本想對那只小妖精說出發自心底的讚美﹐然而卻無法開口說話。只能靜靜的看著﹐感謝上帝﹐感謝他創造出這麼美麗的生命。 “是嗎﹖”就在我胡思亂想時﹐那個被小妖精稱為姐姐的女孩也來到了面前。然而這次輪到我目瞪口呆了﹐因為在擺脫夜幕為她披上的面紗後﹐一張再熟悉不過的面容出現在了我的眼中﹕單薄的身體﹐尖尖的耳朵﹐迷人的單鳳眼…… 是她﹐絕對是她﹗感謝上帝﹐感謝他讓我們再次重逢。然而﹐她已經不記得我了……（哭~~~~~） 她伸出一隻小手﹐透過籠子惡作劇似的戳了我的臉蛋（或者說是身體）一下﹐然後對仍舊在天上翻飛的小妖精說﹕“吉吉啊﹗你的品味也太古怪了吧﹖” “不乾﹗不乾﹗不乾﹗我就是想要它……”被稱作吉吉的小妖精任性的重複這這句話。 “一文錢一斤。”她低聲讀著籠子上的紙條。那個小惡魔連忙將那個紙條撕下來﹐攥在手中﹐乾笑著說﹕“真是一隻很可愛的寵物呢﹐這個紙條是我貼著玩的﹐5G一隻﹐一文也不能少。呵呵……” “哼哼﹗”只聽她冷笑一聲後﹐就站起來轉身就走。 “小姐﹐這是最後一隻了﹐我也想早些回家﹐你說個買價吧﹗” “5文﹐一個子也不多加。”她說得竟如此決絕。 “那可不行。至少也得3G.”那個小惡魔還想裝酷﹐因為他認定吉吉很喜歡我。 果然吉吉又鬧了起來﹕“不乾﹗不乾﹗不乾﹗我就是要它嘛……” “閉嘴﹐再鬧就做了你﹗”吉吉立即就閉嘴了﹐沒想到她這麼有魄力。 吉吉嘟著嘴﹐飛到我身邊﹐用她的小手輕輕撫摩我的臉蛋（腰﹖）﹐依依不舍的說﹕“小不點對不起﹐吉吉不能買你回去了。”說罷竟在我嘴脣上淺淺吻了一下﹗天哪﹐我原本想留給娟的初吻竟被這個小傢伙奪去了﹗但是……但是……感覺真好﹐近處看來吉吉也是個漂亮的女孩子呢﹗而且還有一股少女特有的清香…… “姐姐﹐你快看﹐小不點的臉紅了……好可愛……” 吉吉激動的尖叫似乎觸動她﹐於是她轉過頭來﹐用堅定不移的語調對那個小惡魔說道﹕“這東西也只能拿回去作成消夜﹐1S﹐半個子也不加了。” 其實小惡魔也沒想到我能買出1S﹐在假裝思考了一秒鐘後﹐就爽快的答應了。 於是我就成了她們的消夜。 “活活~~~~~真有趣﹐果然會臉紅呢﹐對了你的新名字就叫銅板吧﹗”果然~~~她是壓根就沒記得曾經給我這號怪物取過名字﹐而且這次還給我取了這麼一個一模一樣的沒品的名字。 “吉吉咱們逛完夜市就回去吃消夜吧。” “不乾﹗小不點是我的寵物﹐不許姐姐吃它。” “它叫銅板﹐不是什麼小不點。” “不嘛﹗不嘛﹗它就是吉吉的小不點。” 很快這對姐妹就帶著我沒入了逐漸熱鬧起來的夜市。小惡魔呆呆的望著我們遠去的背影﹐喃喃自語的說﹕“真是怪人﹐居然給自己消夜取名字。” 不經意間﹐小惡魔展開了手裏的紙條﹐發現背後用綠色黏液涂了一些字﹐借著其它攤位的燈火﹐他細細的看了看上面的文字﹐然後望著清冷的月光輕輕嘆了口氣﹕“當你看到這個紙條時﹐我可能已經成為某家飯館的盤中之餐了。不過我也有可能還繼續苟延殘喘在這個世界。在這裏我只想告訴你﹐我絕對不是‘別人練功升級的工具’﹐即便我是最沒品的黏液怪。原本我也很憎恨我這個軀體﹐但是現在卻一點也不了。假如一年後你還活著﹐請特別關注一下‘黑暗傭兵選拔大會’。只要我還活著﹐就一定要獲取黑暗傭兵資格﹐而且是以最卑微的軟體怪的身份。世上沒有任何一種生命天生就是‘別人練功升級的工具’。我發誓要向全世界證明這點﹗──軟體怪 銅板 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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