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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 作者﹕長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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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境再一次重複﹐每次都是我從自己的身體裏升離﹐在空中看著熟睡的我﹐然後屋子外邊的地上﹐在街上開始奔跑﹐道路兩旁的建築我並不熟悉﹐右邊是一個燈火輝煌的加油站﹐不明白為什麼到了這兒我的速度都會不由自主地慢了下來﹐明知道那裏面是沒有一個人的﹐卻還是慣性地扭頭看看。腳與地面好象沒有磨擦力﹐身體也沒有輕飄飄地﹐相反空氣的阻力竟然可以明顯地感覺到﹐好象是到了水中。 我知道再跑幾步﹐向左一轉﹐就是一高一低的兩座十餘層的高樓﹐卻是漆黑一片﹐然後﹐從樓的後面升起了淡藍色的霧氣﹐鋪天蓋地緩慢地向我壓來﹐我每次都是回頭拼命的跑﹐一直跑﹐直到很累了﹐一回頭﹐藍色的水霧就在身後﹐一點點的壓低﹐準備將我吞沒﹐然後﹐我就在喘息中醒來。 在和曉蕾認識以前﹐這個夢就已經開始了﹐我曾經對她說過﹐曉蕾勸我說﹐不要那麼緊張﹐不要悲觀失望。她認為那是我心理的反映﹐但我知道﹐不是這樣的﹐上天總在冥冥中提醒我﹐或者說﹐以這種形式來使我悟到什麼東西﹐所以夢醒後我就努力地回想﹐究竟是我哪一天使我有了這種被上天指點的幸運呢﹖ 一個又一個白天黑夜﹐我就在這樣無聊和無所事事中渡過了﹐而老王的高效辦事效率已經使我們大家準備的天地保健公司準備開業了﹐對於這件事情﹐我一直覺得來的太快﹐有點不太真實﹐老王對我笑道﹐長空不愧是雙魚座的﹐總是沉浸在自己的幻想裏﹐對於即將來臨的客觀事實還有什麼可懷疑的嗎﹖我知道這將成為事實﹐可仍忍不住要懷疑﹐這個保健公司﹐來的太過突然吧﹐在此之前﹐我從來沒有清晰地設想過自己將來的生活會是怎麼樣的﹐即使和曉蕾聊天向她許諾我將來會有的成變時﹐也並沒有一個清清清楚楚的夢想在裏面。看來﹐也許長空本來就是一個比較關注夢想而忽略實際的人吧﹐那麼﹐我將要進入這個公司﹐然後一步步地進入一個固定程序之中﹐沒有了自我嗎﹖或者說﹐現實中的切實利益要比自我更重要﹖這些都是酒醉後想到的﹐在酒醒之後我對老王說﹐你放心﹐我會努力做好的。 十多天之中﹐只和杜無名見過三次﹐和老袁也只見過五次﹐不知道他們在忙些什麼﹐對於保健公司的事情﹐我也是有所準備的﹐既然人家答應分紅配股給我﹐總不能一點敬業的態度都不表現出來吧﹐對於市場營銷和前景規劃﹐包括公司內部的各項制度和獎懲條例﹐我也參考著別人公司的類似內容﹐整理了滿滿十多張紙。 當我帶著這些內容準備找老王商議時﹐卻怎麼聯繫不上他﹐問小杜和老袁﹐他們也不知道王經理在哪裏﹐老袁約我一起去喝酒﹐說道﹕“長空啊﹐公司管理是個關鍵﹐一切全都靠你了﹐老王可能在忙手續方面的問題。” “別呀﹐老袁。”我道﹕“長空可承受不了這麼重的擔子﹐老袁您也別擺放出托後事的沉痛吧﹐大家也就是在一起混著玩﹐能有吃的長空就很滿足了﹐想把這個連個專利產品都沒有的保健公司搞成跨國集團啊﹖我可不成﹐除了你老袁﹐哪個三條腿的蛤蟆有這麼大能耐啊﹗” “看看﹐長空﹐你就這點不好﹐一說就急﹐上火特快﹐我剛說一句﹐你這就長篇大論等著我呢﹐要不是看哥們一起混這麼段日子﹐知道你這個臭脾氣﹐今晚這桌子我都掀幾回了呢﹗” “我操﹐合著你這是對我客氣呢﹖呵﹐謝謝您﹐老袁同志。” “嘿嘿﹐算我剛才說的重了﹐兄弟你就多讓著老哥吧﹐在道上混了這麼些年﹐總算混個董事長乾乾﹐你這當兄弟的也幫襯啊。” “袁兄﹐忙這麼說不就結了嘛﹐搞什麼虛套呀﹐你知道長空也就一個沒錢沒勢沒權的下層閒散青年﹐沒有什麼文化﹐說話總是直來直去不轉彎﹐大家一起混﹐求得就是發財得利﹐天天抱著美人醉了麻三的﹐這才是我們的目標嘛。” 我看到的老袁已經是搖搖晃晃﹐如同沒有沒有調好焦距的老式相機﹐人物忽而清晰﹐忽而模糊﹐我聽到有人說﹐“你醉了﹐長空。”然後天地一暗﹐我突然懸空﹐向後倒了下去。 再次醒來﹐還沒有睜眼就知道天已經亮了﹐這時聽到有人說﹕“就這樣的熊人老王還拿當寶貝﹐我看公司沒開張就等著關門吧﹗趁早﹗”然後砰的一下﹐重重的關門聲﹐瞬間的聲音消失了﹐但餘韻卻仍然震盪在我心裏。說話的人是老袁。 過了一會兒﹐聽到腳步聲漸近﹐杜無名道﹕“空總﹐空總﹖長空﹐醒了沒有﹖”他輕輕拍了拍我。 我作睡意矇矓狀﹐含糊地說﹕“誰啊﹖怎麼了﹖”然後睜開了雙眼﹐卻發現杜無名穿著西服﹐打著領帶﹐腰帶上還掛著一塊古玉﹐我道﹕“乾嘛啊﹖你準備結婚嗎﹖” 杜無名輕笑道﹕“空總﹐下午就是咱們天地保健公司開業的大好日子﹐簡直比我結婚還要重要啊。所以﹐空總﹐還是醒醒宿酒﹐起來準備準備吧﹐到時你還得講話呢。” 哦﹐我記起來了﹐我是總經理﹐不到場是有點不太象話﹐再說﹐我也指望著那公司能賺點錢改善一下生活呢。 杜無名在我的房間裏轉了轉﹐笑了兩聲道﹕“如果不了解的人﹐還以為長空是一名清修的居士呢﹐清心寡欲﹐除了牙膏外﹐竟然找不到其它能入口的東西。” “錯﹗除了牙膏﹐還有牙刷可以入口。”我十分嚴肅地糾正他。 杜無名佩服地道﹕“對對﹐還是長空高明﹐我怎麼把這個給忘了﹐呵呵﹐現在我建議﹐我們去早點好嗎﹖順便有些公司的事情還可以談談﹐交流一些看法。” “嗯﹐我也覺得很有必要﹐你作為總工程師﹐全面把握公司的技術發展﹐我作為總經理﹐把握技術成果的市場化﹐交流是很有必要的﹐咦﹖老袁那傢伙呢﹖我們算不算公司的三巨頭啊﹖”我一邊穿衣服一邊說。 “算﹐當然算了﹗我們就是公司的元老和創始人嘛﹐老王呢﹐算是締造者﹐給﹐長空的身份驗證卡也隨便丟呀﹐呵呵﹐對了﹐你的驗證卡上怎麼沒有健康狀況顯示了﹖” 我嘆道﹕“假使你也三個月沒有交健康咨詢費﹐就會知道原因了。我們還是先吃飯吧﹐今早我請客。” 坐在路邊小攤上﹐吃著油條和豆汁﹐我道﹕“真是太享受了﹐這清晨的陽光暖暖地照在身上﹐喝著熱乎乎的豆漿﹐人生快樂﹐有過於此乎﹖” 杜無名大笑﹐老袁道﹕“你剛才一句話說錯三件事﹐第一﹐這不是清晨的陽光﹐而是臨近中午的陽光。第二﹐不是暖暖地照在身上﹐據氣象部門說﹐今年的天氣要比往年寒冷的多。第三﹐這點豆漿是人家桶裏的底兒﹐和冰茬子差不多了﹐哪來的熱乎乎啊。” “唉﹐隨便抒一下情嘛﹐那麼認真乾嘛。” 下午﹐我和老袁､杜無名坐在公司新址的辦公室裏﹐再過一會兒﹐就要準備開來了﹐老袁已經聯繫了新聞單位來採訪。在開張的儀式上﹐採取了傳統的方式﹐先掛招牌﹐然後是請名人剪綵﹐接著就是8888響的鞭炮﹐公司外早已懸掛了一些保健同行們祝賀開業的紅色條幅﹐我們似乎已經看到了這紅紅火火的場面﹐在眾人的鼓掌聲中﹐公司就會一帆風順地開展業務了。 我們三人正在辦公室說笑﹐準備到公司門口時﹐響起了梆梆的敲門聲﹐“我可以進來嗎﹖” 眼前是一位絕美的碧眼黑發的美女﹐穿著十分暴露﹐透過滿是網眼的淺色胸衣﹐隱隱看到一片雪白的肌膚﹐我們三人都看傻了﹐還是老袁見多識廣﹐招道﹕“您﹐您就是來採訪我們的記者嗎﹖” 黑發美女對我們淺淺一笑﹐道﹕“有誰可以把門關上嗎﹖我想﹐這樣氣氛會好一點。” 我過去把門關的緊緊的﹐杜無名已經給她倒了一杯水﹐還沒有等我坐到老板椅上﹐女郎已經伸手到包裏取東西了﹐我想﹐看看人家﹐真有敬業精神﹐水還沒有喝一口﹐就準備進行採訪工作了﹐以後我教育員工就拿這件事做例子吧。 她拿出來的並不是採訪機﹐而是﹐一把槍﹗我驚得站起來﹐老袁手裏的一杯茶都倒了地上﹐杜無名倒顯得比較穩重﹐“呵﹐小姐﹐你不是試試我們的膽量吧﹖ 您真幽默﹗” 聽小杜這麼一說﹐我和老袁松了口氣﹐萬一人家是玩行為藝術﹐我和老袁可丟大人了。“砰﹗”旁邊的礦泉壺碎了﹐水流了一地﹐那女人不再滿臉風情﹐竟然帶有殺氣﹗她撇撇嘴角﹐不屑地說道﹕“你們三個﹐想活命的話就快把R13資料交出來﹗給一分鐘考慮時間﹗” 來真的﹖我當時就有點瞢了﹖什麼R13資料啊﹐我扭頭看看老袁﹐他也是一臉莫明其妙﹐看看小杜﹐他臉色發白﹐唉﹐都沒有想到這女人竟然是殺手吧﹐可是﹐她要的資料與我們有什麼相關呢﹖ 老袁強笑道﹕“小姐﹐您恐怕是搞錯了吧﹖我們公司新開張﹐哪有您要的什麼R13啊﹖” 一聲脆響﹐老袁的身子驟然向後栽去﹐一槍正中腦部﹐炸了開來﹐滿桌子都是白色的腦漿和淋漓的鮮血﹗我嚇得呆了﹐沒有看清杜無名操起什麼傢伙和那女人博鬥了短短的幾十秒﹐然後就聽到站外響起了沉重而又雜亂的腳步聲﹗沒等我反應過來﹐杜無名拉起我的手﹐撞破玻璃跳了下去﹗ 我懸空的那一瞬﹐我突然想到我們是在六樓啊﹐這個念頭剛一起﹐身子已經穩住了﹐我一看﹐是杜無名伸手抓住了第四層樓陽臺上的鋼窗﹐他左手一拉我﹐我就順勢借力進入樓裏﹐然後極快地把他拉上來﹐子彈啾啾地從我們眼前飛過。 我驚魂不定﹐正準備向電梯跑去﹐杜無名搖搖頭﹐合力撞開一扇門後﹐衝到陽臺邊上﹐我看到前方五米遠是一幢三層小樓﹐我道﹕“這﹐這如何是好啊﹖”杜無名果斷地說﹐“跳﹗”一把抓起我的腰﹐我站在陽臺上﹐雙腿竟然發起抖來﹐望了一眼下面的行人﹐腦子裏想起了老袁的慘狀﹐咬著牙﹐說﹐好﹗小杜在背後一推﹐就聽到耳邊風聲呼嘯﹐血衝腦門﹐眼看就要到那樓頂﹐曲膝就地一滾﹐站了起來﹐回頭看時﹐杜無名已經從四樓跳下﹐而六層､五層已經有人看到我們﹐並且在大聲嚷嚷著﹐我迎著杜無名一抱﹐兩人滾在地上﹐想也不想﹐爬起來就跳向三樓的另一側﹐這時﹐槍聲在背後響成一片。 幸虧這個樓下有三家都安了涼棚﹐才使得我們不至於受到重傷﹐剛剛落地﹐就聽得轟的一聲﹐立即我們跑了起來﹐還沒有跑到十多米遠﹐剛剛跳下的三層樓已經轟然倒塌﹐裝修豪華的住宅在強力震彈的作用下剎那間化為一堆斷牆殘亙。 稍一回頭﹐便發現十多名追蹤者已經衝出了公司的大門﹐而且自五樓跳下一人﹐落地竟然彈起三米多高﹐正是黑發女人﹐杜無名道﹕“不好﹗那娘們竟然是生化機械人﹗快閃﹗” 這時我滿臉是土﹐是嚇出來的虛汁﹐心臟瘋了似的跳﹐我和杜無名以從來沒有過的高速度飛跑著﹐轉到了另一條小胡同﹐一路上撞在不少人身上﹐在一個小商店門口稍微喘口氣﹐只見砰的地聲巨響﹐就在離我們有二十米處炸開﹐一團烈火在迅速燃燒和﹐怪事發生了﹐離我們有三米遠的兩位行人突然全身抽搐﹐張著嘴﹐可是叫不出聲來﹐然後五官流血﹐猛然之間﹐全身破裂開來﹐好似是有什麼巨大的東西在身體裏撐開一樣﹐五臟六腑暴了出來﹐流了一地。 周圍亂成一團﹐碰撞聲､尖叫之聲震耳欲聾﹐我叫道﹕“真空炸彈﹖”杜無名心有餘悸地望著我﹐肯定地點點頭﹐突然不約而同我們竄出商店﹐繼續奔跑﹗ 眼睛已經看不到人﹐只注意到那可供我跑過的空隙﹐我們就這樣在人群裏逃命。 杜無名啊地嘶啞地叫﹐“上面﹗上面﹗”我在匆忙中抬頭一看﹐天呢﹐那個黑發碧眼的女人竟然站在房頂上﹐肩上扛著一個火箭筒似的東西對我們進行瞄準﹗ 一拉杜無名﹐我們盡量閃在街的這一邊﹐試圖避開她的攻擊﹗一道藍霧﹐是的﹐是藍色的﹐藍色的光柱直徑約有20cm左右﹐從房頂上直射下來﹗ 那光柱射在地上﹐激起了一片灰塵﹐然後藍霧開始擴大﹐不到1秒就形成了方圓五米的圈子﹐在這個圈子內﹐有六個行人掙扎了幾下﹐身子突然僵硬﹐倒在地上。 我除了感到一陣陣寒意襲來之外﹐還聽到細微的喀喀聲﹐眼看著身旁的路人一個個不動了﹐莫非這是毒氣﹖我連忙捂緊口鼻﹐但是﹐並沒有感覺到頭暈腦漲啊﹐我看看杜無名﹐他也是驚疑的看著那些路人﹐臉上､手上等裸露的皮膚已經變成了淡藍色。 街上的人群早已放射狀的鳥獸散﹐屋頂上的女人一個彈跳﹐落到地上﹐後邊跟著衝上來十多個大漢﹐趁他們還沒有跟上來﹐我們發足狂奔。 杜無名在跨越那些變成淺色的軀體時﹐被絆了一下﹐那個身體竟然就碎成了無數的小塊﹐其中一塊落在我的脖子上﹐刺骨的寒意瞬時浸入內臟﹗ 女人在後邊笑道﹕“還想跑嗎﹖想不想嘗嘗冷凍彈的滋味﹖”我們不理她﹐繼續狂奔﹐嗖的一聲﹐一道光束從身後射了過來﹐杜無名踉蹌一下﹐差點跌倒﹐我扶了他一把﹐剛好路邊倒了一輛摩托車﹐一把推起﹐跨在上面﹐杜無名拉著我的胳膊﹐翻身上車﹐嘟的一聲﹐絕塵而去﹐後來傳來他們越來越小的叫罵聲。 我沒敢回家﹐一路飛弛﹐來到市公園人造森林中﹐杜無名緊緊地靠著我﹐把他扶下來才發現﹐那道光束射中了他。 他躺在地上﹐呻吟著說不出話來﹐但表情並不痛苦﹐鮮血很快洇濕了身下的土地。 “小杜﹐你一定有事情瞞著我﹐剛才那些是什麼人呢﹖”我把他的外衣脫下來﹐準備幫他包紮傷口。 “長空﹐對不起﹐這件事本來與你無關﹐但是﹐現在﹐如果我死了﹐他們一定會找你的。如果我沒有料錯的話﹐他們一定是某國恐怖組織派出的﹐目的就為是了R13的資料。”杜無名斷斷續續地說著。 “這一切都是為什麼啊﹖而且﹐我看他們也並不想真的殺了我們﹐難道﹐這份資料是在你手中嗎﹖” 杜無名沉重地點點頭。 我坐在地上﹐深感荒唐﹐一切都是亂七八糟的﹐一切都是突如其來﹐看來我當個保健公司總經理的夢想徹底破滅了﹐還稀裏糊涂地成了恐怖組織追殺的目的。 杜無名的眼神慢慢失黯﹐似乎生命正一點一滴地離他而去﹐他嘴角牽動﹐對我說﹕“長空﹐放心吧﹐我死以後﹐他們絕不會動你的﹐R13的資料對他們來說﹐太重要了。” 我無言﹐就算他們不會真的殺我﹐也會對我施對酷刑﹐關鍵我想投降都拿不出東西啊﹐而且﹐就算真的交給他們﹐還不是一樣的要被他們殺掉嗎﹖ 杜無名嘆口氣﹐“長空﹐我想勸你一句﹐千萬不要相信人﹐假如﹐你有機會復仇的話﹐我希望你記住﹐斬草一定除根。”他的聲音越來越低﹐我輕聲喊道﹕“小杜﹐小杜﹐你不能死啊。” 鮮血從他身下流出﹐慢慢變成黑色﹐他勉力地扭過頭﹐看著我說﹐“我﹐真的不成了﹐唉﹐早知有今天﹐我﹐還有什麼想不開呢﹖”他咳了兩下﹐嘴角也沾滿了血﹐對我說﹕“長空﹐你知道什麼是R13嗎﹖或許你從未聽說過﹐但這個東西卻是很多人夢昧以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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