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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 作者﹕長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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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逢知己﹐下得就特別順﹐不到半小時﹐將近半斤的高度牛欄山的正宗二鍋頭就下了肚﹐一陣陣地熱浪向頭上衝來﹐暈暈乎乎的﹐這時吃兩個花生米﹐簡直是舒服到了極致。老袁顯然是有些興奮了﹐邊喝還敲桌子唱了起來﹐在這樣寒冷的冬夜﹐喝酒也許是下層男人們最慪意的消遣吧。 一想到男人這個詞﹐不由得想起曉蕾的那番話﹐男人也許只是一個標籤﹐貼到身上就象服了興奮劑﹐只能永遠不停地向前衝﹐哪怕連目標都沒有﹐作為一個男人﹐不可以說不行﹐哪怕在自己心愛得可以相濡以沫的女人面前也不行﹐沒有一個男人願意在最愛的女人面前承認﹐自己真的就是一個爛泥扶不上牆的孬種﹐所以﹐不管為了自己還是自己的女人﹐或者是僅僅是男人這個標籤﹐都要勇往直前﹐敢於面對一切困難和挑戰。 想著就一些莫名其妙的悲壯湧上心頭﹐把瓶子向老袁､三兒一舉﹐仰脖就是一大口﹐也許是真有的有些傷感吧﹐活了一大把年紀﹐在人世也混了二十多年了﹐怎麼混得這樣呢﹐老袁被我的氣勢所感染﹐也是一大口下去﹐嗆了一下。三兒正要喝﹐他的個人身份驗證卡突然響起了音樂﹐他連忙放下瓶子﹐拿起來一看﹐然後對我們說﹕“王經理有急事讓我們馬上去﹐老袁﹐長空﹐你們看呢﹖這次估計真是急事。”老袁道﹕“既然是這樣﹐不如我們現在過去吧﹐老王可從來沒有這麼呼過我們呢。”我心知肚明﹐知道這一切都差不多要來了。 開車差不多一小時﹐來到王經理在郊區的一所房子﹐車子穿過激光自動大門﹐直接進入到客廳前﹐老王早站在車前了﹐一見面就先握著我的手說﹐“長空兄﹐你還是依然健在啊﹐哈哈。”我笑罵道﹕“你不死﹐我怎麼敢死呢﹗”老王道﹕“老袁﹐長空﹐進屋進屋﹐這鬼天氣冷的邪乎。”三兒附合道﹕“是啊﹐是啊﹐以前好象沒有這麼冷的﹐說不定又是西伯利亞寒流過來了。老袁打趣道﹕“說不定核冬天提前到來了。”老王笑了幾聲﹐問﹕“長空怎麼看呢﹖”我道﹕“有必要那麼搞那麼複雜嗎﹖冷了就多穿衣服啊。”老王道﹕“哈哈﹐高見﹐我簡直太蟲敗你了。”我謙虛道﹕“咳﹐不要搞個人崇拜嘛﹐呵﹐不過老袁說的核冬天也太離譜了吧﹐核冬天是1983年10月由美國康奈爾大學行星研究實驗所所長､天文學家卡爾薩根等5名博士﹐首先在美國華盛頓召開的‘核戰後的世界’國際研討會上共同提出來的﹐不過是一種理論假設﹐與此相對的還有核夏天﹐不論產生哪種都是要經過相當於50億噸當量TNT的核爆才有可能形成的。” 老王哈哈大笑﹐對我說﹕“長空﹐我介紹一個人給你認識﹐你們一定很談得來﹗”老袁道﹕“能和長空談得來是什麼人啊﹐我還真想瞧瞧。長空一來長篇大論﹐對我來說都相當於精神催殘。”正說著﹐已經走到客廳﹐裏面沙發上端坐著一位學生模樣的青年﹐見我們進來﹐站了起來。 老王一拉我的手﹐道﹕“這是我們的﹐我們的網絡專家長空先生。”又拉那青年的人﹐對我說﹕“這是我的朋友﹐生物專家杜無名﹐你叫他小杜就可以了﹐呵﹐千萬不可認為他就真的是小杜雞腸啊。”我伸出手來道﹕“幸會幸會﹐我是浪得虛名﹐對於生物學陌生的很﹐還需要杜先生多多指教。”杜無名道﹕“長空的大名我是久仰的﹐聽王經理說過多次。” 老袁道﹕“大家別顧著說啊﹐坐下來。王經理﹐我和長空可是沒有喝好呢﹐剛才正準備盡興乾上一瓶﹐還有三兒﹐這回不用出車﹐一起起好好喝兩杯。”老王微笑道﹕“早知道老袁是個色鬼﹐想不到還是酒鬼啊。三兒﹐把準備好的茅臺拿出來﹗” 我暗想﹐原來老袁和這位杜無名也早就認識的﹐而且﹐從這個情形來看﹐他們是有什麼計劃需要我參加吧﹐否則﹐王經理這個嘴上熱情的市儈﹐怎麼會捨得拿出三十年的茅臺來呢。 淺嘗一口﹐果然是清香純正﹐不虧是醬香型酒中之王﹐我邊贊口不絕﹐一邊已經品了一兩﹐右手輕輕端了酒杯﹐深坐在柔軟的充氣軟塑沙發上﹐舒服地挺了挺腰身﹐道﹕“有沒有音樂啊﹖再加點民族樂﹐喝著國酒﹐簡直就是天間天堂啦。”說完﹐又小飲一口。我是不著急的﹐比比誰有耐性吧。 老王道﹕“這酒怎麼樣﹖味道不錯吧﹐嘿嘿﹐想不想天天喝上一點呢﹖不﹐你天天來我可供不起啊﹐我這兒也不是開酒廠的﹐就是開酒廠﹐你這個喝法也得讓你喝垮了不可。”老袁點頭道﹕“坐吃山空﹐非垮不可。”我不說話﹐看他們一唱一合如何開口﹐眼光一斜﹐發現那杜無名好似在暗暗觀察我﹐心中一驚﹐那眼光使我警覺起來。 讓他們自說自話﹐我繼續喝﹐故意嘖嘖嘴﹐好似對酒已經全神貫注﹐再也聽不得廢話一般。在低頭的一瞬間﹐看到老袁向王經理做了一個手勢﹐老王點點頭﹐我知道﹐好戲正式開始。 老王道﹕“長空聽說前幾天西歐航空公司一架客機失事的新聞了嗎”天﹐怎麼又是那個無聊新聞啊。 我道﹕“當然聽說了﹐這幾天網絡電視､電子報欄上﹕都在輪番轟炸的宣傳這個﹐都聽得煩了。” 老王和老袁對視一眼﹐那杜無名輕輕笑了。 老王道﹕“你知道是是什麼原因導致了那場事故嗎﹖”“什麼原因﹖新聞上說的很清楚啊﹐碰上了冷空氣啊﹐怎麼突然想起問這個了﹖”說到這裏﹐我真的不清楚他們想要做什麼了﹐任何可能的談話開始模式我都設想了﹐什麼旁敲側擊､激將法之類能誘我參與他們異想天開計劃的招數基本上在腦中過了一遍﹐但真的不知道他們從那客機遇難談起﹐是何用意。 “王經理﹐袁先生﹐我看還是我來說吧﹐作為一個生物研究圈內的業內人士﹐對於兩起客機的遇難表示很深的懷疑﹐我們認為﹐這是人為造成的﹐並使用了生物武器。”杜無名說完看著我。 我看看王經理和老袁﹐滿頭霧水﹐就算是生物武器造成了兩架客機的失事﹐也犯不著由我們這些社會閒散人員在這兒鄭重其事的討論吧﹐突然之間我覺得滑稽可笑﹐好象幾個還在街頭乞討的人以嚴肅的口吻談起總統大選一樣。 老王對我搖頭嘆道﹕“想不到長空愚笨至此啊﹐難道你從這裏沒有琢磨出點什麼嗎﹖” 老袁也道﹕“是啊長空﹐我看這裏面就蘊藏著一個巨大的商機﹐是大有文章可作的﹐當然了﹐賣個冷氣流預測系統也算是一種機會﹐把客機殘片做成紀念品或許也是一個不錯的想法﹐但這些都沒有涉及我們應該所做的大有前途的那個領域﹐這是正在發展的黃金產業﹐用途廣泛﹐開發簡單﹐長空﹐你覺得呢﹖” 杜無名顯然對他們二人的顯發式談話弄的不耐煩﹐好象又不便發作﹐坐在沙發上﹐身子不停地換姿式。 老王道﹕“長空再喝口酒﹐潤潤一下嗓子﹐長空是什麼人啊﹐你別和我們繞圈子了﹐我們想成立一個生物技術公司﹐如你所猜測的那樣﹐客機出事就是因為有生物制劑干擾了機組人員的神經系統﹐因此﹐我們公司首先的生物攻關項目就是人的神經系統的保護機制的增強基因的研究。” 老王話說到這份上﹐我也直說﹕“老王﹐認識這麼長時間﹐你也知道長空是個什麼人﹐整個三餐不繼的遊民﹐這個高技術公司我能幫上什麼忙呢﹖對生物技術沒有什麼了解﹐又沒有什麼資金可以入股支持你們﹐再說也沒有什麼管理才能可以幫助你們發展公司的行政規模﹐哈哈﹐不是專程讓長空聽聽你們的計劃好多喝你的好酒吧﹗” 老王道﹕“你有什麼樣的才能我比你還清楚﹐論網絡知識﹐你是我的老師﹐論一個公司的運行﹐不客氣的話﹐我比在座的強一百倍不至﹗既然請你參加﹐那麼﹐你一定有發揮的空間﹗” “既然你王經理這樣說了﹐我還能講什麼呢﹐不過﹐我想聽聽什麼是人的神經系統保護機制的增強基因研究﹐在這方面我是小學生﹐不知誰可教教長空啊﹖” 杜無名笑道﹕“早知道長空是聰明人﹐今天一見﹐果然不錯﹐長空如果想聽聽關於基因的問題﹐無名倒是樂意談談。” 老袁道﹕“克隆人其實就是最早應用的基因技術吧﹖”老王笑笑﹐道﹕“杜無名是生物學領域卓有成績的學者﹐請他來談談吧﹐其實我也了解不多﹐但我知道﹐這是一項大有前途的事業﹐只要大家以充分的激情投入進來﹐那麼﹐我們就會得到豐厚的回報。” 杜無名看了一下大家﹐說﹕“基因這項技術﹐就象一把利刃﹐用得好了﹐對全世界都有益﹐用得不好﹐那麼﹐可以製造人類歷史上從未有過的災難。自從受到美國政府和英國寶威公基金會資助的人類基因組計劃於1988年啟動後﹐以17年之後破譯了32個堿基地序列﹐基因的研究才開始取得突飛猛進的發展﹐正是此基礎上﹐才有了今天形形色色的基因研究機構﹐以平均每三天一個新成果的速度進行擴展﹐比如這次西歐航空的兩架客機的失事﹐我和一些生物同行就懷疑﹐是有人在飛機上安放了可以影響人類神經系統穩定性的一些基因變異的微菌造成飛機操縱失控的﹐官方報道只是為了掩人耳目罷了。” 我懷疑道﹕“杜先生﹐你這樣說是因為有什麼樣的根據呢還是只從技術角度出發猜測失事的可能性之一呢﹖” 杜無名頓了一頓說﹕“雖然並沒有確切的證據﹐但這是多位同行共同的懷疑吧。”我嗯了一聲﹐請他繼續說。 杜無名笑笑道﹕“基因的應用是多方面的﹐用於戰爭﹐那麼以現有的技術﹐只要有20克的某種細菌﹐就可以讓全人類死亡五次﹐這種細蓖戰的好處就是可以全殲對方的有生力量﹐然後佔有敵國的經濟､戰略場所。我們的公司所面對的﹐是改良人的基因﹐在這一方面﹐我想﹐有各位的支持﹐一定會有光明前途的。” 老袁道﹕“我有一個主意﹐我們是不是可以定做一些專業人啊﹐比如﹐比如說﹐我們可以把人的隱式先天魚類的基因和海豚的基因組合起來﹐這樣生產出來的新人就可以賣給遠洋漁業公司做為員工﹐同樣也可以生產一些沒有大腦只有甜美聲音和強分解酒類脢的美女﹐把她們大量供應給酒吧､夜總會和單身漢﹐哈哈﹐這個市場是無限大的啊﹐如果可以成功的話﹐我們就發大財了。” 老王道﹕“嘿嘿﹐老袁不愧是老袁啊。” 我道﹕“果然好主意﹗不過呢﹐這個主意是不是只有我們才想到的呢﹖是不是其它組織､公司或研究機械已經開始進行了呢﹖” 杜無名看看我道﹕“老袁說的﹐從技術來講﹐是可能的﹐利用人工胚胎﹐可以進行大規模的生產﹐但是﹐2011年全球有一項關於基因用於生物改良協議﹐根據此協議﹐任何試圖製造有獨立意思的改良基因生物完全體的試驗﹐都是非法的﹐就是說﹐如果要研究這個的話﹐你只可以有半成品﹐供學術研究用﹐包括我國在內的共122國家簽署了這項協議﹐任何違反此協議的行為都是違法的﹐輕則剝奪研究權利﹐重則可判死刑。” 老王道﹕“是嗎﹖小杜真可以是算是專家了﹐無論是從哪方面。” 我看到杜無名聽到這句話時﹐身子輕輕抖了一下。 老袁道﹕“如果一切行為都要披個合法的外衣的話﹐那麼﹐我們還有什麼理想和信念可言呢﹖有時﹐法律可以促進社會的發展﹐因為它提供了一個穩定的社會環境﹐但是﹐有時﹐卻恰恰是法律﹐又阻礙了科學的發展。我們要進行的﹐就是一場劃時代跨､學科的偉大實驗﹐敢為天下先﹐能前人所不能﹗只要有了這種精神﹐我們才能站在世界科學的潮頭上﹐從小處講﹐我們會成為地球上的富翁﹐從大處講﹐我們會永垂青史﹐做萬世楷模﹗” 我笑道﹕“呵呵﹐老袁好象在演講呢。”扭頭一看﹐老王和小杜都沒有笑﹐好似被打動了一樣﹐這時恍然大悟﹐原來﹐他們三人已經決定好了﹐這番話只是講給我聽的﹐只是從不同方面來勸我加入﹐長空何德何能﹐勞他們如此費心﹖ 老王道﹕“研究是一定要進行的﹐只是﹐不能那麼公開地進行我們的計劃﹐而是要加上一層糖衣﹐比如﹐我們可以生物制藥技術研究所或者保健科技有限公司等等﹐這樣﹐我們就可以在合法的條件下從事我們想進行的任何研究﹐我是這樣設想的﹐公司的總工程師當然是由杜無名擔任﹐老袁作為公司的董事長﹐長空是總經理﹐負責整個公司的運營﹐我們大家榮辱與共﹐福禍同享﹐有財大家發﹐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老袁看我一眼﹐“我同意﹐謝謝老王的信任。” 杜無名道﹕“王經理﹐這個總工對我來說﹐還真是責任重大啊﹐作為一個男人﹐能用自己發揮的空間﹐可謂是人生一大快事﹗” 男人﹖曉蕾啊﹐多麼希望你能聽到我們的談話﹐知道嗎﹖長空也要當總經理了。可是﹐心中總是隱隱覺得哪裏不對勁兒﹐這種感覺在阻止我當場答應﹐然而在這樣的氣氛之下﹐大家都是年輕人﹐慷慨激昂之後﹐難免熱血上頭﹐一時衝動﹐我說﹕“好﹗長空必當全力以赴﹗” 四人擊掌相慶﹐同時大笑﹐我想﹐應該會傳出這間屋子很遠吧。 老王道﹕“我想﹐公司的開張宜早不宜遲﹐只有早日開張﹐才可以以高薪進行社會生物人才的招聘﹐以便協助杜總進行工作﹐把出成果的日期提前。” 我道﹕“生物技術大約需要多少啟動資金呢﹖僅是研究設備﹐那就不是幾百萬能拿得下來的﹐還有﹐從社會招的人員﹐他們能可靠嗎﹖我們的事情一旦洩露出去﹐身家性命可就玩完了。” 老袁道﹕“長空放心吧﹐資金上老王會想辦法的﹐人員的選擇由我來負責吧﹐對老袁的能力﹐長空應該是信任的吧﹐凡是涉及到公司核心機密的人﹐都要簽署一紙﹐說明是由本人再三提出立項計劃﹐才由公司批準﹐一切後果由本人負責等條款﹐而且﹐他們同時也會成為公司的股東﹐參與後期分紅﹐這樣的誘惑應該不算小吧﹖呵呵﹐我實在想不出有什麼樣的人在明知自己要負主要責任時還會以犧牲自己財產的情況下去出賣公司。” 老王笑道﹕“長空以為如何﹖哈哈﹐老袁畢竟是和三教九流打過交道的人物﹐我們公司是藏龍臥虎啊﹐人才濟濟﹐沒有不成功的道理。” 杜無名道﹕“希望長空總經理能創造安穩的研究條件﹐讓技術人員不受外界任何干擾地進行工作。” 我道﹕“那是自然﹐如果連這點都做不到﹐我這個總經理豈不是屍位素餐嗎﹖” 老王道﹕“好﹗一言為定﹐在本月底﹐我會把各項手續辦妥的﹐長空､老袁﹐你們在這期間可要多多準備啊﹐我們一定要打個開門紅﹐爭取短時間內取得勝利﹗” 我笑道﹕“你要搞政變啊﹖” 老王大笑﹕“三兒呢﹖給長空拿酒﹐我看他今天是沒有喝多﹗” 暈暈乎乎地從三兒的車上下來﹐街上的冷氣吹在身上﹐並不覺得寒冷﹐也許是高度酒的力量吧﹐整個人的都是熱熱的﹐聽著三兒的車聲遠去﹐抬頭看看自己四樓那間小窗﹐那黃色的燈光照亮了周圍有限的一片空間﹐雖然光是那麼弱﹐我看著它的時候﹐卻是十分親切和溫暖﹐那是我的家啊。 開了門﹐想上網和曉蕾聊天﹐盯著屏幕兩眼發紅﹐手顫顫地打不出字來﹐只好癱在床上﹐也許真要買一臺意念輸入的電腦了﹐這種該進博物館的鍵盤﹐要更新換代了。 我迷迷糊糊地睡著了﹐睡的很安穩﹐卻不知道一場有預謀的罪惡計劃已經在夜幕下進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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