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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 作者﹕長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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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2月17日上午10點23分﹐西歐航空公司一架客機正飛臨加納利群島。 “拉斯帕爾馬斯機場﹐我是維夫納號客機﹐預計10點46分降落在你處機場。” “收到﹐我是地面塔臺控制員安德森﹐請隨時聯繫。” “今天天氣很好﹐不是嗎﹖” “是的﹐維夫納機長﹐能見度很高。” “降落時我想在停留在c-5區﹐可以嗎﹖” “哦﹐我想那不行﹐此區今天在進行地面檢修﹐你要從跑道降落﹐然後進入右側的滑行叉道。” “那好吧。” “祝你好運﹗” “謝謝﹐咦﹐見鬼﹗” “餵﹖發生了什麼事﹖” “飛機遇到了﹐遇到了怪事﹐正在顫抖﹗我的天﹗穩住。” “報告你的方位﹗” “我們在﹐在……” “餵﹐餵﹗” 聲音就此中斷﹐和維夫納號失去了聯繫﹐塔臺控制員安德森立即向機場報告了這一情況 幾輛救護車尖叫著飛弛入機場﹐準備應付突出事件。 醫夫胡安回憶說﹐當時我醫院值班時﹐接到了機場的緊急求護電話﹐當然﹐這不是第一次﹐我剛來到這裏時﹐就發生過這樣的事情﹐不過那次是在夜裏﹐閒話少說﹐當我帶領三輛救護車趕到機場時﹐那裏很安靜﹐說實話﹐我真不喜歡那裏﹐簡直是到了魔鬼的地盤﹐請原諒使用這個詞﹐除非工作需要迫不得已﹐那我得非來不可﹐對﹐就在這裏﹐我接到市警察局的電話﹐通知我立刻趕到南郊30公里處的高速路附近﹐那裏發生了客機墜毀事件﹐我的天﹐為什麼不在這裏呢﹖ “啪”我把電視關了﹐飛機失事的新聞經常有﹐但是採訪這樣無聊醫生的新聞就不常有了﹐講了半天都是一些廢話﹐如果接下來再接著採訪飛機場地勤人員如做清潔工作的大嬸。那我一晚上就甭睡了﹐再說﹐我還得去和我的虛擬女友聊天。她曾經對我說﹐追女孩子要一直抓牢她的心﹐要不﹐會跑掉的。當時我就明確表示﹐我不懂這句話的深刻含義﹐但我會好好努力的。 不知為什麼﹐二月的天氣還是有點冷。我在房間內活動一下手腳﹐壓壓腿﹐然後從磁化瓶中倒了一杯開水﹐坐了下來﹐打開了投影屏幕﹐準備和我的虛擬女友聊天﹐溝通一下感情。 在開始聊之前﹐敲了一下鍵盤﹐啟動了這個原始的網絡終端﹐打開了音樂播放設備﹐要準備浪的聊天設備之前﹐先製造點浪漫 氣氛﹐我細心地調整的音量和音色均衡器﹐直到滿意為止﹐曉蕾早就勸我買一個帶自動調整的功能﹐但我一直以懷舊為由推脫此事﹐真實理由是我已經有半年沒有工作﹐生活都是已經很困難﹐下星期的飯都不知怎麼開了﹐不可能再有閒錢去購買娛樂設施了。在懷舊這一點上﹐我和她有同感﹐因為這個時代﹐已經沒有什麼人使用十多年前的文字界面的聊天方式﹐多數是使用虛擬現實中的形象﹐進入一個模擬現實的空間﹐進行語音､動作的全方位交流﹐據我所知﹐還有虛擬做愛的空間﹐但是如果沒有高超的鎖門技術﹐並虛擬警察跟蹤進來查到地址﹐那就太遜了。 一年前的中午認識的曉蕾吧﹐當時我正好和一個極其討慶的同事因為工作上的一點磨擦打了一架﹐十分過癮﹐所以特點喝了點酒﹐以示紀念﹐就是在酒後﹐我利用這臺破舊的個人網絡終端上網﹐一番網絡地址跳轉之後﹐到了一個不知名的文字聊天室﹐在那裏發現有一個叫曉蕾的女性名字的人呆在裏面﹐就這樣開始聊了﹐具體聊了些什麼﹐酒醒之後我都全忘了﹐但是從那以後我們開始了交往。我認為她是我的女友﹐但她自己並不知道﹐有一次我剛剛想對她表白﹐露了一點口風﹐她說﹐長空﹐你真逗。說實在話﹐我可一點沒有覺得自己哪裏逗﹐我想﹐也許是她情人眼中出西施吧。 為了使自己舒服一點﹐我把水杯掛在飲水機上﹐接一根吸管到嘴裏﹐然後﹐把腳泡在溫水盆裏﹐然後開始網上聊天﹐我知道她一定在的﹐這是我們在虛擬世界的約會。 用戶名﹕長空﹐密碼﹕********﹐她真的在﹗ “嘿﹐老婆﹗” “又亂講﹗去~~~” “讓我去你那裏嗎﹖” “不是啦﹐正經一點好嗎﹖” “我們有不正經了嗎﹖” “說正事﹐今晚新聞看了嗎﹖西歐航空發生撞機事件﹐機上旅客加機組人員共647人喪生﹐好慘呢﹗” “天﹐我都聽得煩了﹐能不能聊點別的呢﹖” “﹕-） 你想聊什麼呢﹖只要不亂講就行。” 不知不覺幾個小時過去了﹐我去了趟衛生間﹐準備找首音樂單曲聽聽﹐這時就聽到了音樂播放器的語音提示﹐請我儘快到這半年的音樂使用費撥到城市娛樂部的帳號上去﹐否則將要給我記一個紅色記錄﹐別﹐檔案裏有了這個記錄到哪個城市我就甭想聽什麼音樂了﹐得﹐下星期的食品還真得好好想想著落在什麼地方了。 回到聊天室﹐發現又進來兩個人﹐追著曉蕾打轉﹐可是沒見曉蕾回應﹐那兩人自感沒趣﹐互相聊了起來﹐我知道曉蕾還在等我﹐還真是有點小小的感動﹐看來我長空還真是要求不高﹐別人對我好一點就滿足了。 曉蕾﹕剛才去哪裏了﹖ 長空﹕我在下載東東﹐在學技術﹐馬上就下崗了L 曉蕾﹕啊﹖??…… 長空﹕妹妹您坐哪了﹖ 曉蕾﹕﹖﹖什麼坐哪了﹖ 長空﹕什麼叫??﹖ 曉蕾﹕就是倒到地上的聲音﹕{ 長空﹕哈哈﹐我還以為是坐在地上啦﹗ 曉蕾﹕剛才的一瞬間是 長空﹕哈哈﹐你好可愛呀﹗我好愛你﹐BOBOBO﹗ 曉蕾﹕你就瞎貧吧 長空﹕什麼叫瞎貧啊﹐前兩年我到中國說唱團﹐人家欏不是收我﹐我說怎麼著啊﹐人家說了﹐您長空大人大量就當可憐可憐我們吧﹐您不來我們還能出來混口飯吃﹐您這一來﹐觀眾立馬知道原來藝術還可以達到這樣的境界啊﹐那時我們往哪站呢你說明吧。就這樣﹐我沒有進入到專業耍貧的部門。跟你一人說話這叫貧嘴﹐可跟著大傢伙貧嘴﹐那叫什麼﹖那得叫藝術﹐過個十年八年﹐怎麼也是個德藝雙馨啊。 曉蕾﹕德藝雙馨﹖還德高望重呢﹗長空大爺。 長空﹕別呀﹐你一叫大爺﹐我就想賞你小費。 曉蕾﹕呸呸呸﹗ 長空﹕哈哈哈。 我們這樣有聊沒聊的亂七八糟地說著﹐旁邊那倆人一會兒談經濟經濟問題﹐一會兒又談世界戰爭局勢﹐當時我就恨不能用AOP的權利一腳把那兩人給踹出去﹐我這兒泡妞﹐他那邊就炎一些正經嚴肅的話題﹐不是成心顯我無聊嗎﹖我對他們說﹐是男人就參與啊﹐自個在這兒議論有個鳥用﹗ 等那兩人走後﹐曉蕾對我說﹕“長空﹐認識你這麼久﹐只有你今晚的一句話讓我看的你的男兒本色。”我笑道﹕“哈哈 ﹐當然啦﹐男兒本色嘛。”曉蕾道﹕“再這樣我走了﹗你說﹐是男人就參與﹐你是男人嗎﹖你為什麼不參與呢﹖你總是說要我做你女朋友﹐可是﹐你想過沒有﹐如果我真的答應了﹐你拿什麼養我啊﹖每天說幾遍我愛你可是不能當熱能用的。”我有點不服氣道﹕“我是窮點﹐可是就沒有愛的權利嗎﹖”曉蕾給我一個微笑﹐道﹕“你當然有﹐事實上﹐你一直在愛啊﹐只不過很難得到回應罷了。你想啊﹐假如你是一個女孩子﹐會跟一個沒有生活來源連自己都養不活的人走嗎﹖都什麼年代了﹐還使用破舊的計算機﹐投影器都是從回收站裏撿回來的﹐如果我跟了你﹐還不被女友們笑死啊﹗”我道﹕“你到底想怎樣呢﹖是不是不準備跟我聯繫了﹖”曉蕾道﹕“看看﹐什麼爛脾氣啊﹐還沒有說你兩句﹐就不耐煩了。是男人就應該休現自己價值﹐你呢﹖你做出什麼讓自己滿意的成績了嗎﹖”我道﹕“當然做出﹐泡上你就是我最滿意的事﹗”曉蕾打個了苦惱的字符給我﹐然後說﹕“這就是你作為男人最滿意的事情嗎﹖記住喲﹐我只是網上一個虛擬的ID﹐我不到這裏來﹐你是找不到我的。泡妞有這樣泡的嗎﹖這就是你最滿意的事情﹖沒指望你成為大眾娛樂明星﹐出場萬千少女為你歡呼﹐你至少得在生活中有一個女人吧﹐你得讓她為你感到自豪吧。如果連這個都做不到﹐真是枉為男人﹐我看你做個變性手術算了﹐我們成親親好姐妹吧。”“我KAO﹐你真氣我啊﹖就看著長空不能出人頭地﹖曉蕾﹐你這真是什麼眼看人低了﹐我還真要做出一番事業來﹐你睜大眼看好吧﹗” 下了網﹐還有幾分激情湧動﹐看來女人現實是一個永恆不變的主題﹐無論時代多麼進步﹐她們愛慕虛榮的習性總是不改﹐不過話說回來﹐我自己環視一下屋子﹐還真是差的很﹐反思一下自己過去二十多年的所作所為﹐還真沒什麼可稱道的﹐是這樣嗎﹖真象曉蕾說的﹐枉為男人﹖ 猛吸了一下飲水管﹐一陣溫暖包圍了身體﹐打開了綜合娛樂的電視頻道﹐正是晚間新聞﹕“……。據世界客運聯盟說﹐這是第二架因為在高空遇冷氣流衝擊而下落不明的客機…。。”靠﹐怎麼還是這個內容啊。 個人身份驗證卡響起了提示音﹐我看看表﹐才23﹕40分﹐老袁這傢伙也太急了吧。說好23﹕59以前見面的﹐現在又呼﹗出了門﹐看大街上冷清異常﹐最後磁懸浮公車也已看不到蹤影﹐綠化樹光禿禿的枯枝在月光下晃來晃去﹐兩天前元宵節滿街的熱鬧仿佛從來沒有出現過。啊欠﹐好冷啊。我有點後悔沒戴手套出來。腕上的原子鐘冰的嚇人﹐摘下來看一眼﹐放在袋裏﹐真的需要換一個帶有人體保健功能的表了。 這次聚會是由王經理他們提議的﹐由一個不明職業的老袁作東﹐大家喝兩杯。老袁這個人我已經認識兩年了﹐但是一直不知道他的確切職業﹐他總是在各個行業之間跳來跳去﹐一會兒做人工智能的機器人﹐一會兒又搞城市自動化運輸﹐曾有一個時期﹐他拉我一起做仿真程序﹐雖然我差不多三餐不繼了﹐出於對自己的尊重﹐並沒有答應他﹐我感到他這個人總是有許多主意﹐或者說是極其瘋狂的念頭﹐叫人捉摸不透﹐也許連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下一刻會有什麼樣的主意吧。 王經理是一個經營電器的商人﹐有點市儈﹐但我還是比較喜歡他的﹐每次有好久不見之後﹐就請我一起坐坐﹐吃頓飯。他長的矮矮的﹐胖胖的﹐好象虛腫的臉上總是帶著固定的笑。他是那種只要談話對象有他那麼氣氛一定活躍的人﹐不論在什麼地方﹐他總是很幽默﹐聲音很大﹐從來沒有不好意思這一說﹐和這樣的朋友在一起﹐比較安心﹐不用擔心談話進行不下去﹐也不用擔心他會帶來什麼麻煩﹐保持著酒肉朋友的本質﹐卻有著君子之交談如水的聯繫。 老袁和老王都是長空通過虛擬世界認識的﹐非常的湊巧﹐因為那兩人並不是經常上網的﹐對他們來言﹐只是想從這裏尋找商機即賺錢的可能性﹐是不會讓自己沉浸在其中的。常和他們在一起的﹐還有一個叫蔣豔的妖冶女子﹐來歷不明。 長空順著大街走在人民商場的街口立交橋﹐然後拐進一個小胡同﹐這裏是小吃一條街。夏天尤其熱鬧﹐光肚子漢手持一個豬蹄﹐另拎一個酒瓶﹐一口接一口﹐很是過癮﹐或者三五個學生﹐把毛票湊在一起﹐叫紮啤和羊肉串﹐也是一樂。從遠處看﹐這裏煙熏火燎﹐雲氣氤氳﹐下邊人頭身影攢動﹐很是壯觀。冬天這裏稍遜一點﹐但到夜裏11點以後﹐還是熱鬧起來。 長空走在街角﹐停了一下﹐他把手搓了搓了﹐這種天氣﹐不戴手套可不成﹐他細看自己的手﹐有點紅﹐有點腫﹐有點精糙﹐以前和他們喝酒﹐在半醉之際﹐手摸在蔣豔身上時﹐她以為是一把刀子呢﹐呵﹐手指尖上因為長年打字聊天﹐起了一層繭子。 地上上有個小水坑﹐現在已經是小滑冰場了﹐長空差一點摔倒﹐踉嗆一下﹐又穩住了﹐但出了一身的汗﹐心裏慌慌的﹐好象第一次以處男身份面對一個全裸女人似的﹐半晌不能平靜。 一進門﹐老袁站起來﹐笑著對王經理的司機三兒說﹕“你看長空是不是又泡上什麼妞了﹖”三兒﹕“呵呵﹐長空哥今天春風滿面﹐一定成績大大的﹗”長空﹕“哪有啊﹐我都是免費提供讓人泡的﹐為了吸引小女孩子上網嘛﹗”幾人大笑。 “三兒﹐王老板呢﹖”我問。 老袁道﹕“今天華老板一個哥們有點事﹐來不了了。長空﹐你喝點什麼﹖”我道﹕“這鬼天氣冷的邪乎﹐還是喝點高度的暖和一些吧。”“老板﹐來三瓶小糊涂仙﹗高度的。”我驚道﹕“不是吧﹖一人一斤哪有那量啊﹖再說﹐三兒的夫人也會意見吧﹖”我說這話是有因為三兒老婆確實對喝酒十分反感。 三兒笑道﹕“煙是可以戒的﹐但酒﹐我是要照喝不誤的﹐這也是我老婆最新提倡的。”我和老袁都奇怪了﹐怎麼可能轉變的這麼快呢﹖老袁不信道﹕“吹牛吧﹖在這兒喝了酒還不是猛漱口才敢回家﹐哈哈。” 三兒道﹕“以前我喝酒的時候﹐她總是在我耳邊說來道去的﹐弄得我煩的要命﹐只好戒了一段時間。結果呢﹐過了半個月後她突然對我說﹐三兒﹐你想喝就喝點吧。”老袁道﹕“莫非她紅杏出牆覺得對不起你﹖”三兒給了老袁一拳﹐笑罵一聲後說﹕“當時我也奇怪啊﹐問了半天她才說﹐我既不抽煙也不喝酒﹐想數落一下都找不到好理由﹐把自個憋的夠嗆﹗” 我和老袁大笑﹐我道﹕“俗話怎麼說的﹐男人不抽煙不喝酒﹐活著不如一條狗。看來尊夫人還是深明此理啊﹗”幾人笑鬧一陣﹐有一個多月沒見了吧﹐其樂也融融。 “老袁﹐你在哪兒發財呢﹖上次我記得你好象在銀行擔任了一個安全的角色﹐是不是啊﹖”我問道。“嘿嘿﹐長空還記得呢﹐早換了﹐對於網絡設備的安全﹐我可以稱得上專家﹐可是在那家銀行竟然沒有一個主管肯批準我的方案﹐真是懷才不遇啊。” 王經理這個人雖然看似大大咧咧﹐但為人心思縝密﹐絕不用隨便做些無聊的事情﹐那麼今晚這次聚會一定有什麼目的吧﹐我看老袁的神色﹐好象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當我正視他的時候﹐老袁的眼神就有些飄忽﹐不和我對視﹐他們想找我做什麼呢﹖上次老袁在銀行的時候﹐就想利用我的通訊技術﹐攻入銀行內部網絡﹐設置非法指令以取得巨額資金﹐此事已被我斷然拒絕﹐從技術上來講﹐裏應外合沒有不成功的道理﹐但是作為這樣的案子﹐公安部門也沒有破不了案的先例﹐所以﹐還是不參考的好﹐閃念之間﹐想到了曉蕾對我說的話﹐猶豫了一下﹐如果他們再想勸我加入那個計劃的話﹐也許我真的會行動起來。也許﹐金錢會讓我變得更有魅力吧。可是﹐我絕沒有想到﹐王經理他們的計劃遠遠超出我的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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