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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潘多拉的盒子（上）
| 作者﹕lal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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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慾望一旦產生﹐就好象打開了潘多拉之盒﹐隨之而來的是無盡的痛苦和無所謂有而又無所謂無的“希望”。總是犯著同樣的錯誤﹐一次又一次的情不自禁地打開潘多拉之盒﹐跳出了108個妖精﹐只有“希望”被留在了盒底。“愛”也罷﹐痛苦也罷………只要還有希望就永遠不能放棄﹐哪怕它是無所謂有無所謂無的………… 渴求力量的女孩啊﹐你可知道你所祈求的希望是什麼﹖是受詛咒的命運嗎﹖潘多拉所犯的錯你要重蹈嗎﹐如果你的心願應驗﹐惡魔將降臨在你的身心﹐邪惡將毀滅你的靈魂﹐即使是如此也要追求希望嗎﹖睜開你的雙眼看吧……那大地上流淌的鮮紅的血液正是你的希望嗎﹖即使是如此也要實現那生命中瞬間的光輝嗎﹖ 你有沒有看到妖精在風中飛舞﹖你會不會心裏面越顫越重﹖ ──熾天使Lucifer路西法在天上嘆息﹐也許他祈禱﹐但不會幫她。 （注釋﹐熾天使位於天使階層中最上層﹐擁有六只翅膀和最強的天際能力﹐但很少管人間事物﹐雖然他能夠預知未來。天使也分為三階九種﹐上級的是熾天使､智天使､座天使﹔中級的是主天使､能天使､力天使。下級的是權天使､大天使､暗天使。只有大天使與後來不肯臣服而因驕傲之罪而反抗天庭的暗天使負責神跟人之間的傳達……） 暗黑歷1389年10月﹐Aranoch阿然卡荒漠﹐一望無際的白沙地﹐偶爾點綴了一些適應力特別強的的植物和樹木。 結束了在特雷斯捷Tristram國度的飄泊戰鬥之後﹐我們追隨著暗黑戰隊的蹤影﹐穿越了西部王國邊界的天然屏障Tamoe山脈﹐來到東部的Aranoch.世界上最惡劣的氣候非這Aranoch大沙漠莫屬了﹐只有強壯且受過嚴格訓練的遊牧民才可能在這熾熱的地方中呆上個幾小時。 然而﹐位於Twin海西岸邊緣地帶的Lut Gholei寶石城拉特格倫在Aranoch惡劣的環境中繁榮地發展著﹐這大部分應當歸功於其靠海的地理位置以及和東西王國之間強大的海洋貿易。更有說這座古代的港口城市的文明源自於人類的聖賢﹐魔法法師霍拉瑞姆人Horadrim和維齊Vizjerei的召喚師們。 一周多了﹐我和兩個同伴在這座茫茫的沙漠中苦苦找尋著去往寶石城的路﹐連日的趕路讓我們身心疲憊。沙漠的壞氣候常常白日酷熱﹐夜晚乾冷。在這個一眼望不到邊的地方能看到的除了沙子﹐崚峋的岩石﹐動物的殘骸﹐就是一些奇形怪狀的植物﹐它們光禿禿的枝椏無力地伸展向天空﹐像是保持著那個姿勢向上爭取著﹐爭取著﹐給人的感覺很蒼涼。 男巫打雜的沒走多久﹐就嚷嚷著要休息﹐“我不喜歡這個鬼地方……”他原來的臉色就蒼白﹐現在為了躲避日曬﹐縮在鬥蓬下面﹐更象一個遊魂。 “如果有熟悉的人帶路就好……”女巫如果可以咕噥著說﹐連這個樂天派的女孩子都開始發愁。 我們騎的駱駝死了好幾匹﹐隨身帶的乾糧和水也不多了﹐連一點寶石城Lut Gholei的跡象都沒有發現﹐難道真的會被困在這沙石壘起的迷途﹖我開始整日幻想那座宏偉的閃爍著燈光的城市﹐幻想著燥熱的空氣中能突然飄來海風的味道。也許我過於自我了﹐從小到大﹐不相信任何人﹐不依賴任何人﹐也許我不該激怒那個似乎試圖想幫助我們的吟遊詩人粗俗…… 可是那個人……事實上應該是個騙子﹐他根本就沒安什麼好心腸﹐想起這點我就滿心憤怒。為什麼在前幾次有意示好之後﹐他狠狠地騙了我們一次。 他給我們指的那條通往Lut Gholei的路完全是錯誤的﹐走到盡頭之後看到的只是一些起伏的沙丘和一個傾斜著倒在地上的一個古代建築物的頭像。看起來象一張沉睡中的神靈的臉……“它”的嘴角微微掛著一絲笑意﹐讓我想起那張漂亮的似笑非笑的臉…… 一剎那間﹐熱血驀地衝上大腦﹐我意識中的另一半的思想再度感到了存在﹐愚蠢的人﹐你是否知道要為自己的欺騙付出代價的……想就此讓我在你所謂的王國裏企求憐憫和幫助﹐多麼可笑的想法﹗ 沙漠中的日子﹐又過去了好幾天﹐我們一直都沒有再“巧遇”那個吟遊詩人。 不過﹐今天可真奇怪……大白天開始就看到一些令人討厭的沙漠跳蛙在遠處晃蕩。跟隨著它們的蹤跡我們一路行去﹐原本開闊的沙地突然開始狹窄起來﹐眼前出現了沙漠中的山道……入口是近似於驚嘆號的小徑﹐前端狹窄僅可以兩人並肩而行﹐後端漸漸變寬﹐末梢是一個水滴狀的平臺。 乾燥的風嗚咽著從那個入口處吹了過來﹐仿佛逝者的安魂曲﹐四下裏一片緘默。 我和兩個巫師同伴的眼光對望的時候﹐發現他們也跟我一樣地有些興奮﹐終於有點方向感了。記得當初在踏入這片沙漠之地前﹐給我們指路的商隊隊長曾提起過沙漠中有一段Dry Hill“乾涸天塹”﹐是去拉特格倫城的必經之道。四周山壁雖然不高﹐但﹐一進入其中﹐天便會莫名其妙地黑下來﹐所以極其難走。 “哈哈﹐穿過這Dry Hill﹐也許就到了寶石城了。”打雜的把頭探出黑鬥篷﹐兩只小眼睛閃爍著﹐好象燒起來了﹐一改前幾天垂頭喪氣的樣子。“什麼‘天塹’嘛﹐我看就不過是個小山谷。哈哈﹗”也許是這些天跌落在失望中太久了﹐再加上對那座宏偉光耀的城市的向往﹐他就象一個孩子似地產生堅定的幻想。平時一慣跟在我和如果可以後面的男巫急匆匆地向那個小小的驚嘆號“衝”過去。 我覺得膽小謹慎的他有點“暈”了…… “餵﹗打雜的﹐等等我們。”如果可以的大嗓門及時地響起來﹐勇敢的她總喜歡走在前面﹐這次被人搶了先﹐不免有點氣急。可惜是騎在駱鴕上﹐否則她肯定又要使出瞬間轉移了﹐一陣沙塵揚起﹐這兩個冒失鬼已在前頭。 我站在入口處﹐內心在呼喚﹐真的終於找到路了嗎﹖可是忽然想起了什麼……那些沙漠跳蛙﹐身上布滿危險觸角的難看的傢伙……為什麼只在遠遠的地方跳縱著﹐而不攻擊我們呢﹖沙漠貪食的掠奪者﹐是沒有理由懼怕經過的任何生物的呀……但﹐看上去他們的數量也不怎麼多……我無法抗拒自己想走出這沙漠的慾望﹐緊跟上前面的同伴。 一穿過那狹窄的入口﹐果然如傳聞中那樣﹐天色突然間黯淡下來。 “驚嘆號”後面的末端很平坦﹐只是走著走著越加黑了起來﹐遠處的跳蛙漸漸模糊成一片黑影。我不免有點擔心﹐想提醒女巫如果可以用火系魔法探路。 打雜的緩了步子﹐他看住那片黑影時﹐竟然有了一種眩暈感﹐仿佛體內的血液被魔力牽動了一樣。 “那……那是……”我聽到他在前面喊﹐然後似乎有是什麼東西在他身邊爆炸了﹐一團刺鼻的綠色煙霧彌漫開來。緊接著﹐又炸開一團黃色的﹐有硫磺的味道﹐有火光燒起來了。他真的“暈”倒跌落下來。 “見鬼﹐是爆炸藥水﹗﹗﹗”我心急火燎地衝了過去﹐一面屏住了呼吸﹐那種綠色的煙是帶毒的。打雜的兩眼緊閉﹐看來是不慎中了毒﹐黑鬥蓬也被燒焦了一大塊﹐樣子極其狼狽。我趕緊拿出解毒藥水往他嘴裏灌。 “砰”﹐一柄黑色的利物從右邊飛了過來﹐還沒等我完全避過﹐幾乎同時﹐我的左邊又是同樣地受襲。一陣巨痛﹐是標槍紮傷了我的左臂﹗我和男巫齊齊倒在了地上﹐鮮血立刻從臂上滲了出來…… 那片黑影﹐啊﹗陰魂不散的黑影正以驚人的速度向我們逼過來。有一種強大的帶有魔力的邪惡氣息從那裏湧出。當女巫用法杖在四周祭起火牆魔法的時候﹐我們終於驚愕地發現原本以為是沙漠跳蛙的那片黑影變成了一群高大而有著女人身型的貓族怪物﹐拖著獸類的長尾﹐她們有的手拿標槍﹐有的拿著長長的鞭狀武器﹐而更多的是拿著一些花花綠綠的瓶子（爆炸藥水）﹐“惡貓是一種兩足動物﹐聰明而且有貓科動物的許多特性﹐沙漠裏最可怕的敵人之一……”想起了吟遊詩人的話。 惡貓的身後﹐緊跟著高出她們一大截的臉似蜣螂的武士﹐乾瘦的軀乾頂著一顆碩大的頭顱﹐四只長手上揮舞著火燄劍﹐這些形象醜怪不堪的不知名怪物正在不斷地湧現。 獸類的低吼聲﹐燃燒藥水在周圍炸開??啪燃燒的聲音﹐一時間彌漫在沙漠中。天空出現了以前襲擊過我們的禿鷲群﹐忽高忽低地向這邊飛來。而原先遠遠躲著我們那些沙漠跳蛙終於現出了它們猙獰的面目﹐成群結隊﹐肆無忌憚地出現﹐數量相當之可觀。 是一場有預謀的可怕的誘擊﹗ 殺戮﹗﹗﹗恨極了這些狡猾的傢伙﹐我忍著痛舉起了哥特弓﹐長箭劃破空氣﹐如同風一樣地舞動起來。被射中的跳蛙發出尖利的慘聲倒地﹐但是他們彈跳的能力太高強了﹐大多數能敏捷地逃過飛箭﹐又從另外的方向撲過來撕咬。我的背部竟然被一隻跳蛙纏上了。為了迅速擺脫它﹐我使用了能夠自動跟蹤的向導之箭法術﹐射中它身體的同時﹐我也被自己的箭刺疼。它的“血”流過我的身體──如此滾燙﹐下意識地伸手摸了一把﹐驀地發現縮回來的手上沾的液體是黯黃色的﹐這些妖異的另人做嘔的生物…… 惡貓的襲擊則象黑潮般地迅速湧來﹐就算使出亞馬遜全部躲避閃彈的技能﹐我還是越打越感到吃力。如果可以的火牆燒傷擊退了一部分敵人﹐但它們的數量太多了﹐好象一群飛蛾不怕死地瘋狂地撲過來。 我的心是憤怒和焦慮的﹐敵人太多了﹐能應戰的我們顯得勢單力薄。我多麼期盼著打雜的能從昏迷中清醒過來﹐哪怕召喚出一兩只骷髏戰士來支援也是好的﹐他卻始終沉沉地倒在火牆的掩體裏……只有兩個人……只有我和如果可以…… 眼前嗜血的怪物群嘯叫著﹐似受了魔神的鼓動﹐想將一切破壞﹐撕碎﹗而我們困在這山谷的末端﹐就是衝不過去﹐是他們期待已久的獵物。 斜目望去﹐女巫的魔杖上方散射的藍色光芒已變得越來越暗淡﹐這是魔力快消耗光的預兆……不能再遲延了﹗力量﹐我需要力量﹐哪怕是惡的詛咒﹐因為要保護自己﹐要保護身邊的人﹗﹗ “讓天空降下地獄之火……讓海水永遠沸騰﹐水變成血……讓黑暗回到這裏﹗”那串久違了的奇怪的咒語終於又被我不由自主地念了出來…… 巨大雙翼的禿鷲從天空中跌落﹐掀起一陣旋風﹐黑色的羽毛紛紛下落﹐正在攻向我的惡貓和跳蛙群發生了混亂﹐它們開始發狂地互相撕打﹐唉叫﹐仿佛在企求憐憫。蜣螂的武士手中的火燄劍將自己燃燒起來…… 眼前的敵人化成了無數飛舞的“肉塊”﹐飛在半空中噴出粘粘液體﹐在火燄中燃成灰燼﹐血光﹐屍體﹐成堆成堆擠在山谷中。 我的血液在沸騰﹐眼裏呆呆望見的只是那些還“活”著的敵人﹐舉起那把巨大的弓﹐然後把看到的“活“的一切射成兩半﹗……被詛咒的力量才是永恆的﹐不可改變的……那些卑微的生命……我聽到自己的笑聲﹐不﹗那不是我的笑聲…… “Seven﹗﹗﹗”……有人在說話嗎﹖我扭頭看到如果可以變得陌生的臉﹐她好象也受到詛咒似地﹐面容裏包含著憤怒﹐憎恨﹐驚恐﹐痛苦﹐忽然間朝遠處跑去……“如果可以……” 我想衝過去﹐但無法驅動自己的身體﹐對我來說這一切和夢境一樣﹐地面上開始鑽出了什麼東西……惡魔……難道我心中的惡魔復活了嗎﹖ 另一個……我……﹖記憶中的影象忽然變地錯亂﹐支離破碎。那個被族人遺棄﹐站在黑暗寂靜的河岸邊想跳下去的害怕無助的亞馬遜小女孩……和另一個面對著狂暴的野熊﹐第一次明白如何使用恐懼力量的亞馬遜小女孩…… 影象與記憶重疊﹐深埋在心中的苦痛…… 為了生存﹐把存在的威脅和潛在的威脅統統抹殺掉﹐會帶來破壞和毀滅的強大力量啊﹐是不需要有任何的負疚與那些所謂的“良心”…… 那種東西﹐只是累贅吧﹖ 可是……可是為什麼我在顫抖…… 黑暗中有誰在呼喚著我﹐一雙眼睛﹐一雙不屬於生命的眼睛﹐深深地刻印著“死”字﹐邪惡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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