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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吟遊詩人
| 作者﹕lal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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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子﹕ 一齣戲應該有開頭､中間與結尾﹐不過並非必然按此次序。──SAM SHEPAND 以故事裏的兩個或多個人物的自身視角再加上客觀視角同時展開描述﹐用平平的情節緩緩的劇本的筆調與淡淡的語氣卻能讓人在平靜中體會出洶湧的寫作﹐是最美的﹐最困難﹐也是最值得去嘗試的寫作。──FIN.DLE.SIECLE 一生中﹐有些人會是你的劫難﹐而有些僅僅只是遭遇。──LALA 清晨﹐太陽從東方升了起來﹐很快地爬升到了最高的地方﹐就像一面發光的圓盤覆蓋著大地﹐世界浸在一片白色刺目的反光中。沒有風﹐細沙在流動﹐四周是凝固的空氣和凝固的時間﹐嶙峋的大石。這裏是Aranoch沙漠。 但令人吃驚的是﹐天竟然這麼藍﹐沙石竟然是雪白的﹐象撒下寶石般。碧藍色的天空和白色的沙子﹐交互消失在遠方﹐強烈的陽光在沙地上形成了一道道的遊絲。 就在這白得眩目的沙漠裏﹐三個騎影和一隻鳥影往西前進﹐目的地是﹐偉大的寶石城Lut Gholein﹐它緊臨著蒼茫的大海﹐就在大海的旁邊……四處飛揚的白沙﹐罩著穿行於其間的那幾個正在尋找著歸宿的人影。 一個女孩﹐十幾歲左右﹐長長的頭發綁起來﹐高束在腦後﹐美麗的眉宇間總有一絲倔強和冷漠。再看到她的背後﹐沉甸甸地掛著一把巨大的弓﹐和一個破舊的背囊。她騎著駱駝的樣子神氣得不得了﹐好象身下不是沙漠裏唯一的通行工具﹐慢吞吞踱著步﹐而是一匹在草原奔馳的駿馬。那種姿勢很自我﹐也很寂寞。音樂漸漸響起。越來越倉促﹐似乎是提琴的獨弦在中音區反復摩擦。踢踢踏踏的駱駝蹄聲從中穿過…… 鏡頭回到女孩的側面﹐一隻紅色雙翼的小鳥不緊不慢地跟飛在旁邊﹐陽光開始下滑了﹐許多的光散射在它身上﹐折射著一種火的顏色。這只鳥好象不很善於在沙漠的熱浪烘烤中飛行﹐沒隔多久﹐就飛停到女孩子的肩上偷懶。她和它在一起時候﹐音樂轉為低沉而柔軟的旋律﹐像一條絲線﹐不斷地不斷地纏繞。 攝像師說﹐扮演這個女孩的演員應該是容易快樂﹐可是也會莫名地陷入悲傷﹐還會突然消失和突然顯現。 鏡頭拉遠﹐後面遠遠跟著的兩頭駱駝﹐分別騎著另一個紫衣的女孩和一個好象被沙石吹得快要昏睡過去的身穿黑鬥篷的男人。攝像師用蒙太奇遮住了投往過去的視線﹐一切都變的傷感並且美麗﹐看過去不象是一些人影在默默走動著﹐而是時間如同白沙匆匆流過。每一條道路上都有出發的人﹐每個人頭頂上都有一方碧藍的天空﹐每一方天空上兆示著命運﹐無聲地選擇方向。 他們莫測的命運到底是哪一個方向。 字幕﹕一生中﹐有些人會是你的劫難﹐而有些僅僅只是遭遇。看見你笑了我真的很脆弱﹐如果知道了宿命的方向﹐你會不會仍然一如既往﹐勇敢地向前﹖ 光線漸漸變地越來越暗。 “這個沙漠的鬼天氣﹐天黑了﹖﹖﹖﹗﹗﹗”著黑袍的男人醒了過來﹐用手揉著眼睛。“•％＃﹡＃﹡＠％＠﹡＆＃^”開始嘀嘀咕咕地咒罵著。 鏡頭拉向天空﹐忽然一大片烏雲飄浮過來﹐太陽露出了白濁的圓形身軀﹐一群黑色飛行物背對著太陽從天而降。是一群長翼會飛行的怪物﹐雙眼泛著血光﹐張大嘴巴露出一排如巨針般的牙齒﹐尖尖的爪子象利刃。 它們的數量約有十只以上﹐繞著沙漠裏的那三個人一圈圈地盤旋著﹐拍打翅膀與尖聲喊叫的聲音混雜在一起﹐氣氛一下子變地十分詭異。 在前頭的那個背弓箭的女孩子飛速地從駱馱背上跳了下來﹐已經有一隻離得最近的怪物突如其來地變換動作﹐筆直俯衝而下﹐正要揮起手上鉤爪的瞬間﹐女孩子反身抽弓﹐射出的箭隨著鳴聲插進它的腹部。怪物發出尖銳刺耳的怪叫﹐在空中失去平衡﹐跌落墜地。但是它那巨大的翅膀依然猛烈拍動著﹐搖搖晃晃的身軀隨即飄浮起來﹐試圖再度接近女孩子﹐準備咬斷她頸項。 忽然一道強烈的藍光擋住了怪物的進攻﹐好象是一柄由骨頭搭成的長矛從後面飛擲過來﹐是那個身穿黑鬥篷的男子。 “禿鷲魔鬼﹐大家小心﹐不要分散了。”弓箭手女孩敏捷地扭轉著身體﹐一邊向空中射出一排飛箭﹐一邊向她的同伴靠攏過去。 被射中的怪物無力抵抗﹐有的折斷了翅膀﹐在空中轉了二､三圈之後墜落地面﹐黑色的羽毛飛散了一地﹐噴灑出的鮮血把雪白的沙子都浸紅了﹐血腥氣頓時漫散開。剩下的幾只怪物竟然迅速撲向死傷者﹐把他們叼起﹐飛騰逃去高空﹐箭的射程都很難再打到它們。 戰門在短短的一個時辰很快結束﹐鏡頭裏面﹐黑與白﹐羽毛和白沙﹐記錄了這一段不安寧的遭遇。 “這就是沙漠裏最危險的殺手﹐禿鷲魔鬼嗎﹖也不過如此嘛﹐如果再多一點敵人﹐我們照樣可以把它們全部消滅。Hehe.”穿紫衣的女孩笑眯眯地說話﹐她是個女巫﹐剛放出幾個火龍準備火攻那些怪物﹐沒想到那些“大鳥”一下子全飛走了。特寫﹐一張永遠不知道懮愁的臉﹐頭發微微紮著脖頸﹐俏皮可人。哎﹐如果可以…… “如果可以你個頭﹗﹗﹗”忽然黑鬥篷的男巫在遠處氣急敗壞地嚎叫起來﹕“它們把我們的駱駝……” 鏡頭拉近﹐三具被咬死的駱駝的死屍﹐有一隻睜著大大的眼睛﹐還沒閉上﹐無奈和絕望。原來剛才有幾只漏網的怪物乘亂攻擊了他們的坐騎﹐“動作好快啊﹐”弓箭手女孩子數著剩下的箭﹐嘆了口氣。“我們今晚恐怕只能在這裏宿營了﹐在沙漠裏沒有座騎的話﹐走不遠的。” “吃烤駱駝肉吧。”男巫馬上想好了晚餐。 “如果……那明天怎麼辦呢﹖﹖﹗﹗﹗”如果可以這次不敢再如果如果了﹐她也意識到這是一件多麼麻煩的事情了。不要音樂﹐整個畫面一點點模糊﹐尤其是她的臉。 …… 夜晚躺在沙漠裏﹐望著夜空。天空竟然是布滿繁星的﹐月光如洗泊白沙上﹐以無暇的落地姿勢著地。會讓人在瞬間感到﹐夢想和星星是觸手可及的﹐不再遙遠﹐仿佛置身於蒼穹了。這是自然在夜晚與你真情對話。（這有待大家去體會﹐去印證。但我相信那是真的。） “沙漠的夜晚原來這麼美麗啊﹐”如果可以望著一顆星星在許願﹐內心獨白﹕要是有點音樂就更好了。 “死一樣的寂靜﹐”弓箭手女孩子望著一顆星星在許願﹐內心獨白﹕有些人會是你的劫難﹐看見你笑了我真的很脆弱﹐你在離我很遠很遠的地方嗎﹖ “駱駝肉可真難吃啊﹐這輩子再別讓我碰到死駱駝了。”男巫打雜的望著一顆星星在許願﹐內心獨白﹕什麼時候才能到寶石城Lut Gholein﹐上哪裏再去找駱駝騎啊﹖ 樂曲“Paint the sky with stars”﹐背景音樂響起﹐單簧管､中音笛､豎琴相互跳躍。鏡頭一點點移動﹐遠處晃動著一個人影﹐騎著駱駝慢慢走近﹐戴著有刺繡圖案的帽子﹐穿著一樣有刺繡圖案的上衣﹐一個四處旅行的年輕人﹐腰上卻佩著劍﹐身後居然還背著琵琶。欣長的身材配上強碩的體格﹐但是他的面貌始終是模糊的。 “你是誰﹖為什麼到這裏來﹖”三個人一下子都從夢境中警覺過來﹐在這麼個地方看到這麼個人真是太奇怪了。 “我是個吟遊詩人﹐”歌唱般的聲音回答道。“Aranoch是我的家。歡迎來做我的客人。” “開什麼玩笑﹖”打雜的一臉敵意。 “在這麼美麗的女士的面前﹐我怎麼會開玩笑。”鏡頭慢慢從下往上拍﹐年輕人從駝駝上翻身下來﹐他的眼睛､嘴脣､下顎。歉意､微笑､輕微蠕動。是一張很漂亮的臉。 他一步步向前走來﹐竟然拉開嗓子唱起歌來﹐優美流利的旋律﹐從他渾厚的嗓子流了出來。他的手撥弄著琵琶﹐手指和手指﹐錯綜複雜﹐纖細柔美。（特寫） “思念無法被赦免﹐似碎了的溫柔﹐燦爛的狂舞。 愛被放逐﹐從此漂流夜空……“ 這個奇怪的吟遊詩人站在弓箭手女孩子面前﹐微笑著﹐表情卻是那麼露骨而大膽。“我還會吹笛子､唱歌､還會作詩､跳舞。豎琴也是我的專長。” “我的名字是Vulgarity﹐粗俗﹐能告訴我你叫什麼嗎﹐親愛的亞馬遜女孩。” “我們只是過客﹐你沒有必要知道打聽。沙漠裏只有敵人沒有客人﹐謝謝你的音樂。”女孩子毫無表情﹐眼神很凌厲。 “既然來到這沙漠﹐就是我的客人了﹐”這個集優美容姿和輕佻言行於一身的年輕人毫不死心地說著﹐ “順便提一下﹐我的弓､劍､槍的技術也都使得比一般人好。沙漠裏到處是危險的怪物﹐Haha如果需要幫助的話﹐請不要客氣。” 女巫如果可以忽然開口小心地問“你說的怪物﹐是不是長著翅膀的禿鷲﹖” “哦﹐那只是最容易對付的怪物﹐欺軟怕硬的傢伙。”叫粗俗的年輕人依然微笑著說﹐“此外﹐還有沙漠蛀蟲﹐會打洞和噴射劇毒﹐沙漠狂蜂叮人後會將人的體力耗盡﹐沙漠跳蛙有驚人的彈跳能力﹐喜歡成群結隊地攻擊人﹐還有地獄甲蟲和惡貓……” “惡貓是是一種兩足動物﹐聰明而且有貓科動物的許多特性。它們常使用的武器是劍﹐標槍﹐鞭子還有一種會爆炸的藥水……” “貓人﹖﹖﹖﹗﹗﹗”如果可以驚異地睜大了眼睛。 “是啊﹐那可是最狡猾和可怕的敵人﹐我的家雖然大﹐可到處都很危險啊﹐嘿嘿……”粗俗仍然在笑﹐但女孩子看來是一種似笑非笑的表情。她別過臉﹐向右後張望。隨即又把臉轉向左側。 最後說“我們休息吧”﹐一點都沒有要理睬那個吟遊詩人的意思。 詩人左轉﹐女孩右轉。音樂隨著鏡頭的盲點﹐逐漸退去。遠遠地﹐他的歌聲若有若無地響著﹕ 請打開窗子﹐我就會來臨 你的黑頭發在飄﹐後面是晴空 響亮的屋頂﹐柔弱的旗子和人 它們細小地走動著﹐沒有揚起灰空 我已經來臨﹐再不用苦苦等待 只要合上眼睛就能找到嘴脣 曾有一隻船﹐從河岸飄向陡壁 陽光象木漿樣傾斜﹐浸在冰涼的夢中 呵﹐沒有萬王之王﹐萬靈之靈 你是我的愛人﹐我不滅的生命 我要在你的血液裏﹐訴說遙遠的一切 人間是陵園﹐覆蓋是回憶之聲 “啊﹐他唱得真好聽……”如果可以輕輕說。 “他的駱駝……Seven我們是不是可以……”那是打雜的聲音。 整個畫面是女孩子的背影﹐在星空下顯出陰涼的光輝。 次日清晨﹐三個人醒來發現了離身邊不遠處﹐整齊地放著水﹐食物和葡萄。還有三匹駱駝靜靜地站在那邊。 “是那個年輕人﹐如果再遇到他﹐一定要好好謝他了。”如果可以興奮地說﹐打雜的心情也一下子好了很多。 女孩子皺了皺眉頭﹐依然很不釋懷﹐“他為什麼要幫我們﹖” “Seven MM﹐你是真不明白還是假不明白啊……嘿嘿……早知道昨晚就不用啃那麼難吃的駱駝肉了﹐”打雜的還想嘮叨著說下去﹐女孩子抓起箭囊裏的箭向他的骨盾飛擲過去﹐才堵住了他的嘴。 前行﹐前行﹐繼續前行﹐沙漠裏的旅程比起任何地方都要困難得多﹐即使有駱駝騎﹐三個人趕路的速度還是放慢了許多。白沙在流動﹐晃眼的陽光照得人直發暈。 鏡頭一點點地移動﹐鳥在烈日中扇動鮮紅的翅膀﹐鳴叫著上下翻飛﹐它是快樂的﹐沿著沙石與灌木的空間﹐好象飛去的是自己心目中的溫暖天堂。它身後的三個人卻是很不快樂的﹐沙漠就是海角天涯﹐所以那裏永遠維持著百年孤寂﹐一種能摧毀人意志的孤寂。 突然一陣低沉的歌聲在不遠處傳來“一隻鳥在天上孤獨地飛﹐今天天氣不太好……”昨晚碰到的那個古怪的年輕人又哼著小曲晃出鏡頭﹐他伸直雙腿﹐漫無目的地騎在駱駝上東張西望﹐“喲﹐真巧﹐又遇到你們了﹐我的客人們。” 這個時候﹐大家都知道如果在這裏趕路﹐將會與這個集優美容姿和輕佻言行於一身的年輕人有很多很多次的“巧遇”﹐好像茫茫無邊的沙漠真是他的家。 “你們休息得可好﹐為什麼如此匆忙地趕路﹖是不是我招待不周……”他自言自語地說著﹐一邊夾緊了坐騎面向前方的亞馬遜女孩子。這個人的微笑有著外延的張揚﹐雖然看上去是很謙和的笑容。 男巫側向身穿紫袍的女子﹐低低地說著什麼。鏡頭偏轉向背著弓的女孩﹐一臉沉漠﹐不願意多說一句話﹐從小就是這樣。漸漸地﹐低語聲從瑣碎變得安靜。 終於﹐如果可以的大嗓門響起來﹕“謝謝你的幫助﹐我們實在有要事想趕去寶石城﹐如果不麻煩的話﹐能否幫我們指明方向……你的家……確實太大了。” 吟遊詩人笑著不語。畫外音﹐讓我知道你更多。 弓箭手女孩乾脆牽引著駱駝一個人徑直往前騎去。“Seven﹐等一下﹐沒見我們正在問路呢﹗”男巫急得喊了起來﹐“嗨﹐她就這樣﹐你別見怪。” “哦﹐Seven好名字……”吟遊詩人還在笑著﹐一點都沒有生氣的樣子﹐“你總是這樣拒絕別人的幫助的嗎﹖”他騎的那匹駱駝仿佛知道主人心意似﹐緊緊地跟了上去。 “Seven is the number of the power of Hell﹐ Seven is the number of the Great Evils……為什麼叫這個名字呢﹖“他的話讓女孩子突然停住了﹐這樣的言語是很熟悉的了﹐把她撫養大的那個人曾經說過相同的話。 “你以為你知道很多嗎﹖” “我知道你會為我留下來永遠做我的客人。” “我們是兩個不同世界的人。” “我會來你的世界來找你。” “會一直找嗎﹖” “會。” “會一直找到死嗎﹖” “會。” “你撒謊﹗” 特寫。女孩的臉﹐她終於笑起來﹐是一種極端的方式的笑﹐因為很暗淡。她聽到她心裏面有東西斷裂的聲音。“告訴我方向。你知道我想去哪裏。” 畫外音﹐一個沉默的人會帶來恐懼。如果她在該笑的時候沒有快樂﹐該哭泣的時候沒有眼淚﹐該相信的時候沒有諾言。她有災難的嫌疑。 詩人深深地嘆了口氣﹐“前面第二個灌木叢那裏往右轉﹐然後一直走﹐直到天黑。這是去Lut Gholein的路。” 三個人影滿滿的地搖晃著遠去﹐只是很短的一個瞬間﹐在吟遊詩人的眼裏卻是望成一個長長的鏡頭﹐畫面的處理有點粗曠﹐經常有一些搖動。一如他的如沙漠一樣沉寂的心底﹐開始劇烈搖動起來。 他是這片王國的主人﹐他獨自呆著﹐不知道光陰的流逝。世界越兜越小﹐不合眼緣之事越來越多﹐內心漸漸只剩下自己一人。再也沒有不順心不如意﹐沙漠空曠且美麗﹐從此可以與世隔絕､自成一統﹐他在等待能和他共同享受這方天地的人。遇到她是他的劫難﹐這是個帶著災難破碎的女孩﹐無法付出的感情﹐因為太洶湧﹐無法預測的未來﹐因為心裏會有恐懼。 “前面第二個灌木叢那裏往右轉﹐然後一直走﹐直到天黑。這是去Lut Gholein的路。”即使打開所有落滿灰塵的地圖﹐讓飛過整個地球的飛鳥來找﹐也找不到。 因為他真的撒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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