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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是敵﹐是友﹐還是……﹖
| 作者﹕lal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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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象所有第一次離家出走的小孩子一樣﹐剛開始時候﹐我覺得一切都很新奇﹐每天都看到不同的東西﹐我喜歡與大自然融而為一的感覺。走累了﹐我在長草堆裏睡覺﹐餓了﹐我會射殺小野獸烤著吃﹐或者LALA總會帶我找到可口的水果﹐我不得不承認它找吃的也是一流的高手。有時候﹐路過有人跡的地方﹐用我的金幣喚取一些所需要的東西﹐當問到Tristram﹐那些人都是滿臉無知的表情。太陽在我的面前一次次升起﹐又在我身後一次次落下﹐日子就這樣一天天的流逝過去﹐我不知道究竟走了多遠。 漸漸地﹐我感到很疲倦﹐我不知道這樣的旅程到哪天才能結束﹐那個地方似乎是在天的盡頭。 在一個晴朗的上午﹐我像往常一樣默默地前行﹐LALA在我的肩上睡著了的樣子﹐我很生氣﹐因為我也很想睡覺的。迷迷糊糊間﹐我聽到了一陣好聽的聲音﹐叮礑叮噹清脆悅耳﹐仿佛在天堂的夢裏才能聽到的聲音﹐然後只感覺LALA用比平時看到食物更敏捷的身手向後撲騰過去。 等我轉身的時候﹐好象已經宣戰了。背後是個穿著黑色鎧甲的男人和一匹白馬﹐那個人長得不算魁梧﹐壓得很低的頭盔把臉的大部分都遮住了﹐使我看不清他的模樣﹐他正揮舞著一把長劍﹐目標是……天﹐我的寶貝小鳥。“你你你﹗﹗﹗住手﹗﹗﹗LALA﹗﹗﹗”我一緊張﹐說話都有點語無倫次了。 “小偷。”他的手還在舞動﹐但動作由於我的大喊慢了下來。“小偷﹗誰是小偷﹐你別動我的部下﹗”我一下跳向前﹐隨手用我們亞馬遜人最為以稱道的敏捷手法搭箭拉弓﹐方向直指敵人。於是﹐一男﹐一女﹐一馬﹐一鳥就在天地間定格了。叮礑聲還在悠揚地響著…… 5秒鐘之後﹐我明白了LALA那個小不長進的東西乾的好事﹐它想叼走那匹馬脖子上閃閃發亮的東西﹐就是那個東西發出好聽的聲音。5秒鐘之後﹐那個男人明白了繼續舉著劍會挨上一箭頭的壞事﹐“你養的小偷﹖好凶的鳥﹐嘻嘻。”他笑了﹐潔白的牙齒在陽光下閃著光芒。 趁著這會兒﹐LALA嗖地逃回到我的身後﹐翅膀上明顯地少了幾根羽毛。男人跳下馬來﹐我發現他的身邊圍繞著一圈金閃閃的光環﹐他是聖騎士（Paladin）﹖我的腦海裏一下子跳過很多以前聽族人說起的有著榮譽､忠誠和勇敢品質的騎士的故事﹐這個傢伙居然是聖騎士。看他的樣子是肯定個低級別的﹐身上的那件鎧甲有點破舊不堪﹐劍也是一般的鋼劍﹐只有那匹馬讓人羨慕﹐我雖然不是個出色的騎手﹐但亞馬遜是個遊牧民族﹐區分良駒的本領是與生俱來的。 “餵﹐小姑娘﹐你不用對著我拉弓了﹐是你的鳥想偷走我的東西的。”他又開始說話了﹐聲音倒很好聽﹐跟那叮礑聲一樣好聽﹐很年輕的聲音。“你傷了我的部下。”我還是那樣的不愛多說話﹐手裏的箭已經發出去了﹐那是支用了魔法的冰之箭﹐只用了兩個級別﹐象藍色的火燄﹐我最喜歡的。冰箭先冰動住敵人﹐然後將其殲滅﹐如使用終級級別﹐敵人會在瞬間被凍成冰柱﹐他們的掙扎將導致碎裂消亡。當時我只想給那個不知好歹傢伙一點教訓﹐再說我的本領還將就在很低的水平﹐誰讓他劃傷了我的寶貝。我知道他逃不過的﹐我也知道自己這樣趁其不備攻擊是很無理的。 果然﹐他不動了﹐一會兒渾身裹上了層冰﹐泛著藍光﹐陽光一照很刺眼﹐但很快冰融成水﹐他象剛從水裏撈出來似的﹐十分狼狽的樣子。“好凶的女孩子﹐你想跟我動武﹖”他的頭盔上﹐劍上滴著水﹐那匹馬開始狂躁不安地嘶鳴﹐要開戰了。 很遺憾﹐大家都非常期待的戰爭終於沒有在故事裏爆發﹐因為那個黑衣服的傢伙又開始露齒笑了﹐“你是哪裏來的小姑娘﹐叫什麼名字﹖”（不敢戰鬥﹖﹖膽小鬼﹗）我沒有吱聲﹐放下弓箭﹐扭頭就跑﹐（敵不退﹐我退）﹐可是LALA竟然還貪戀著對方的那串好東西﹐不停地叫著。“餵﹐你等等﹐別跑。”黑傢伙顯然是跳上馬背﹐追了過來。我即使是再敏捷﹐也不可能跑過四條腿的東西啊。 終於﹐他擋在了我的面前﹐我發出了一陣鳥鳴﹐“LALA﹐住嘴﹗”“LALA﹖你叫LALA﹐嘻嘻﹐好奇怪的名字。我怎麼覺得你很像……”他躥下馬背﹐突然間靠近我﹐拉住了我的弓﹐“Gothic弓﹐天﹐你果然是亞馬遜女孩﹐只有亞馬遜人才用這種弓的﹐你怎麼沒有身披鎧甲﹐哈﹐怎麼看怎麼不像。” 我生氣地拖過弓向後退去﹐這個人的動作居然那樣的快﹐是瞬間轉移大法（Teleport）﹐奇怪他怎麼也會女巫的法術。 “這可是我第一次碰到亞馬遜族的人哦﹐你們部落是住在老遠的北方的吧﹐尚武好鬥的女戰士﹐你怎會一個人在這個地方﹖路上常有野獸﹐怪物出沒﹐很危險的。”那個人好像挺興奮﹐一個勁自顧自地開始說起話來﹐讓我想起碟碟不休的Nikita.“LALA﹐亞馬遜戰士喜歡養鳥嗎﹖這倒是從來沒有聽說過的。” “餵﹐我不叫LALA.”我終於開始不耐煩了。“餵﹐我也不叫餵﹐我是一名聖騎士﹐我的名字……叫……咳……小偷。”我不得不承認這個低級Paladin有點幽默感﹐而且笑起來很燦爛﹐雖然我還是看不清楚他的臉。 很久以來﹐我都一個人走著自己的路﹐突然有個人冒了出來﹐真有點不適應。小偷也不顧我是否搭理他﹐騎馬遠遠地跟在我的後面﹐（是害怕我的鳥和我的弓箭吧）他好象跟我朝的是一樣的方向……我們開始了兩個人的行程﹐那好聽的聲音一直響徹在身後﹐悠悠揚揚﹐我所聽過的最好聽的聲音。聽他說那個發出好聽聲音的東西叫做鈴鐺﹐是個稀罕東西﹐他用一顆水晶寶石跟一個商隊首領換來的。於是我開始整天盤算著怎樣才能從他手裏也一樣換過來﹐我身上除了那把好弓﹐已經一件值錢的東西都沒有了。 有幾次﹐我追殺一些小野獸和妖怪的時候﹐小偷曾偷偷地幫我。我的MULTI箭術雖然能夠同時應付很多野獸﹐但畢竟我不是合格的亞馬遜﹐練藝不精﹐野獸多的時候有點手忙腳亂。小偷也不是什麼出色的聖騎士﹐他卻很奇怪地會別的種族的法術﹐特別是許多華麗的魔法﹐似乎只有女巫才懂。我的疑問一直都沒有機會問﹐我不善於與人搭話﹐不過我開始不討厭後面跟著個尾巴了。LALA似乎跟小偷也漸漸消除了敵意﹐它常圍著馬兒和鈴聲亂轉﹐跳著它們鳥類的舞蹈﹐就像以前圍著我的飛箭一樣。我有點嫉妒。 我們有的時候在打掃戰場的時候揀到一些不是很值錢的武器﹐裝備﹐我會全部塞到我的背囊裏﹐裝不了就讓小偷的馬兒馱著。他笑我是揀破爛的﹐什麼都要。可是我窮﹐我需要錢﹐我更希望有一天能拾到寶石之類的東西。我喜歡寶石﹐這不僅因為它貴重﹐還因為它眩麗的光澤﹐因為它純然的本質。我曾聽說把不錯的寶石鑲在弓上﹐會獲得一些神秘的力量。另外﹐如果我有很多寶石﹐也許就可以把那個鈴鐺從小偷手裏把它換過來﹐我太想要那個東西了。 在一個陰沉的午後﹐我們和一群持劍的骷髏遭遇了。他們是被一些喜歡玩弄邪術的精靈招喚出來的﹐那一雙雙空洞的眼孔癡癡望著昏暗的天空。現在的我面對這樣的怪物已經不是太驚慌失措了﹐我甚至覺得骷髏是最無趣可憐的怪物﹐它們的靈魂依托在召喚它們的主人那裏﹐得不到安息。我吃驚地發現如果念起我曾經使用過的零散的幾句咒語﹐我可以把它們的靈魂召喚為我使用﹐很容易用弓箭結束了它們﹐因為我用不著這些來自地獄的僕人。 我還是很小心地偶爾才用這邪惡的咒語﹐但有時候真的無法控制﹐感覺自己是那樣的強大﹐有種肆意瘋狂的快感。這是我的秘密﹐對誰也不能說的秘密。其實我自己也不明白這個秘密的背後是怎麼一回事情。 和骷髏兵戰鬥的結果﹐使我終於得到了一把鑲著骷髏寶石的好劍﹐這種劍不但攻擊力強﹐戰鬥時還可以從敵人那裏吸取大部分力量﹐我把劍偷偷地藏在我的背囊裏面﹐沒有讓小偷看到。小偷的那把破鋼劍跟這把比起來早就可以扔掉了。 三天後的一個黃昏﹐我們到達了一個叫DK的小鎮﹐跟在後面的小偷忽然不見了蹤影﹐我一個人歇息在鎮裏賣藥水的店鋪後面。當聽到一陣熟悉的鈴鐺聲響的時候﹐我看到小偷拎著幾瓶酒牽著馬溜著過來﹐他總能輕而易舉地找到我的所在。他好象很開心﹐一下坐到我燃起的冓火旁﹐暢飲起來。喝得起勁了﹐連他那破破的舊頭盔都摘了下來﹐這是我第一次看清了小偷﹐一張很英俊但有些憔悴的臉。我沒有太仔細地盯著他看﹐因為未免有不是淑女的嫌疑﹐我們亞馬遜只有面對深仇大敵的時候才會用直視的。 “LALA﹐明天﹐我就要和你分開走了。”他忽然蹦出一句讓我很意外的話﹐“我臨時要去往南邊辦些重要的事情﹐以後你一個人上路要多加小心。”他仍在喝酒﹐我一直沒有說話﹐他早已習慣了我的沉默﹐“嘻嘻﹐你是個挺可愛的孩子﹐就是太凶了﹐以後小心嫁不出去呢。”（橫﹐可笑﹐我們亞馬遜女孩是不用結婚的﹐誰要你操心……） “對了﹐明天一早﹐我就去幫你把那些揀破爛的武器﹐裝備什麼的都賣了﹐剛才我在這裏發現了一家不錯的鐵匠鋪﹐可以談個好價錢﹐你不會跟人砍價﹐我去吧。”“乾嗎這樣凶巴巴地瞪著我﹐又不會把你的錢都黑了﹐LALA﹐你還是多笑笑的好﹐笑起來很好看的﹐……”（呸﹐我們亞馬遜女孩子天生是很懂得經營之道的﹐誰說不會買賣……）（我不笑也很好看的……） 這個傢伙自言自語起來的功夫一點都不比Nikita差﹐我氣得一直在心裏嘀咕。小偷越喝越起勁﹐滿臉冒紅光﹐話也越發多了起來。我很不開心﹐繃著個臉從包裏抽出那把骷髏劍來﹐“這個……給你。” 小偷跳了起來﹐“WOW﹐吸血的劍﹐召喚之劍……哈﹐你終於把它拿出來拉﹐我看你好象藏了好幾天了吧﹐原來是送給我的﹗﹖”我的臉一下子變的通紅﹐手腳冰冷﹐天﹐他原來早就看到我偷偷藏這把劍的﹐還以為我是藏著要送給他的﹐想的倒美。“劍﹐換你的鈴鐺。”我冷冷地回道。 “這個……不行。”“這麼好的劍﹐你居然不想要﹖﹖﹖你那破玩意﹐早就可以扔了﹗﹗”我一著急﹐說了一長串話。小偷忽然一臉正色地說﹐“對不起﹐LALA﹐我們聖騎士是神的侍者﹐忠誠､謙恭､純潔是我們所崇尚的﹐不應該使用這種來自地獄邪惡之劍的。”（哎喲﹐苯哪﹗﹗﹗）“我的裝備和武器﹐甚至我的身手跟別人比可以不是最好的﹐但我會求自己做到最好﹐你會看到的﹗（哎喲﹗﹗﹗做到最好又怎麼樣﹐又是一個想成為“英雄”的傢伙﹗） 我還是第一次看到小偷這樣鄭重其事地跟我說話﹐他的眼睛閃著亮光﹐堅毅隱忍﹐一點都沒有了平日嘻笑的表情。“可是……我……想要”我仍然不死心﹐“你的鈴鐺。”他沉默了好一會﹐有點遲疑﹐“這我是換了帶給我的女朋友的﹐對不起﹐LALA……”（哎喲……）“明天我要去找她﹐我終於有她的消息了﹐這個小鎮酒館的老板說上週見過她﹐說是去到南邊的。” 這個晚上﹐我沒有睡好﹐有種很奇怪的感覺﹐他和鈴鐺明天都會不見了的﹐為什麼以前老跟著我﹐那美麗悅耳的聲音﹐我和LALA就要聽不到了﹐我感到自己一下子又開始虛弱。迷迷糊糊中才睡了過去。 清晨醒來﹐發現身邊多了個袋子﹐一摸裏面有不少金幣﹐小偷果然很會做生意﹐幫我賣了許多的錢﹐我一下子富裕起來。袋子裏還多了一顆紅得象血一樣的寶石﹐紅色﹐我最喜歡的顏色﹐亮閃閃地在陽光下刺著我的眼睛。 我又開始一個人遊蕩的旅程﹐偶而會想起小偷和他那串不屬於我的鈴鐺。小偷﹖對我來說﹐他是敵﹐是友﹐還是……或許什麼都不是﹐他﹐只是個小偷而已。雖然在我整天提防之下﹐他沒敢真的偷走我的武器或金錢﹐在他走了之後我還是覺得少了什麼東西……唉﹐一個連我的真名都還不知道的小偷﹐我叫SEVEN哪﹐我要去的地方是有殘酷血戰在等待著的叫Tristram的小村莊﹐我們還會再相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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