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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銅時代
| 作者﹕北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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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上小學的時候﹐我們都用王八的背殼刻字。那可真是個力氣活﹐為了乾這事兒﹐我至少把我的兩只手每只劃破了十次﹐留下五道傷口。那天上語文課的時候﹐我們考試﹐漂亮的女老師叫我們大家默寫一個酋長的“長”字﹐我捧著腦袋想了半天都沒有想起來。後來無意中看了看我的左手﹐忽然發現我左手上面的傷痕正好就是那個“長”字。於是我考試過關。知道我們那時學習為什麼會有那麼大的動力嗎﹖是這樣的﹐我們考試如果過關的話﹐得到的獎勵是和老師出去野合一次。知道什麼是野合嗎﹖不知道﹖那就別問了﹐少兒不宜。那時候的學齡兒童和現在的可不一樣。那時候的人都成熟得早死得也早。所以生殖繁衍問題一直是各部落的中心問題。一般到了學齡的男孩﹐不光要負責為部落提供食物的任務﹐還要開始為部落的增殖提供自己有限的精子。這事兒乾那麼一兩次可以說是享受﹐乾多了可不那麼好玩。因為你的對象並不固定﹐也不是由你選擇的。碰到個漂亮美眉自然是你的福氣﹐要是遇到了一個拖著鼻涕又小又醜的傻妞﹐那可就倒了大黴了。那時候酋長要我們記住的口號是﹕我們在困難的時候﹐有條件要上﹐沒有條件創造條件也要上。這條件怎麼創造法我的同學們的意見可是大有分歧。不過總的說來基本上是這麼幾點﹕１.閉眼睛﹔２.捏鼻子﹔３.速戰速決。也有實在創造不出條件的。這些同學比較悲慘。他們第二天還得繼續創造條件去。 因此﹐一個學校﹐老師的選擇就很重要了。因為這老師必須要有充分的吸引力。這是讓學生學好課堂本領的最有效的﹐也幾乎是唯一的方法。我們的老師就是部落裏最漂亮的美眉。因此﹐我們的學習積極性都空前的高漲。我在班上的學習成績是前幾名之內的﹐所以我有比較多的機會和我們老師野合。在我們學習期間﹐老師共生了四個孩子﹐其中有一對雙胞胎。我們全班學生打賭﹐賭這雙胞胎是誰的孩子。結果賭是我的孩子的人最多。我自己後來又多次近距離觀察那對雙胞胎。嘿﹐還真ＴＭ像我。 那時候﹐生存的鬥爭是殘酷的。我們和其它部落之間經常為了有限的資源打得一塌糊涂。本來﹐這打仗的事情是輪不到咱們這些孩子的。但是在鬥爭形勢惡劣的情況下咱們也得上陣。我第一次殺的人就是另外一個部落的和我年齡差不多大的小孩。我和他用青銅的茅拼了大約有十來個回合﹐基本上是勢均力敵。好在我的腦子靈活﹐我看硬拼佔不到便宜﹐便鑽了個空子故作失敗﹐往回就撤。那小子以為傷到了我﹐笑嘻嘻地從後面追上來﹐要我投降。我乘他得意的時候回頭一茅﹐頓時貫穿了他那小小的身軀。他臨死前的眼睛瞪著我瞪得好大好大。那眼神我永遠永遠都忘不掉。這件事對我的刺激很大。弄得我年紀小小就開始思考人生哲學這種深奧的玩意。相信在這方面我大概是人類的先驅之一。 那時﹐我們玩的時間是很少的。我們學習的空餘時間基本上都勞動和野合去了。除了這些﹐我還有另外一個特別的愛好。我很喜歡算術。在野合休息期間﹐我喜歡撿一把石子﹐加加減減地算著玩。在我小學快畢業的時候﹐我在和一次我們的漂亮女老師野合之後﹐忽然來了靈感﹐發明了乘法。這之後的日子裏﹐我每天都要把石子排成各種方陣或長方陣﹐從而得出九九乘法表。那段時間﹐我完全陶醉在了創造的喜悅之中﹐以至於我多日未能和老師野合。為了記錄我的乘法口訣﹐我用了四十五塊王八背殼。好在那時候王八特別多。除此之外﹐我還發明了後人稱為河圖和洛書的東西。那東西實際上是現代數學上的幻方。舉洛書為例﹐那是由一到九九個數字排成一個三乘三的正方形﹐每邊每行以及對角線上的三個數字的和都一樣﹐等於十五。我簡直著迷於我這偉大的發現了。原來數字裏面有這麼美妙的對稱與和諧。我把它們都工工整整地刻在王八背上。每天欣賞多次。 在我大功告成﹐完成所有的乘法表之後﹐我興奮地跑到酋長那裏去宣布我的發明。酋長聽完我的解釋狐疑地看著我說﹕“你要告訴我二和三一起可以得到六﹖簡直是胡說八道﹗” 然後﹐酋長組織了一次批鬥大會﹐在會上﹐大家一致批判我的乘法完全是一種不務正業的臆想。我那漂亮的女老師批得最凶。我看一定是由於我這麼多天都忙於搞發明而冷落了她使她產生出強烈的嫉妒﹐從而對我由愛而恨﹐借機對我進行打擊報復。批鬥會結束後﹐我被關到一個牛棚裏關了一百多天。我的乘法表以及河圖洛書統統被扔進了我們部落邊上的洛水河裏。多年以後﹐有人在這條河裏打撈上來了河圖和洛書。他們把這兩個王八背視為神物。但我的那些乘法表卻永遠失傳了。多年以後﹐才有人重新發明了乘法。 我就是這樣﹐成為人類歷史上第一個受到迫害的科學家。哥白尼受迫害﹐那是幾千年之後的事了。 ──完── １９９９.１２.２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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