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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攻城堡
| 作者﹕北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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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這幫人﹐蟲蟲﹐羊﹐筋鬥雲﹐老沙﹐香蝶﹐水泡﹐蕭熾和我在暗地裏摸黑行走著。我們的目的很明確﹕進攻遠處的一座城堡。這座城堡叫作北方之城。我們必須在天明之前把城堡給拿下來。 我們現在的方位大約是在城堡的東南方向十公里。按每小時五公里的速度計算的話﹐我們再過兩個小時就該到了。不過﹐現實不會像數學那麼簡單。我們的行動非常緩慢。因為我們正在一個巨大的原始森林中穿行。天很黑。因為怕暴露目標﹐我們都不敢打手電。所以我們的行走異常艱難﹐以至於大家對於天亮前能否趕到城堡都非常懷疑。 林子裏有許多野獸。走著走著﹐蟲蟲忽然發現我們的左前方的樹上有兩只亮閃閃的充滿敵意的眼睛在盯著我們。我們所有的人都驚出了一身冷汗。因為我們一點動靜都沒有聽到。我們懷疑這是一頭豹子。因為怕暴露﹐沒有誰敢放槍。筋鬥雲輕輕地擎起他的弓箭﹐瞄準著那兩眼的正中。我們全都屏聲靜氣﹐看著黑暗中那兩只令人恐懼的眼睛。我們都很相信筋鬥雲。筋鬥雲是有名的神射手﹐曾經在第一屆奧林匹克運動會上獲得過射箭的對射項目比賽銀牌。那次的金牌得主是個神秘的蒙面人。在最後決賽的時候﹐蒙面人將筋鬥雲射向他/她/它的箭一連射落了三次﹐筋鬥雲只好扔箭認輸。然後有三年時間沒有碰他心愛的弓箭。不過在那次比賽中他總算是保住了性命。之後進行的奧林匹克運動會上﹐對射項目的銀牌得主沒有一個是活著領到獎牌的。領銀牌的一般都是銀牌得主的遺孀﹐或者是他們的父母﹐或者是他們的情婦﹐等等。筋鬥雲作為唯一一位活著領取對射項目銀牌的運動員就這樣永遠載入了奧運會史冊。 我們就這樣等著筋鬥雲射擊。這時候忽然發生了一件事。老沙發現他手上的戒指掉了。他急得差一點叫出聲來。幸虧水泡及時捂住了他的嘴巴。這裏面﹐只有我清楚老沙為什麼會這麼著急。因為這個戒指是一個自稱來自Ｍ８０星系的某個失落的星辰的青蛙公主送的。那次老沙去非洲剛果叢林打獵﹐從一頭發怒的獅子口下救出了這位據說是美如仙子的外星公主﹐並幫公主回到了她的飛船。在他們兩天一夜的同甘共苦中﹐他們很自然地發展出某種非同尋常的關係。臨行前﹐青蛙公主情誼綿綿地將自己手上戴的戒指送給了老沙。實際上﹐這顆戒指是一個跨星際通訊器。青蛙公主用她那柔軟好聽的聲音告訴老沙﹐這個通訊器是通過一種叫作時空畸變奇異相咕呱場的原理來工作的。咕呱這個詞是失落的星辰語裏的一個專門名詞﹐在地球語中沒有對應詞。據我的推測﹐這個星球的人長得實際上就像地球上的青蛙。咕呱這個詞大概就是他們互相之間求愛時發出的某種信息。青蛙公主當時正急著回去。因為她的父親明王向她發出了緊急呼救。原來她的第二十三兄天空王子正在進行一場宮廷政變﹐現在保王派和天空王子的手下正在進行激烈的戰鬥﹐形勢十分危急。她得趕緊回去救她的父親。青蛙公主把戒指送給老沙後﹐叫老沙用這個戒指和她聯繫。然後對著老沙依依不舍地叫了三聲“咕呱”便上飛船飛離了地球。不料青蛙公主忙中出錯﹐忘了告訴老沙戒指的用法。於是老沙就與青蛙公主斷了聯繫。自此以後﹐每天花一到兩個小時對戒指進行研究就成了老沙的業餘愛好。不過﹐只到我們這次進攻北方之城臨出發前﹐老沙的研究工作還是沒有一點進展。 老沙還在水泡手中掙扎的時候﹐筋鬥雲手上的箭終於射了出去。筋鬥雲不愧是第一屆奧運會銀牌得主﹐只見那箭“嗖”的一聲正對著那兩只眼鏡的正中間飛去。我們大家都舒了口氣。那豹子可不是奧運會金牌得主。它絕不可能從筋鬥雲這又勁又準的一箭之下逃生。我們放松了緊張的心情﹐像欣賞好萊塢電影一樣看著那箭向著既定目標飛去。 黑暗中只聽得“噗”的一聲。顯然是那箭射中了目標。只見那兩只眼睛隨著那聲響向兩邊散去。我們大家都吃了一驚。沒想到筋鬥雲這一箭這麼厲害﹐居然把一隻豹子的腦袋射成了兩半。直到我們聽到兩聲貓頭鷹的叫聲時﹐才恍然大悟﹕原來這兩只眼睛是分屬於並列站著的兩只貓頭鷹的啊。而那兩只眼睛中間﹐除了他們後面的樹以外就沒有別的東西了。筋鬥雲的箭射得準是準﹐但那只是從兩只貓頭之間射到了樹上。絲毫沒有損到貓頭鷹。兩只貓頭鷹受到驚嚇﹐飛走了。 這件事我們事後回憶起來﹐還是覺得很奇怪﹕為什麼那兩只貓頭鷹每只都只張開一隻眼睛呢﹖也許﹐它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在嘲笑我們這支不像隊伍的隊伍﹖ 筋鬥雲嘆了口氣﹐黯然神傷地說﹕“這是我這一輩子中第二次失手了。我還怎麼有臉混下去﹖”語氣中充滿了高手落魄後的寂寥無奈。他拋下手裏的弓箭﹐獨自向叢林深處走去。 我們大家目瞪口呆地看著他孤獨離去的背影。我知道﹐他是不會再回來了。 這時老沙也終於掙托了水泡的手。往回去的路上走去。羊喊了一聲﹕“老沙﹗”但是老沙正急切地在叢林中蒐尋他的戒指﹐所以沒有回答。 這時的形勢顯然對我們很不利。出師未捷﹐一下子走了兩個。筋鬥雲恐怕是永遠退出江湖了。老沙不找到他的戒指也絕不會回來的。但是﹐天這麼黑。看來老沙是不可能找到他的戒指了。我覺得應該說幾句話鼓舞鼓舞士氣了。於是﹐我叫大家停下來﹐語重心長的說﹕“同志們﹐請大家牢記我們的任務。筋鬥雲和老沙走掉了﹐這對於我們無疑是重大的損失。但是﹐我相信﹐我們大家都是最優秀的戰士。我們剩下的人一定能夠順利地完成任務。希望我們大家團結一致﹐同心同德﹐齊心協力﹐精誠協作。我們的目的一定要達到﹐我們的目的一定能夠達到﹗” 黑暗中﹐六雙發光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我。我不禁感到心裏有點發毛。這些人都厲害著呢。我忽然什麼也不想講了。揮了揮手﹐說﹕“走吧。” 大家開始重新上路。但沒走多久﹐蕭熾忽然發出了一聲呻吟。香蝶說﹕“蕭熾﹐你怎麼了﹖” 蕭熾說﹕“我的妹妹蕭影被東海惡龍搶走了。” 羊說﹕“什麼﹖東海惡龍不是向來只在東海橫行霸道的嗎﹖怎麼會跑到內陸來﹖你又怎麼知道它把你妹妹搶走啦﹖” 蕭熾說﹕“你不知道。我們蕭家兄妹互相之間都有心靈感應。那惡龍平時是只在東海。不過它雖然在東海橫行一世﹐稱王稱霸﹐卻有一個大大的心病﹕它的幾個兒子沒一個爭氣的。全部弱智。它為了這個﹐想了好多辦法﹐買了好多補腦靈之類的藥。可是現在的假冒偽劣的東西實在太多﹐它的兒子們吃了這些藥沒見聰明﹐卻越來越傻。它急得要命﹐變成一個書生跑到青島海洋大學去偷聽遺傳學入門的課﹐想知道原因。結果聽到了一個雜種優勢的道理。一想人都是很聰明的。便屢次上陸劫持良家婦女。今天﹐它居然劫到我們蕭家頭上了。真是豈有此理﹗我們蕭家可不是那麼好惹的。我的幾個兄弟﹐蕭一﹐蕭夜﹐蕭楊現在都在追擊惡龍的路上。我也不能放下我妹妹不管。進攻城堡的事兒得仰仗你們大家了。各位再見﹐我去救我的小妹去也﹗”說完﹐他一個轉身﹐迅速沒入茫茫黑夜之中。 這下可好﹐又走了一個。大家都有點喪氣。我勉強給大家鼓勁道﹕“沒關係﹐我們還有五個人。我們仍然有足夠的實力拿下北方之城。” 五雙賊亮的眼睛在黑暗中盯著我﹐使我有一種身陷狼窩的感覺。我嘆了口氣﹐說﹕“繼續前進吧。” 大家在黑暗中默默地行走著。不知為什麼﹐行進的速度好像比以前要快了。這樣的速度﹐天明前到達北方之城應該沒問題。 就當我們快要穿出森林的時候﹐發生了件怪事。在我們必經的路上﹐出現了一團一人多高邊緣模糊的青色光團。光團裏面看不清楚有什麼﹐那邊緣卻像是有一層流質在緩緩流轉﹐顯得詭異莫名。 這個光團把路堵得死死的﹐兩邊叢深樹密﹐無法繞過去。我們站在光團前面﹐面面相覷。水泡說﹕“我進去看看吧。” 蟲蟲說﹕“危險。” 水泡說﹕“沒事的。”我還沒來得及阻止﹐水泡已經鑽進了光團之中。我們只好站在那裏等著。過了不到半分鐘﹐忽然從那光團中“撲通﹐撲通”跌出一男一女兩個古裝的年輕人來。 我們大家都嚇了一跳。那兩個人卻一咕嚕爬起來就像羊衝去。羊往旁邊一閃想閃開﹐不料那男的如影隨形跟了上去﹐一隻手已經搭上了羊的肩頭。那女的也不弱﹐也衝上去﹐一把就抱住了羊。我吃了一驚﹐羊的武功可不弱﹐怎麼還沒來得及出手就被這兩個不明來歷的人給制住了呢﹖我正要衝上去救羊﹐不料那兩男女同時叫了起來﹕“兒啊﹐我們總算找到你了﹗” 羊掙了一下﹐沒有掙開兩人的掌握﹐氣得大叫﹕“你們有沒有搞錯啊﹖我看你們兩個恐怕還沒我大﹐怎麼就敢冒充我的老爸老媽﹖” 我看羊暫時沒什麼危險﹐又覺著事情透著蹊巧﹐便站在一旁靜觀事情的發展。 那女的說﹕“別急別急﹐你聽我說。” 那男的說﹕“我是天風幫幫主風動。” 女的說﹕“我是女兒幫的翩翩。” 風動說﹕“我們和女兒幫的仙仙風中的玫瑰正在和匪幫多事茅十八巨騙Ｚ老大紙醉九陽神騙打架。” 翩翩對羊說﹕“我們認為他們知道你的下落。” 風動說﹕“可是他們卻不告訴我們。” 翩翩說﹕“所以我們和他們打了起來。” 風動說﹕“我們從天亮打到天黑。” 翩翩說﹕“又從天黑打到天亮。” 風動說﹕“這些土匪騙子功夫不虛。” 翩翩說﹕“我們誰也沒打贏誰。” 羊喊了起來﹕“夠了夠了﹗我看你們兩個講話﹐脖子都要成撥浪鼓了。你們能不能派個代表講啊。啊﹖” 風動對翩翩說﹕“那你來說。” 翩翩說﹕“還是你說吧。” “你說。”“你說。”“你說”“你說。” 羊喊到﹕“好了好了。我說該行了吧﹖” 風動咳了兩聲說﹕“那還是我說吧。我們打得大家都快沒勁了的時候﹐忽然在場子中間出現一個青色光團。從裏面中掉下一個人來。他自稱叫水泡。於是我們都停了手。問他是哪裏來的。他說他就是從這個光團中來的﹐並問我們是什麼時代。我說我們是在明朝啊。他臉色一變。問我們在乾什麼。翩翩說我們要向他們打聽我們的兒子羊的線索可是他們不告訴我們所以我們就打起來了。他臉色又一變說你們的兒子叫羊﹖我說是啊。翩翩說因為生的時候他的姐妹們仙仙和風中的玫瑰正在放羊所以就叫了他羊。水泡說你們的兒子有什麼特征。翩翩說他的左耳朵上有一顆痣右手食指上有一條傷痕。水泡說你們的兒子是不是四歲的時候失蹤的﹖我說是啊﹐我們那天追蹤韋蝙蝠韋一笑﹐在一個樹林裏我們的兒子一個人在一顆樹下面玩﹐可是一眨眼就不見了﹐後來我們在那裏發現了多事和紙醉的蹤影所以我們認為是他們做的手腳。水泡說是了﹐我知道你們的羊在哪裏。翩翩說真的﹖快說快說。水泡說我告訴你們我有什麼好處﹖翩翩說你要什麼好處﹖我全都答應你。我聽了這話嚇了一跳。好在水泡沒說出什麼非禮的話﹐只是說我告訴了你們後我要你們那邊這兩位小姐中的一位。仙仙和風中的玫瑰聽了氣得臉通紅又不好說因為他們都很愛羊還因為那水泡長得也不錯。翩翩急得沒辦法就說好了好了我答應你。水泡說你們的兒子現在在未來呢。他現在已經長大了成了一個英俊的小夥子。你們從這光團進去就能看到。他說完就往仙仙她們那兒走去。仙仙和風中的玫瑰嚇得趕快逃跑﹐水泡就去追她們﹐而我和翩翩二話沒說趕緊鑽進了光團然後我們就到了這裏就是這樣。”說到這裏﹐風動喘了口氣。 羊疑惑地看著他們兩個說﹕“是真的嗎﹖” 翩翩說﹕“當然是真的。你看看你的右手食指。” 其實他們說話的時候我就看到了﹐羊的左耳朵上是有顆痣﹐他的右手上也是有條傷痕。看來羊真的是他的兒子。我們都知道他是超弦在一顆樹下面撿的。那時羊四歲﹐知道告訴超弦說自己叫羊。自己的爸爸媽媽很厲害會來找他的。 羊說看了看自己的右手食指﹐又看了看風動和翩翩﹐說﹕“你們真的是我的老爸老媽﹖” 風動說﹕“是啊是啊。你沒看到你手上的傷痕嗎﹖” 翩翩則抱著羊哭了起來﹕“我可憐的兒啊﹐今天終於找到你了﹗” 羊終於認了他們。於是﹐三個人抱頭痛哭起來。蟲蟲﹐香蝶和我都被這場面給感動了。同時﹐不免又覺得有點滑稽。這三個人一般大的年紀﹐誰知道其中一個卻是另外兩個人的兒子﹖ 他們三個哭了一陣﹐風動說﹕“羊啊﹐跟我們回去吧。” 羊顯得很猶豫﹐他看了看我說﹕“不。我得去參加進攻北方之城。” 翩翩說﹕“可是你是我們的兒子啊。你的仙仙阿姨和風中的玫瑰阿姨也很想你呢。還有你的爺爺奶奶外公外婆二叔三叔四叔五叔二姨三姨四姨五姨七個舅舅八個表兄弟九個堂姐妹大家想你都快想瘋了。” 羊又看了看我﹐仍然猶豫不決。忽然蟲蟲喊了一聲﹕“看這光團﹗” 我們回頭一看﹐發現光團正在變暗﹐變淡。顯然不久就要消失了。風動說﹕“呀﹐來不及了。翩翩我們快帶他走。”說完﹐兩人拉著羊呼地一下就跳進了光團。隨即﹐光團像一點臨熄的燭光一樣﹐輕輕閃了閃就完全消失了。剩下的只是黑黑的樹叢。 我沒有阻止他們。和家人團聚天經地義。我沒有任何理由阻止他們。 我嘆了口氣。這下進攻城堡的任務就落在我和兩個女孩手裏了。雖然蟲蟲和香蝶都可以算是頂尖高手﹐但是三個人的力量也確實太少了點。 我們開始默默地前進。不一會﹐我們就走出了森林。我們站在一個小山坡上。前方不遠處﹐北方之城在夜空中閃閃發亮的寒星之照耀下閃著美麗如夢幻般的輝光。我看著那城堡高聳的尖頂﹐感嘆地說﹕“我們終於趕到了。真是不容易啊。蟲蟲香蝶﹐咱們準備進攻吧﹗” 蟲蟲和香蝶沒有回答。我詫異地回頭一看﹐嚇了一跳。她們兩個正在地上痛苦地掙扎著呢。我說﹕“餵﹐你們兩個怎麼了﹖” 她們沒有回話。只是在地上滾來滾去﹐我除了張大了眼睛瞪著她們再也做不出什麼別的了。滾著滾著﹐她們忽然開始變形。只見她們各自的肩膀上長出兩片美麗的翅膀。她們的身軀也在漸漸縮小。慢慢的﹐她們的變形結束了。她們騰地一下飛到了空中。原來她們變成了兩只蝴蝶﹗ 我目瞪口呆地看著她們。她們中的一隻﹐我不知道是蟲蟲還是香蝶﹐說﹕“北星﹐對不起﹐我們也不能和你一起去完成進攻城堡的任務了。我們作了五百年蝴蝶幼蟲﹐現在我們終於化蛹成蝶了。要知道﹐我們癡癡地等﹐癡癡地等﹐等了五百年才終於等到了這一刻。現在﹐我們已經失去了優秀戰士的一切能力﹐我們只是兩只蝴蝶而已。保重﹐我們走了。” 兩只蝴蝶展開翅膀﹐向著已經漸漸發白的天空遠處飛去。不久﹐就消失在我的視線裏了。 都走了。我回過身﹐面對著城堡。天快亮了。城堡還在沉睡﹐就像一個在搖籃裏沉睡的嬰兒。我知道這寧靜安祥的城堡裏隱藏著無數的險惡。我知道﹐進攻城堡的任務到了這種地步已經是沒什麼希望了。我一個人上去的話無異於以卵擊石。我輕輕地籲了口氣﹐對自己說﹕“都走吧。你們都走吧。就是我一個人﹐我也要堅持到底。”我站在山坡上﹐鎮靜地看著眼前的龐然大物。覺得從腳底到心裏升起了一股豪氣。我深深地吸了口氣﹐準備往山坡下衝去。 這時候﹐有人拍了我的肩膀一下。我吃了一驚。誰有這麼厲害﹐到了我的身後居然我這樣的高手都沒發現﹖我緩緩地回頭一看。不禁目瞪口呆。 你來了。 ──完── １９９９.１２.２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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