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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祭
| 作者﹕蘭斯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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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悶的無機化學課﹐老師口沫橫飛的說著極性鍵結的形成與性質。我慵懶的趴在桌面﹐前面和右邊的兩個趁夥滔滔不絕的說著一些瑣碎的事﹐“哈∼∼”我打了個哈欠﹐精神進入昏迷狀態…… “餵﹗我跟你說﹗我昨天見到轉出去的Amy 喔……” 就像被電擊一般﹐倏地我睜開眼睛﹐開始對兩個人的話題用心傾聽…… “她變得比以前漂亮喔﹗一定是不必繼續吸有機毒物後的轉變吧﹗” “嗯﹗唉……真可惜﹐化學系難得的美女﹐竟然升大三才轉系……” 其他的話題我沒有聽進去﹐因為心情再一次的沉淪於好久以前的過去…… “她一定過得很好……”我若有所失的心情沉了下來…… 太陽無情的灑在大學路上﹐心情隨之浮躁﹗我騎著最近狀況不太好的摩托車﹐往文具部的方向而去﹐最近論文紙的使用量激增﹐一個星期生化､物化兩次實驗得交四份報告﹐外加周秅四得交的分析作業﹐每天晚上都在原子筆的筆尖上煎熬。 摩托車停好﹐匆匆的進入店裏。 “餵﹗”我停下拿取櫃子上頭成舼論文紙的動作﹐回過頭去…… “是你……呃……好久不見﹗” Amy 給了我一個已經自每晚夢裏消逝的微笑。 老樣子﹐一件長摺裙､一件無領白色套衫､熟悉的笑﹐唯一不同的是換了那一付老被我嘲笑老氣的眼鏡﹐取而代之的是更增氣質的小金框…… “真的是變更漂亮了……”我嚥了口口水﹐一時間忘了說話…… “乾嘛﹖不會忘記了吧﹖”Amy 笑著問我。 “怎麼可能……這輩子你的容顏早刻在我腦袋裏了﹗”我說了以我現在的身份﹐不該說的話…… “是喔﹖聽說你也交了女朋友啦﹖恭喜恭喜……” “你是真心的恭喜我﹖”我開始被過去淹沒了…… “以我們現在的朋友身份﹐這當然的啊﹗”Amy 的眼睛閃過難以察覺的無奈。 “朋友……” “怎麼會在這裏出現﹖論文紙不夠用﹖”Amy 仿佛知道答案的問我。 “是呀﹗你怎麼會知道﹖”我笑著問。 “雖然我不念化學系了﹐不過對系上的事還是消息靈通喔﹗”Amy 雖然降轉了﹐不過還是跟系上的的女同學一起住宿舍。 “包括我的事﹖”我忘了Amy 與我都是有男女朋友的人﹐想要一窺這一顆曾讓我窒息的心。 “嗯﹗當然﹐我們還是朋友呀﹗”Amy 就像想撇清什麼一樣﹐劃下明顯的界線﹐在過去與現在之間。 我們挪了挪交談的地點﹐站在文具部外頭的遮棚下聊﹐原來想邀請她一起吃午飯﹐不過Amy 說等會兒她男朋友會來接她…… “現在跟阿哲過得好不好﹖”一陣天寬地闊的聊後﹐我不經思索的問了這樣一個敏感的問題…… “還不錯吧﹗”Amy 的臉龐泛起了燦爛的笑﹐我的心莫名其妙的暈染了一抹愁。 “之前還為了他將來要出國的事煩心了好久﹐現在已經好多了……”Amy 忘情的說著﹐我們之間仿佛回到大一時剛認識的情境﹐我總是靜靜的聽著她訴說自己的煩惱﹐不過Amy 從來都是自己下決定﹐也不會後悔…… 除了…… “想那麼多有什麼用呢﹖將來的事誰也料不準﹐或許我跟阿哲根本走不到他出國……真能長相廝守的感情﹐我想不必太刻意去塑造。” “嗯……或許吧﹗”我心裏有著千百的聲音在回響著﹐我試著去聽清楚其中的任何一個﹐不過都沒能辦到。 “你呢﹖”Amy 溫柔的笑著﹐給了我這樣的詢問。 “我想我在守護一個恐怕一輩子我都無法由衷愛上的女孩﹗” “嗯﹖”Amy 不解的表情讓我更痛。 “她將全部的心都放在我的身上……從來沒有人這樣依賴過我﹐包括你在內……對這樣的女孩﹐我會竭盡心力的去守護﹗”我說出真心話…… “但是……我得捨棄我自己……有時會不甘心﹗”我加了句柏拉圖愛情擁護者絕對會要求神電殛懲罰我的不中聽的話…… “你會習慣這樣的生活的﹐慢慢的你會忘記自己想要的……”Amy 靜靜的說著。“然後﹐一心一意､守著她﹐因為背棄她你會恨自己､唾棄自己傷害了一顆信賴你的心……” “這也是你當初選擇阿哲的原因嗎﹖”我被無力感征服了……望著Amy ﹐我看到了堅持自己信念﹐捨棄自己的天空的飛鳥…… “嗯﹗這是必須的決定﹐因為你是第三者﹗”Amy 一反常態的﹐直接了當的表達了自己選擇的理由。 “寒假有沒有任何的打算﹖”我打破了一分鐘的無言﹐振作精神､愉快的問道。 “嗯﹗我要去日本﹗去看看雪……”Amy 再一次展開笑靨﹐我回以羨慕的眼神。 “記得照些相片給我﹗” “嗯﹗” 太陽下﹐我目送著Amy 的離去﹐她開懷的笑著坐上阿哲的車後座﹐雙手纏上阿哲的腰……我看到了柔情底下的堅持。 我靜靜的用鍵盤寫下這一幕﹐從開始到結束不過短短五分鐘的偶遇。但是泛起於心湖的漣漪卻久久不逝…… 習慣﹖堅持﹖捨棄﹖決定﹖ 一個個字串的背後是什麼﹖我想每個人都會用不同的心情去詮釋…… 過去的我﹐大概會說︰“無怨無悔﹗” 哈哈哈……屁﹗一堆無病呻吟的人說著違背自己真心､企圖博得世間稱許“癡情奇男子”的美名﹗ 我掏出我的心﹐用責任做利刃﹐狠很的切斷大動脈……讓血滴落於潔淨渴望熱情的白雪上頭…… 雪祭我的愛情……血祭我的愛情……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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