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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終）
| 作者﹕蘭斯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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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一的早上﹐臺北下著大雨…… 原本起了個大清早﹐準備隨父母到四處的廟宇上香……不過由於雨勢實在太大﹐索性窩在家裏進行遊戲的攻掠。這也倒挺好﹐畢竟過年的時間不好打發﹐打開電視又都是些無趣的節目﹐玩玩遊戲當作日文的學習其實也不錯啦﹗ 草草結束午餐﹐反正過年時就是那些個大魚大肉。回到房間裏隨便梳弄打扮一番﹐對著鏡子端詳了好一會兒﹐發現自己怎麼穿都是那一付德性……同學們老嫌我不會穿衣服﹐對顏色的搭配十足的土包子。“唉……就這樣了啦﹗再換也不會變得比較帥怎麼著……”我在心裏對自己的裝束勉勉強強給個六十分﹐隨手從紅包袋抽了兩張千元大鈔就出門去了。 才剛把摩托車由騎樓牽出﹐天空中就又飄起雨來﹐我在心裏咒罵起這忽陰忽雨的天氣﹐趕忙回家抽了把傘出來﹐看看表﹐還有四十分鐘﹐遂小跑步至站牌。到西門町的車子還挺多的﹐沒幾分鐘便在車上欣賞起車廂廣告……過年期間的關係吧﹗路上的車潮不是挺擁擠的﹐不過坐公車的年輕男女倒不少。大略的瞄過整個車廂裏的人﹐發現臺北的女孩子還真不怕冷﹐穿著短裙的小女生竟佔了多數…… “這年頭……穿著變咯……”當時我是這樣想的﹐好像把一切都歸罪於過分追求物質享受與感官刺激﹐而那些昔日奉為女孩子必須具備的文靜氣質﹐反倒難以尋得……其實﹐大多時候是自己過分的自命清高﹐老以高姿態看周遭事物﹐而忘了自己也是平凡人﹐在人群裏並不特別起眼…… “嗯﹖是這裏沒錯吧﹖怎麼……”到達約定地點的我﹐開始懷疑起我跟玲的默契……昨日說好在德州炸雞前﹐怎麼印象中的德炸不見了﹗換了間賣零嘴的店面﹖ “難道……玲說的不是這裏﹖”仔細的看了看周圍﹐也沒看到其他間德炸﹐看看表﹐時間已經到了﹐但就是沒看到玲的身影﹐這時我開始著急起來﹐深怕自己把約定地點弄錯了…… 就這麼站在路口將近一個鐘頭﹐忍不住的離開去打了個電話﹐電話那頭是玲的妹妹的聲音。 “你等等喔﹗有插撥……”隔個十幾秒﹐電話那頭用催促的語氣跟我說。“姊說她現在在來來百貨前﹐要你過去會合……” “咦﹖這裏以前是德炸沒錯吧﹖”甫一見面﹐玲就丟了個問題給我。 “是呀﹗前幾天來西門町時還沒注意到……原來德炸搬走了……對了﹐你怎麼遲到這麼久呀﹖發生啥事了﹖”我很少等人這麼久的。 “對不起嘛﹗老人家速度本來就龜了點……臺北橋又塞車……”玲向我吐了吐舌頭。 “嗯……沒關係啦﹗只是剛等你時我還在懷疑你說的地點真是這裏嗎﹖害我緊張死了﹗以為第一次約會就這樣糊裏糊涂被自己放鴿子……”我笑著回應。 既然遲到了一個鐘頭﹐電影自然趕不上那一場了﹐看著大排長龍的購票人潮﹐我跟玲乾脆直接排隊去等下一場開演。 在這時﹐天空飄起了小雨﹐我和玲共撐起一把傘﹐在人群裏說說笑笑起來。一會兒為了排的隊伍是看黃金眼而不是野蠻遊戲玩起猜拳﹐一會兒又為了給街上經過的帥哥美女評分過高偏低而喋喋不休﹐就像忘了身邊人群的存在﹐我們處在我們的世界裏﹐忘卻了站久了的腳麻與排隊苦候的枯燥。 “最近在忙啥﹖”有一陣子沒有見面﹐我隨口問問玲的工作情形。 “嗯﹗反正就是在服務臺接待客戶咩﹗不過我有在想要考研究所﹗”玲一直就是那種很有野心､很有自信的女孩子。 “嗯﹗我相信你若想考研究所沒有問題的﹐只是……有必要放棄穩定的工作﹐再踏入校園裏嗎﹖研究所畢業不一定能找到像你現在這樣的工作喔……”我並不是個高學歷就高薪的信奉者﹐所以對玲的想法提出見解。 “我知道呀……但我還想搬書嘛﹗你不也是已經有考研究所的打算﹖”玲問起我的目標。 “沒法咯……男孩子呀﹗沒有高學歷別說好工作﹐好老婆都討不到底﹗”我故作無奈狀﹐和玲一起笑了起來。 “對了……你跟他最近怎麼樣了﹖”雖然我問這問題挺順口的﹐但可以明顯的感覺到彼此間的氣氛開始轉變。 “就這樣咯……他正忙著出國的申請﹐而且在一起越久發現對彼此越不了解……”玲緩緩的說著。 其實﹐之前幾次電話的聯絡﹐我大概就知道玲的情況……儘管在朋友的眼裏﹐他們是很登對的一個組合﹐不過並不代表好男孩跟好女孩在一起就會有好結果。 “你呢﹖你現在又怎麼樣﹖”擺脫了幾秒鐘的沉默﹐玲打起精神笑著問起我的狀況。 “我呀……唉……就這樣了……還能怎麼樣﹖”簡單的把自己這陣子混亂的生活作了番描述﹐玲安靜的聽著。 “你喔﹗不知道怎麼說你了﹗簡直就是在糟蹋別人對你的好……”玲帶點訓誡的口氣和我說話﹐現在換我安靜的聽她責備﹐我一點也不想詭辯…… “唉……照這樣下去我會變成沒人要的老女人說……”不知怎麼轉的﹐話題轉到這上頭來了。 “沒關係啦﹗六年後等我大學研究所兵役問題都ｏｋ後﹐我沒馬子﹐你沒凱子﹐咱們就湊活湊活吧﹗”我又重複了每次調戲她的笑話。 “你說的喔﹗口說無憑﹗快去拿紙筆來寫張證明﹗記得蓋指印喔﹗”玲笑著回答。 兩個人﹐一張傘……傘下的天氣是晴朗無雲的…… “其實……如果當初你開口的話……”玲自言自語的說著。 “我……”聽到這般的字句﹐我很想回答些什麼﹐平日能言善道的我﹐現下卻擠不出個子兒。 “反正現在說什麼話都來不及了﹗很遺憾吧﹗振作一點……”玲伸了個懶腰﹐用力的給了我胸部一記重拳。 “是呀……”先是嘆了口氣﹐隨即我也捨棄了低沉的情緒。“開始售票了﹐走吧﹗” 跟著隊伍的移動﹐有幾次和玲站得相當接近﹐我忍著搭她的肩､摟她的腰的衝動﹐硬是表現的神態自若。 “反正現在彼此都沒有心情去接受新的感情……就不要有彼此太多的舉動﹐免得因此產生罪惡感……”我在心裏叮嚀著自己。 隨著電影的散場﹐兩個人一路討論著剛剛令自己心悸的劇情。 “要不要一起吃晚飯﹖”我詢問玲的意願。 “不了……今天大年初一我吃素﹗得回家才有得享受﹗” “嗯﹗那走吧﹗我送你到車站﹗”我也沒什麼遺憾的感受﹐和她有說有笑的步行往火車站前。 我一直目送玲的身影上了公車﹐遠遠的車子消失在忠孝橋的上頭﹐才緩緩的往自己搭車的站牌走去……天空還是下著小雨﹐站在車站前更感覺新光三越大樓的壯觀……坐上公車往家的方向﹐一路上思索著今天的對話﹐也沒有激動﹐有沒有悲愴﹐有的只是遺憾…… “相見恨晚吧﹗”我想…… 沒有幾天工夫﹐我又拾起我的行囊回到臺南﹐繼續我的求學……其他的……再說吧…… Ｔｈｅ Ｅｎｄ ※ ※ ※ ※ ※ 這段故事﹐本來就沒有寫很長的打算﹐純粹是抒發一下開學來一個月蒙在課本裏的窩囊氣…… 感謝各位閱讀本文的朋友……有機會小弟一定會再擠些腦汁出來的……:ｂ 我﹐遇見了……而我……只能遇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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