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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 作者﹕蘭斯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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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說我跟她有緣份﹐不會幾經波折還是餘波蕩漾﹐要說沒緣份嘛﹗連這麼大一塊區域的西門町都可以在街上撞見…… “你們怎麼會在這裏﹖”我支支吾吾的問。 “怎麼不在這裏﹖情人節出來晃呀﹗你呢﹖”他神色自若的問我。 “跟朋友看完電影﹐現在正準備回家呢﹗” “喔……那我們走了喔﹗下一場電影快趕不上了……掰掰……”他一手搭上她纖細的腰﹐逕自離去。她偏過頭來﹐跟他說話﹐而眼光斜斜的朝我望了過來。一副欲言又止…… 我猜不出她想說什麼…… 一直以為﹐在她身邊最懂她的﹐不會是現下正抱著她的男人﹐而是永遠只能與她兩兩相望的我……曾經﹐我們為了彼此無法相擁的缺憾﹐近似乎鎮壓心中熊熊的肉體慾望﹐瘋狂的只做心靈的交流……於是﹐我們只要一個眼神﹐一個動作﹐就可以讓對方明白心裏所想的念頭。可是…… “餵﹗打雷了﹗”蕭告在我耳邊大叫。 “靠﹗耳朵會痛耶﹗”我揉了揉耳朵﹐不甘願的離開偶遇的路口。 “餵﹗你朋友的妞很正耶﹗”蕭告並沒有見過她﹐更別說知道她的身份。 “對呀﹗好幾次她都差點變成我的妞……”我沒好氣的回話。 “哇﹗不會吧﹗蛋糕說你哈很久的妞就是剛剛那個喔﹖”蕭告就像得到啥驚人內幕﹐誇張的張大嘴。 “對啦﹗小聲一點啦﹗”我扒了蕭告的頭﹐一個人往峨眉停車場走了去。 “我去騎車把那男的撞了……夠朋友吧﹗”蕭告開玩笑的想提振我的精神。 “算了吧﹗你的技術我可不相信﹗到時候撞了他旁邊的女生﹐我會跟你撕破臉的﹗你省省吧﹗”我又好氣又好笑的回話﹐旋開了摩托車的龍頭﹐跟蕭告打了手勢﹐趕赴下約會。 雖然整個寒假有一個多月的時間﹐不過前半部的日子我還是待在學校裏﹐原因是家教學生今年就參加聯考了﹐不好意思讓他自生自滅。回到臺北時距離過年僅剩兩個星期可以整理家裏。而今年老媽因為腳剛動過手術﹐小妹又去參加救國團的輔導工作﹐變成家裏大大小小的清潔工作得一個人承擔﹐所以只好將約會盡量排在同一天﹗ 來到建中門口﹐距離約定時間還有幾分鐘﹐我乾脆晃進學校裏瞧瞧。不過兩年光景﹐原來童軍團和建青社社辦所在的文化走廊就拆掉了﹐變成了停車場。折了回來﹐晃到面食部這建中生一定難忘的場所……“集滿蟑螂一隻﹐就送胃藥一罐﹗”我想起了這個校刊上“逍遙遊”裏總會出現的句子﹐不禁莞爾。旁邊的水池立了個標竿﹕禁止投擲人畜於池中﹗看著這個告示﹐我忍不住的笑出聲﹐想起昔日建中式的生日慶典…… 回到校門口﹐老社長已經在那裏晃蕩。“蛋頭﹗快過來﹗” “不要叫我蛋頭了﹗已經很久沒人這樣叫我了……咦﹖這不是小麗﹖還沒換女朋友喔﹖換的時候跟我說一聲﹗我等著接手……”我半調戲老朋友﹐心裏還是很羨慕這對目前為止﹐我所認識維持最久的男女朋友。 “好呀﹗不用等松鼠說﹗我第一個就先找你﹗”小麗笑著。松鼠捏了她依舊稚氣的臉蛋一把。 陸陸續續的﹐除了我們這一屆的吉他社老鳥﹐學弟那屆､還有他們的學弟也都到了。蛋糕也帶著他的小女朋友﹐坐著小笨童的車來。 “餵﹗開車喔﹗咦﹖你的馬子咧﹖”小笨童是北醫的學生﹐聽蛋糕說有個如花似玉的女朋友﹐大夥兒都以為今天會到場…… “她害羞不敢來……”小笨童把車停好﹐笑著跟我們寒暄。“我看是你害羞吧﹖”蛋糕吐了他草。 吉他社的聚會﹐還能去哪裏呢﹖就當有人提出問題時﹐大夥兒沒意見的都贊成去民歌餐廳。一群人浩浩蕩蕩的晃進了吉普賽﹐店裏並沒有少人﹐我們直接就坐到表演臺前。現在這時段的歌手是個很漂亮的女孩子﹐看到我們這一大群男生進來﹐也很大方的跟我們寒暄。 “開同學會喔﹖”她笑吟吟的問。 “算吧﹗吉他社社團聚會……”有個學弟回答。 “喔﹖那今天的表演有壓力了……呵呵……” 擁有同樣興趣的朋友相聚﹐聊的話題多半是吉他或表演﹐也在這時發現﹐畢業後大多數的夥伴﹐還是堅持著這樣的理想。 “雖然鐘點比起家教來算不多﹐但畢竟是自己喜歡的工作……也沒啥好計較的了﹗”松鼠跟某個學弟﹐目前都在民歌餐廳裏駐唱。靜靜地﹐我一邊聽著他們駐唱時遇見的事﹐一邊聆聽著臺上的演出。 “心若倦了﹐淚也乾了﹐這份深情﹐難舍難了……”萬芳的“新不了情”﹐緩緩的送入腦海裏﹐將剛剛才平息的心湖掀起一道道的漣漪…… “不了﹖或許只是不甘心罷了﹐自己是不是真的還眷戀著她﹖”我放下盛著澄黃色螺絲起子的杯子﹐帶著點無奈的笑意望著臺上輕啟朱脣的女子﹐突然覺得長髮飄逸的她與她有幾分神似……至少﹐她們都喜歡這首歌…… “餵∼還好吧﹖看美女看到呆了喔﹖”蛋糕轉了臺﹐來到我的身邊。 “去你的﹗”我輕浮的大笑起來。臺上的女子將眼神投向這裏﹐我略帶歉意的朝她點了點頭。 “有件事我得跟你說……看到那邊那桌了沒﹖那對是不是……”蛋糕手指比了個方向。我朝該角落望去﹐心情一沉…… “真是冤家路窄呀﹗情人節還真不是我可以過的日子……” 正在躊躇著要不要過去打招呼時﹐臺上的女子已經曲畢起身整理東西﹐看樣子她的駐唱時間已經到了。不到一會兒的功夫﹐她背起不算輕的鍵盤來到我們這邊。 “剛剛聽說你們中也有在吉普賽駐唱的歌手喔﹖” “我就是﹗”松鼠站起身來﹐兩個人禮貌的握手寒暄。 “反正店裏人不多﹗你們可以上臺來個別展現一下畢業後的進展呀﹗相信你們都是職業級的才是﹗我先走了﹐還得趕場呢﹗”女子笑了笑﹐丟了個奇怪的提議。 松鼠向該店的經理征詢了意見後﹐笑著跟大家說有半個小時的時間可以利用。然後拿起店裏的吉他便上去表演了起來…… “是愛的箴言﹗”聽了前奏﹐全部的夥伴大聲的起鬨……因為這是四年前松鼠跟小麗在成果發表會上的定情曲…… “真是不簡單呀﹗”我在心裏稱許著這段仍然穩固的愛情。然後想起了自己的多事﹐一口飲盡幾乎沒有酒力的螺絲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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