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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 作者﹕蘭斯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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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遇見了…… 而我﹐只能遇見…… ※ ※ ※ ※ ※ 那天﹐我整理房裏逐漸凌亂､開始堆積的未洗滌衣物時﹐從襯衫的口袋裏掏出了這樣一張紙條。那是前幾天玩ｂｂｓ時﹐偶然瞥見朋友的簽名檔裏寫著的這樣一句話。 趕時間的關係﹐我也沒有問清楚出處﹐只知道好像是來自張曼娟寫的一本書﹐內容是有關於爬蟲類男人的吧﹗隨手撕了論文紙的一小角落﹐字跡凌亂的抄錄了下來…… 很喜歡看ｐｏｓｔ﹐除了文章的內容﹐我常會瞄一下人家的簽名檔。印象深刻裏還有另外一句話﹕如果我是魚﹐你便是柔水……水裏可以沒有魚﹐魚卻離不開柔水…… 對正嘗到愛情甜蜜滋味的朋友﹐抑或是熱戀中的情人們來說﹐上頭那句話挺貼心的不是﹖ 可惜的是﹐我對開頭的那兩句話造成的心情起伏﹐卻遠比“魚和水”來的久久不能釋懷…… ※ ※ ※ ※ ※ 輕輕的我放下手中的書﹐轉身離開人煙稀少的金石堂……一個人步行在重慶南路上﹐看了看表﹐不過八點四十分﹐距離跟高中死黨約的時間還早。我索性一改昔日敢死隊似的步伐﹐緩慢而帶點閒情逸致的晃往中華路圓環麥當勞…… 衡陽路上﹐滿是為工作奔波的人群﹐這跟以往我所見到的不太一樣。高中時代會在這裏出現的時候﹐多半是學校在中山堂有音樂會或電影欣賞﹐下午五､六點的景象﹐這裏大多是趕赴另一場補習或是返家的學生。那時我總是在心裏嘀咕著前面的人步履的遲鈍﹐找機會我就穿過去…… 儘管是緩慢的步行﹐還是在九點前就到達了麥當勞……寒假的關係﹐這裏一大早就充斥著年輕人﹐機車佔據了行人步道﹐使得行走的速度更加的龜速。走進了麥當勞﹐匆忙的點了幾樣適合早餐的食物﹐趁著櫃臺小姐打理之際﹐回頭望望已經嘈雜不已的店裏﹐漂亮女孩跟打扮帥氣的男孩成群的嘻笑著﹐讓我想起自己也曾有過的年輕。拎著裝著漢堡的紙袋﹐沒有遲疑的走出店﹐一股腦兒的蹲在旁邊的樓梯階上﹐我不管旁人目光的享受起我的早餐…… 其實我不必擔心朋友找不到我﹐而在此拋頭露面的進食的。以前每次跟同學約在這裏﹐我總會早到個幾分鐘﹐同樣點早餐﹐不過會挑個角落坐下來﹐一邊吃一邊欣賞在店裏晃進晃出的女孩子。或許是老了﹐現在覺得裏面吵﹐也或許是心境的轉變﹐對所謂擦身而過的驚豔不再期待…… “餵﹗怎麼從高中到現在﹐你就是改不掉你那麼﹡９６/ 的等人模樣喔﹖”說話的是蕭告﹐我們這群高中死黨裏最爭氣的趁夥﹐跟我們一起胡鬧的結果還考上臺大機械。 “是呀﹗反正又不是等小姐……而且這姿勢是跟你學的呀﹗”我挪了挪位子﹐讓蕭告可以用和我一樣的姿勢蹲下來。 “好在你不是穿汗衫､肩膀夾個美女檳榔盒﹐耳朵再插根煙﹐不然我鐵以為看到個小地痞……”順手地﹐蕭告拿了我的飲料吸了一口。“乾﹗喝可樂﹖不怕以後影響家庭生活和諧喔﹖” “反正我化學藥品都在吸了﹐精蟲的存活率本來就比一般人低了﹐沒差這一點點垃圾食物啦﹗”我一把搶了回來﹐更用力的吸了一口。 “什麼對話呀﹗你們兩個就只會講這種屁喔﹖好臭好臭……”回頭一看﹐說這話的是老蔣﹐而阿傑站在旁邊笑得不可開交。 一群大學生在鬧區裏大聲的講著葷腥不忌的話題﹐我相信路過的人一定難以想見﹐這幾個滿嘴黃腔的趁夥﹐竟然是遍佈臺灣的國立大學的學生…… “你是龜喔﹖還是昨晚跟女友溫存到腳軟了﹖敢讓我們等這麼久﹖”蕭告首先發難﹐對著姍姍來遲的阿志便是黃色攻擊。 “阿志有女朋友了喔﹖”我略感訝異的問。阿志是個很帥氣的男生﹐功課體育都一級棒﹗靠打排球還被冠上“三米志”的綽號﹐雖然誇張了點﹐但是的確很受女生歡迎﹐上大學也都兩年了﹐才終於定下來…… “我們也是挖了半天才知道這不算新聞的新聞咧﹗何況你這在臺南孵不出蛋的趁夥﹗”老蔣笑著回答。一群人矛頭立刻對準遲到的趁夥﹐毫不留情的用色情醜化清純的愛情……呵呵……沒有女人的男人堆咩…… “蛋糕咧﹖”阿志趕快轉話題。 “去泡妞了﹐今天情人節﹐誰會陪我們呀﹖還是你最夠義氣﹗陪我們這些沒死會的﹗”蕭告拍拍阿志。 “喔﹐我只說早上大家一起看電影喔﹗下午我有事﹗”阿志立刻撇清立場。 “乾﹗我就知道……”蕭告用力的給了阿志一掌。 “好啦﹗大家看場電影就散會啦﹗我自己下午也有事……”我笑著替阿志解圍。 “嗯﹖你也交了女朋友喔﹖啊後﹗是誰約今天看電影的啦﹗” “沒有啦……下午吉他社有聚會﹗畢業來第一次嘛﹗”我慌忙解釋。 後來爭執了半天﹐看了場“野蠻遊戲”後﹐大夥兒一哄而散﹐我跟蕭告一路晃去牽車。 “你咧﹖高中的‘妹妹’還沒追到喔﹖”我打趣的問蕭告。 “別提了﹐她看都不看我一眼……”蕭告很難得的收斂起嘻皮笑臉﹕“或許我在這群死黨面前很活潑﹐不過對感情我可一點辦法也沒有……” “其實你條件也不差呀﹗長得不錯﹗功課也還過得去不是嗎﹖”我安慰蕭告﹐事實上蕭告跟我在各方面都很相似﹐不是那種很放的下的人。 “唉……‘妹妹’太活躍了﹗高中時候就是那種學生領袖級的人物﹐上了大學也是﹐自然很吸引人家的注意﹐她大一就被追走了……啊我到現在就是一直靜靜的窩在遠處看而已……” “嗯……”我不知道怎麼回答﹐因為一直到今天自己也是還難以釋懷。 “對了……你那個砲友還沒搞定喔﹖追那麼久了……”蕭告轉過話題來問起我的事。 “乾……什麼砲友啦﹗齷齪死了……”話還沒說完﹐我就聽到有人叫我。 轉過頭去﹐我臉色大變。 “果然是你﹗我一聽到那聲‘乾’……就覺得似曾相識﹐立刻就想到是你了……” 緩緩的﹐我把目光移向叫喚我的男生身後……她正低著頭﹐羞澀而尷尬的站在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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