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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 作者﹕冰川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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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軍古劍“聽說你夫人去逝了……” 非凡雲點點頭﹐慣有的笑容不見了﹐取而代之是一股的哀傷之情。 “因病走的﹐延醫無數還是換不回她一命……”非凡雲嘆道。 “真是世事變化。我還記得幾年前你還曾帶她上我在‘落陽山’的野居找過我﹐當時我們還一同尋幽訪勝﹐想不到眨眼間竟這樣陰陽兩隔。”渡萬劍喟然嘆道。 “呵……前輩別再提了﹐再提及敏兒﹐在下淚水又要奪眶而出了。”非凡雲眉頭一鎖﹐仰頭將杯中茶一飲而盡﹐原本甘甜的茶﹐入喉之後卻變的苦澀不堪。心底卻是明白﹐苦的不是茶﹐而是回憶。 “好好﹐咱們別提傷事了。對了﹐要不要命人來點醇酒﹖老鳥私下可存了幾窖的好酒﹐打算和朋友好生暢飲﹐不如咱們對飲幾杯吧。”渡萬劍拍手提議。 “前輩的好意﹐在下心領了。不過自從敏兒死後﹐在下就再也不喝酒了。”非凡雲婉拒了渡萬劍的好意。 “喔﹐為什麼﹖”渡萬劍詫異道。 “因為我怕酒入肚後﹐什麼都忘了﹐忘了敏兒什麼樣子､忘了我們一起過的日子……” “呵呵……從來就只聽過有人藉酒澆愁是為了忘卻煩惱﹐從未聽說為了懮愁而保持清醒的……”渡萬劍笑道。 “這樣在下才能感覺到敏兒一直在我身邊﹐不曾離開。”非凡雲站了起來。 “好好﹐那我們不喝酒﹐我們品茗。來人﹐換一壺更好的茶。”渡萬劍喚道﹐一名小僮立刻進來﹐將原本的茶換走。 “前輩……” “什麼話請直說﹐不要和老鳥這般見外。” “實不相瞞﹐在下此番拜訪前輩﹐除了敘舊﹐實則尚有一事相詢。” “喔﹐什麼事﹖直說無妨。” “在下有一故友﹐世居‘古嶺城’東郊海濱﹐也就是離此約兩裏處的一個漁村。久沒見面﹐在下於近日前去拜訪﹐才發覺那漁村早已蕭條﹐全村死盡﹐只剩在下故友與其女……” “滅村﹖老鳥怎未聽人說過這等大事﹖”渡萬劍詫異道。 “此村非被遭屠戮﹐而是因全村皆染怪病而亡……” “瘟疫麼﹖” “在下原本也是這麼想﹐不過﹐在觀察過這一帶環境之後﹐發覺似乎是因海水中有毒而造成的。至於毒源……”非凡雲欲言又止。 渡萬劍緩緩移動坐姿﹐看著小僮重新泡上的茶說道﹕“毒源是‘風山院’是吧……” “前輩……”非凡雲看著渡萬劍的神色。 “你可知﹐現下你所喝的茶﹐是用哪裏的水衝的﹖是差人自十裏外的一山溪挑來的。‘風山院’此地﹐非僅臨海﹐方才你進來時﹐應該也有看見屋外有兩道小河繞屋而過﹐為何不就近取水﹐而要徒增麻煩﹖你猜的到吧。”渡萬劍嘆口氣道。 這話中之意已相當明顯﹐“風山院”對於水中有毒一事﹐早就心知肚明。 “那……可否請前輩透露﹐是何門何派何種之毒﹐好讓在下配方替故友解毒。”非凡雲直接詢問毒名﹐而略過“風山院”用毒之因由﹐是為了不讓渡萬劍造成困擾﹐每個門派都有其本身的事務﹐透露過多﹐會使門人如同叛徒。況且問了也不見得回答﹐不如直接詢問解毒之道。若要探查其中之秘﹐還需用別種方法與門路。 “呵……你為何不問老鳥﹐‘風山院’用毒一事的前因後果﹖是不想老鳥難做人麼﹖” 渡萬劍喝了口茶說道。 “現下救人恐急﹐先解決眼前問題為要﹐其它則先擱下。”非凡雲答道。 “呵……不過﹐就算你問了﹐老鳥願意回答﹐也無法說的詳細。因為連老鳥也不清楚… …“ “‘風山院’之中也有前輩不清楚之事﹖”非凡雲大感訝異﹐若非與渡萬劍是故交﹐他會臆測對方是不是在戲弄自己。 “老鳥雖在‘風山院’中輩份最高﹐屬前代‘虛無飄渺’四君之一﹐可前代掌門﹐也就是我師兄‘虛字君──焦莫為’﹐四十年前於‘爭帝峰’被‘十三太保’聯手重傷後﹐就將掌門一位傳其首徒‘絕行一生’。咱們四君就等於是退隱山林安享晚年了﹐‘風山院’內外大小事﹐都由絕行一生與他師弟莫瀟洒主事﹐兩人搞什麼名堂也沒人知道……” “嗯……那另外兩位﹐‘飄字君──殘天紅’與‘渺字君──蹤無形’前輩也不管事麼﹖” “呵……一個退隱江湖﹐一個駕鶴西歸﹐只剩老鳥還待在‘風山院’中……呵呵。”渡萬劍自嘲地笑了起來。 “那前輩對於毒為何毒﹐是否可透露一些端倪﹐好讓在下能救朋友一命。”聽罷故事﹐非凡雲將問題重提一遍。 “為何有毒､是為何毒﹐老鳥真是不知。絕行一生做事神神秘秘﹐很難了解事情緣由。 看‘風山院’這一代的門生就知道﹐每個功夫三兩七﹐性情倒是比功夫高傲許多﹐真不知絕行一生在想什麼﹖明明自個兒已得他師父真傳﹐武功蓋世﹐卻教出一班垃圾……唉……“渡萬劍說著說著﹐頓了一會﹐繼續說道﹕”老鳥只有辦法提供你一個跟此毒有關的情報……“ “喔﹐望前輩指點。” “你可知魔法奇術﹖” “魔法奇術﹖略知一二﹐難道此毒與魔法有關﹖”非凡雲乍聞魔法奇術﹐驚訝道。 渡萬劍點點頭﹕“我只能告訴你這麼多了……至於其它甚至於解毒法﹐老鳥便一概不知了。不過﹐你可以去找一個人﹐此人博學識廣﹐應該能為你解答。” “請前輩告知……” “江湖百曉生﹐自號‘霧隱先生’的‘夜橫槊賦詩’﹐他應該有辦法給你答案。” “敢問此人現居何處﹖” “北方﹐‘赤壁城’外一竹庵﹐名‘夜遊宮’。” “謝前輩﹐救人火急﹐在下就此拜別。”非凡雲作揖欲離去。 “好好……你快去吧﹐只是路途遙遠﹐可能要多費時間。”渡萬劍回禮道。 “告辭。”非凡雲道別後﹐轉身便快步離去。 渡萬劍目送非凡雲離去﹐輕咳一聲﹐頗不悅地說道﹕“出來吧﹐莫瀟洒﹐你以為藏匿門後沒有人發覺嗎﹖” 此話一出﹐一人自廳外屏風後走出﹐身形高大﹐強壯結實﹐虎步走向渡萬劍。 “那也只有師叔您能知道師侄在此。”聲如洪鐘﹐莫瀟洒說道。 “哼﹐你以為非凡雲是膿包麼﹖笑話﹐人家只是不願揭穿罷了。”渡萬劍不屑道。 當場被訓﹐莫瀟洒頗不是滋味﹐於是話鋒一轉﹐冷冷說道﹕“師叔﹐您不覺您對非凡雲說的太多了嗎﹖” 呿﹗渡萬劍忽地閃動身形﹐快的莫蕭灑正要提防﹐人卻已繞到背後﹐一記擒拿﹐扣住莫蕭灑頸上脈門﹐低聲說道﹕“我要說的話﹐從來不需他人指示﹗你去跟絕行一生說﹐‘風山院’需要老鳥時﹐老鳥自會出頭﹐絕不會吃裏扒外﹗不需要時時刻刻派人盯住我﹗” “知道了……”脈門被制的莫瀟洒連連應諾。 “知道最好﹗”渡萬劍颯地放開莫瀟洒﹐瞬間劍氣四射﹐滿室遊走﹗所及之處盡皆粉碎﹗ 待渡萬劍走出廳堂﹐身後轟然一聲﹐方才飲茶之處﹐灰飛煙滅﹐華麗的廳堂頓成瓦礫。 莫瀟洒走避不及﹐弄的灰頭土臉﹐憤憤吐了口唾沫。 “老鬼﹐要不是敬你是我師叔﹐今日就不跟你客氣了﹗”他在心底低聲咒道。 ※※※ 黃昏陽關道﹐一輛馬車正急急奔馳﹐馬急﹐趕馬的人急﹐車內的人更急。這車上載的是劍商歐陽坎和他的妻子楊氏與襁褓中的幼子。 只見歐陽坎探出頭問車夫道﹕“離最近的城鎮還有多遠﹖” “回老爺﹐這最近的城鎮是‘古嶺城’﹐離它的西門還有三裏遠﹐不過就快到了。” “這車能不能再趕快點﹖”歐陽坎不安地問道。 “老爺﹐我也想快啊﹐可這馬不夠壯﹐再趕怕也快不了多少。” “啐﹐盡量快啊。”歐陽坎縮回車中。 看著在妻子懷中睡的正熟的孩子﹐歐陽坎坐正並將一把古劍緊緊抱住。 “相公﹐你何不將這劍丟了﹐也免我們這般提心吊膽地逃命。”楊氏緊張又不解不悅地說道。 “哼﹐女人家懂個什麼﹖這柄‘洛軍古劍’可是我終其一生尋找的名劍﹐這回好不容易在‘嘉靖湖’這地方找到﹐說什麼我也要將它帶走﹗”歐陽坎冒汗又得意地說道。 “可是你偷了這劍﹐卻引起原本住守在‘嘉靖湖’邊的‘鬼虎一族’的憤怒﹐現在在車後追殺我們﹐你說你這樣值得嗎﹖”楊氏怒道。 “‘鬼虎一族’不過是‘嘉靖湖’畔的土著﹐一群野人罷了﹐他們哪懂這劍的價值﹗” “他們也許不懂這劍值多少錢﹐可他們知道你偷了他們的東西﹐現正氣的在追我們﹗” “唉﹐怕什麼﹐等我們進了城﹐他們便不敢再追。而且他們認劍不認人﹐我再尋個買主將這劍賣了﹐他們便不會再追我……到時候﹐錢就怕一輩子都花不完了……哈哈。”歐陽坎睜大了眼﹐笑道。 “唉﹐你已經財迷心竅了……”楊氏見丈夫如此﹐不覺嘆然﹐低頭看著自己的孩子。 “希望老天保祐……” 喀啦一聲﹐馬車顛簸了一下﹐震的歐陽坎四腳朝天。他氣的探出車門﹐想向車夫抱怨。 頭一探出﹐一陣血腥味撲鼻而來﹐衝的歐陽坎差點窒息。定睛一看﹐歐陽坎駭的腦皮發麻﹗ 車夫的頭不見了﹐手仍拉著韁繩的車夫﹐頸子上卻沒了頭顱﹗只有鮮血不住狂噴﹗ “啊啊﹗”歐陽坎慘叫著﹐縮回車中。 看著面色如土的丈夫﹐楊氏心頭湧上一陣不祥預感。 “快﹗快把劍丟了﹗”她扯著丈夫的衣襟。 “不﹗說什麼我也不放……這是我的﹐我就要靠它發達……不必一輩子賣刀劍了……” 歐陽坎一邊打著哆嗦一邊緊抱著劍說著。 “你瘋了嗎﹖不要命了嗎﹖”楊氏氣極﹐伸手要搶劍﹗ 但歐陽坎哪這樣讓她如意﹐死抱著劍不放﹐夫妻倆在一輛無人駕馬的馬車中拉扯。孩子被爭吵聲驚醒﹐又被顛簸的馬車嚇到﹐號啕大哭起來。 妻子的尖叫聲﹐丈夫的吼聲﹐嬰兒的哭聲﹐在無助的馬車上響起。 桀桀桀……怪異的叫聲從車頂傳來……絕望離這一家人更近了。 馬車快奔而過﹐吵雜的聲響和怪異的行動引起一名路人的注意。 “血腥味﹖……嗯﹐車頂上怎麼坐了那麼多人﹖”他好奇地張望遠去的馬車﹐又在空氣中嗅了嗅。 “劍﹗我聞到寶劍的味道﹗這車上定有高手﹗”路人的精神全來了﹐一抖衣袖﹐腳步邁開輕功﹐追了上去﹗這人正是風蕭夜﹗ “請留步﹗”風蕭夜叫道﹐足下加勁奔了上去。 （影校對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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