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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 作者﹕冰川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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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雷太保明綠林﹐古嶺城北方兩座城之外的一處森林。終年薄霧盤桓﹐陽光在霧氣之影響下﹐不時透著青色､紫色等異樣光芒。森林中頗多奇珍異獸﹐藥鋪人家口中的上好補品“雞虎土龍”相傳在此林中藏有許多。 就因如此﹐許多人都便想打這森林的主意﹐林外聚集了不少獵戶﹐久之便形成了一個以打獵為生的村落。 今日便有大隊人馬入林狩獵﹐全隊共十數人﹐聲勢壯大﹐隊中還有人手持花金滾邊﹐赤絹繡底的長旗﹐好不威風。 再細看細聽去﹐竟還有敲鑼打鼓。想必是打到了好東西﹐得意洋洋地大肆宣傳。只是他們如此張揚﹐樂了自己﹐卻苦了尚在林中打獵的獵人。因為打獵最忌打草驚蛇﹐一旦走獸受到驚擾﹐必定紛紛走避﹐一時三刻甚至半日可能都尋覓無蹤了。 “少爺﹐如此大張旗鼓﹐對其餘的獵戶不大好吧。”一名隊中隨行向導的當地獵戶趨前與領頭的一華服青年說道。 “笑話﹐我可是打到了‘雞虎土龍’耶∼不大聲嚷嚷﹐別人怎知我的厲害。再說啦﹐這林子這樣大﹐我在這吹我的﹐他們打他們的獵﹐乾我啥事﹖獵不到也只能怪他們技不如人﹐怨的了誰﹖”青年看也不看那獵戶﹐逕自騎著馬說道。 “可是……”獵戶想再說什麼﹐卻見青年滿臉高傲意滿的樣子﹐便將話硬生吞回腹中。 “哈哈﹗我是風山院首席弟子羅志耀﹐今天來此地小試身手﹐就給我獵到傳聞中難尋一面的‘雞虎土龍’……哈哈∼打獵這事可真是個好消遣啊∼”那青年竟得寸進尺﹐運起內力﹐將話傳的整個明綠林都聽的到。 “有什麼好得意﹐打的還不是咱們﹐你只在一旁看熱鬧﹐咱們流血流汗打下﹐你這麼簡單就把風頭搶走……”隊伍中的一個年輕小夥子喃喃地抱怨。 “你說什麼﹖不想混了嗎﹖” 冷不防一隻手掌倏地翻到這小夥子頸邊﹐反手一扣﹐將小夥子扼的眼淚直流。 “啊啊∼小的下次不敢了……求鐵師傅饒了小的吧∼∼”小夥子上氣不接下氣地求饒。 “哼﹐小心你的嘴。”將手放開的是一個全長袍馬掛﹐嘴邊留有一撮鬍子的中年男子。 “謝謝鐵師傅…謝謝鐵師傅……”小夥子猛打哆嗦猛賠罪。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在林中走著﹐隊伍的最後面就是一尾身長七尺被架在木格上的‘雞虎土龍’﹐由六個人抬著﹐氣喘噓噓地走著。 “啐∼打個獵搞成這樣﹐你已為自己是皇帝在出遊啊﹖”冰銳星坐在茂林之間﹐口中叼著青草﹐窺探著風山院的一行人。 “哼∼也只有你們風山院的人﹐到哪都這般囂張､招搖。”他抓抓臉喃喃道。 冰銳星移動身子﹐撥開枝葉﹐往雞虎土龍的方向看去。 “好﹐大爺我改變主意了﹐土龍我不抓了……我決定用搶的。”他盯著那只肥大的土龍目露精光地說道。 刷地一聲﹐他運起腳下輕功﹐不見人影﹐只留枝葉搖曳。 “什麼人﹖﹗”鐵師父頓感異樣﹐拔地躍起﹐向隊伍後方縱去。 只見一人影從土龍上空凌厲衝下﹐直擊土龍。落下時力勁橫生﹐將木架震個粉碎﹐六個抬架的大漢被壓的四腳朝天。 來人腳點土龍身﹐順勢一旋﹐再一伸手﹐竟用一股渾厚的柔勁將重餘百斤的土龍騰空帶起﹐繞著那人旋轉。 “去﹗”一腿踢出﹐土龍如離弦之箭﹐颯然射出﹗﹗轉眼間﹐連人帶土龍已在風山院眾人十丈之外了。 這一切看在適才察覺異樣的鐵師傅眼裏﹐不禁連連嘆然﹐世上竟有如此神速。他自認輕功雖不是自己的專長﹐但好歹在江湖上也算是上等的修為。壓根兒沒想到﹐此人奪物的速度竟比自己由隊伍前奔至隊伍後這麼短的距離還快﹗ 想到這﹐不禁扼然。 “搞什麼﹖還不快追﹗那是我的獵物耶﹐你們在看戲啊﹗”為首的羅志耀見土龍被奪﹐氣極大吼﹐隨即策馬追去﹗ 柔勁一波波地傳遞﹐冰銳星帶著土龍快速地奔馳著。 “哈哈……想追我﹐再回去修練個幾年吧。” 冰銳星身後﹐一大群人喧鬧著。有的騎馬﹐有的運起輕功﹔有人持劍､有人舉刀﹐怒氣衝衝地追著他而來﹗ “唉呀﹐你們風山院財大勢大﹐就不要跟小弟爭了嘛∼這尾土龍就算是你們做做善事﹐讓我去救人吧∼∼”冰銳星一面運勁帶著土龍疾跑﹐一面又用內力將話向後傳給風山院的眾人。 “馬了個巴子﹗那是我的﹐你別想帶走﹗﹗”羅志耀在馬背上大喊。手上馬鞭更是急促地落在馬身上﹐催促馬跑快點。 “快啊快啊﹗﹗”羅志耀著急的大叫﹐不斷地嫌馬不夠快。最後索性從馬背上縱出﹐展開輕功加速追去﹗ “不要以為只有你會輕功﹐我們就來試試是你快還是我風山院的輕功快﹗” 羅志耀畢竟是風山院大弟子﹐腳底功夫倒也不差﹐至少是比馬匹快多了。 “對嘛∼對嘛∼既然自己跑的那麼快﹐剛剛為何還要騎馬﹖自己動一動不是比較舒暢﹐是不是﹖”冰銳星笑著對羅志耀說著。 “囉嗦﹗看掌﹗”氣急敗壞的羅志耀揚起雙掌﹐掌勁疾發﹐將前方的樹林轟的枝椏爆裂﹗ 滿天的枝葉飛散﹐只可惜掌勁雖快﹐但還是不能傷到冰銳星分毫。 “耀兒﹗讓我來﹗”鐵師傅追了上來。 “鐵師叔﹖” 鐵師傅翻身落地﹐雙膝一沉﹐氣貫八脈﹐雙拳合抱。接著腰身一屈﹐力頂天門﹐渾猛之拳應聲揮出﹗ “鐵腕金剛”鐵萬霖的拿手絕招“追日神拳”﹗ 雄厚的拳威擊中丈外的一株參天古木﹐古木應聲攔腰折斷﹗而拳勁卻源源不絕地追向冰銳星﹗ 背後的轟隆聲此起彼落﹐冰銳星看也不看就知道有高手向他出招而來。而且威力不小﹐林中的合抱巨樹一棵棵爆裂截破﹐巨木斷乾排山倒海般地四散﹗ 冰銳星腳尖一點﹐將笨重土龍投於地面﹐轉身躍起。此時﹐鐵萬霖的拳勁挾著一截巨木斷乾殺到﹐迫在眉睫﹗ 一聲巨響﹐煙塵狂漫﹗在旁觀看的羅志耀拍手叫道﹕“中了中了﹗這小子死定了﹗” 而鐵萬霖卻面色凝重﹐不發一語。 果然﹐就在羅志耀語聲正歇的當刻﹐遠方煙塵亂卷﹗ 一回身﹗冰銳星人正縱起﹐一回身將來勢洶洶的拳勁絞進自己放出的內力之中。人在空中﹐倒掛飛旋﹐順勢將拳勁散入巨木斷乾。伸手推出﹐竟將斷乾回射向風山院眾人﹗ “小心﹗”鐵萬霖雙腳沉踏﹐運動內力﹐匯上右拳﹐對著巨木斷乾就要擊出。 想不到拳還未發﹐斷乾竟自行爆散﹐木屑拳勁激飛﹐風山院眾人驚慌走避﹐唯恐成了混亂中的冤魂。一行人弄的狼狽不堪。 “‘浪卷風雲’﹖他是‘太保’﹖”鐵萬霖認出對方所使的武功門路﹐訝異的大叫著。 “輕功卓絕﹐善使拳腳﹐能夠將我的拳勁散入木中再反擊於我……嗯……必定是‘太保’中輕功第一的‘風雷太保’﹗” “‘太保’﹖師叔您是指武林中聞名已久的‘十三太保團’。可是我記得他們不都是耆宿名老﹐怎有如此年輕……﹖”羅志耀從地上爬起﹐好奇地問道。 “你有所不知﹐‘十三太保’代代傳襲﹐每代皆為十三人﹐由各‘太保’自選繼承者﹐只要能通過試練就能承接‘太保’這個名號。” “原來他們還有師承的啊。” “不過﹐‘十三太保’自從四十年前的‘爭帝峰’一戰﹐連手阻止我們風山院前代掌門‘焦莫為’取得武林盟主之位之後﹐就隱遁山林﹐不問世事。沒想到事隔多年﹐‘風雷太保’率先重現江湖……嗯嗯……這事得回去與掌門報告。”鐵萬霖喃喃說著。 “哼∼‘風雷太保’﹐我看是土匪吧……竟莫名其妙搶走我的獵物﹐有沒有搞錯﹖下次讓我碰見﹐非叫他躺著回去不可……”羅志耀嘀咕道。 “哇靠∼∼弄的我灰頭土臉的……”人已出了明綠林的冰銳星帶著雞虎土龍蹲在一條溪邊。他正掬水將臉上的灰塵洗去。 “不洗個仔細﹐怎麼還我俊秀臉蛋。” 冰銳星將頭埋進溪水中﹐讓冰涼的溪水輕柔的佛著面。 “譁﹗真爽快。”他將頭從水中快速地抬起﹐一時間水花飛濺。 冰銳星轉頭看了看天際。 “看樣子這場賭注我贏定了……時間還多的是。”冰銳星面帶微笑地站了起來。將土龍挑起﹐推入溪水中﹐他人則跳上土龍背部﹐藉著溪水順流而下。 “姑娘∼我回來羅﹗” 遠遠地冰銳星扛著土龍喊叫著﹐回到了孤蕩的小漁村。 聽到聲音的盤鳳從屋中跑了出來﹐帶著有些不可置信的表情看著遠遠走來的冰銳星。 白沙斜躺的海灘﹐陣陣潮水撲上又退下﹐冰銳星挺拔的身形從透著氤氳蒸氣的沙灘彼方走來。盤鳳的心頭竟湧起了絲絲的無名感動。 砰﹗冰銳星將土龍放在小屋門前﹐笑著對盤鳳說﹕“怎樣﹖在下打賭贏了姑娘了吧。這尾土龍就燉給伯父去補身體吧﹐保證伯父一定馬上從床上跳起來。”冰銳星得意地說著。 “奏……消你子拽此先謝謝裏嚕……”盤鳳語帶輕抖地說道。（譯﹕這……小女子在此先謝謝你了……） “那還等什麼﹖快拿進去起灶升火啦。” “奏……”盤鳳似乎面有難色。（譯﹕這……） 看盤鳳面欲言又止﹐冰銳星有點不安。 “該不會是我回來晚了﹖伯父已經……”話還沒完﹐緊張的冰銳星已經衝進屋內。 “等……哺素啦∼。”盤鳳想要解釋﹐卻攔不住他。（譯﹕等……不是啦∼。） 冰銳星慌張地衝進盤老頭的房間﹐沒想到先映入眼廉的是一個男子身影。 一個坐在盤老頭床邊的中年男子﹐一個正在給盤老頭把脈的中年男子。他緩緩地轉過頭來﹐對冰銳星微微一笑﹕“你好。” （影校對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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