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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 作者﹕冰川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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痞子“赫﹗想你是活膩了﹗和我們過不去﹗”紫衣青年長劍飛揚﹐直導對方面堂而去。 那人依舊不閃﹐肩一抖﹐頭一瞥。只聽得喀嗤一聲﹐這會兒竟將紫衣青年的長劍咬在口中。 “嘿嘿。”他咬著長劍對紫衣青年笑笑。 紫衣青年又急又羞﹐忙將劍抽回來。無奈那人竟將劍咬的實在﹐縱是紫衣青年卯足了勁﹐劍還是紋風不動﹐彷佛天生長在那人嘴裏似的。 霍真在茶樓上看的心底叫好。沒想到這個“路人”手底的功夫如此不錯。 那紫衣青年滿頭大汗﹐但就是抽不回劍。他也不願意就此撤劍﹐讓自己顏面無光﹐只好與那人僵持。 “耶﹐你不覺得這樣很無聊嗎﹖”那人透過齒縫說出話來。因為嘴裏咬著劍﹐發音含含糊糊﹐讓聽的人直想笑。 可是只有那紫衣青年笑不出來﹐他知道自己已經將“風山院”的臉丟光了﹐這會兒如果沒有一個好結果﹐回去就難辦了。 “啐﹗真是﹗”那人不耐煩地頭一甩。 紫衣青年猛地向後跌出﹐摔了個狗吃屎﹐手上的劍也只剩半截。 “呸﹗乾嘛讓老子含著這狗屁玩意兒那麼久﹐這東西既不好吃又不值錢。” 那人連連吐了好幾口唾沫在地上﹐抬了抬頭。 霍真這才發現﹐那人年紀也是不大﹐約莫二十歲出頭。微微削瘦的臉頰﹐一雙充滿精神的眼睛﹐讓整個人透著一股英氣。他身材挺拔﹐但渾身又散著狂放不群的味道﹐讓人不知道該如何形容。 “痞子。”霍真低聲地說著。 那年輕人用手為梳撥了撥一頭短發﹐揚揚頭說道﹕“我們來打個賭好了﹐我一個人對你們……”年輕人喃喃地數著。 “一､二……六､七﹐嗯﹐七個人。你們一起上﹐如果你們能打倒我﹐我就讓你們過去。如果我贏了﹐你們一個人輸我二十兩。怎樣﹖”年輕人笑著﹐露出潔白整齊的牙齒。 “什麼﹖”紫衣青年面露詫異。 不僅紫衣青年感到疑惑﹐就連圍觀的眾人也糊涂了。那個年輕人不是來解圍的嗎﹖怎麼自己把自己給說成路霸﹖好象攔路的不是“風山院”那群人﹐而是那群人遇到他這個土匪﹖ 只見那年輕人面帶笑容看著那群“風山院”的門生。 “哼﹗我們走﹗別理他。今天算我們倒霉。”紫衣青年忿忿地說道。語罷轉身而去。 忽見人影閃過﹐那年輕人旋風般靠到紫衣青年身後﹐用手肘勒住他的脖子向後連拖了十步。 “咳咳……”紫衣青年差點斷氣。 “我有說你們這樣可以走嗎﹖要走可以啊﹐每人留下二十兩再說。你們總不能打賭賴帳吧﹖” “歪娘母﹗誰和你打賭了﹗”紫衣青年身後一人飛身而出﹐騰空放出大小不等七七四十九只暗鏢。 “厚厚……”年輕人翻身快轉﹐將暗鏢悉數卷入他帶起的旋風中。 身形迅速﹐四十九只暗鏢像是粘在他身上一般﹐圍著年輕人盤轉。 “剎﹗”年輕人腳尖抵地﹐猛地身子一挺﹐暗鏢朝“風山院”眾人射去。眾人見暗鏢來勢洶洶盡皆大駭﹐躲無可躲。 就在眾人將命喪暗鏢時﹐那名年輕人不知如何辦到的速度﹐竟然已搶在暗鏢之前。並且手執一把長刀﹐左削右劈﹐變化如風﹐轉眼間將暗鏢收拾的服服貼貼。七七四十九只暗鏢像是不曾出手過地平躺在他的刀身上。 年輕人身子微傾﹐左手拂過刀身﹐將暗鏢取下。回頭依舊用他那燦爛的笑容面對“風山院”眾人。 “願賭服輸嘛。” 包括紫衣青年在內﹐所有“風山院”的門生都茫然而立﹐毫無反駁﹐乖乖地掏出二十兩給那個年輕人。 “嘿嘿﹐貪財貪財。”年輕人笑嘻嘻地接過錢兩。 他高興地數完錢後說道﹕“嗯嗯﹐你們可以走了。” 就在眾人都調頭走時﹐那紫衣青年像是回過神一般﹐怒氣衝衝地回過頭。 “好歹閣下也留下大名﹐日後相尋也比較方便﹗” 正笑眯眯的抱著滿袋錢的年輕人聽他這麼一叫﹐抬起頭﹐收斂笑容﹐嚴肅地盯著紫衣青年。 “記好了﹐在下冰銳星﹐行年二十三。與人打賭絕不會輸﹐歡迎下次再來挑戰。”說完又露出一口白牙笑著。 “原來是冰兄﹐真是不打不相識﹐在下‘風山院’歐九平失禮了。”紫衣青年語畢﹐咬牙切齒地離去。 “哪裏哪裏﹐餵﹐你忘了你的劍。”冰銳星腳一揚﹐將地上的半截斷劍踢了出去﹐剛好從歐九平的腰際斜穿進去﹐準確地插在他的腰帶上。 歐九平漲紅著臉瞄了一下腰間斷劍﹐頭也不回地快步走掉。 “哈哈哈﹐謝謝各位大哥了。”冰銳星捧著滿手的銀兩﹐對遠去的“風山院”眾人一鞠躬。 圍觀的眾人看著這事﹐有的睜大眼﹐有的莞爾。 冰銳星走向適才被手臂受傷的屠夫。抓了一把銀子過去。 “大哥﹐這點銀子您拿去治傷吧……” 眾人竊竊私語﹕原來這年輕人挺有正義感的﹐方才為難“風山院”的人便是要替這屠戶治傷啊﹐不錯不錯。 就在眾人準備舉手稱道時﹐冰銳星又講話了。 “不過利息可得高些﹐五分息﹐按月算﹐老哥﹐應該難不倒你吧。”冰銳星哈哈笑著。 屠戶揣著錢﹐兩眼睜的跟銅鈴般大。 “至於何時收款﹐就看你何時再遇到我啦﹐呵呵。”冰銳星笑的爽朗﹐依舊用手捧著一堆銀兩﹐就這麼大搖大擺走掉。 倘若是別人在大街上如此招搖而行﹐早引來一堆覬覦錢財的宵小﹐或偷或搶或騙或拐﹐早就將滿手銀錢一掃而盡﹐哪容許你多走一步。不過﹐現下情形可不一樣﹐剛剛打跑“風山院”的英姿所有人都盡收眼底﹐誰還敢動他一根寒毛。 這個得意洋洋的年輕人捧著銀兩﹐大剌剌地尋了間酒館進了去。就在他身影消失不久﹐酒館傳出哄堂歡呼﹐像似發生了什麼好事。 霍真感到相當好奇﹐匆匆付了帳﹐跟進了酒館一探究竟。 才一踏進酒館﹐跑堂的便迎了上來﹐殷勤地招呼﹐不斷詢問霍真要點什麼﹐還一直推薦店裏的招牌菜､好酒等等。霍真正感到詫異﹐跑堂的便接著說﹕“客倌別客氣﹐方才進來的那位少俠擲了一百兩給掌櫃的﹐說凡是今日光顧本店的客人﹐所有的帳都由他出﹐一直到這一百兩全用罄為止。” 霍真無法相信自己所聽到的﹐沒想到這年輕人如此豪氣﹐雖說那些錢是從“風山院”手底拐來的﹐但好歹也是一筆不小的數目﹐竟毫不在意地就這麼拿出來請客﹐怪不得剛剛聽到整個酒館發出歡呼聲。 霍真還沒回過神﹐就聽冰銳星爽朗嘹亮的聲音﹕“兄弟﹐別客氣﹐盡量點﹐只要這一百兩沒有用完之前﹐無論你點的菜有多貴﹐都無需自己付帳﹗哈哈﹐盡量叫吧。” 霍真笑笑﹐向跑堂要了壺茶﹐便向冰銳星走去。 “不知道小弟有無這個榮幸與兄共桌﹖”他欠身問道。 “哈哈﹐那有什麼問題﹖坐坐。”冰銳星順手拉了把板凳給霍真。 “小弟‘蒼點門’下弟子霍真﹐敢問兄臺大名﹖” “呃﹐我嗎﹖我叫冰銳星﹐你叫我阿星就行了。”冰銳星邊說著邊從桌上一盤白斬雞撕下一隻雞腿﹐叼在嘴裏﹐又撕了一隻遞給霍真。 “喏﹐嘗嘗﹐這店裏的白斬雞不錯喔。” 霍真微笑搖搖手﹕“小弟正在守喪﹐忌葷酒。兄的好意先謝過了。” “喔﹐失禮失禮。”邊說著﹐嘴已經啃了雞腿一口。 “嗚﹐抱∼歉﹐‘偶’剛……剛疏忽了﹐看到你……嗚﹐穿著喪服﹐就應該‘豬’到了。” 冰銳星一面吃著雞腿一邊說著話﹐話說的含含糊糊。 霍真笑道﹕“無妨無妨。”這時跑堂已將茶泡好了送來。 “呣﹐我前些‘顛’……也遇到一‘狗’大叔﹐他跟‘裏’一樣……呣﹐都只喝茶配小菜。”冰銳星塞了滿口食物嘟噥著說著話。 霍真一震﹐忙問道﹕“不知兄是否還記得那人長相﹖” “噫﹖你說那大叔啊﹖”冰銳星將滿口食物吞下肚﹐倒了杯酒一飲而盡。 “當然記得了﹐那大叔長的可英俊了﹐連我這個‘星語第一帥男’都差點給比下去了。 要不是他多了那份風霜與些許的憔悴﹐還有那種獨屬於年紀大的成熟﹐我也不會輸給他。“ 霍真心頭一熱﹐追問道﹕“可否再描述的詳細些﹖”邊說邊替冰銳星斟酒。 冰銳星道了聲謝﹐繼續說道﹕“詳細啊﹐嗯﹐他臉上有兩道很濃的眉毛﹐眉毛下生著一雙哀傷的眼睛﹐眼睛下是高挺的鼻子﹐再下是一張嘴﹐那張嘴不多話﹐大部分的時間是拿來喝茶。” “呃。”霍真差點將喝到一半的茶吐了出來。那樣的形容不是有說跟沒說一樣嗎﹖ “呵呵…”冰銳星傻笑著﹐突然一捶手﹐“對了﹗那個大叔不管到那裏都帶著一具用紫色綢布包裹著的劍匣。真的是寸步不離喔。” 霍真覺得呼吸開始急促了起來。沒錯﹗那絕對是師父沒錯﹐師父只要一出門一定會帶的那柄寶劍﹐那是師娘和師父定情時送給師父的家傳寶物。 霍真有些激動的追問﹕“不知兄曉得此人的行蹤嗎﹖” 冰銳星大口啖著酒肉﹐說道﹕“你找他啊﹖他是你什麼人嗎﹖他就在方才有人鬧事旁邊的那間茶樓﹐他每日都會去那喝早茶。” 茶樓﹗難道先前在茶樓裏獨自飲茶的中年人就是師父﹗唉﹗當時怎麼會沒認出來。霍真感到一股懊惱﹐倏地從凳上翻起﹐就要衝出酒樓。 “小兄弟﹐等等﹐方才他已經走了﹐就在我和那群‘風山院’的鱉三打賭的時候。” “呃﹖那﹐那應該走不遠的﹐才沒多久前的事。”霍真說著就要出去。 “慢著﹐小兄弟﹐高手只要一轉眼的功夫就已經追不上了。你還是坐下來喝茶吧。”冰銳星一把拉住霍真。 “可是…”霍真不知道要怎麼處理。 “呵﹐聽我的﹐坐下來吧。那個大叔只要離開茶樓就沒人知道他去哪了。” “嗯﹐好吧。”霍真只好坐回凳上。 “可以告訴我﹐那個大叔是你得誰嗎﹖仇人﹖如果是﹐你大概再苦修個十幾二十年也不見得可以對的上手。” “嗯…他是我師父。”霍真垂手道。 “喔﹐原來他就是‘蒼點門’的掌門人‘冰點翔鷹’非凡雲﹐難怪﹐難怪。”冰銳星喝著酒不斷點頭。 “聽你的口氣﹖似乎對他還蠻熟悉的﹖可否說一下你遇到他的事。”霍真忽然對非凡雲離開“蒼點”門之後的事產生了興趣。 “他啊﹐嗯嗯﹐讓我想一下。”冰銳星抓了一把蠶豆到嘴裏﹐摳了摳耳朵。 （影校對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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