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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節 今昔
| 作者﹕失蹤的天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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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藍狐﹐藍狐是我﹐無論在網上網下。 我愛藍色﹐那抹懮鬱的顏色﹐於是形形色色的藍緞旗袍成了我最醒目的招牌。 在這個城市最不起眼的小街拐角處﹐有我自己的茶館﹐裏面任何的一切都是我的設計。 茶館入夜9點才會開﹐裏面彌漫著熏衣草的氣息﹐可是門把上始終掛著“不營業”的牌子。 我不喜歡貿然就來的客人﹐所以可以自己一邊喝著茶﹐一邊上網。 網上是個好地方﹐我一直這樣認為﹐聊得開心了﹐恰巧在一個城市的話﹐我會邀請到我的茶館坐坐。只要推開門﹐說出網名﹐大家可以繼續談網上沒有談完的話題。 我不需要有客人上門﹐就象我不缺生活所需要的東西一樣。自從那個負心的男人離去後﹐給我留下了這輩子怎樣也花不完的錢﹐所以我可以做任何我喜歡的事。 但是﹐在深夜時﹐我知道我的靈魂是寂寞的。 沒有一個男人是可以相信的﹐任何在我身邊的男子都是為了我的錢以及我的身體。 我不拒絕一夜情﹐有什麼理由不去享受這樣的歡愛呢﹖記住﹐只是一夜﹐天亮了一切都會結束。 在那寂寞的夜裏﹐有時會聽見有人在耳邊小聲呼喚﹕小湖､小湖。 不﹐小湖已經死去﹗現在的我是藍狐﹗ 在這個城市裏沒有我的家﹐雖然我的房子大得可以做小公園﹐可是那不是家。 沒有任何男人可以讓我停下腳步﹐或許可以擁有我的身體﹐但是裏面沒有靈魂。 我不再相信什麼真愛﹐那都是騙小女孩的。 可是我竟然遇到了這樣的女孩﹐在一個雨夜急匆匆的跑進我的茶館的女孩。 門一推開﹐我就知道是陌生人﹐因為我還在上著網。她象被什麼追趕一樣﹐一頭衝了進來﹐很恍惚的坐了下來。 我走到她面前﹐想告訴她今天不營業。當看到她的眼睛時﹐下一秒我就放棄了這個念頭。 如此的熟悉﹐象級了很多年前的我。我決定為她例外一次﹐也算是為自己吧。 每天晚上的9點﹐茶館的燈會準時亮起來﹐這是我不變的慣例。雖然不一定會有客人﹐可當一樣東西成為習慣後是很難戒掉的。 也只有在雨天﹐那個冒冒失失闖進來的天使會來﹐每一次的雨天都會。 我不想讓自己的鍵盤被淋濕﹐至少有人的地方我會控制。她這樣告訴過我。 我給自己定了個規矩﹐茶館裏只能有一位客人。所以認識了天使後﹐每次的雨天﹐我不會邀請別的客人來茶館。 無論這個城市有著怎樣的變化﹐我依舊過著自己一成不變的生活。 當寂寞來襲時﹐逃似的徹夜泡吧喝酒﹐任由頹廢的音樂在耳際盤旋﹐在不同的男子中巧笑嫣然。 大多數時間﹐除了雨天﹐我會在10點時關了茶館。徒步穿過喧鬧的大街﹐回到我的房子。 我極少開燈﹐喜歡月光透過落地窗瀉滿房間。然後赤著腳在房子裏走來走去﹐象只不安分的小獸。 然後可以整夜的在電腦前﹐大口大口吞著冰水﹐看上面人生百態﹐在聊天室和形形色色的人談無關緊要的話題。 淚有時就毫無預感的流下﹐心中卻是一片茫然。 直到天邊發白才下線﹐站在落地窗前﹐看樓下川流不息的車流人潮。看著看著﹐就常想如果從這裏往下一跳﹐落地時的血不知會不會象天邊的霞滿滿一片呢﹖ 然後才能沉沉地睡去。 起來時已經是下午了﹐將厚厚的窗簾拉開﹐我知道自己又過了一天。 很喜歡看樓下的人來車往﹐晃著手中的冰水﹐眯著眼透過杯子去看天邊的太陽﹐然後大口的吞水。 心中又會想到往下跳的艷麗﹐是的﹐我覺得是艷麗的。想想看都覺得血鋪滿地的美麗。 呵呵﹐我依稀記得有人說過﹐有時的我是個神經病。是嗎﹖自己都覺得很好笑。 停止一切想法﹐再在這屋子呆下去﹐我想有一天我真的會跳下去的。 穿著藍緞旗袍的我是陌生的﹐很風情萬種﹐有個男人這樣對我說過。 我始終嫵媚的面對不同的男子。 在記憶中卻懷念那個穿著棉布格子裙､留著娃娃頭﹐笑起來覺得什麼都幸福的女孩。 可事是人非。 樓下拐彎處有間很大的麥當勞﹐我喜歡那裏的草莓奶昔﹐香甜的味道象我曾經留不住的幸福。 每天醒來的下午﹐常常一個人買了大杯的奶昔走到對面的廣場。四周是大片的法國梧桐﹐廣場裏有很多的鴿子。 就一個人呆呆地坐著。看對面的麥當勞人來人往﹐聽著鴿子的咕咕聲。 就這樣呆上一個下午。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每個周末的下午﹐總見一個男人帶著個漂亮的小女孩。從麥當勞出來後﹐穿過馬路坐著我的旁邊。 吸引我目光的是那個漂亮的小女孩。 小女孩並不安分﹐總是用手中的薯條去餵鴿子。她父親用慈愛的目光看著她的舉動。 看著看著就不禁輕笑。小女孩扭頭看我﹐笑得很甜﹕“姐姐﹐你好漂亮喔。” 我眼中的笑意更深了﹐“你也很漂亮呀。” 心裏沒由來的澀澀的﹐孩子﹐如果可以﹐我那沒出生就死去的孩子﹐也會是個漂亮的娃娃。 “對不起﹐吵著你了嗎﹖”是那父親溫厚的聲音。 這才回過神來﹐是個很樸實的男人。 “沒有。”我迅速將臉上的笑意收起﹐站起身對他點下頭﹐然後離去。 現在不是黑夜﹐不是喧鬧頹廢的地方﹐我拒絕陌生的男人靠近我。 你是那麼敏感﹐象只刺蝟﹐把自己和別人紮得都是傷。腦中浮現出這話來﹐不知有多久了﹐始終揮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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