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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節
| 作者﹕雨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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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是狗從小的玩伴﹐但是﹐兩人已經有幾年沒見了。雖然應該說﹐馬是狗的死黨﹐但是這也只是好幾年前的事了。那時﹐馬有個有趣的綽號﹐叫“憤怒的小馬”﹐那幾條街都知道這個名字。馬的脾氣不好﹐倔強又頑固。父母在馬小的時候分開了﹐馬總說是自己慢慢長大的。現在﹐馬坐在狗的面前﹐兩人雖然只隔著一層鐵欄﹐卻是如此的遙不可及。 馬看著狗﹐狗只是冷冷的坐著。對於﹐今天的結局﹐似乎馬和狗都不奇怪。 “請你﹐照顧她﹐可以嗎﹖”馬﹐說。 狗什麼也沒有回答。 “我知道那次﹐是我不對﹐”馬說﹕“可是﹐我是喜歡她的﹐她也是……” 狗﹐還是沒有言語﹐只是冷冷的看著馬﹐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馬有些急了﹕“到現在﹐我也不能求你再把我當朋友看待﹐可是﹐好歹﹐你看在我曾經為你挑了兩檔樑子﹐追著砍了幾條街的份上──” 狗突然問﹕“你為什麼會這樣﹖” 馬笑了﹕“我們這些人﹐就好比是在煮餛飩﹐水一開﹐一大堆生的紛紛往裏跳。一開始﹐都只是沉在下面﹐盼著熟了能浮起來。於是﹐除掉一些被粘在了鍋底﹐一些破了﹐剩下的就都浮了起來。因為﹐熟了﹐就會被撈起吃掉﹐而又有許多新的紛紛跳進了鍋裏。” 狗沒有接話﹐馬繼續說﹕“我浮起來後﹐已經漏網了好幾次﹐直到現在才被撈起﹐心裏已經很滿足了。只有﹐她還令我放心不下……” 狗說話了﹕“到現在﹐我也不會再把你當朋友的。” 馬似乎知道會是這樣。 狗又說﹕“因為﹐你一直就是我的朋友。” ………… 在離開的路上﹐狗感到城市的空氣是如此的凝重。為什麼明知道會熟﹐明知道會被撈起﹐可是﹐還有這麼多人喜歡往鍋裏跳﹖還有這麼多人喜歡往鍋裏的餛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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