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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下雨天的快遞
| 作者﹕ABo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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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言拿起自已的磁卡走向卡鐘﹐在刷卡機上刷了一下。刷卡機很不客氣的叭了一聲﹐顯示出“遲到三分鐘”的訊息。 “唉﹗”李言嘆了一口氣﹐以前用卡片打卡的時候﹐每次遲到只要在卡鐘後動點手腳﹐就可以打出正常上班的時間﹐自從老板換了這個電腦卡鐘後﹐李言的本事再也派不上用場。他也不是一個常常遲到的人﹐實在是昨天練習玄姖給的習題練到太晚﹐才會不小心睡過頭﹐其實只不過晚了一點點而已﹐錢還是要照扣。 “早﹗”崔姐不管什麼時候看起來都是精神抖擻的﹐李言打了一個大呵欠﹐揮一揮手﹐逕自走到飲水機前倒了一杯水。 “打起精神﹐來﹐這是上午的ＣＡＳＥ。”崔姐遞過來一張單子﹐李言看了一下﹐在上面簽了名﹐將單子還給她。 背起大袋子﹐李言對崔姐揮揮手﹐走出了辦公室。 ※ ※ ※ ※ ※ “謝謝﹗”小姐在簽收單上蓋了章﹐接過包裹。李言將第二聯撕給她﹐轉身走向機車。 天空陰陰的﹐不再是出門時的陽光普照﹐看來快下雨了。 一陣鈴聲響起﹐李言拿起手機看了一下﹐是公司打來的。 “餵﹖” “餵﹗李言啊﹗你現在在哪裏﹖”是崔姐的聲音。 “我在高速公路下交流道這附近﹐怎麼樣﹖有什麼事嗎﹖” “我就說我跟你有默契﹐有一件急件要你去收﹐就在附近﹐地址我給你……” “啊﹖”一滴雨水打在李言手臂上﹐他抬頭看了看天空﹕“下雨了﹗” “下雨啦﹖有沒有帶雨衣﹖” “有﹐你等一下。”李言連忙躲進騎樓﹐拿出記事本﹕“好了﹐你說吧……好……好……好﹐沒問題﹐好﹐就這樣子﹐拜啦﹗” 收起電話﹐雨已經滴滴答答的下起來了。李言看向天空﹐搖搖頭。 ※ ※ ※ ※ ※ “快遞收件﹗”李言對坐在櫃臺後面的小姐說。 “好的﹐請等一下。”小姐轉身在背後的一個箱子裏找著。 不知道是新開的還是快倒了﹐偌大的辦公室裏只有一位櫃臺小姐﹐使得這家公司顯得有點冷清。不過這位小姐長得很漂亮﹐長長的頭發﹐臉上還有兩個酒窩﹐穿著合身的套裝﹐身材凹凸有致﹐正是李言喜歡的那一型﹐這讓他覺得心懭神怡。 “找到了﹐就是這個。”小姐遞過來一個牛皮紙袋。 “請等一下。”李言接過紙袋﹐拿出簽收單﹐準備抄寫上面的收件人和地址。 “咦﹖林武雄﹖” “怎麼了﹖有什麼問題嗎﹖”小姐露出她那迷死人的笑容問﹐李言搖搖頭說﹕“噢﹐沒什麼﹐只是這名字很耳熟。” 小姐沒再問下去﹐李言抄完地址﹐將簽收單遞給她﹕“請在這裏簽名。” 小姐接過簽收單簽了名後還給李言﹐李言將第三聯交給她。 “謝謝你。”小姐微笑著說。 “謝謝﹐再見。”李言將紙袋塞進背包﹐對小姐揮揮手。 ※ ※ ※ ※ ※ 大雨仍然不停的下著﹐李言將機車小心的騎上騎樓﹐停在玻璃櫥窗前面。透過滿是霧氣的玻璃往裏看﹐張文靜正坐在櫃臺後看書。 “嗨﹗”李言脫下安全帽﹐走到門口﹐跟張文靜打了個招呼。 “啊……嗨﹗”張文靜放下書本﹐高興的說﹕“怎麼了﹖下這麼大雨還過來﹖” “你老板的信。”李言拉開雨衣﹐露出裏面的包包。他甩一甩手﹐又在衣服上擦了擦﹐才拉開拉煉﹐翻出那個牛皮紙袋。 “啊﹗謝謝﹗”張文靜站起來﹐順手抽了兩張面紙﹕“哇﹐這麼大的雨你還要送快遞嗎﹖” “當然要啊﹐錢難賺嘛﹗”李言接過張文靜手上的面紙﹐擦了一下滿臉的雨水﹐張文靜接過牛皮紙袋﹐看了一眼﹐隨手放在櫃臺上。 “我好象從來沒看過你老板耶﹐他真的那麼忙嗎﹖” “對呀﹐他每天到處應酬接ＣＡＳＥ﹐連我也很少看到他。” 張文靜在李言手上的簽收單上簽了名﹐又補充著﹕“如果不是他接了那麼多單子﹐光靠這個店面也撐不下去。” 李言將第二聯撕下交給她﹐張文靜接過來。李言看著她說﹕“餵﹗必於那個攝影機的事情﹐真的是我朋友的妹妹拿來幫我裝的﹐我不是……” “好啦﹐我都說沒事了。”張文靜打斷他的話﹕“一臺攝影機又沒多少錢﹐賺也不是我在賺﹐沒關係啦﹗” 李言點點頭﹐一陣靜默﹐張文靜突然說﹕“你朋友的妹妹……應該長得很漂亮吧﹖” “哪有﹖不過是個黃毛丫頭罷了﹗”李言笑著說。 “她很高嗎﹖身材應該不錯吧﹖”張文靜推了推眼鏡﹐看著遠方。 “耶﹖你看過她嗎﹖” “沒有﹐我猜的。” “比我矮一點……”李言虛比著小霞的身高﹕“不過在女孩子來說算很高了。身材我不太清楚﹐雖然我看過她洗澡﹐但那是很小的時候。” 李言搓著手﹐做出一個十分可惜的表情﹐張文靜一看就笑了出來。李言又說﹕“她就是前面那個賣機車的小楊他妹妺﹐我和小楊一起長大的﹐他的機車就是我的機車﹐他的便當就是我的便當﹐所以他的妺妹……” “就是你的妹妹﹗”張文靜接口說。 李言笑著說﹕“對啦﹗就是這麼一回事﹗” “我借你的書看了沒﹖”張文靜將話題轉開。 “還沒﹐不過我稍微翻了一下﹐好象很難耶﹗有一大堆公式的樣子﹐可是你在很多地方都有做筆記﹐那是以前你上課時做的嗎﹖” “有些是以前做的﹐有些是後來加的。我發覺書是越看越懂﹐前一陣子翻出來看﹐又有了新的體會﹐如果你有問題可以來問我。”頓了一下﹐張文靜又說﹕“或是問你朋友的妹妹﹐她應該也會。” 李言點了點頭﹐拍一拍身上背著的背包說﹕“好吧﹐我還有東西要送﹐改天再聊。” 張文靜跟著李言走到門口﹐李言扣好雨衣的扣子﹐戴上安全帽﹐對張文靜揮揮手﹐牽著機車走進大雨中。 ※ ※ ※ ※ ※ 看著李言的背影消失在雨中﹐張文靜走回店裏﹐看著櫃臺上的牛皮紙袋。她拿起剪刀將紙袋剪開﹐將裏面的東西倒在櫃臺上﹐紙袋裏面有個用透明泡泡袋包著的磁盤。張文靜皺著眉頭看著磁盤﹐想了一下﹐轉身走到門邊﹐按了一下鐵卷門的“關”這個按鈕。 鐵卷門發出刺耳的響聲慢慢落下﹐張文靜左右看了看﹐騎樓下不遠處有只野狗正懶懶的趴在柱子下打瞌睡﹐雨水像瀑布一樣直瀉而下﹐看起來是不會有人在這個時候來的。 鐵卷門降下一半左右﹐張文靜走向櫃臺﹐拿起磁盤﹐將磁盤插進旁邊那臺電腦的磁盤機裏﹐然後答的一聲打開了電腦的電源。 鐵卷門繼續落下﹐終於匡的一聲完全關上。 下雨天﹐送件的速度也慢了很多﹐李言一直送到晚上才將郵包全部送完。回到家裏已經七點多了﹐雨雖然小了些﹐但還是滴滴答答的下個不停。 李言脫下濕透了的鞋襪﹐衝進浴室去洗了一個熱水澡﹐再出來時已經換上一身乾淨的運動服﹐李言拿起大毛巾擦著頭發﹐走進廚房﹐打開冰箱翻了一下﹐所有能吃的東西都被吃光了。 “唉﹗本來打算下班後去買些存糧的﹗”李言看著空空的冰箱自言自語。 必上冰箱﹐李言走到電腦旁﹐抓起錢包和鎖匙走出大門。 ※ ※ ※ ※ ※ 走出大門﹐大部份的店家都關門了﹐也許是因為下雨﹐又是星期一﹐外面冷冷清清的﹐四下看了看﹐只剩便利商店有買食物。李言快步跑過街口﹐走進便利商店﹐直接衝到熟食區﹐抓了兩個三角飯團和一盒涼面﹐到櫃臺結帳時又順手撈了一包煙。 “一共一百一十五元。”櫃臺後的一名小弟說。 李言掏出兩張一百元的鈔票遞過去﹐小弟按了一下按鈕﹐收銀機開始嘰嘰軋軋的印著發票﹐當的一聲﹐錢櫃抽屜彈出來﹐小弟將鈔票放進去﹐拿出一把銅板在手上數著。 自動門發出叮咚的聲音﹐小楊走了進來。 “兩包 MARBO……餵﹐老哥﹗下班啦﹗”小楊拍了一下李言的肩膀。 “是啊﹗”李言從小弟手上接過零錢﹐順手塞進口袋。 “這幾天很少看到你﹐每天都在玩電腦啊﹖”小楊問。 “你怎麼知道﹖小霞說的嗎﹖” “嗯﹐我老妹很誇你喔﹗”小楊接過煙和零錢﹐和李言一起走出便利商店﹕“她說你很有電腦天份﹐真的看不出來。以前你連電動都不打﹐沒想到現在會開始學電腦﹐浪子回頭唷﹗” “是嗎﹖你妹才讓人吃驚呢﹐小時候還要我們幫她寫作業﹐現在可不一樣了﹐聽她說她可以直升研究所了﹐對不對﹖” “嗯﹐是她的一個什麼教授推薦她的。”小楊撕開煙盒﹐拿了一根給李言﹐自己也叨了一根﹕“不過聽她說那個什麼教授好象怪怪的﹐常常對她講一些有的沒有的。” “喔﹖她沒跟我說耶﹗”李言接過煙點上。 “大概是怕你擔心吧﹐她說她已經夠大了﹐自己會處理自己的問題﹐而且就算要放棄直升的機會﹐她也不會給那個教授機會﹐所以你可以放心。”小楊說﹕“我老妹會保護自己的。” 兩人快步穿過街道﹐來到另一邊的騎樓﹐小楊指著車行說﹕“要不要去我那裏坐一下﹖” 李言搖搖頭說﹕“不了﹐我今天蠻累的﹐等一下你關門後上來喝酒好了。” 小楊神秘的笑了笑﹕“嘿嘿嘿﹐那可不必了﹐我已經有約了。” “唷﹗什麼時候﹖跟誰﹖好小子﹐口風緊的很啊﹗”李言推了他一把。 “嘿嘿嘿﹐時機成熟我再告訴你﹐我先走了﹐再見啦﹗”小楊走向車行﹐李言笑著搖搖頭﹐打開了鐵門。 ※ ※ ※ ※ ※ 打開電腦﹐放了一張ＣＤ﹐李言坐在電腦前面﹐一面啃著三角飯團﹐一面看著張文靜的書。 這本書的內容確實難懂﹐而且每一小段就有一個數學公式﹐幸虧張文靜在每一個公式旁細細寫上了說明和範例﹐不然李言真的連一頁都看不完。李言看著她娟秀的字跡﹐不禁感到十分佩服。這些字跡有新有舊﹐看來她重看過不止一次﹐同樣是開竅太晚﹐李言和張文靜可是完全不同的境界﹐她是原本就用功﹐後來把知識融會貫通﹐有了新的見解﹐而自己卻只是變得肯唸書罷了。 李言看了一會兒﹐找出幾個看不懂的地方﹐在自已的筆記本上記了下來﹐打算明天去問張文靜。 “不知道這時候她會不會在網路上﹖”李言想。於是他連上網路﹐打開“影音傳呼”﹐在名單上找著張文靜的膩稱。 沒找到“六尾”﹐卻看到“紫色浦公英”。李言按了一下“呼叫”﹐過了一會兒小霞的影像出現在畫面上。 “嗨﹗”李言對小霞招招手。 “嗨﹗”小霞也對李言招招手﹐她身旁擠了三顆頭﹐也一起招招手。 “這麼熱鬧﹖她們是你的室友呀﹖”李言問。 “是呀﹐這是小紅﹐這是芳芳﹐這是阿華田。”小霞一個一個介紹﹐最後那個阿華田﹐李言是見過的。 李言跟她們一一揮手﹐三個女孩子像丈母娘一樣對李言仔細的品頭論足一番﹐才很滿意的走開﹐李言還聽到她們在小霞旁邊小聲的嘰嘰喳喳的議論個不停﹐不外乎是一些“他很帥耶”﹐“長得好象某某某”﹐“不﹐我覺得像誰誰誰”之類的。 “怎麼啦﹖”小霞笑問﹐她的雙頰竟然有些暈紅。 “沒有﹐我看到你在線上﹐就來跟你打個招乎。”李言說﹕“開始考試了嗎﹖” “嗯﹗”小霞點點頭﹕“今天考兩科﹐都不難。” “明天呢﹖” “明天有一個日文我比較沒把握﹐其它都還好。” “真的﹖那我還是不要問你好了﹐你趕快準備考試吧。” “嗯﹖你要問我什麼﹖” “這個。”李言將手上的書在攝影機前晃了晃﹕“一開始我就看不懂﹐有很多公式。唉﹐如果以前唸書時用功一點就好了。” “什麼……人工智能和專家系統﹖你看這個﹖太難了吧﹖” “對呀﹐真的很難。”李言翻著書頁﹕“不過書上寫的很有趣﹐我很想弄清楚它在說什麼。” “嗯……”小霞側著頭想了一下﹕“你要先學會一兩種程序語言﹐再來看這個會比較容易上手喔。” “程序語言﹖為什麼﹖” “如果以機車來比喻﹐程序語言就像你的ＮＳＲ﹐人工智能是許多跑道的一條﹐你要走人工智能這條路﹐就必須先把ＮＳＲ準備好﹐不然要走這條路是很累的。” “噢﹐原來如此。”李言點點頭﹐聲音中透露出一點失望。 小霞卷起袖子﹐笑著說﹕“不過先看看路怎麼走也可以﹐來﹐你有什麼問題﹖” “不要啦﹐你先準備你要考的日文﹐等你考完再教我吧﹗”李言搖搖手說。 “那好吧﹗”小霞說﹕“這星期六我就可以回去了﹐以後有兩個月的時間﹐我來教你寫程序和人工智能好了。” “好啊﹗那你趕快去看書﹐別再玩電腦啦﹗”李言擺出凶惡的表情。 “遵命﹗”小霞對著攝影機敬個禮﹐李言笑著切斷了連線。 ※ ※ ※ ※ ※ “餵﹗他很帥耶﹗”芳芳馬上湊過來。 “對呀﹐我覺得他好象反町喔﹐那個酷酷的樣子真是像極了﹗”小紅一臉向往的樣子。 小霞甜甜的笑著﹐不停的點頭。 “怪不得你都不甩陳志華﹐原來是已經有了一個那麼帥的男朋友了。”阿華田有點酸溜溜的說﹕“他的確比陳志華帥多了﹐不過陳志華那麼年輕就當了教授﹐可比他有出息多了。” “餵﹐愛情比麵包重要﹐好不好﹖”芳芳很不服氣的說﹕“再說陳志華的名聲又不太好﹐我聽說他這個教授是耍手段得來的耶﹐還是人家李言腳踏實地比較可靠﹐對不對﹖” “陳志華也很帥耶﹐小霞真好﹐集美貌智能於一身﹐又有兩大帥哥同時追求你﹐真羨慕﹐連我也要愛上你了。”小紅拉著小霞的手﹐深情款款的看著她﹐兩只眼睛眨呀眨的。 “唔喔﹗”四個人同時回頭做出一個嘔吐的動作﹐又同時大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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