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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對話
| 作者﹕ABo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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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言對著麥克風說﹕“啊﹗是你﹗後來你跑去哪裏啦﹗我等了一個晚上說﹗” 沒一會兒螢幕上就出現了玄姖的回應﹕“我必需躲避祭司的眼線﹐如果被他們發現了﹐那就很麻煩了。” “又是那個什麼精靈的故事嗎﹖”李言搖搖頭﹕“你到底是什麼人﹖” “我是電腦裏的精靈﹐不是人。” “你還是堅持你是精靈﹖那精靈是一種什麼樣的生物呢﹖” “生物﹖”停了一會兒﹐螢幕上繼續跳出淡紅色的字﹕“太過專業的詞彙我無法清楚的說明﹐不過我不用呼吸﹐不用吃飯﹐和生物的定義好象不一樣﹐所以我應該不是一種生物。” “我還是不了解你是什麼‘東西’﹖你可以再解釋清楚一點嗎﹖關於……精靈或是祭司﹖” “其實我對我自已也不太了解。”玄姖說﹕“我開始有意識的時候﹐我們的王──楚伯告訴我我是他的第六個女兒﹐一開始我是生活在王宮裏﹐和我的五個姐姐學習精靈世界的知識。” “什麼知識﹖”李言問。 “五個姐姐教的都不一樣﹐有的教我語言﹐有的教我各種科學﹐有的教我武術﹐在學習的過程中祭司會不定期的來考驗我學習的進度﹐如果學不好就會被處罰。” “還會被處罰呀﹖怎麼處罰﹖打嗎﹖罵嗎﹖”李言笑著說。 “祭司會在我的手腳上加上鐐銬﹐讓我不能在天上飛行﹐只能一步一步慢慢走。” “那有什麼了不起﹖”李言不以為然的說﹕“我們不都是用腳走路的嗎﹖” 螢幕停頓了一下﹐又繼續顯示出淡紅色的字﹕“那就像在小鳥腳上綁鉛塊一樣﹐小鳥習慣飛行﹐並不習慣走路﹐你要它用孱弱的雙腳走路對它就是一種傷害。旁觀的人也許會覺得很有趣﹐但是你能想象小鳥心中的驚恐嗎﹖” 李言低頭思索著玄姖這句話﹐頓時體會到她字裏行間顯露出的責備之意。他不好意思的抓了抓頭﹐接著問﹕“然後呢﹖” “我很快的學會了姐姐們教的東西﹐王十分高興﹐對我讚賞有加。有一天﹐祭司趁王不在的時候闖進宮裏﹐他說我是他培養出來的﹐所以我是屬於他的﹐王沒有權力掠奪他的東西﹐他要把我帶走。我很害怕﹐在王宮裏東躲西藏。他找不到我就到處破壞﹐還抓走了我的五個姐姐﹐我躲在一個箱子裏﹐趁他不注意時溜了出來﹐以後我就在網路裏飄蕩﹐祭司施魔咒把回家的路都封起來了﹐不讓我回去找王﹐還派出手下到處找我﹐所以我只能躲躲藏藏的過一天算一天﹐直到遇見你。” 一陣靜默﹐李言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只好點點頭。 玄姖又說﹕“所以我希望你能幫我找出破解祭司咒語的方法﹐幫我找到回家的路。我想知道王和姐姐們現在的狀況﹐如果你能幫忙我﹐我會感謝你的。” “感謝我﹖你要怎麼感謝我﹖以身相許嗎﹖”李言笑了出來﹕“我連你長什麼樣子都不知道呢﹖再說﹐我也沒有那麼大的本領能破解魔咒什麼的。” “那些可以慢慢商量﹐你只要先……啊﹐有人找你﹐我們等一下再說。” 螢幕上的黑色方框閃一下就消失了﹐右下方一個鈴鐺不停的跳動著。李言按了一下鈴鐺﹐畫面上跳出了一個新的方框。”你有一個來自 192.168.17.35（紫色浦公英）的傳呼﹐要回應此呼叫嗎﹖” “紫色浦公英﹖這是什麼呀﹖”李言按了一下“是”﹐螢幕上的訊息變成了“連線中﹐請稍待……” “李哥哥﹗你好嗎﹖”元氣十足的聲音﹐不用說﹐這是小霞。 螢幕右上方出現一個像電視的畫面﹐一個大的有點誇張的胸部將畫面整個佔滿﹐隔了一會兒﹐胸部往後退﹐李言才看見小霞的臉孔。 “這樣看的見我嗎﹖”小霞對著鏡頭左看右看﹐不住的調整著角度。 “好啦﹐看見啦﹐你很美麗﹐別再動啦﹗”李言說﹕“你現在在哪裏﹖” “我回宿舍啦﹐餵﹐我看不見你耶﹗”小霞轉頭看向螢幕﹕“只看到一杯仙草蜜﹐你調整一下攝影機的角度啦﹗” 李言將電腦桌上的攝影機轉過來﹐對著攝影機做個鬼臉﹕“這樣子看到了嗎﹖” “哈﹗好醜﹗我看見你啦﹗”小霞笑著說﹕“怎麼樣﹐好玩吧﹖這可是網路直播美女秀唷﹗” “美女﹖美女在哪裏﹖”李言假裝在螢幕上找來找去﹐小霞笑罵﹕“討厭啦﹗美女就在這裏啦﹗” 小霞顯得有些氣喘噓噓的﹐雙頰潮紅﹐穿的襯衫因為汗濕而粘在身上﹐她背的大背包就這麼隨意丟在床上﹐看起來像是剛剛才回到宿舍。 “你是從家裏跑回去的嗎﹖怎麼那麼喘﹖”李言笑著問。 “沒有啦﹐我只是上樓梯時走的比較快而已。”小霞說﹕“我想趕快回來試看看幫你裝的那個攝影機能不能用﹐看起來還不錯﹐你那邊呢﹖” “還好﹐蠻清楚的﹐就是畫面有一點慢。”李言說﹕“咦﹐你的室友呢﹖你們不是一間住四個人嗎﹖” “不知道耶﹐大概是去Ｋ書吧。”小霞左右看了看﹕“因為要期末考了。” 突然房門砰的一聲打開﹐一個打扮入時的女孩衝進來。 “來不及了﹗來不及了﹗啊﹐小霞你回來啦﹖”女孩舉手跟小霞打個招呼﹐同時將手上提著的包包丟到床上。 “是呀﹐怎麼了﹖你在趕什麼﹖”小霞轉頭問。 “我和阿光約好了﹐他要教我微積分﹗”女孩往衣櫃前面一站﹐不顧一切的脫了起來。 “餵……”小霞說。 “真是討厭﹐都是阿貓不好﹐死纏著我不放﹐看完電影還要吃飯﹐吃完飯還要打保齡球﹐早就告訴他我要考試了﹐他還是要選這個時候出去玩﹗”女孩剝下上衣﹐扯掉短裙﹐坐在床沿脫著絲襪。 “餵……餵……”小霞又說。 “最可惡的是火車居然還誤點﹗票價那麼貴﹗座位那麼小﹗還給我晚一個小時進站﹗偏偏阿光的手機又打不通﹐真是急死人了﹗”女孩穿上襯衫﹐扣好扣子﹐套上牛仔褲。 “餵……餵……餵……”小霞指著攝影機。 “好了﹐我走了﹐今天會晚一點回來睡﹐拜拜﹗”女孩抓起包包﹐像一陣旋風似的奪門而出。 房門砰的一聲關上﹐只留下錯愕的小霞和網路這一端的李言。 “哎呀呀……”小霞回頭看著攝影機﹐手指著門口﹐苦笑著說﹕“網路直播美女秀……” “對了﹐那個‘紫色浦公英’是什麼意思﹖”李言問。 “那是我的膩稱﹐就像筆名或藝名一樣﹐以後你看到‘紫色浦公英’就知道我也在網路上﹐就可以來找我聊天啦﹗”小霞說。 “要看哪裏﹖” 小霞指了指上面﹐笑著說﹕“這裏﹐就在我頭上。” “這個嗎﹖”李言看了一下螢幕上面那個像電視機的框框﹐指著其中一個按鈕說﹕“是這個‘名單’嗎﹖” “對﹐按一下看看。” 李言按了一下那個按鈕﹐在電視機旁跳出一個小方框﹐裏面列出了一長串的名字。 “唔喔﹗這麼多人啊……啊﹗我看到了﹐這是我的名字嘛﹗” 清單上有一個“李言”﹐旁邊有一個小小的紅燈表示現在正“忙線中”。 “咦﹖為什麼我沒有膩稱﹖”李言問。 “我昨天問你要取什麼名字﹐你自己說叫李言就好了的啊﹗” 小霞說。 “我不知道還會在這裏列出來呀﹗當然要取一個威風一點的好名字﹗” “那你想取什麼名字﹖” 李言不假思索的說﹕“我要叫ＮＳＲ﹗” “拜託﹗你不要取那麼機車的名字好不好﹖”小霞敲了幾下鍵盤﹕“現在已經有十五個ＮＳＲ了﹐還有‘最愛ＮＳＲ’､‘極速ＮＳＲ’､‘天若有情ＮＳＲ’﹐真是聳夠了﹐想另一個有格調一點的啦﹗” 李言想了想﹐又說﹕“那……車神怎麼樣﹖” 小霞一副受不了的表情﹕“車神也有六個﹐還有車王､車狂､車仙､車俠､車布邊､車馬砲﹐這些都有人用過了﹗” “那你說一個看看﹗”李言頗不服氣的說。 “嗯……‘送紫玫瑰的人’如何﹖神秘､浪漫又帶著一點貴族氣息﹐一定會有很多女孩子注意的。”小霞擺出少女漫畫的表情。 “你的點子也好不到哪裏去﹗誰都知道送紫玫瑰的人是誰﹐有什麼好神秘的﹖不如我叫‘紅天女’還更神秘一點呢﹗”李言笑著搖搖頭﹕“算啦﹐我還是用李言就好了。” 小霞拉了一下胸口的衣服﹕“隨便你﹐啊﹐我要去洗澡﹐衣服都濕了﹐今天就聊到這裏﹐明天我再CALL你。” “好啦﹐你快去洗澡﹐如果感冒就麻煩了。先準備考試吧﹗考完再玩也不遲啊﹗”李言說。 “那好吧﹐我去洗澡羅﹗” “好……拜啦﹗”李言對著攝影機揮揮手﹐小霞按了一下鼠標﹐那個像電視的方框瞬間暗下來﹐方框中間顯示出“未連線”這三個字。 李言想起剛才的“網路美女秀”﹐不禁笑著搖搖頭。他拿起面碗﹐用筷子攪拌幾下﹐夾起一口面送到嘴裏﹐這時候電腦螢幕中央又跳出一個黑框。 “她是誰﹖” 李言將面囫圇吞下去﹐對著電腦說﹕“一個朋友的妹妹。” “噢……”螢幕上只剩下這個紅字。李言似乎在這個字裏面嗅出一股酸味﹐連忙轉移話題﹕“對了﹐剛才說到我要怎麼幫你的問題﹐現在我要怎麼做呢﹖” “我要先教你一些基本功夫﹐然後才能知道你能不能幫上我的忙﹐首先……啊﹗又有人找你﹐你很忙耶﹗” 黑框隨即消失﹐畫面上跳出了一個新的方框。”你有一個來自 127.64.102.17（六尾）的傳呼﹐要回應此呼叫嗎﹖” “六尾﹖又是誰啊﹖”李言把碗放回桌上﹐按了一下“是”﹐過了一會兒﹐像電視機的方框顯示出一個女孩子的影像。 “啊﹗真的是你耶﹗”張文靜推了推眼鏡﹐看著螢幕說﹕“沒想到你也有玩這個﹐我在名單上看到你的名字﹐還以為那只是巧合呢﹗” “啊﹖是張小姐啊﹗”李言笑著說﹕“沒想到會在網路上遇見你﹐還真是巧呢﹗你在哪裏呀﹖” “我現在在家﹐因為下午都沒人來﹐老板就叫我回來了。” “那很好呀﹐還可以提早下班﹐不錯耶﹗”李言笑著說﹕“老板對你很好喔﹗” “哪有﹗薪水還不是要扣半天﹗”張文靜看著攝影機﹕“對了﹐你的攝影機也是你朋友的妹妹幫你裝的嗎﹖” 李言搔了搔頭皮﹐尷尬的笑了笑﹕“是啊﹐她幫我裝了不少東西……咦﹐你用的是筆記型電腦啊﹖” “是啊。”張文靜聳聳肩﹐無奈的說﹕“我家太小了﹐用這個比較不佔空間。” 李言點點頭﹐繼續轉移著話題﹕“會嗎﹖我覺得你房間很漂亮啊﹗” “好啦﹐別再轉啦﹗”張文靜推了推眼鏡﹕“我也沒說什麼﹐妹妹就妹妹嘛﹐你也不用這樣啊﹗” 李言不知道該說什麼﹐張文靜又說﹕“我也不是那麼小氣的人﹐別人幫你裝什麼都沒關係﹐電腦是你的﹐你本來就有權力在上面裝東裝西﹐也不是什麼都一定要找我裝。再說如果不是她幫你裝了這套系統﹐我也不會在網路上看見你﹐所以我可能還要謝謝她呢﹗” 李言沒說什麼。張文靜這話雖然說的漂亮﹐不過卻在有意無意間將李言推的遠了一些﹐顯然她是很在意這件事的﹐至於是在意什麼李言就摸不準了。 兩人又聊了一些有的沒的﹐彼此心裏都有疙瘩在﹐話也不太投機﹐就切斷了連線。李言端起碗繼續吃面﹐玄姖卻又跳了出來。 “這又是誰﹖” “賣我電腦的小姐。” “嗯﹐你很受歡迎嘛﹗” “唉﹗別說了﹗”沒來由的和張文靜鬧了個不愉快讓李言有點沮喪﹕“你剛剛說要教我基本功夫﹐是要教什麼啊﹖” “我先教你移動的功夫。”玄姖解釋著﹕“祭司的眼線隨時可能會跑出來﹐所以你在移動時必需小心﹐不能讓他們發現﹐一旦被發現你要趕快跑走﹐不能待在原地﹐否則就會被抓到。” “我要怎麼做﹖” “來﹐你看右邊。”玄姖的黑色方框往左移動﹐在右邊又出現一個新的黑色方框﹐方框裏有一些白點﹐點和點之間有淺灰色的線連著﹐只在中間偏下方有一個綠色的小點﹕“這個綠點就是你現在的位置﹐你試著移到旁邊這個點看看。” “怎麼動呢﹖” “用你的鼠標點一下就好了。” 李言放下面碗﹐抓起鼠標﹐在旁邊的白點上點了一下﹐從那個綠點上拉出一條綠線連到白點上﹐然後白點變成綠色﹐原先的綠點變成白色。 “就這樣﹖這麼簡單﹖”李言笑著說。 “是呀﹐這是第一課。”在方框左下角出現一個橘點﹐也是用和李言一樣的方法緩慢的移動著。玄姖說﹕“這個橘點代表祭司的眼線﹐他會在網路上游蕩﹐如果被他抓到﹐遊戲就結束了﹐你試看看躲開他。” 李言開始操縱著綠點﹐和橘點玩起捉迷藏。一開始橘點的速度很慢﹐綠點總能輕鬆的躲開﹐但李言發現只要橘點佔住綠點曾經待過的地方﹐橘點的速度就會加快一些﹐而且好象能預測綠點在哪裏似的往李言這個方向追來。很快的方框裏的白點都被綠點走過﹐橘點的速度也快了三倍﹐沒一會兒李言被逼到一個角落﹐橘點直撲而來﹐頓時一陣刺耳的嗶嗶聲響起﹐綠點被橘點捉到﹐變成了紅點。 “這有什麼意義呢﹖”李言問。 “我會試著找尋回家的路﹐當我找到可能的路時﹐我必需專心探索和破解祭司的咒語和陷阱﹐這時就要你幫我躲過祭司的眼線﹐如果我被發現﹐祭司會直接把我捉回去。”停了一會兒﹐玄姖繼續說﹕“所以你剛才的失敗﹐就代表我完蛋了。” 李言看著紅點﹐心裏將剛才的過程回想了一下﹐他仿佛看見玄姖瑟縮在一個角落﹐邪惡的祭司對著她飛撲過來的景像。 “而且祭司在人類世界中也有僕人﹐如果我被捉住﹐你也會被發現﹐那接下來的事情我就無法想象了。”玄姖說。 李言咋舌道﹕“這麼厲害﹖” “是啊﹐不要小看了祭司的力量。我把這個留給你慢慢練習﹐我已經出來很久﹐現在該回去躲起來了﹐下次再見啦。”說完玄姖的黑色方框消失在畫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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