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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變臉
| 作者﹕ABo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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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呀喝﹗”聽見這個聲音﹐相信大多數人會以為是李言的歡呼﹐其實不是﹐那是反飛組柳哥心情愉悅的狂喊。 警車的駕駛座上﹐反飛組柳哥飆紅了雙眼﹐他挺直了腰桿﹐兩手緊緊的抓著方向盤﹐牢牢的盯著李言的每一個動作。李言閃他就閃﹐李言轉他就轉﹐在車陣裏左穿右繞﹐把一輛警車開的像遊樂場的雲霄飛車一樣。 “哇哈哈﹗太爽啦﹗”反飛組柳哥高興的碎碎念﹕“要是老子早幾年碰上你這小子﹐老子就不來條子窩啦﹗老子鐵定跟著你小子一起去飆啦﹗” 坐在旁邊的警察臉色蒼白﹐緊緊的抓著胸前的媽姐觀音如來符﹐口裏不停的念著佛號﹐後面的警察在他耳邊低聲的問著﹕“餵﹐你知不知道柳哥以前是乾什麼的啊﹖” “鬼才知道﹗”前座的警察沒好氣的說。 苞在後面的胖警察也不含糊﹐雖然慢了些﹐但是車卻開的四平八穩﹐而且沒落後多少﹐畢竟盯著一輛警車比跟著機車要來得輕鬆。 “前面那傢伙在搞什麼呀﹖車開成這樣﹗他以為是在飆車嗎﹖”胖警察批評著﹕“車子這麼多﹐他這樣左閃右閃的﹐萬一出事怎麼辦﹖” 身旁的年輕警察沒說話﹐緊張的看著前車的車尾﹐不時摸一下槍套﹐深怕遇到什麼驚險的場面。 一馬當先的李言十分訝異﹐他連續閃過幾輛大卡車﹐在車與車的間隙鑽來鑽去﹐將機車的靈活性發揮到極致﹐但始終無法將後面的警車甩開。 “今天遇到了高手啊……”李言這麼想著。 又遇到一個紅燈﹐李言將車身壓的低低的﹐ＮＳＲ劃出一條漂亮的弧線轉向右方﹐反飛組柳哥大聲的稱讚﹕“好小子﹗這個彎過的漂亮﹗不過你老子也不是省油的燈﹐看我的﹗”說著從兩輛轎車之間穿出﹐急向右轉﹐輪胎在地上摩擦﹐發出難聽的刺耳噪音﹐仍然跟在李言後面。 後面的胖警察先轉進內側車道﹐然後穩穩的轉過去再加速﹐還是保持第三的位置。 這一段路空蕩蕩的沒有車輛行駛﹐前面遠遠的路口﹐綠燈剛剛轉成黃燈﹐李言快速的審視了四周﹐對張文靜說﹕“抱緊我﹐無論如何都不要放手﹗等一下可能會很危險﹐千萬別摔下去了﹗” “好﹗”張文靜環著他的兩手緊緊交握﹐用力的抱住他的腰。 李言急催油門﹐ＮＳＲ像槍口的子彈一樣爆衝而出﹐瞬間和後面的警車拉開一大段距離﹐反飛組柳哥將油門直踩到底﹐大有在此一決勝負的意味﹐胖警察也快速的跟上來﹐這個路段寬廣平坦﹐正是三人馳騁較勁的好地方。 ※ ※ ※ ※ ※ 綠燈亮了﹐一輛中型卡車慢慢的開動﹐車上的駕駛怡然自得的哼著小調兒﹐突然傳出一陣急促的閃光和喇叭聲﹐駕駛轉頭一看﹐一輛紅色的機車毫不減速的衝過來。 “搞什麼﹗紅燈耶﹗”駕駛本能的踩下煞車﹐跟著就三個字三個字､一組一組的罵出來。 ※ ※ ※ ※ ※ “抓好﹗要去了﹗”李言急急忙忙的說著。 將要接近路口﹐李言急煞換檔﹐ＮＳＲ馬上就失去了平衡﹐李言大喝一聲﹐用力板過車頭﹐身體往左方一側﹐同時煞住前輪﹐讓後輪順勢向前滑出去﹐車身快速的轉了一個大彎﹐眼看著就要滑倒在馬路上。張文靜嚇的緊閉雙眼﹐一股巨大的離心力差一點就將她扯的向外飛出﹐就在這將倒而未倒之際﹐噗的一聲悶響﹐ＮＳＲ後輪不偏不倚的撞上卡車的前輪﹐向前滑動的力量瞬間消失。趁著這個空檔﹐李言左腳在地上一撐﹐加油換檔﹐後輪在地上畫出一條黑色的半U線﹐像碰到球拍的乒乓球一樣直線反彈﹐李言很快的取回車身的平衡﹐斜斜的轉進對向車道﹐往另一個方向去了。 反飛組柳哥從沒見過這種轉彎法﹐張大了嘴﹐一時忘了踩煞車﹐碰的一聲巨響﹐結結實實的撞上前面的卡車。眼前立刻出現白茫茫的一片﹐炸開來的安全氣囊將他擠在駕駛座上﹐動彈不得。 胖警察連忙煞車轉彎﹐但是已經來不及了。警車的左前端擦撞到前面警車的車尾﹐向右轉了半圈﹐像翻了身的烏龜一樣往前滑行﹐直滑到十字路口中央才停。年輕的警察從車子裏爬出來﹐呆楞楞的坐在地上﹐還分不清楚東南西北﹐胖警察胖胖的身體卻沒那麼容易翻身﹐只好倒掛在座位上呼救﹐直到路人過來幫忙﹐才將他拉出來。 趁著這一陣混亂﹐李言快速的轉進一條小巷﹐載著驚魂未定的張文靜東繞西繞﹐很快就離開了現場。 ※ ※ ※ ※ ※ “周上校……真對不起﹐讓他們跑了﹗”拿著手機的警官急急忙忙的跑進來報告﹗ “什麼﹖怎麼可能﹖”周上校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的問。 “那個騎機車的男子技術非常好﹐交通警察攔不住他﹐兩輛車都出了車禍﹐就這樣讓他們跑了﹗” “騎機車的﹖怎麼又是一個騎機車的﹗”陳志華用力的一拍桌子﹐桌上的金邊眼鏡跳起來﹐喀噠一聲摔在地上。 看著周上校大發雷霆﹐拿手機的警官唯唯諾諾﹐陳志華嘆了一口氣﹐絕望的彎下腰﹐檢起掉在地上的眼鏡。 “咦﹖這是什麼﹖” 陳志華重新戴上眼鏡﹐雖然鏡片上磨出了幾條細小的紋路﹐但他還是清楚的看見了櫃臺下方的一個小縫裏﹐有著隱隱閃動的紅藍色光芒。 ※ ※ ※ ※ ※ ＮＳＲ緩緩的轉進一塊空地﹐在一支電線桿前停了下來。 張文靜脫下安全帽﹐長長的籲了一口氣說﹕“呼……剛才真是驚險﹗你看﹗我的手還在發抖呢﹗” 李言也脫下安全帽﹐握了握她的手﹐果然還有點抖抖的。 “你很厲害耶﹗這麼大的機車可以騎的像玩具一樣﹐果然不愧是車神﹗”張文靜又佩服的說著。 “耶﹖你怎麼知道我以前的外號﹖”李言奇怪的問。 張文靜笑了笑﹐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她將安全帽放在機車後座上﹐反手拿下背包﹐一面問著﹕“餓不餓﹖我去買一點東西吃好不好﹖你要吃什麼﹖” “好啊﹗我也不知道這附近有什麼好吃的﹐隨便買好了。”李言環目四顧﹐空地上一個人都沒有﹐現在正是晚餐時間﹐天色已經十分昏暗﹐大概附近的人都回家吃飯了。 “好。”張文靜低頭在背包裏翻找著錢包﹐一輛鐵灰色的轎車突然轉進空地﹐在兩人身旁停了下來﹐李言和張文靜對望了一眼﹐一起看向這輛車﹐車門打開﹐一名瘦瘦的中年人走了出來。 “嗨﹗”中年人笑著和張文靜打招呼。 “啊……嗨﹗”張文愕然的揮揮手﹕“你怎麼會在這裏……” “他是誰啊﹖”李言低聲詢問。 “就是我說的那個聯絡人。”張文靜也小聲的回答。 “呵呵呵……不再是了﹗”中年人掏出一把手槍對著李言﹕“我說過﹐如果你把組織的秘密說出去﹐大家面子上都不好看﹐記得嗎﹖” 張文靜急忙說道﹕“你這是什麼意思﹖快把槍收起來﹗” “呵呵呵……騎機車的李小子﹐你先熄火﹐剛才你耍的那一手挺帥的﹐如果讓你騎在車上﹐我可是有一點怕怕的﹐所以你就下來吧﹗”中年人揮了揮手上的槍﹐微笑著說。 李言無奈﹐只好乖乖熄火下車﹐張文靜也下來﹐兩人並排站在一起﹐張文靜又說﹕“你到底想怎麼樣﹖” “不怎麼樣﹐洩露組織機密的下場你也知道﹐又何必來問我﹖”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洩露了組織什麼機密﹖我根本就不知道組織有什麼機密﹗”張文靜惱怒的說。 “嘿嘿嘿……”中年人用槍比了比張文靜的背包﹕“那裏面有你的筆記型電腦吧﹖拿出來瞧瞧﹗” “你要這個做什麼﹖” “那裏面有最強的駭客系統‘玄姬’吧﹖”中年人笑了笑﹕“把它交給我﹗” “你怎麼知道﹖”張文靜抱著背包﹐向後退了一步。 “呵呵呵……我雖然不會你那些電腦駭客的功夫﹐可是我裝竊聽器的本事可不差﹐我對你手上拿著的東西可是了若指掌﹐你的功夫這麼高﹐大概是因為這套駭客系統的功勞吧﹖呵呵呵……”中年人咧開大嘴﹐笑的十分開心。 “我懂了﹗什麼洩露組織機密只是個借口﹗”張文靜大聲的說﹕“你真正的目的是玄姬﹗” “那是當然的﹐如果我得到你那套系統﹐我就可以成為組織裏的第一高手﹐到時候可就財源滾滾啦﹗”中年人笑著說﹕“我當跑腿也夠久了﹐每次看你們大把大把的數著鈔票﹐我卻才拿那麼一點點﹐你可知道我有多麼不甘心嗎﹖現在恰好有個借口除掉你﹐又可以取代你的地位﹐這麼好的機會﹐你說我會放過嗎﹖哈哈哈……” “你以為拿到玄姬就可以當駭客了嗎﹖”張文靜瞪著他說。 “我怎麼會那麼聰明呢﹖當然還要你教教我呀﹗等我學會了﹐再放你走路﹐只要我放出你洩露機密的消息﹐不用我動手﹐自然有人會‘處理’你﹐呵呵呵……”中年人上前一步﹐槍口指著張文靜﹐語帶威嚇的說﹕“快交出來﹗槍子兒可是不長眼的﹗” 張文靜估量著眼前的情勢﹐點點頭說﹕“好吧﹗我給你﹗” 中年人臉露喜色﹐高興的說﹕“好﹐你真聽話﹐快交給我吧﹗” 張文靜慢條斯理的拿出筆記型電腦﹐中年人迫不及待的伸手欲接﹐張文靜順手遞過去﹐卻有意無意的遞高了些﹐把筆記型電腦橫在她和中年人的手槍之間。 這麼一來﹐中年人如果開槍﹐勢必擊中筆記型電腦﹐中年人本來還笑嘻嘻的要接﹐突然看見張文靜不懷好意的笑容﹐心裏才剛有警覺﹐手腕上立刻傳來一陣劇痛﹐拿槍的右手高高揮起﹐手槍也脫手飛出﹐喀的一聲﹐掉在不遠處的草叢裏。 原來李言老早就聚精會神的觀察著﹐找尋任何一個可能的反擊機會﹐他一看張文靜擺的姿勢﹐立刻就明白了她的意思﹐於是趁著中年人一呆的瞬間﹐狠狠的抬腳踢在他持槍的手腕上﹐將他的手槍踢飛。 中年人還沒回過神﹐又是一陣劇痛傳來﹐李言的腳跟重重的落在他的胸口﹐將他踢的倒退兩步﹐撞在轎車的車門上。 開車的人想要下車幫忙﹐車門卻被中年人擋住了﹐趁著這兩人手忙腳亂的當口﹐李言拿起安全帽﹐跨上機車﹐張文靜也扶著李言跨上機車﹐背包掛在手臂上﹐筆記型電腦來不及放回去﹐就擱在她和李言中間。兩人急忙戴上安全帽﹐李言急催油門﹐快速的轉了一個圈﹐騎到大馬路上。 中年人忍著疼痛﹐跑到草叢邊檢回手槍﹐開車的人連忙掉了個頭﹐將車子開到他旁邊﹐中年人扶著胸口坐進前座﹐轎車直衝進大馬路﹐順著李言離開的方向追去。 “怎麼會變成這樣﹖”李言問。 “我也不知道啊﹗他一向對我不錯的﹐誰知道說變臉就變臉﹐只不過是為了錢﹐就可以做出這種事情……” “啊﹗他們追來了﹗” 張文靜回頭一看﹐果然看見那輛鐵灰色的轎車從後面快速追來﹐車頭的大燈照的她眼睛都睜不開。 “怎麼辦﹖”張文靜著急的說。 “坐穩了﹐這段路很不好走﹐你要抱緊我﹗”李言開啟大燈﹐俯身貼近油箱。 “嗯﹗”張文靜點點頭﹐緊緊的抱住他。 ※ ※ ※ ※ ※ “怎麼辦﹖”開車的人問。 “貼近他﹐逼他停下來﹗”中年人撫著胸口說﹕“可惡﹗這樣子不能開槍﹐萬一打中筆記型電腦就慘了﹗” “好﹗” ※ ※ ※ ※ ※ 這一番追逐比起剛才在市區要驚險多了﹐這兩個人不像交通警察﹐根本不給李言留後路﹐有時直接從後面追撞﹐有時從旁硬擠過來﹐簡直是要置他於死地。郊區的路不比市區﹐坑坑疤疤､凹凹凸凸的地方很多﹐ＮＳＲ的爆發力無從發揮﹐被轎車逼的險象環生﹐全仗李言敏捷的反應力一一化解。 這段路車子不多﹐也沒有什麼叉路﹐李言無法用計擺脫他們﹐只好老老實實的比拼速度和耐力。轉眼就來到了高速公路的交流道旁﹐眼看著無法甩脫中年人的轎車﹐李言把心一橫﹐身體猛向右側﹐ＮＳＲ貼地右轉﹐轉上了交流道。 開轎車的男子本能的跟著急轉向右﹐一時忘記了轎車的回轉半徑遠比機車大的多﹐在這種高速下是不可能直接轉彎的。只聽到一聲轟然大響﹐轎車撞斷了交流道的護欄﹐半個車身衝出去﹐掛在交流道邊﹐動彈不得。 ※ ※ ※ ※ ※ ＮＳＲ很快的從在交流道上等待的車子旁邊駛進高速公路﹐一輛車的駕駛瞪大了眼睛看著他們從旁邊經過﹐搖了搖頭。 “看樣子是甩掉他們了……”李言看著照後鏡﹐沒看到有車追上來﹐才稍微放下心。 “可是……你現在是在高速公路上……”張文靜喃喃說著。 李言當然也知道機車不能上高速公路﹐這是常識。 “沒關係﹐趕快找個地方溜下去就好了。”李言信心滿滿的說。 可惜事與願違﹐當他們快速經過一輛停在路肩上的警車旁時﹐警車立刻響起警笛﹐從後面追上來。 ※ ※ ※ ※ ※ “周上校﹐又發現他們了﹗”拿著手機的警官急急忙忙的跑進來報告。 “什麼﹖在哪裏﹖”陳志華從筆記型電腦的螢幕後面探出頭來問著。 “高速公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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