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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節 檸檬•窩瓜（二）
| 作者﹕淺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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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樓打電話給我說。她要結婚了﹐而且日子就定在了五一。 我驚呆了。驚呆的不是她才二十二歲就要成為別人的新娘。而是她要嫁給的那個男孩﹐竟然是從網上當下來的。 我不解的問她﹕“你是不是浪漫的中暑了﹖竟然要嫁給一個在現實中相處不到一個月的網友﹖你又不是長得嫁不出去的樣子。更何況﹐那個叫什麼海風藍藍來的。就那幅尊容。我的媽~~~我可受不了﹗﹗﹗” 海樓在電話那端爽朗地笑了。幸福熟透的地笑聲。令我又不得不祝願她能夠永遠的開心。我說﹐你永遠這麼開心就好了。 海樓的婚禮是在教堂舉行的。參加的人寥寥無幾。本是冷清的教堂﹐更無法顯出這場婚禮的氣氛。海樓說﹐這是她最神聖的時刻。唯一令她遺憾的就是她的父母和最要好的幾位朋友沒有參加。她的眼中含著淚﹐美麗的眸子流露著一絲的傷感。 初識海樓是在三裏屯的一家音樂酒吧。 酒吧的黑暗的角落。一個女孩子的臉子籠罩在藍色的煙霧中﹐蒼涼而冷豔。我的朋友以為她是吧妹。便向她招手。一線懮鬱的光淡淡地從我的臉上掠過。她以為是我在喚她。我不知所措﹐那個眼神開始讓我有一種說不出的憐愛﹐如針刺在心上的感覺。我忙語無論次地解釋說﹐是我的朋友想請你喝酒。那個女孩端著一杯雞尾酒。走了過來。然後對著我的朋友充滿誘惑的輕輕一笑。揚手將酒灑在他的臉上。她收斂了嘴角餘留的笑容和那個看似優美的孤度﹐轉身回到了那個黑暗的角落。靜靜地用一種充滿哀愁地眼神直射在我驚訝的臉上。 我的那位朋友﹐似乎習慣了這種場面。用粗大的手從額頭抹到下巴。然後惡罵了一句﹕“呸﹗姥姥的﹐還他媽挺野﹗”然後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女孩沒有說一句話﹐依舊直直地瞅著我的臉。如中午空氣中彌漫的熱氣﹐撲在臉上。令我發燙。我忙起身過去向她道歉。“對不起。我的這位朋友喝多了。他以為你是……”我的目光然後落在了她端酒杯的手臂上。那條手臂上滿是一條條的疤痕。有的還流著血。那個女孩便是海樓。 一個星期後。我接到一個陌生的電話。一個女孩子的聲音混合著雜亂的音響。 “餵﹐我是海樓。” “海樓﹖” “我就是那天在酒吧裏坐在你對面的女孩。” “噢﹐你好。可是我沒有留電話給你呀﹖”我不解地問。 “我在新浪網看過你的貼子﹐裏面不是有你相片與聯繫方式嗎﹖” “哈哈﹐不好意思﹐我自己都忘了。那你也經常上網了﹖” “是的。那天真的是我不好﹐不應該那樣對你的朋友。” “沒有什麼。是我的朋友喝多了。我想你那天也是心情不好吧﹖” “你有時間嗎﹖我在酒吧裏等你。我想讓你幫我記錄一些東西﹖”她轉移了話題。 我想是因為某個男孩。除了愛情﹐又有什麼讓一個女孩子如此殘酷地對待自己的身體呢﹖ 我們約在了初次相遇的那家酒吧。 海樓是北京一所名牌大學的在校生。她說﹐她失戀了。在這個剛剛熟識的城市﹐那個得到她近乎一切的男孩狠心地拋棄了她。她在這裏沒有任何的親友。只是為了那個男孩而來到了這個城市。而那個男孩卻出國了。 我便勸她﹐這不是好事嗎﹖ 她冷冷地一笑﹐可是一個月後他卻打電話告訴我。他根本就不愛我﹗他和我在一起只是因為我爸爸有錢﹗利用我的感情騙到我去家裏偷出錢來供他出國。我不在乎錢﹐我在乎地是那份感情。說心裏話我還愛他的。我只是希望他能夠回來。可是他不接我的電話。我現在也根本也找不到他了。而且我的父母也不要我了。 她說她想到了死。她只是想讓我記下她的故事﹐也許某一天那個男孩會明白她的心。她只是希望他能夠好好的愛她。她哭泣地聲音﹐讓我心碎。我沒有肯定她說的是真的﹐也沒有否定是假的。我也沒有問她為什麼選擇了我。而且根本沒有什麼寫作水平的我。 我只好勸她好好的珍惜生命。愛情是講緣的。是你的最終會飄落在你的生命中。如果你就這樣死了。你就錯過了你應有的真愛和幸福──我就一直守著她到天亮。 三個月後。 海樓沒有死。那個男孩也沒有給過他任何的音訊。我想更多讓海樓生存的緣由是那個比她矮一頭的男孩海風藍藍。那個其貌不揚的男孩﹐竟然用一腔真情感動了比她高一頭的海樓。海樓沒有講他們浪漫的愛情故事。 只是在一個很普通的日子裏告訴我。她在網上愛上了一個男孩。一個很醜的男孩﹐但卻是她感覺到世界上最好的男孩。她說她想嫁給他。我便勸她慎重考慮。沒有想到剛剛畢業的她﹐如此匆匆地就舉行了婚禮。我相信她是幸福的。雖然在任何人的眼中﹐他們的婚姻近乎於玩笑。雖然許多的人都無法理解﹐包括海樓的父母及親友。 只到今天海樓告訴我一件事關於他們之間的事。我似乎才找到了一點答案。 她說﹐有一次那個男孩和她在酒吧裏喝了很多的酒﹐她睡在海風藍藍的家裏。一張小小的床﹐只能容下一個人。她醒來的時候。海風藍藍歪脖斜坐在床邊的椅子上﹐身上下蓋著一件薄薄的風衣。而她的身上壓滿了所有的被子﹐桌子上放著一杯冒著熱氣的牛奶。她搖醒了海風藍藍。海風藍藍從地上坐了起來。傻傻地一笑。我聽到你夢中說﹐想喝牛奶﹐我給你出去買回來給你煮的。不好意思﹐我竟然睡著了。海樓哽嚥了﹐只是一句夢話呀。 那個晚上飄著很大很大的雪。 給女友香香講完這個故事已經是凌晨兩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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