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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節 愛非零
| 作者﹕淺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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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絡愛情瘋狂的蔓延著。一群孩子在陽光下吹著色彩斑闌的泡泡兒﹐那些美麗的精靈在空中飄舞著﹐最終破碎的無影無蹤。他們的笑臉燦爛如霞。他們沒有任何的傷感﹐因為他們手中的小瓶子裏還有許多可以吹出泡泡兒的水。他們也不懂得傷感…… 我不喜歡速溶速食的東西。我的胃很難消化它們。在我眼中它們已經變了質。如速溶咖啡。尤其是炸醬面﹐被封裝成方便面後﹐味道更是難以忍受。如此泡制的電視速配﹐更令人大倒胃口。 我很愛網絡。甚至於白天緊張的工作﹐晚上便在網上大肆瘋狂。 我說﹐你們那些被痞子蔡的《第一次親密的接觸》迷惑的孩子們﹐還是回到現實中來吧。不要在這裏浪費青春了。 我很少主動的找誰聊天﹐很多時候﹐我只是掛在那裏﹐在大廳裏看各類的人說各類的話。 我用著那個很有誘惑力的網名─絕對真心愛你。我說﹐我幾乎是在招搖撞騙了。 我很少問找我聊的人是誰。也很少留聯繫方式給他們。也有些感覺不錯的﹐會告訴他們﹐並沒有希望下次會見到他們﹐或是某天聽到一個陌生的電話﹐讓我猜他是誰﹖有時只是告訴他們我的電子信箱﹐但他們不知道﹐我是很少去看信箱的。 我沒有開酒吧﹐更沒有掙到可以辦一所私立學校的錢。 我只是在混著。艱難又很快樂地混著。我告訴他們﹐我只是掃樓的。他們便說﹐掃樓的也能上網。我說是的。我很自由﹐每天都做著自己喜歡做的事。去上網､泡吧､看吳宇森拍的電影､聽朱哲琴的音樂﹐或是斯琴格日樂的。 他們便問我﹐是屬於SOHO族的吧。我說也許吧。但他們是在家辦公。可我每天晚上要設計出許多方案來﹐送給那些熟悉但又陌生的公司。你怎麼說你是掃樓的呢﹖我說﹐就是這樣的。從樓上跑到樓下﹐從這一家到那一家。不是掃樓﹐是做什麼。當然﹐我也做一些印刷方面的商務。為的是生機。設計只是樂趣。只是一種接近客戶的渠道。 有很多人上來便問我是男還是女的。我便問他是不是知男（難）而退。也有的說﹐否﹗繼續。更有人罵我﹐TMD﹐SB﹗便不再理我。可過不多久﹐便又變得客氣地說﹐小妹妹﹐早點回去休息吧。這裏是沒有真愛的。 我瞅著屏幕笑了。我似乎看到電腦另一端的一個很幼稚可愛的臉。我想那一定是個孩子。也許是個用男孩身份來上網的女孩。男孩子不會這麼說的。 網絡使人縮近的距離。可更多的是促使了犯罪。這幾天﹐各媒體總是在報道著許多因網戀而引起的強奸﹐凶殺。當然商業的機密與國家的安全在網絡上也是最危險的。任何人事都是一分為二的﹐利弊共存。那些癡男怨女﹐在網上尋找美麗愛情地同時﹐便有許多的炸藥埋在了無知的角落﹐四處險象環生。後來那些孩子學的很乖了﹐也學會了警惕。 我說我不相信網戀﹐我只是感覺這個東西﹐比一見鐘情還不現實。 一個很美麗的女孩在馬路上遇到了一個很醜很窮又沒有品位與修養的男孩。他們會一見鐘情嗎﹖不會。 所謂的一見鐘情﹐有絕大時候是站在同一個水平線上的。更何況網絡愛情呢﹖隱藏了更多你不易通過網絡來了解的東西。 有很多人生活了幾十年﹐未必能切切實實的了解對方。我說過那個故事。可我不會否認它的存在。如果從另一個角度上來分析。也許網絡愛情是最真的﹐就緣於大家是在用心交流著。我是說那些在網絡上真誠推心置腹的人。也許會創造出美麗的網絡愛情傳奇吧。可現在什麼又是愛情呢﹖有很多時候我問他們。也在問自己。 我的眼睛有些累了。在263的聊天室裏我疲倦地點擊著那些小窗口。有人問我是真的嗎﹖我說是真的﹐我真的愛你。我習慣了這種模式。那麼輕易說出的愛。因為我不會是真的﹐因為在網絡裏。 他便很快的敲回一些字來﹐我也愛你。可大家聊時間長了﹐便說。我是真的好煩的。只想找了人聊聊。我只是想感受一下被別人說愛的感覺。我笑了。我說﹐是的。每個人都希望自己被愛。 有人CALL我。是個在讀書的孩子。 “你在哪裏。” “在網上呢。” “你告訴我﹐你究竟叫什麼名字﹖” “怎麼啦﹖你忘了﹖” “我問你﹗你不是叫***﹖”她生氣的說。 “是的。” “那你怎麼告訴我你叫金碩。” “是的﹐那是我的乳名嗎﹖” 她便罵我騙她。她說﹐你告訴我﹐你叫金碩的﹐可你告訴我姐姐你叫***﹐你太氣人啦﹗ 我笑了﹐我說只是名字而矣。我真的沒有騙你。我說﹐我的手機丟了。 她便笑﹐好開心喲。遭報應了吧﹖我說是的。她便說﹐你的聲音很不錯嗎﹖還有文筆──你簡直就是我的偶像了。你也給我寫信吧。就算是將功補過吧。我說﹐你還是個孩子﹐太容易衝動了。她說﹐你再說我是孩子﹐我就不理你了﹐你是不是覺得我們之間有代溝﹖我說。不是的。你們很年輕﹐充滿了朝氣。 你也有過學生時代吧。更何況﹐你也不大。不應該有代溝的吧。 我說﹐是的。我上學的時候有一次把一種蟲子的毛涂在桌子上﹐那是一種叫巴角的蟲子﹐沾上它的毛﹐便會腫痛。她笑了﹐說﹐我說呢﹐即使你名如其人﹐也會將人嚇跑的。誰會接受一個叫什麼──巴角蟲的絕對真心愛呀﹖我笑了。她說﹐我叫你巴角好啦。 我沒有給那個女孩子寫信。也許真的有代溝吧。但她們會讓我回到學生時代。那些我不願意回憶的日子。 有一段日子陷入了一種困惑中。反反復復地用著很多名字上網﹐在網絡上我成了一個幽靈。以各種身份﹐以不同的年齡﹐在網上演驛著不同的角色。在網絡與現實中﹐我努力的讓自己不要弄假成真的。我怕真的愛上那個叫蜜雪兒的女孩。我說我絕對不相信網戀的。 我在網上找著那個名字。不知從何時。這個網名竟然出現了好多。我的感覺告訴我﹐他們都不是。 “你是真的愛我嗎﹖”有人問我。 “我說。真的。真的愛你。但這是個謊言。我只愛一個女孩子。可是她現在還沒有來。”我第一次打破了我以往的回答模式。 “難道你不愛我﹖”那個過客又問。 “不愛﹐我真的只愛那個叫蜜雪兒的女孩。” “告訴我她姓什麼好嗎﹖也許我可以幫你找到她。”我說﹐“姓王。” “就是我呀。可是有人用我的名字﹐我上不來了。現在只能是過客。你等我一會兒﹐我改個名字就上來。” 她換成了蜜雪兒W。我說“你應該加上G才對。妻隨夫姓嗎。哈哈。” “你看誰的牙掉了﹖” “蜜雪兒的吧﹖” “不﹐是你的﹐你瞧﹖上面還有泡泡糖呢﹖” “唉呀﹗還真是我的假牙掉了。都怪你往中嘴裏來偷泡泡糖﹗” “哈哈﹐就偷了﹐你能怎麼著。” “不開玩笑了﹐我給你發信了﹐你沒有收到﹖”她接著很快的又打過一行字。 “我看了。這幾天每隔一個小時就看信箱有沒有你的信。” “﹕）我去看你吧。” “好。什麼時候。” “等到十月份吧。” “好的。你來的時候我送鮮花給你。” “那我給你一個KISS” “你太露骨了吧。如果真的這樣﹐你現在就來吧。” “就為了我的吻﹖” “不是的。只是很想見到你。” “可是我五月份去過北京啦。現在沒有理由問爸媽說呀。” “好吧。” 也許那時我並沒有想到這是我和她在網上的最後一次交流。 在天津大學我見了第一個網友─白白。一個很清秀的女孩子。我沒用“絕對真心愛你”同她聊。那次﹐我起了個很有趣的名字“兼職老公”。網管說﹐你的名字太不文雅啦。就把我踢了出來。可我用那個名字卻聊到了很多不錯的朋友。我說﹐只是名字而矣。何必認真呢。網管沒有再理我。 我們在花店選了一束百合。然後去了附近的麥當勞。她說﹐她經常來這裏看書。她喜歡那種氣氛。尤其是麥當勞的衛生間很乾淨。我說﹐你是不是每一次路過麥當勞時。都有去衛生間在的慾望。她笑了﹐你怎麼知道的。其實麥當勞在我眼中就是一個廁所。我說你太張揚了吧﹖ 我不喜歡吃快餐。那些東西缺少營養。所以我也不喜歡麥當勞。但我喜歡那位年近花甲﹐卻將快餐業做到世界各地老人。 晚上﹐我們去了一家網吧。我說帶些食品進去吧。否則晚上會餓的。我們買了一些餅乾､可樂和啤酒。她說給我拿一盒七星吧。我說﹐好的。你也吸煙﹖我問她。她點了點頭。那家網吧裏擠滿了人﹐烏煙瘴氣的。我們在對過的一家網吧裏找到了兩個位置。她告訴我。剛才那家網吧裏﹐有一個叫十五的小孩﹐每天都追在她後面。說要娶她。我說上次在網上﹐那個說和你已經同居的男孩﹐就是他。她點了點頭。那個孩子在外地上學。馬上就要開學了。她吸了一口煙。煙霧籠罩在那張清純卻又帶有傷感的臉上。我說﹐天津人罵人很厲害的是不是﹖她微微一笑。但是天津人怕挨打。只要你說打他。他就什麼話﹐也沒有啦。 我是真的領教了天津罵人的厲害。就在天大裏。兩位女孩在一起對罵。 “你個臭B養的。” “你的B香﹐是讓你爸給舔的。” “哼﹗你知道我男朋友是做什麼的嗎﹖我男朋友是強奸犯。你就是他的野種。” “你他媽傻B﹗他還是我生的呢﹖”那個女孩毫不勢弱地指著另一個女孩罵。可是誰也沒有動手的意思。就那樣站在那裏罵。 其中一個女孩拿起了挎在胸前的手機。拔了一串數字。 “餵﹐姐妹兒們﹐我被人欺負了﹐快到樓下來。” 這時一個高在的男生走了過來。拍了拍另一們女孩的肩膀。“我說﹗沒事兒﹐在這兒﹐乾嗎呢﹖” 她跳了起來﹐指著那個女孩的鼻子說﹕“我告訴你﹗他就是我的男朋友。怎麼著﹐怕了吧﹖信不信撕了你﹗” 一群女孩也氣喘喘籲籲的圍了過來﹕“怎麼怎麼啦﹖你是個個兒嗎﹖有本事衝姑奶奶我來。” 白白從學校的浴池走了出來。我說﹐“他們挺逗的。” “你也挺逗的﹐你瞅﹐不就一個人瞅嗎﹖少見多怪是的。天津的女孩子是大致是可以分為兩種的。一種是醜的。滿臉涂地卻像個花貓。一種漂亮地的﹐大多喜歡過夜生活。”我說﹕“是的﹐我也感覺到了。晚上漂亮的女孩子比白天多。”我問﹐“你屬於那一種的﹖” “我不是天津人﹗我是石家莊的。” 我們回到了她朋友那裏。那一群孩子﹐在離學校不遠的地方。合租了兩居室。有一個男孩子在陽臺上彈著吉它。屋子裏的陳設很簡單。我說﹐“那個男孩子彈的不錯。”她說﹐“他曾參加過電臺的演出。他有一個漂亮的女朋友。把他看得很嚴。你瞅見他的耳朵了嗎﹖就是昨天被他女友揪紅的。” 我笑了。我說﹐“你男友呢﹖” “我有好幾個呢﹖你指那一個﹖不過他們沒有一個不花我的錢的。就那個德性。不過我喜歡用錢咂他們。女人是很賤的東西﹐男人更賤。” 我問她﹐“我也在內﹖” “你不是男人嗎﹖” 我說你瞅我的鼻子是不是歪了﹖ “沒有﹐好像長了。哈哈。”那個彈吉它的男孩燒了一桌很好吃的東北菜。我說﹐你東北的﹖他說。黑龍江的。我說﹐我很喜歡吃東北菜的。但我不喜歡東北女孩。是不是因為出妓女的多﹖他問我。我說﹐是的。我不喜歡太開放的女孩子。可我欣賞那些小太妹的性格。 我說﹐我去過東北地很多地方。我爸爸的親哥哥就在東北的長春市。那是一座遺留有戰爭殘痕的城市。 在白白的宿舍。我見到了我的同學。她很驚訝。你就是在網上叫“兼職老公”的。我說是的。哈哈﹐她便笑在倒在床上。你的湖北梅梅呢﹖我說已經分手了。噢。那時大家都認為你們會永遠在一起的。我說。是的。我也這樣認為﹐可是人總是在變的。 白白告訴我﹐我的那個同學竟然說﹐遇見我是最倒霉的事情。我說﹐是的。在學校裏﹐我幾乎是臭名遠揚的﹐是個不倫不類的學生。幾乎很多人都說我是瘋子。那時我整天都是寫呀寫。沒有感覺到累過。尤其是給那個湖北的女孩寫情書。我習慣了別人怎麼說我。可是我很少去評價誰﹖每個人都有他自己的生活方式。 我說﹐如果一百個人中﹐有一個人說我好。我就是神仙啦﹗ 每個週五蜜雪兒都會從上海打電話過來。我們不再上網。 她說﹐她沒有時間了﹐要讀書。我說﹐生活中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首數其一吧。 她笑了。我們開公司吧﹐我投資﹐你當總經理。 我說﹐那董事長呢。 當然是我啦﹗她頑皮地說。可我也會做你的秘書的﹐為你安排日程。 我說﹐不要的﹐我要找個秘書的。可以一箭雙鵰嗎﹗她氣急敗壞地說﹐你敢﹗不過我昨天遇見一個叫愛非零的。名字很怪。我只問了他一聲好。我說﹐那就是我。可是我有事﹐只是掛在那裏。她說﹐真是有緣。 我說你相信嗎﹖我曾吃過扔掉的盒飯﹐也睡過地下通道。我喜歡這種日子﹐很富於挑戰性。我喜歡刺激的生活。否則就沒有樂趣了。 很多時候都是這樣的。我拿了一大筆錢﹐去四處遊玩﹐或是整天泡在酒吧裏。花的身無分文。爾後就緊緊張張地掙錢。這是我最大惡習。 我寄居在一個離市內很遠的地方。那是一個很複雜的地方﹐複雜的人群與複雜的“小社會”。 我親眼見過那些吸毒的﹐他們用小針管往血管裏注射。或是用煙盒裏面的那層紙。將白的如面的粉子。放在上面﹐然後用打火機在下面烤出煙來﹐他們就那樣如饑似渴地用一根小管吸。然後悠閑地閉上眼睛﹐然後再吸一口。那個地方﹐是沒有人管的。我想他們也許與某些人有關連吧。所以他們可以在我面前吸。可以似為無人之地。有一次他們﹐給我﹐我說﹐我不吸煙的。真的。我不吸煙﹐什麼煙也不吸。我怕那些煙霧。 我很煩的時候只沾酒。不吸煙。或者去上網﹐或約朋友去遊玩。 蜜雪兒說﹐你這樣的人想學壞都難。也許吧。我說。我只是不想學壞。太容易的事﹐我不會去做的。雖然學壞是件不容易的事﹐但我只是壞在了某些地方了吧。因為人無完人的。我只能說﹐我學不了那種壞。 我說﹐曾有一次﹐他們坐一輛三輪摩托。將開車的外地人扒了淨光。拿走了他身上所有的錢。更殘酷的是把車給扔到了河裏﹐將那個人也踢進了河裏。那是個春天﹐北京的春天是很冷的。那時河裏的冰剛剛化開。 我說我的手機就是在那個大院裏丟的。我已經丟了四個了﹐還有筆記本電腦和那輛新的捷安特。我沒有問誰要過。我也找不到誰。我只能丟了東西以後。當做什麼也沒有發生。 那個大院裏也住著很多撿破爛的人。其實“撿”和偷在他們眼中是一樣的。那些人﹐可以在垃圾堆裏扒拉出死狗﹐燉了吃。還有一群人專門偷車的。我不知道他們是怎樣將車偷來的。他們很有本事。就如我的車子﹐上了三道鎖的。我以為萬無一失了。 丟車的那天﹐我被水燙傷了。第二天﹐我要忍著腿痛去買車。那天還撞到了一個假警察。他查我的暫住證和身份證。 我從來沒有被警察查過的。即使他們查到我時﹐也會繞過我﹐去查後面的人。 我對那個警察說﹐我還是學生。我拿出還沒有失效的學生證給他。可是他把我的學生證給撕了。他說﹐你還有什麼證件嗎﹖我說﹐你為什麼要撕我的證件。那是我唯一的學生證。 我真的很憤恨。那個學生證是我在那個學生時代唯一留下來的東西。那裏面有我的尊言與榮耀。雖然我不曾想任何陌生人說過我曾是那個大學的學生。 他說﹐你現在沒有證件了吧。罰款200元。那個人隨及開了一個單子給我。我給了他錢。雖然我還有其它證件足以不被處罰。可我沒有給他看。我覺得﹐他是不可理喻的。 我拿了單子去了派出所。結果是可想而知的。他們根本不是警察。一個小時候那兩個騙子被抓了回來。錢也還給了我。 可是第二天﹐我還在那條路上見過他們﹐他們在玩一種猜瓜子的騙局。我很驚訝﹐也沒有再理他們。 蜜雪兒打電話過來﹐我說﹐我的車子丟。還有手機。同時丟的。那時我就坐在屋裏喝咖啡﹐他們告訴我﹐你的車子呢。我出去看時﹐就沒有了﹐我再回來﹐手機也丟了。屋裏有很多人。我問過他們﹐我說你們誰開玩笑﹐就還給我吧。如果你們喜歡﹐我可以和你們換著使﹐要麼我給你們錢也可以。但是機子裏面﹐真的有很多電話存在裏面﹐我沒有備份的了。可是沒有人理我。大家都說沒有拿。我沏咖啡的時候﹐竟然將水又灑在了腿上。 你太不小心啦。她說﹐我給你寄錢吧。我說不用的。我明天有個合同要簽的。可以拿到足夠的錢。 可我還是收到了她的匯款。沒有留下地址的匯款單。我小心地將它COPY了一份。放在包裏。 我說﹐我要將錢還給你。她說﹐我有足夠的錢。你一個人在外不容易。創業艱難﹐好好保重自己。我將錢存了起來。我想等到她來時﹐還給她。 她說﹐她要出國了﹐也許不能來看我了。我突然才發覺﹐我犯了一個天大的錯誤﹐我竟然沒有她的任何聯繫方式。唯一的就是那個我給她建立的電子信箱。我愛昏了頭腦。我從來不問她﹐她竟然也不說。 我說﹐我查了你的CALL我的電話。都是公用的。大多是IC卡的。你那裏來的那麼多IC卡打電話給我。 她說﹐我已經沒有了。這是今天剛買的。我只是想讓你省錢﹐所以每次呼你時﹐找讓你告訴我電話。我給你打過來。我說﹐你把我當成了什麼。 她說﹐男朋友。 我沒有問她要電話和地址。她說﹐她到了倫敦後﹐會打電話給我的。我說。我會等你回來的。我們一遍遍地說著﹕“我愛你﹗”然後我們都哭了。 除了那個八月十五的一張電子賀卡﹐我什麼也沒有等到。有時我在想是不是郵箱的問題。她也許發過Email給我。而卻中途丟失了。或是CALL機的服務臺出個問題。我的CALL機經常這個樣子的。有時收不到信息。查臺也沒有。可是他們確實發過信息給我了。我想如果有一天無線電的受到的干擾更嚴重﹐是不是。所有的無線通訊設備會在某個時代消失。 我已經回憶不起來﹐我們當初說些什麼了。我被酒精給麻醉了。忘記了很多的事情。我說這樣也好。那時BTV-2放著一部電視劇。我說﹐感覺***就是敏兒。朋友說﹐你丫的喝多吧。我也許真的除了酒什麼也分不清了。我墮落了。沉倫了。 我在263的聊天室裏建了個自己的小屋─#愛麗軒。 曾有一段時間﹐我如一個困獸般在很多聊天室裏刷屏﹐我依舊沒有得到她的任何消息。 白白打電話給我說﹐她就在北京。我說﹐你在哪裏﹖她說﹐就在車站。我說你等我一會兒吧。我現在正在簽一份合同。我給一家網絡公司設計了一個展覽方案。他們最終接受了。我等著拿一年的印刷合同。她說﹐要請客呀。我說﹐好吧。 我在車站見到了白白。我說﹐你先陪我去一個客戶那裏吧。我還有一些事情要處理。然後我們去制版公司。 她便罵我。你他媽的﹐再然後呢﹖我說﹐再然後就隨你啦。 晚上﹐我們在中糧廣場的超市裏買了一些食品﹐然後打車去了王府井的小吃街。我們從東走到西﹐一個攤位都沒有放過。卻沒有吃什麼東西。那些東西大多失去了原有的地方風味。我說﹐那我們去吃麻辣燙吧。我知道有一家做的挺正宗的。她問我。要多久。我說﹐不遠的。就在附近。 我們要了一些簡單的東西。然後把從超市買來的啤酒統統喝光了。外面開始下起了雪。這年北京的雪很多。 她問我﹐那種藥﹐該什麼什麼時候吃。 我說﹐你怎麼啦﹖真的愛上了那個男孩﹖ 她說﹐我們宿舍的孩子們都說﹐如果你得不到那個男孩﹐最好是懷上那個男孩的孩子。你可以陪著孩子一起生活。我笑了﹐我說﹐是我的那個同學說的吧。你怎麼這麼天真。我真不知道你們這些80年後出生的孩子每天都在想什麼。我只比你大一歲﹐卻似乎隔了一個世紀。 她說﹐你還記得你送我的百合嗎。我說﹐怎麼啦﹖她說﹐盛開的時候竟然是紅色的。他媽的﹐那個花店的老板夠陰的﹐竟然是紅色的花浸泡成的。我說。你應該高興才是﹐誰說天津人不會做生意來著兒﹗ 有時我也不明白。是不是我的思想有些落後於這個時代啦。我生活在自己的世界裏。 千禧年那一天﹐我將自己一個人關在屋子裏沉睡。這就是我的千禧之夜。朋友打電話來說。去世紀壇吧。那裏有演出。我說。我想一個人靜靜。我就一個人喝酒。喝到趴在桌子上睡了。滿屋狼藉一片。 世紀新年。家裏人說。有個女孩從國外打電話過來找我。家人說﹐我還沒有從北京回來。她就再也沒有任何消息。我知道。是蜜雪兒。 點一盞燈為你送行 燃燒的是我無盡的思念與愛戀 於是在你走的日子裏 我是一湖止水不再泛起漪漣 風裏我將所有的心事揉成堅持等你 遙遙無限的歸期 夜裏依舊有你的聲音 只是依稀愛不再歸來 燈只為你點燃我亦成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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