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第四章
| 作者﹕李文義 |
|
時間﹕八月二十八日上午八點許 地點﹕高雄市區某處 高亢一邊咒罵一邊用最懶的姿勢滑下床鋪。 “如果不是驚天地泣鬼神的事不管是誰一定要很狠的揍他一頓﹗” 其實也難怪他會發火﹐平常這個時候離他起床的時間起碼還有四個鐘頭以上﹐而這種擾人清夢的人是他最厭惡的。 眯著眼睛﹐高亢用今生最慢的速度踱向門口﹐他認為慢一點去開門按鈴的人也許會認為沒有人在家而離開﹐這樣他就可以繼續爬回溫暖的床繼續完成春秋大夢。可是那門鈴聲卻一聲比一聲急迫﹐催的他簡直就要精神錯亂﹗ “來了啦﹗催魂啊﹗” 高亢握著拳頭﹐準備一開門不管是誰先捶他幾拳再說﹗ 一開門﹐季鶴笑嘻嘻的站在門外看睡眼惺忪的高亢﹐冷不防一拳迎面擊來﹗季鶴急忙右手一撩架開擊來的拳頭﹐然後順勢反手摳住高亢的手腕﹐左手掌再往手肘處一拍﹗立刻將高亢的手扳到背後﹗痛的高亢不但睡意全消﹐還發出難聽的叫聲﹗ “斷掉了﹗斷掉了﹗” “又不是紙糊的這麼容易就斷了﹗” 季鶴笑著放開手﹐高亢一邊撫弄手臂一邊對季鶴惡狠狠地瞪著季鶴﹗ “誰叫你用那種方式開門。” “是你一大早就來這裏催魂､催魂､催魂﹗”高亢掙了掙手臂轉身朝裏面走去﹐邊走還邊嘀咕﹕“發生火災也不是這種催法﹗” “當然有重要的事情才會趕來找你﹗” 季鶴自顧自的往沙發上坐下﹐坐之前還捏開沙發上的一條女用內褲﹗ “算了吧﹗”高亢伸個懶腰﹐打個哈欠準備回房繼續睡覺。“你會有什麼事情可以打斷我的睡眠﹖幫幫忙﹗今天一直到天亮才闔上眼﹐你就行行好放我去睡覺﹐不要折磨我的周公﹗” 這句話讓季鶴微征一下﹐很顯然的﹐高亢和琳芬一樣對上次的事件完全沒有記憶﹐所以才會認為自己不會有什麼讓他提起興趣的遭遇﹐雖然季鶴可以理解保護上次事件真相的必要性﹐卻也對這種洗掉人們記憶的方式感到不可思議。 季鶴面帶微笑﹐決定順著他的觀念讓自己看起來也像失憶﹐但是昨天的事情還是很難讓人平緩語氣。 “高亢﹐我遇到飛碟事件了﹗” 這句話差一點讓高亢啞然失笑﹐只見他頓了頓腳﹐卻立刻像垂死的公雞﹐半眯著眼對季鶴嘲弄。 “去﹗你以為飛碟像遊藝場的大型玩具想見就見﹖你嘛行行好﹗換一個更具震撼力的藉口可以嗎﹗” “高亢﹐我是跟你說真的﹗” 季鶴堅定的語氣讓高亢斜著頭睨他幾眼﹐雖然他不相信季鶴會有什麼驚人的遭遇﹐但是他還是記得自己是季鶴從直布羅陀救回來的﹐再加上季鶴嚴肅的神情不像在開玩笑﹐就算是開玩笑起碼也會編得很真實又刺激吧﹗ 高亢扭一扭頸骨坐到沙發上﹐但還是像爛泥般癱在沙發上﹐一副即將入土為安的模樣。 “你的故事最好精彩一點﹐否則三十秒之內我就會睡著了﹗” 想到昨天的經歷季鶴就疑慮滿臉﹐複雜的心情也不是一般人可以體會。他輕輕吸了幾口氣﹐開始把昨天﹐不﹗前天晚上發生的事情翔實地的對高亢說一遍。 原本無精打採的高亢讓季鶴的語氣和經歷漸漸撩撥起精神﹐他端了一下坐姿﹐承接季鶴給他的激盪﹐當季鶴說道飛碟停在車頂那一段時他還點了一根煙平息情緒。 “你該不會真的掰一個故事提振我的精神吧﹗” “有必要嗎﹖”季鶴嘴角翻了一下﹐淡淡地說﹕“當時我和琳芬在一起﹐我們兩人都遭遇同樣的事件﹐這不可能作假﹗” 若論與季鶴的交情的確不需要編這樣的故事來蒙混﹐只是自己一時間無法接受﹐這種事發生在臺灣的機率太小了﹐小得比被雷擊還低﹐然而季鶴的語氣卻又那麼肯定。 高亢瞪著季鶴心底默想。 “我知道你對這種奇異事件有一定程度的研究﹐所以才跟你說這件事﹐要不然別人肯定認為我喝酒產生幻想。” “你所說的情形的確很像外星人綁架事件﹐但是據我所知目前的疑似事件只發生在國外﹐臺灣還沒聽說過曾經發生這樣的事情﹗” “虧你的腦筋﹗”季鶴伸手點根香菸﹐然後說﹕“我覺得很奇怪﹐誰規定這種事情一定要發生在國外﹖誰規定臺灣就不能發生這種事﹖就像一些科幻電影為什麼故事背景一定要發生在美國﹖還有科幻小說的人物背景非要發生在國外或香港才行﹐是他們比較偉大﹖還是比較倒楣﹖所以每次都要肩負拯救地球的重責大任﹐臺灣人沒有能力嗎﹖別忘了﹗臺灣目前也是科技大國﹐也是有可能成為某種生物的研究對象﹐研究看看為什麼臺灣人會這麼聰明﹗” 聽似強詞奪理的話讓高亢忍不住笑了出來。 “聽你在亂掰﹗” “我亂掰嗎﹖” 高亢楞了一下。的確﹐沒有任何背景因素或國際公約規定臺灣不能發生這種事﹐況且臺灣目前的科技產業是傲人的﹐已經不是吳下阿蒙凡事都會缺席﹐因此季鶴的假設是可以成立的﹐如此的話他的境遇就大有問題。 “一般來說遇到這種事都不了了之居多﹐因為查證起來可以說不可能﹐沒有任何證據﹐沒有任何可以追查的方向﹗” 高亢攤開手錶達他的看法﹐可是季鶴卻不這麼認為。 “其實我不在意看到不明飛行物體﹐我也不想知道他們來這裏的目的﹐我在意的是失去的二十四小時我去了哪裏﹐做了什麼事﹐你能想像這種事掛在心裏頭的滋味嗎﹖”季鶴嘆口氣﹐神情有點黯然。“那種感覺像失去生命中的片段﹐使得生命變成不完整和遺憾﹐對自己有一種強烈的失落和不確定感﹗” 高亢聽到季鶴的話兀自無語﹐在胸口微蕩的同時也感受到一份對自己的不真實感。 吐了一口煙﹐高亢凝睇著季鶴的臉﹐過一會才淡淡地說﹕ “這種事我真的無法為你解答﹐不過我知道有一個人可能給你一些答案。” “誰﹖”季鶴問。 “蔣光遠﹗” “他﹖”季鶴輕呼一聲。“又是那個說話分段吐氣﹐顧東忌西的人﹐沒有別人了嗎﹖” 高亢笑了笑﹐他知道蔣光遠的個性。 “很抱歉﹐就我所知他是臺灣目前僅存的人種﹐我們不保護他的話就會絕種了﹗” 季鶴笑著搖頭﹐因為高亢說的沒錯﹐目前臺灣有能力處理這種事的人的確非他莫屬。 不待季鶴反應﹐高亢立即翻個身抓起電話﹐對季鶴使個眼色後就直撥到蔣光遠的辦公室。 才響了幾聲電話就接通了。 “蔣主任﹐我高亢﹗” “高亢﹗”蔣光遠的語氣很是意外。“正想找你沒想到你竟然打來了﹗” “是嗎﹖那麼巧﹗”高亢征了征﹐心底開始猜測蔣光遠找自己的目的。“是季鶴有點事想問你。” “季鶴﹖你們都在﹖那最好﹗”電話那頭的語氣似乎充滿了驚喜。“我希望你們能立刻來我這裏﹐以便討論這個問題﹗” “去你那裏﹖” 高亢轉頭朝季鶴看﹐希望得到他的答案﹐然而季鶴卻一臉煩躁﹐輕聲叫著﹕ “又來了﹗每次都呼來喚去﹐我們真的一點個性都沒有啊﹗叫他來﹐否則電話中談就可以﹗” 蔣光遠有聽到季鶴的話﹐知道他的意思﹐不過他還是笑著對高亢說﹕ “這一點很抱歉﹐不過我出去實在不方便﹐而且我猜的沒錯的話季鶴的問題應該是昨天發生的﹐這種事不是電話中可以說得清楚的。” 高亢轉述蔣光遠的話﹐兩人同時對望﹐驚訝蔣光遠一次就猜中打電話給他的目的﹐可見得他的手中有一些資料。 於是﹐季鶴向高亢點點頭﹐同意去一趟基地。 “好吧﹐我們現在過去﹗” “我等你﹗” 掛上電話﹐高亢望著季鶴。 “我猜他手中有我們要的資料﹗” “希望如此﹗” 季鶴點頭﹐看著窗外藍天無語。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