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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 作者﹕李文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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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中華民國九十年八月二十五日晚間八點三十八分 地點﹕高雄縣南橫公路啞口段 近中秋的山嵐帶著寒意﹐但是半空中盡是萬點繁星﹐季鶴擁著琳芬在絲絲入扣的冰涼中繾綣﹐夜雖涼﹐但有萬星為伴﹐兩人緊緊擁住對方﹐讓情意在高山上溫暖。 “想不到臺灣還有這麼漂亮的夜空﹐星星多讓人像童話中的公主。” 琳芬蜷在季鶴的胸口抬頭向上望﹐季鶴輕輕撥弄垂在腿上的發鬘. “你喜歡的話以後我會常常帶你來﹗” “只怕有那個心情沒有那麼多時間﹐要不是今天是七夕﹐我看你也懶得陪我出門﹗”琳芬一雙大眼睛燦閃閃地眨著。“這裏的夜晚雖美可惜星星太多了﹐多的讓人分不清牛郎織女在哪裏相會﹗” “怎麼會呢﹗仔細一點還是可以很清楚的分辨出來﹗”季鶴指著頭頂說﹕“你看﹐那裏有一條很明顯的光帶﹐那就是銀河﹐兩邊那兩顆很亮的星星就是牛郎織女星﹗” “那是你懂﹐你腦筋清醒才知道﹐像我被你灌了那麼多迷湯連東西南北都快分不清了﹐哪裏還知道牛郎織女星﹗像那三顆會動的星星誰知道是不是流星﹖” “三顆流星﹖” 在非流星雨的時期能夠同時看到三顆流星頗讓人意外﹐聽到琳芬的話季鶴好奇的四處觀看。 “在那﹗”琳芬抬起手指著北方天空。 季鶴朝手指處看去﹐是有三個光點﹐但是要將它說成流星就太牽強了﹐因為流星不會維持那麼久的時間﹐可是那三個光點又像流星般用極高的速度飛馳著。 這異常的天象使季鶴產生疑惑﹐腦子裏迅速用已知的知識掃瞄一次﹐卻全然得不到可以解釋的答案。 “琳芬﹐那好像不是流星﹗” “不然那是什麼﹖” “我不知道﹐有點詭異﹗” 詭譎的天象讓季鶴臉色沉了下來﹐繃著臉盯著北方天空。 “老公你看﹗那三顆流星朝我們飛過來了﹗” 沒錯﹗三個光點正朝著季鶴兩人飛過去﹐不僅如此﹐從飛行的角度甚至可以看出高點的高度正在降低中。這使得原本度假的悠閑氣氛瞬間被驚訝取代﹗ “會不會有危險﹖我有點害怕﹗”琳芬整個人埋入季鶴的胸膛﹐並且可以感受到她的身體正微微地抖著。 “不要怕﹐不會那麼幸運我們會成為第一對被流星砸死的情人﹗” 季鶴盡力放松氣氛不讓琳芬懼怕﹐但是莫名的異象也在他的心底蒙上團團的問號。 由於正對著三個光點﹐以致於無法準確地判斷光點的速度﹐但是從光點逐漸變大的形狀來研判﹐剛發現時的速度應該比較快﹐現在卻彷佛變慢了﹐而且還可以看出光點的顏色一直在改變。 這到底是什麼東西﹖該不會是三架並排的飛機吧﹖不太可能﹐飛機的燈光會閃爍而這三個光點不閃爍只是變換光的顏色﹐就算是三架並排的戰鬥機也不會有這種光線。 雖然季鶴企圖從各種方面來解釋眼前的異象﹐但是他卻找不出任何藉口來說服自己接受。 琳芬緊緊抱著季鶴﹐並不時抬頭看逐漸逼近的光點﹐全身的肌膚隨著光點的接近而顫抖的更厲害﹗但是這並不能改變即將發生的事實﹐就在兩人用驚訝又迷惑的眼睛朝光點凝視時。 突然﹐颼一聲﹗光點由兩人的頭頂飛過﹗ 季鶴和琳芬同時仰頭嚇一大跳﹐並且脫口大叫﹕ “那是什麼東西啊﹖” 三個圓盤光燦燦的從他們頭頂二十公尺高的地方掠過﹐往臺東的方向快速飛去﹗ 剎那間琳芬頓時一陣毛骨悚然﹐全身毛發豎了起來﹐冷汗也不由自主的奔竄出來﹗ 季鶴立即回神﹐第一件事便扭動引擎﹐將油門踩到底﹐用所有的馬力往臺東方向衝去﹗ 嘎一聲﹗ 沉靜地山谷響起一聲悠遠的長鳴﹗ “你要做什麼﹗” 季鶴突然的動作讓琳芬驚駭地不知所以﹐深陷恐懼的她完全不明白季鶴到底要做什麼。 “看看那是什麼東西﹗”季鶴抿著嘴脣﹐眼中閃過一道光芒﹐堅毅的表情使人為之一凜﹗ 搖搖晃晃不到幾分鐘車子便衝進啞口隧道﹐隧道內顛簸又泥濘﹐山澗水匡啷﹐匡啷的灑在車頂﹐除了燈光照射處完全看不到任何東西﹗ “不要﹗不要過去﹗” 琳芬雙手緊緊抓住座位嘶聲吶喊﹐眼前的黑暗更挑起人性底層的恐懼﹐然而這對有追根究底個性的季鶴是無用的﹐尤其見識到那三個圓盤自頭頂掠過﹐再怎麼樣也不能讓他放棄追逐。 昏魅不明的隧道讓人頭皮發麻﹐車前兩道筆直擴散的燈光顯得有些詭異﹐追求答案的慾望顧不得這許多﹐車子除了左擦右撞外在轉彎處更是卡上山壁﹐一聲刺耳的聲響劃出一道長長的火星﹗ “撞到山啦﹗撞到山啦﹗” 琳芬抓著座前方的置物架狂聲嘶吼﹗怒叱的引擎硬生生將她的叫喊淹沒﹐季鶴咬著下脣抓住方向盤﹐顛簸的路面使他無心顧及其他。 嘎﹗ 一出隧道口季鶴立刻將車子停住﹐然而眼前的景象又讓他們兩人驚嚇的張大嘴巴說不出話﹗ 隧道的這頭隸屬臺東縣﹐從啞口隧道往臺東的方向看可以看到腳下是綿延山脈﹐山與山之間凝聚了一大片雲﹐看起來就像是一望無際的大海。景致很美﹐但是此時不但感受不到一點飄渺的美感﹐反而讓人覺得從後背涼到頭頂﹐再從頭皮上的毛細孔竄出冷汗﹗ 三個飛行物盤旋在雲海上﹐每一艘飛行物底下都射出一道錐型光線﹐顏色各有不同﹐白﹐橙﹐紅三種顏色將雲海照耀出一種讓人心生恐怖的燦爛。 “老公﹐那是什麼東西﹖”琳芬呆了半向才張開抖的不像話的嘴脣。 “飛碟﹗我想那是飛碟﹗” “你是說外星人﹖” 季鶴眼中溢出極致的興奮﹐像飢餓的狼尋到獵物那般喜悅﹐完全沒有面臨陌生生物時的恐懼。 “想不到真的讓我看到飛碟﹗” 聽到這句話琳芬胸口猛然撞了一下﹐幾乎昏倒﹗想不到一向只能在報章媒體或眾人開開玩笑才會出現的東西竟然剎一聲出現在眼前﹐而這種感覺絕對不是沒有經歷過的人想像的那樣美妙﹐那是一種恐怖﹐一種陌生的﹐無知的﹐怕的會發狂的恐怖﹗ “飛過來了﹗他們又飛過來了﹗” 三架飛碟改變盤旋朝季鶴他們飛過去﹐這使得琳芬緊繃的情緒整個爆開﹐忍不住蜷在季鶴的胸口歇斯底裏的吼叫起來。 “不要怕﹗不要怕﹗” 季鶴摟著琳芬極力安慰﹐他知道正常人很難接受這種狀況。 颼地﹗不到三秒﹐沒有聲音﹐三架飛碟從雲海上空飛到季鶴的車子頂上﹐然後定住﹗ 是的﹐那只能用定來形容﹐因為它就是那樣來到車頂上就定住﹗ 一看到飛碟停車頂琳芬的精神立即瓦解﹐窩在季鶴的懷裏不斷的大哭大叫﹐儼然失去所有的自主感官﹗ “在我們頭頂﹗它在我們頭頂﹗怎麼辦﹗怎麼辦﹗” “不要怕﹗不要怕﹗” 季鶴一邊安慰琳芬一邊把頭伸出車外﹐其實他的心底也是懷著恐懼﹐沒有人能夠在這種狀況下而不慄﹐但是他不能手足無措﹐否則的話後果更難以想像。 三架飛碟呈三角形停在車子上空約十五公尺處﹐每一架飛碟的下方都有一圈五顏六色的燈光在轉動﹐燈光的形式呈蜂巢狀﹐中間部分有幾道細線狀的縫﹐也是呈蜂巢狀排列。最特殊的是那些五顏六色的光線竟然不會投射到地面﹐但是肉眼卻可以很清楚的分辨光的顏色﹐這絕對違背光學原理﹗任何光線只要能讓肉眼看到表示可以投射﹐既然可以投射那地面上一定會有光線﹐但是沒有﹗ 這三架飛碟停在車頂足足超過三十秒﹐這三十秒對琳芬來說卻猶如三十年般長久。 “走了沒有﹖走了沒有﹖”琳芬抖著身體細聲地問季鶴。 “還沒﹐還在我們頭上﹗”季鶴付在琳芬的耳邊輕聲地說。 “那怎麼辦﹖怎麼辦﹖” 季鶴楞了一下﹐的確﹐面對這種情況一時間還真的不知如何是好。 “我們先不要動看皆下來會發生什麼事。” 話才說完﹐突然一道非常刺眼的白光朝他的車上罩下﹗ 白﹐非常白﹐一大片令人駭怖的白﹐完全看不到任何東西﹐彷佛瞬間掉進一個純白的球體裏﹐白的自己也看不到自己的身體﹗ “老公﹐你在哪裏﹖” 琳芬明明在季鶴的懷裏﹐但是她還是忍不住這種異常的白而問出這句話﹐季鶴也知道琳芬就在他的懷裏﹐但是他也完全看不到任何東西﹗ 正當季鶴要開口回答時﹐一聲若有似無又極度尖銳的聲音傳入耳內﹐尖銳的聲音似可刺破耳膜般的使人難受﹐就在兩人伸手想捂住耳朵的時候﹐碰一聲﹗一種只有耳內才能聽到的爆裂生突然在耳內震盪﹗ 頓時﹐兩人都失去了知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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