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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節
| 作者﹕SANJYSA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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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允文驚訝的發現來人居然是一個年齡約二十歲﹐一身勁裝﹐英氣勃勃的美少女。她有一雙劍眉﹐配上靈活的眼睛與因為趕路而顯的略紅的雙頰﹐以及南方人少有的高挑身材與修長的腿。而且皮膚甚白﹐身材凹凸有致﹐眼波流轉時不經意地露出一絲撫媚﹐卻又帶有一種剛強之氣。最令人矚目的是她那繡有各式七彩花朵的緊身勁裝與背上斜背的那柄細細的長劍﹐令人眼睛為之一亮。 “這位大叔﹐請問你剛剛有沒有看見一個人跑過去……咦……”那少女話才說到一半就停了下來﹐皺起眉頭望著呂師囊﹐問道﹕“大叔我們以前見過面嗎﹖” 呂師囊帶著微笑打量這名少女﹐道﹕“你應該是百花吧。我是你大兄的朋友呂師囊﹐你小時候我曾經抱過你一次。沒想到你現在還記得。” “原來是呂叔叔。呂叔叔您好。”那少女向他打躬問好﹐又問道﹕“請問呂叔叔剛有沒有看到一個人從這條路上跑過去﹖那人身穿皂黃上衣﹐可能帶了一個包袱。”跟著她仔細描述了那人的身材與裝束。 呂師囊記起早先看到的那人裝束正是如此﹐道﹕“大概一個時辰之前是有這麼一個人跑過去。出了什麼事嗎﹖” 那少女道﹕“那人是明教叛徒﹐他偷了我們一樣重要的東西逃走了﹐大哥已經下令全力搜捕。我往這個方向追來﹐原來還不確定那人是否走這條路﹐現在知道了。承蒙呂大叔指點﹐我這就追下去。改日再向呂大叔拜謝。” 那少女正要離開﹐呂師囊連忙把她叫住﹕“百花啊﹐那人已經走了快一個時辰﹐現在都已經黃昏了。這個時候追人不容易﹐況且夜間走山路很危險的。還是等明天一早天亮了再去追吧。”他停了一下﹐望了望四周﹐低聲道﹕“聽說這附近的山路晚上常有大毒蛇出沒﹐走夜路很危險的﹐還是趁早離開這裏比較好。” 那少女打個個寒噤﹐隨即強笑道﹕“呂叔叔別嚇人了﹐我才不怕什麼大毒蛇呢。”話才說完便四處張望起來﹐生怕有什麼東西從路邊草叢裏竄出來。然後她注意到任允文正呆瞪著她﹐當下臉色一沉﹐叱道﹕“餵﹐看什麼看啊﹖” 向來對美女缺乏抵抗力的任允文忙陪笑道﹕“對不起﹐對不起。小弟今日三生有幸﹐得見姑娘絕色﹐一時看的呆了﹐姑娘千萬要海涵。” 呂師囊忙解釋道﹕“這位任允文任兄弟是我的朋友﹐我們正打算一起去拜見方教主。”又向任允文介紹道﹕“這位是方百花姑娘﹐以輕功揚名江南﹐是方教主的妹妹。” 任允文拱了拱手﹐微笑道﹕“方姑娘你好。” 方百花帶著點戒心打量了任允文好一會﹐才道﹕“你好。” 怎麼招呼都打的這麼心不乾情不願啊﹖任允文內心嘀咕著﹐口中卻道﹕“方姑娘﹐呂大叔說的沒錯。天色已經暗下來了﹐如果那傢伙隨便在路旁找個山洞或是樹叢鑽進去﹐就算人在附近也不容易發現的。不如等明天天亮再追如何﹖” “可是大哥說被他偷走的那東西非常重要﹐萬一給他走遠了就不得了。”方百花皺眉答道。 任允文很快盤算了一下﹐道﹕“今天是初二﹐沒有月亮的。如果摸黑追上去﹐你認為有幾成的把握可以發現那人﹖” 方百花遲疑了一會﹐搖頭道﹕“即使沒把握﹐我還是要追。” “既然方姑娘執意要追﹐”任允文道﹕“那就讓我和你一起去吧。我在夜間尋人方面還算有點自信。”他打算充分發揮觀察眼鏡的夜視與熱源掃瞄追蹤功能。 方百花有點懷疑地望了他一眼﹐又望了望呂師囊﹐以眼光征詢他的意見。呂師囊沉吟了一會﹐問道﹕“百花啊﹐那東西真的重要到你必須要冒著危險連夜追趕嗎﹖” 方百花點點頭﹐道﹕“大哥下令要不計代價取回那東西。” 呂師囊頷首道﹕“既然如此﹐你就和任兄弟一起去吧。我就在這兒等你們好了。” 任允文忙道﹕“晚上山區危險﹐兩人冒險已經夠多了﹐呂大叔還是趁天還沒全黑之前加緊趕路吧。大叔先前不是提過那邊山腳下有家小客棧嗎﹖不如你在那裏等我們吧。” 呂師囊答應了﹐於是他揮了揮手﹐開始加緊趕路往山腳方向跑去。但走沒兩步就停了下來﹐回頭道﹕“差點忘了﹐天色快黑了﹐你們最好先準備幾支火把﹐以便待會趕路的時候作為照明之用。你們身上有帶做火把的工具嗎﹖” 兩人搖搖頭。其中方百花是因為太趕兼且經驗太少﹐來不及也沒想到要準備火把。仁允文則是根本不需要。 不出所料﹐這兩個年輕人果然還是太嫩了。呂師囊想著露出微笑﹐以老江湖的身份道﹕“教你們一個乖﹐出門時一定要帶一些做火把的工具。這是我乾了十幾年鏢師得到的經驗。”說著他從身後的包袱裏裏拿出一支匕首﹐走到路邊的樹旁斬下兩枝小臂粗細的樹枝。回到兩人身旁﹐又從包袱中拿出兩卷布和一個皮囊放在地上。將樹枝的一端纏上布﹐然後打開纏住皮囊頸部的繩子﹐仔細地在樹頭的布上澆上一些液體。 完成了這些動作後﹐他將這只簡易的火把澆給方百花﹐道﹕“這樣就成了﹐點上火就可以持續燒很久﹐而且不容易被風吹熄。” 接著他要幫仁允文再做一支火把﹐但仁允文打斷了他的動作﹐道﹕“謝謝呂大叔了﹐我不用火把。”他從懷中拿出觀察眼鏡戴好﹐插上電源線後四面環顧著檢查各種功能﹐發覺一切正常。 方百花看著他的動作﹐好奇地問道﹕“那是什麼東西啊﹖” 任允文微笑道﹕“這是晚上走路和尋人的寶貝。我準備好了﹐咱們走吧。” 呂師囊驚訝地望著仁允文﹐不過他沒有多問。將手上的油囊和剩下的布卷交給方百花﹐叫她收著這些備用。又把另一支木棒交給仁允文﹐告訴他可作為開路之用。接著道﹕“快去吧﹐記得要小心。” 兩人向呂師囊道謝﹐隨後一前一後沿著山路奔去。呂師囊望著他們的身影消失在遠方的轉角﹐才轉身繼續下山的路程。 一般而言﹐夜間趕路的速度多半會比白天慢的多﹐特別又是在山路上。再加上還需顧慮到任允文是否能跟的上﹐因此方百花一開始走的並不快。幾分鐘後﹐方百花不自覺地漸漸加快速度﹐想把剛剛損失掉的時間補回來。又過了一會兒﹐她驚訝地發現任允文始終不即不離地跟在她的身後﹐絲毫沒有落隊的跡象﹐而且還常好整以暇地左顧右盼。不過她並不曉得任允文正在用熱源掃瞄的功能檢視路旁的森林中是否有人躲進去的跡象。 方百花的好勝心頓時湧起﹐想看看得到什麼程度才能甩掉這傢伙。於是她跑得越來越快﹐最後速度甚至像是在平地全力急馳一樣。這樣的速度持續了好幾刻鐘。 迎面來的山風吹在兩人的身上與火把上﹐使火燄忽明忽滅﹐到了差一點就把火把吹熄的程度。方百花的輕功雖強﹐但功力還沒有到達夜間視物有如白晝的地步﹐特別是今天又沒有月光﹐這時她已經沒有餘暇去顧慮任允文有沒有跟著了﹐只能將全部心力放在來路上。 但任允文此時仍然緊緊跟在方百花身後﹐而且仍有餘力掃瞄旁邊的環境。在觀察眼鏡的夜視功能幫助之下﹐黑夜跟白晝沒有太大的差別。而且夜間的較低環境背景溫度可以使熱源掃瞄的功能發揮到極限。然而一路下來﹐他在周圍的森林中找不到任何形狀或是體積長的像人類一樣的熱源反應。不過他也知道﹐熱源掃瞄不等於透視能力﹐是一種技術而非魔術。如果那人躲在森林深處﹐或是身影被大樹擋住了﹐他一樣是沒法看見的。想到這裏他微露苦笑﹐夜間在山林中尋人確實非常困難﹐即使有先進的技術的支援也一樣。 他們又跑了快半個時辰﹐天色已經全黑了﹐一陣強風吹來﹐火把倏然熄滅。有觀察眼鏡支援的任允文還好﹐方百花眼前卻頓時陷入一片黑暗。她連忙放慢速度﹐沒想到一腳絆在從路旁延伸到路中間的一根樹藤上﹐整個人以極猛烈的勢頭往前跌去。任允文趕忙衝上前去﹐伸手抄住方百花的身子﹐又跑了幾步才把跌勢卸去。 驚魂甫定的方百花喘息了好一會﹐才發覺自己居然正伏在這名年輕男子的懷中﹐而對方顯然也不想太快放下她。不禁大羞﹐伸手去推任允文﹐輕叱道﹕“快放開我。” 任允文心中暗贊眼前這美女的身材﹐有點舍不得地放開了她。方百花後退兩步站穩了身子﹐心中浮卻起一絲異樣的感覺﹐接著又是一陣大羞﹐整個臉頰燒紅一片。心中暗想幸好天色黑暗﹐自己的臉色不虞對方看見。卻不知任允文在觀察眼鏡的夜視功能下將她的反應看的一清二楚﹐無有遺漏。他心中大樂﹐正想出言調笑幾句﹐卻聽到一絲微弱的慘叫聲從來路上右手邊的森林深處傳來。 兩人心中一凜﹐均感十分幸運﹐若剛才沒有這一次意外﹐以他們的速度絕對無法在貫耳風聲中聽到這聲慘叫。方百花將手上的火把再次淋上油﹐重新點燃﹐兩人戒備地往前方慢慢走去。轉了一個彎﹐前路中仍然不見人影。 任允文環顧周圍﹐看不到任何熱源影像﹐顯然那聲慘叫是來自森林深處。接著他注意到一事。怎麼這附近的熱源都消失了﹖這一路奔來﹐路旁的森林中雖無大型熱源﹐卻有不少小型夜行動物的身影。但是現在在他的觀察眼鏡掃瞄之下﹐兩邊森林一片漆黑﹐仿佛這附近的小動物全都消失了。 方百花心中浮出不祥的陰影。她馬上就發現了原因。 “蟲鳴聲停止了。”方百花低聲道。 任允文點點頭﹐戒心大增。一路上都少不了各種蟲鳴。然而現在周圍卻是一片寂靜﹐只留下山風吹拂樹林的聲音。 剛才聽到的慘叫聲來自右方﹐於是任允文用手上的木棒撥開草叢﹐慢慢進入右邊的森林。方百花跟了過來﹐她聽到任允文的低聲警告﹕“步步為營﹐小心腳下。” 兩人迂迴繞過大樹﹐走進森林深處。這時任允文突然停了下來﹐跟在後面的方百花頓時一時不察﹐撞到他的背上。方百花往前方看去﹐但見火光照耀不到的森林深處一片黑暗﹐正想開口詢問﹐卻聽到任允文的聲音。 “快幫我把另一根火把也點起來。”他將手上的棒頭湊了過來﹐聲音非常鄭重﹐帶著微妙的緊張感﹐好像已經看到了什麼東西。方百花心中一凜﹐忙取出工具將仁允文的木棒做成火把﹐然後將其點燃。 兩人又在森林中迂迴走了數十步。在兩支火把的照耀下﹐視界頓時開闊。然後他們同時停了下來。 方百花看著眼前的景象﹐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氣﹐緩緩道﹕“那應該是他沒錯。我們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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