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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之二 大內三門
| 作者﹕LQ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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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88年1月1日0000時〕 大批的群眾興高採烈的聚集在地球經濟首府金夏沙市的極解大廈前的述特廣場上﹐一面看著大廈上面的數字變化﹐一面激烈的異口同聲的高喊著倒數道﹕“10､9､8､7､6､5､4､3､2新年快樂﹗” 也就在這個同時﹐一顆血淋淋的人頭撞向狂歡的人群與大廈﹐電視機的立體螢幕的投影器因為觸碰到紅色的液體而發出了“嗤”的一聲﹐人群與華廈林立的現代都會叢林頓時消失﹐化成一陣白色的煙幕在休息艙外的通道上﹐數十名手持各種雷射武器﹐身穿深褐色裝甲全壓衣的國協軍憲兵正毫無畏懼的瞄準著眼前的一名身穿仿清銅鈕冑裝甲全壓衣的人﹐拼命的把所有的雷射光束集中的往他身上射擊﹐但所有的光束只是像水柱噴在鋼板上面一樣的向四處滑開.“我朝太祖以下聖皇賢帝﹐對外使弓馬以征夷狄﹐對內行仁政以牧萬民。”那張擺在強化防護面罩後面的瘦長面孔上面露出冷笑﹕“特念爾等為匪逆所惑﹐不知今上恩澤﹐故暫緩將汝等繩之以法﹐特許諸位棄暗投明﹐將功贖罪﹐以報皇恩於萬一。倘若執迷不悟﹐休怪我外廠下手無情﹗” 國協憲兵這邊也放出心戰喊話﹕“震旦帝國軍們﹐你們的英勇已經在戰場上證明﹐所以你們現在放下武器﹐向我們投降﹐並不是一件羞恥的事情﹗再說你們受到暴君的挾持﹐現在就是你們起義來歸的大好良機﹐千萬不要錯過﹗再說﹐我軍的火力遠比你們強大﹐你們再繼續掙扎下去也是毫無意義的反抗﹗投降吧﹐震旦帝國的同胞們﹐自由祖國保證你們的自由﹐過去種種﹐既往不咎﹗” 那人只是冷冷的低哼了一聲﹐隨即一個虎步﹐躍入這一隊國協憲兵之中﹐同時拔出背後的一把斬馬大刀﹐緊握刀把的雙手順著勢子向左右開出了五六個回轉﹐四面八方頓時是一片血霧彌漫。數十名國協憲兵紛紛在槍口上刺刀和欺近本身的對手進行肉搏戰﹐同時也盡可能的向後退卻散開﹐並且召來援軍助戰。儘管他們的動作與反應早已因為嚴格的軍事訓練而遠在一般人之上﹐但仍然比不上這一名震旦帝國的大內高手。不消片刻﹐這數十名國協憲兵早已變成一堆碎裂的肢體﹐散佈在觸目所及的每一個角落。 那人並不對滿地的屍“塊”付任何注意力﹐只是面無表情地微微點頭﹐突然他眉頭一皺﹐當場來個旱地拔蔥﹐接著用腳尖勾住通道頂上的配置管線﹐熊腰一挺﹐雙臂打直﹐五指成抓﹐順勢往兩旁插入金屬壁﹐就這樣顏面朝下地貼附隱藏在那些混亂不堪的線路裏.說時遲那時快﹐四面八方的通道裏湧出了成千上百､款式不一的戰鬥用機器人。但那人的反應更在任何現場之中的機械與電腦更快﹐只見他左手向下一揮﹐數以百計有如螺絲釘搬的黑色物體登時散落滿天﹐接著觸目所及都是一片閃爍不已的金光與白色煙團.當那一陣陣的金光閃爍消失後﹐他再飄然從通道頂上落下﹐望著一片煙消雲散後﹐到處是被爆破到不成原形的機械零件時﹐臉上只是冷笑。於是向後一個轉身﹐拱手一揖﹐道﹕“奴才無能﹐未在尊駕蒞臨之前﹐先行將路道清掃乾淨﹐望請千歲海涵。” 語畢﹐在他所面對的通道口盡頭的黝暗之中突然閃現出另外六名身穿裝甲全壓衣的人物﹐但他們的身形與服飾卻各自有別.其中一人佇立於其他列隊成一個橫排的五人身後。他的身形是這六人的中介﹐不胖不瘦不高不矮。面容則是朱脣皓齒﹐童顏鶴發﹐而身上所穿的裝甲全壓衣的造型則是金色並且表面精雕細刻的唐代明光鎧.他對那人表示嘉許的說﹕“外廠監正太乙湘南毋須過謙﹐以汝年方二八﹐即有如此修為﹐早已非尋常人之成就所能及﹐已不辱為師之薄名焉。”接著他的語聲突然轉為嚴厲﹕“武藝修為如何﹐吾乃爾等之師﹐豈有不知之理﹖又﹐此乃賊寇巢穴之中﹐適才所殺亦非盜匪主力﹐敵之所謂“(國協憲兵)行刑隊”與“特戰隊”等高手尚未現身﹐如此尚不知輕重緩急﹐竟然還在本府面前說些瑣碎雜事﹗” 鮮於瀋陽的語氣聽來雖是童稚之聲﹐但甚有森嚴肅殺之氣﹐頗令太乙湘南感到恐懼﹐於是他趕緊一個五體投地﹐伏拜請罪說﹕“奴才知錯﹐請千歲責罰﹗” “知過能改﹐善莫大焉﹐況現下也不便懲處汝之錯過﹐且當今乃屬非常時期﹐亦應已非常之法行之﹐故特許汝以戴罪之身﹐將功抵罪。” “奴才謹記在心﹐多謝千歲網開一面。” 鮮於瀋陽點了點頭﹐隨即下令道﹕“東廠監正太乙海南､西廠監正太乙江南､南廠監正太乙河南､北廠監正太乙湖南﹐爾等隨本府與外廠監正同赴“風箱(震旦帝國所用之文言文中的動力室之意)”﹐據報此乃賊寇所謂之“廣寒要塞”中最為要緊之所在﹐並有重兵在此。至於中廠監正太乙淮南與內廠監正太乙濟南則前去“帳房(電腦系統室)”與“帥營(戰情中心)”﹐相機處理﹐若能取之則取﹐若不能取之則再從計議……”說到這裏﹐鮮於瀋陽突然一個抬頭﹐接著遠處的數個通風口中紛紛摔下數人﹐他們的裝甲全壓衣的面罩後面頓時出現一片鮮紅液體流動情景。鮮於瀋陽眉頭一皺﹐道﹕“敵近吾千丈之內而吾竟不知﹐看來彼等非同一般匪兵﹐可見樑山泊(太陽系)中﹐真是高手如雲﹗休得贅言﹐上﹗” 六廠監正喝答一聲︰“喳﹗”就此兵分兩路﹐往目標疾奔而去﹐但鮮於瀋陽卻仍在慢條斯裏的向前走去。不久﹐遠處傳來了一連串的爆炸聲﹐然後各個通道口的消防器紛紛打開﹐到處彌漫著濃厚的水汽與白色的粉末或泡沫﹐可是沒有一個沾到鮮於瀋陽的身上。 〔0015時〕 國協軍的廣寒要塞防衛兵團隸屬於憲兵第一零一(太陽系)集團軍﹐雖然與其他六個軍團處於相等地位﹐但因震旦戰爭結束後﹐太陽系的威脅已經消失﹐所以相關的預算也就因此遭到刪減﹐實際上的守護兵力僅有兩百人﹐分別隸屬於軍法處行刑隊與正規憲兵特戰隊。雖然維修兵有一千五百人﹐並且也擁有武器﹐但他們遠非震旦帝國的大內高手的對手。不過﹐由於要塞防衛總司令何武德正在火星度假﹐代理指揮的副總司令馬特歐.奧德薩若(Matteo Aldesarro)少將認為竟然有人襲擊廣寒要塞﹐看來必有相當的準備﹐所以他不敢立刻派出精英部隊﹐於是先叫維修單位與戰鬥用機器人先行應敵﹐再來分析敵情。同時他又向太陽系集團軍總司令部請求支援﹐並且從監視器的屏幕上看到鮮於瀋陽等人的一切舉止﹐心中更是駭異。 “震旦人﹗”奧德薩若心想﹕“他們不是在前線被上官復琥將軍打的落花流水的嗎﹖而且那些亡國遺老之中又怎麼會有這種高人﹖……此外﹐現在全宇宙各國的特種部隊之中﹐除了何武德總司令以外﹐還有誰能夠把氣功練到“凝氣禦水﹐飛葉傷人”的程度的﹖何況那名“白發少年”的境界﹐又遠在何中將之上﹐因為我還沒看到他是怎麼出手的﹐就擊斃我方八名特戰隊員……” 接著﹐當他看到其他六人的武藝時﹐暗自冷笑了一下﹐道﹕“那些人之中﹐跑去戰情中心的那兩個人暫且不必管﹐因為動力室是全要塞的核心。其餘四個就直接交給自動防禦系統處理即可﹐以他們的能耐想要通過﹐哈﹗不過那個白頭發的要小心應付﹐命令特戰隊與行刑隊全部退到這裏﹐我們全部加起來也可能只是打個平手而已。” 就在這時﹐通訊組報告道﹕“報告長官﹐總司令在一小時後將會抵達要塞。” 奧德薩若微笑說﹕“太好了﹐撐到他來﹐一切就沒問題了﹗” 〔0030時〕 客子久不到﹐好景為君留。 西樓著意吟賞﹐何必問更籌﹖ 喚起一天明月﹐照我滿懷冰雪﹐浩蕩百川流。 鯨飲未吞海﹐劍氣已橫秋。…… 當東南西北外五廠紛紛展開個人絕技﹐和前仆後繼的國協軍憲兵部隊殺了個天昏地暗時﹐鮮於瀋陽只是佇立在遠方﹐懷中抱著一把琵琶﹐口中吟唱著他最喜歡的一首宋詞﹐仿佛對那些場面和穿插在眼前的雷射､砲彈､與飛彈視若無睹的樣子。 野光浮﹐天宇回﹐物華幽。 中州遺恨﹐不知今夜幾人愁﹖ 誰念英雄老矣﹖不道功名蕞爾﹐決策尚悠悠。 此事費分說﹐來日且扶頭﹗ 當他唱到這裏時﹐心中不禁多了一分感嘆﹐道﹕“仰笑杜康對嬋娟﹐喝問阿瞞識倚天﹖昔隨龍虎橫官渡﹐梟首顏文平幽燕。南取荊襄越長阪﹐欲戰子龍獲劉禪﹐未料魏武疑翼德﹐遺恨青虹伴蜀劉﹗雖逢橫禍在赤壁﹐卻願華容鬥偃月﹐豈知丞相厚面皮﹐永失良機再出鋒……再出鋒﹐再出峰﹐此句不知如何合韻﹖”這時鮮於瀋陽開始陷入了沉思之中。 吟唱古詩詞和填詩寫詞是鮮於瀋陽的興趣﹐當然他自己也知道他做的並不好﹐而且他也很少有時間去做﹐只不過有興趣的事情﹐他還是會喜歡去找個空閒的時間來做的﹐比如說就像現在他自認還用不著輪到他親自出手的時候。 突然﹐外廠監正太乙湘南發現一輛艦內戰專用型的隆美爾式戰車的砲口正轉向鮮於瀋陽的方位﹐不由得大驚失色﹐趕緊閃身擋住﹐大叫﹕“師父﹗”同時﹐一道雷射貫穿了他的胸部﹐並且把他的身體燒熔成上下兩截。 照道理來說﹐那一道雷射也會擊穿鮮於瀋陽的軀體﹐可是也就在那一刻﹐那道雷射卻在鮮於瀋陽的身邊打了一個彎﹐把艙壁上打出了一個巨大的洞穴﹗ 可是鮮於瀋陽似乎什麼都沒有看見﹐也沒有聽到的站在原地﹐繼續想著如何修改他剛剛寫好的詩詞.這一刻使得一些國協軍官兵感到極為震駭﹐其中有不少人趕緊丟下武器﹐轉身逃跑﹐其他四廠監正有人想要趁機追殺的﹐馬上聽到鮮於瀋陽的命令﹕“窮寇莫追﹐物有本末﹗”於是只好轉頭去對付仍未放棄抵抗的對手。同時﹐他們的心中也大起疑惑﹕“莫非此乃所謂“無形氣盾”﹗又為何公公不傳授弟子們此一絕學﹖” 〔廣寒要塞防衛系統監控室〕 奧德薩若以十分難以置信的眼光望著監視屏幕上的一切﹐心想﹕“這……這簡直是完全違反物理法則﹗雷射怎麼可能會轉彎﹖難不成那人身邊有個黑洞﹗”但他也無暇去多想這些﹐因為這時他看到那一行五人已經來到了通往動力室的第一層自動防禦系統甬道的通道口﹐於是他不禁得意了起來﹕“看看你們要怎麼過這一關﹖ 除非你們知道密碼是什麼﹐並且擁有我或者是何武德總司令的聲紋與指紋﹗” 〔0045時〕 當走在最前頭的太乙湖南想要一腳跨進那一個看起來空蕩廣闊的通道時﹐鮮於瀋陽突然把他叫住﹐說﹕“且慢﹐此處有殺氣。又﹐餘亦覺此處甚為目熟。” 太乙江南拱手一揖﹐問﹕“不知千歲為何有此一言﹖倘若細作無誤﹐此塞內僅匪兵一千五百多員﹐而據奴才點算﹐適才已滅其九成矣。” 鮮於瀋陽冷笑了一下﹐道﹕“既然如此﹐汝不妨先行。” 太乙江南“喳”了一聲﹐轉身要走﹐突然又把腳縮了回來﹐道﹕“奴才不通禮數﹐請千歲恕罪﹗蓋為人轄屬晚輩﹐應請長者先行才是。” 鮮於瀋陽大笑了一聲﹐說﹕“非也﹐吾意遠非此也。餘適才僅要諸位小心耳﹐絕非在繁文縟禮上糾纏不休﹐蓋吾等非翰林學士也。此地雖乍然看來﹐似無危險之處﹐惟恐暗有機括機關﹐故此爾等應慎而行事乎。” 太乙湖南也是大笑一聲﹐說﹕““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況吾等以身陷虎穴﹐倘若謹慎從事﹐何以能成大事也﹖湘南賢弟已不幸殉國﹐吾等七人與之私下以兄弟相稱﹐不能同年同日生﹐但願同年同日死﹐成仁取義之大事豈可讓人搶先﹖餘先行一步﹐倘若不幸也同樣殉國﹐則九泉之下﹐不愧面對湘南也。海南賢兄､江南賢兄､河南賢兄﹐愚弟告辭矣﹐再會。”說完﹐四人彼此作揖﹐於是太乙湖南邁步走進甬道。 他的前腳才剛剛落地﹐甬道口中突然傳來一連串如銀鈴般的女聲﹕“對不起﹐您現在進入了行星國協國防機密重地﹐只有相關人員方可進出﹐現在請您馬上說出使用密碼﹐否則依法請您離開.假如您在“B”的一聲後一秒鐘內不說出使用密碼﹐後果請自行負責﹐因為您已經違反了刑法第三十八條“觸犯國家安全”的法規﹐而任何人都有處死現行犯的權利。謝謝您的合作﹐行星國協國防部啟。”接著是“B”的一聲。 太乙湖南大笑道﹕“直管放馬過來﹗末將奉陪到底﹗” 電腦系統馬上回答﹕“對不起﹐您的使用密碼並不正確﹐請在此廣播結束後一秒鐘立刻離開﹐否則後果自行負責。假如您忘記了您的使用密碼﹐請向廣寒要塞的總司令與副總司令查詢。謝謝您的合作﹐行星國協國防部啟。” 當然﹐廣播結束後﹐太乙湖南並沒有離開﹐於是一道玻璃門以閃電般的速度把他的後路擋住﹗太乙江南等人大驚﹐除了鮮於瀋陽以外﹐全部企圖去打開那道玻璃閘門﹐竟然無法打開﹐甚至連裂紋都沒有敲下一個﹐不由得大為骸異。 鮮於瀋陽只是冷冷的說了一聲﹕“諸位請詳觀之。” 於是太乙江南等三人往玻璃閘門一看﹐便看見那個甬道的地板和艙壁中突然伸出許多手腕粗細的圓形金屬棒﹐紛紛曲折起來﹐動作一致的揮動著。由於它們都熱的發紅﹐並且長短不一﹐幾乎每一個空間都會被揮打中。起初太乙湖南還想要趁著他的輕功與拳腳閃避過去﹐但都被打的頭破血流﹐七孔流血﹐有些地方還被那些金屬燒炙的一塌糊涂.他身上的仿明魚鱗甲式裝甲全壓衣根本無力遭受這種打擊﹐到了最後﹐也就在距離那條甬道末端的最後五六步之處﹐太乙湖南終於不支倒地﹐最後被那些金屬棒打成了一攤鮮血淋瀝的軀體﹐並且身上還冒著縷縷黑煙。 不久﹐玻璃閘門再度打開﹐廣播再度響起﹕“對不起﹐由於您沒有給予正確的使用密碼﹐所以剛才不得不依法懲處﹐請原諒。謝謝您的合作﹐請您下次不要忘了您的使用密碼﹐晚安。行星國協國防部啟” 鮮於瀋陽微笑了一下﹐轉頭問太乙海南等三人道﹕“現下何人想過“木人巷”乎﹖” 三人異口同聲的反問並且驚呼﹕““木人巷”﹖大內三門的木人巷﹖﹗” “然﹐”鮮於瀋陽回答﹕“昔日逆賊大掠皇城﹐禁內練武所用之“大內三門” “木人巷”､“銅馬陣”､“兵馬俑”從此下落不明﹐未料竟被賊奪而用於此。”說完﹐他大笑了起來﹐問﹕“此乃天賜良機﹐正好試汝合往昔大內禁衛之資格否﹖蓋為師或可試之﹐然愛徒之心恐不能下其殺手﹐故能過“木人巷”者﹐纏算合格。”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想起了太乙湖南慘死的經過﹐不由得臉色發青。過了許久﹐太乙江南問﹕“奴才鬥膽請教﹕大內三門中如此眾多機關﹐又有何人能過﹖” “我﹗”鮮於瀋陽笑道﹕“自太祖開國以降﹐天朝眾多學武之人﹐僅有三十四萬五千八百一十三人能過﹐是故有何難哉﹖” 太乙江南反駁說﹕“奴才敢問﹕自太祖開國以降﹐宇內學武之人﹐何止千億﹖ 僅不到三十五萬人可以過﹐何以謂之﹕“不難”﹖況吾等並未習得“無形氣盾”一技﹐又何以能過乎﹖” 鮮於瀋陽皺眉道﹕“昔日吾亦不會哉。再者﹐若不能過此三門﹐則不能學用氣之術也。爾等尚未過此三門﹐為師豈能傳授哉﹖” 太乙江南再度反駁說﹕“不然﹐奴才等人拜師之時﹐三門不知所蹤﹐千歲亦從未提及之﹐為何不在當時傳授之﹖又﹐吾等衝鋒陷陣﹐千歲卻彈琴作詩﹐豈是大將應有之風度焉﹖” 鮮於瀋陽赫然震怒﹐一揮手﹐太乙江南頓時身首異處﹐並且對太乙海南與太乙河南警告道﹕“太乙江南竟敢違抗師命﹐現已經論罪處斬。爾等速速決定﹐否則軍法從事﹗” 太乙海南與太乙河南不知所措的彼此看著對方﹐鮮於瀋陽再度提聲喝問了一聲﹐於是太乙河南嚥了嚥口水﹐然後慢慢的走進木人巷中﹐這時相同的廣播聲再度響起﹕“對不起﹐您現在進入了行星國協國防機密重地﹐……” ※ ※ ※ ※ ※ 太乙河南方一進入﹐頓時心想前面的機關如此凶險﹐自己如何能過﹖方想轉身﹐馬上想起鮮於瀋陽平日傳授武藝時的嚴厲﹐頓時覺得什麼“大內三門”真是不能及於其萬一﹐於是硬著頭皮往前直衝﹐就算腳底被絆倒也還是往前直衝﹐心想﹕“被木人巷打死﹐也好過做那只老王八的徒弟﹗”如此想著想著﹐竟然衝過了木人巷﹐來到了通道的末端﹗ 過了許久﹐太乙河南才回過神來﹐回頭一看﹐只見通道中燒紅的鐵棒不斷亂揮亂打﹐但他卻已經安然無恙的通過了﹗ “這……這是怎麼一回事﹖”他在震驚之下﹐竟然忘了用文言文說話。 站在通道口前端的鮮於瀋陽十分嘉許的點了點頭﹐道﹕“我天朝武學之中﹐凡如白打之道﹐與此木人巷機關相通矣。昔太祖皇帝有言﹕“宇內武學之道﹐要訣有歌曰﹕拳打一直線﹐腳踢畫方圓﹔兵刃忌觸骨﹐棍棒鬥牛間﹔快慢隨心動﹐凡事應中庸﹔養吾浩然氣﹐泰崩色不改﹔萬事起頭難﹐言多必有失﹔知難豈行易﹐唯勤可補拙﹔學武必養性﹐忠義當為先。”所以乍然觀來﹐木人巷之難難於過黑牆﹐其實再易不過.” 太乙河南與太乙海南雖然還是聽不太懂﹐但仍然按照慣例﹐伏拜道﹕“師父教訓的是﹐弟子必謹記在心﹗” 三人陸續通過木人巷之後﹐前方又是一道閘門﹐太乙河南說﹕“前方想必就是“銅馬陣”﹐不知其機關又要如何能過﹖” 鮮於瀋陽笑著回答說﹕“武學之道﹐與“大內三門”之機關同理也……” 他的話還沒說完﹐太乙河南求功心切﹐外加之前的成功使他也不把銅馬陣看在眼裏﹐於是他才聽到這上半段話﹐馬上就直衝了進去。進去之後﹐電腦一陣警告﹐接下來通道上下左右突然飛出一排又一排的巨大金屬方塊﹐太乙河南尚未發聲慘叫﹐全身就已經被那些到處飛來飛去的巨大金屬塊撞了個粉身碎骨﹗ 鮮於瀋陽仍舊面色不改的把話說完﹕“……然學武之道﹐不能光憑口訣明師﹐還須學武之人舉一反三﹐若是凡事橫衝直撞﹐或許有巧遇解決問題之良機.然穹蒼之間﹐豈有事事皆同理者也﹖”接下來他冷笑了一下﹐道﹕“魯莽行事﹐死有餘辜﹐可以為汝借鑒.” 太乙海南被鮮於瀋陽凌厲的目光一瞪﹐不由得深吸一口氣﹐倒退了一步﹐拱手說﹕“奴才謹尊教誨﹗”然後他深思了片刻﹐這才走入了“銅馬陣”中。 這時通道四壁的金屬方塊再度騰飛而起時﹐太乙海南閉上雙眼﹐往壁上一靠﹐縮身鑽入方才投射金屬方塊的凹洞中﹐片刻之後﹐他從銅馬陣的另外一端鑽出﹐將開關關閉.鮮於瀋陽滿意的點頭微笑﹐說﹕“善矣﹗汝不為目前幻像所困﹐便宜行事﹐不拘小節而行旁門左道﹐以前車之覆為己身之鑒﹐實已有大將之風.蓋武學之道雖以心正意誠為其體﹐亦須兼修園通之理而為其用。所以汝武學之境界﹐今已更上一層﹐更近吾之真傳也。倘若再能過“兵馬俑”一關﹐則為師必依門規﹐傳汝“導引之術”﹐所以要好自為之﹗” 太乙海南松了一口氣﹐伏拜道﹕“弟子遵命﹗” 奧德薩若望著監視器上的立體螢幕出神﹐他萬萬沒有料到鮮於瀋陽等人竟然如此迅速地通過兩重自動防禦系統﹐心中暗暗叫苦﹕“怎麼會發生這種事﹗難道…… 難道本基地的秘密已經洩漏在外﹖而且﹐那些自動防禦系統竟然有那麼大的漏洞……媽的﹐早知道我就不用去死記那二十四個文字碼加五十六個數字碼了﹗…… 不﹐不﹐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於是他連忙抓起一支話筒。﹖ 〔0045時﹐行星國協第一零一(太陽系)集團軍副總司令南宮雯一級上將宅〕 “奶奶﹗奶奶﹗”南宮雯最小的孫女林儀萱扯了扯正在打方城之戰的南宮雯的衣角﹐說﹕“何叔叔打電話給你喔∼∼” “萱萱﹐別吵﹐奶奶正在忙誒.” “喔﹗那我去跟他講.”林儀萱連跑帶跳的奔回客廳.不久﹐只見她又蹦了回來﹐一路叫著「奶奶﹐奶奶﹐何叔叔一定要跟你說話誒﹖ ∼∼奶奶你好受歡迎喔∼∼我要跟何叔叔聊天﹐告訴他我喜歡的抽屜娃娃丘卡皮﹐他都不要和我講話﹐就是一定要跟奶奶講話吶∼∼我有跟他說你很忙喔∼∼” 南宮雯這時摸牌﹐回頭說﹕“萱萱乖乖喔∼∼不要吵啊﹗給我安靜個五分鐘﹐奶奶等等給你吃紅喔﹐這樣你就有錢去買你一直在念的那個丘什麼的……反正就是那個看起來似貓非貓﹐像狗非狗的毛球怪物﹐高興了吧﹖﹗”說完﹐反手一拍﹐大叫一聲﹕“四筒﹐自摸外加三臺﹐胡啦﹗”但攤開手掌一看﹐竟是一個六筒﹐臉色迅速為之一變。 牌搭子則在旁邊笑道﹕“放砲嘍﹐罰錢罰錢∼∼不要忘了加那三臺喲﹖” 另外一名牌搭子也笑著對萱萱說﹕“沒關係﹐奶奶不給你分紅﹐我們會給你喔∼∼不過你記得給我們看那只丘比卡喔﹗” 萱萱拍手叫好說﹕“好啊﹗好啊﹗謝謝姑奶奶∼∼不過﹐是丘卡皮﹐不是丘比卡喔∼∼” 南宮雯則瞪她一眼﹕“小鬼頭﹐真現實﹗”非常不悅的舉起左手﹐在手錶形隨身電腦上按了一個鈕﹐悻悻然的質問小型立體螢幕上的何武德說﹕“餵﹐有什麼大事啊﹖現在拜年﹐太早啦﹗” “廣寒要塞正遭到攻擊中。”但他的臉上卻一點表情也沒有。 “要開我玩笑嗎﹖也未免太沒創意﹐再加上你又缺乏演戲的天分…” “請您自己看。” 說完﹐立體螢幕上頓時換成另外一副畫面﹐南宮雯不由得感到一怔﹐道﹕“為什麼沒人通知我﹐拖到現在才說﹖” “因為我的副總覺得沒那個必要﹐現在他急了。” 南宮雯沉吟了一下﹐說﹕“那麼你先且幫我下令集團軍艦隊出動﹐我先去換衣服﹐準備一下。”關上通訊後﹐立刻打了另外一通電話﹐同時心想﹕“得趕緊告訴單於總司令才行……”。 ※ ※ ※ ※ ※ 〔單於衛宅〕 “威爾斯博士先生﹐”酒過三巡之後﹐陳慶隆笑著問他說﹕“我老是忘了你的研究工作是什麼呢﹖加歹勢﹗呵呵呵呵……” 由於國際地外文明考古學會將在日內瓦舉辦﹐正好王慎遠暫時寄住在單於衛家裏﹐因此王慎遠的同事陳慶隆､徐美玲夫婦也就在稍候順便地住了進來﹐他們也和一起寄住在單於家中的威爾斯博士一家人相處的十分融洽﹐而且有時候這幾個人也會像是在庫斯科恆星系相識時那樣﹐經常聚在一起﹐互相喝酒聊天到半夜。 威爾斯博士笑了起來﹐回答﹕“恆星系間植物基因比較.” “這門科系聽起來好像也差不多和我們“地外文明考古系”一樣冷門嘛﹐是不是這樣的啊﹖”陳慶隆又問。 “不﹐也許比你們熱門一點.”威爾斯博士大笑﹐說﹕“因為自從二十世紀末的“第二次農業革命”﹐也就是俗稱的“基因工程產業革命”之後﹐有一批人認為基因工程改造的植物很可能會破壞自然生態﹐所以基因工程研究工作也就分成了數個方向﹐其中一個方向在後來演變成了我現在所進行研究的科系﹐主要目的是想要藉由恆星系之間的主要農作物的基因比較﹐用來作為自然基因的演化速度會否因為人為的基因工程科技的進展而導致加速或停滯﹐甚至可能會造成災害的推斷。”當他看到在座其他四人的雙眼中都浮現出一片迷霧時﹐於是他也就簡單的再加以解釋說﹕“也就是要證明農作物的“基因末日定時炸彈”的理論是否正確而已。” 王慎遠在眾人沉默了片刻之後﹐乾脆就直接講了出來﹕“什麼是“基因末日定時炸彈”啊﹖” 威爾斯博士解釋道﹕“在二十八世紀初期﹐創立本系的菲利普﹖貝爾斯福特(Philip Beresford)博士認為農作物基因工程使得源自於太陽系地球的大米､小麥､玉米､以及馬鈴薯等作為全宇宙人口主食的農作物可能因為過度的基因改造工程使得它們原先的自然基因發展變得過度加速﹐結果導致自然基因發展中將會出現的“革命性基因突變”﹐也就是所謂的“基因大爆炸”﹐提早出現.換句話說﹐基於他對於農業歷史的研究﹐他相信這個未來的“基因大爆炸”將會使得農作物從人類的主食來源而變成了讓人類集體倒斃的毒物。這個理論本來被認為是瘋狂理論﹐但在2794年發生了“四國慘案”之後﹐貝爾斯福特的理論才引起了學術界的主意。” “四國慘案﹖”徐美玲問﹕“我怎麼沒有聽說過﹖” “因為這件慘案只發生過一次﹐況且各國政府並不想要製造人民的恐慌﹐因此大多視而不見﹐或是隱瞞封鎖﹐或是暗中進行研究工作。”威爾斯答道﹕“這四國慘案的情形是這樣的﹕我國在2790年代曾經因為震旦戰爭問題而必須把絕大部分的生產能量投入軍火生產﹐於是糧食生產也就只好依靠另外十三個小盟國﹐其中四個盟國都是“單恆星系國家”﹐經濟生產完全依賴農業.由於人口稀少﹐因此它們都選擇生產只有一種農作物。在這種情況下﹐一旦該農作物歉收﹐那麼該國的經濟將受到嚴重的打擊。可是問題並沒有那麼簡單﹐它們除了將糧食出口給我國之外﹐還出口給震旦帝國。當我國境內發生該四國進口的糧食含有毒性的事件發生時﹐我軍前往該四國進行調查﹐結果發現這四國早已變成了一片廢墟﹐因為它們出口到震旦帝國的農作物也有相同的問題﹐結果慘遭震旦帝國的報復。可是呢﹐這個案件有點十分詭異﹐因為該四國的人民並非死於震旦軍的屠殺﹐而是全部死於食物中毒該地生產的農作物全部具有毒性﹐但具有毒性的農作物經檢驗結果卻又是基因突變所致。換句話說﹐“基因末日定時炸彈”的理論很有可能成立﹐只是需要建立一個籠括全宇宙農作物的基因庫﹐而這個工作呢﹐目前也不過完成了一成。” “換句話說﹐”王慎遠問﹕““四國慘案”可能隨時會重演﹖” 威爾斯回答﹕“沒錯﹐只不過問題是如果該基因庫還未建立﹐那麼我們跟本無法斷定四國慘案的真正原因。可是呢﹐建立全宇宙的農作物甚至全部植物的基因庫卻對未來的生物科技有著更大的貢獻﹐比如說有些基因工程使得淀粉類的農業加工食品可以不用刻意加入化學防腐劑與冷藏裝置就可以運往各地﹐經久不壞。但這只能適用在少數行星上﹐因為不是每種抗腐基因都能夠抵擋每一種微生物。在這樣子的情況下﹐建立基因庫來加以比較﹐可以幫助基因工程的進展更為加速。” 陳慶隆笑著點點頭﹐說﹕“嗯﹐看來貴系比我們的所學更具有實用性呢﹗” 威爾斯笑著說﹕“那裏﹐那裏﹐你們所研究的是一個比我們人類更為先進﹐但現在已經消失的外星古文明﹐搞不好你們的發現將使得人類可以從外星人所遺留下來的遺跡那裏取得人類目前尚未擁有的科技﹐並且經由考古發現﹐對我們人類未來的走向能夠提出一個更加明確的道路﹐使我們不至於重蹈覆轍.” 陳慶隆歎氣說﹕“我沒那麼樂觀﹐我認為人類能夠接受歷史教訓的能力實在很低。為什麼呢﹖比如說今天這個宇宙吧﹐全宇宙的人都知道震旦帝國是多麼專制的可怕國度﹐我們好不容易推翻了他﹐革命烈士的鮮血未乾﹐竟然還有人在幾個行將就木的遺老教唆下﹐自甘墮落的拋棄原有的自由民主生活﹐反而願意去重建那一個由崇古成癡的神經病所建立的帝國﹐這不是顯得人類實在很愚蠢嗎﹖” 王慎遠反駁說﹕“不能這樣說﹐請問那些響應所謂“復辟”的恆星系人民過去都是生活在什麼樣的情況下嗎﹖我們不都是去過中央(穹輿)恆星系﹖你不是看到了那些地方的人所面臨的是怎麼樣的一個生活環境﹖被連年戰火所摧殘的家鄉﹐以及比革命成功前更加腐敗貪污並且還要暴虐的官吏﹐他們會認同這就是所謂的“解放”﹖雖然我並不支持他們響應震旦復辟的行動﹐但我們對他們的選擇也應該有所同情與理解。再說﹐我並不認為人類不能從歷史中學得教訓﹐而是悲劇的發生﹐在於人類對於歷史的無知。為什麼我會怎麼說呢﹖因為從古至今﹐有多少政策在制定與決斷的時候﹐當事人是具有足夠歷史知識或是請教歷史學家意見的﹖幾乎沒有﹐因為歷史從來不被大部份的人在考試以外的時候認為是極為重要的事務。既然沒人知道這件事﹐那麼有人會去從這件事裏面學習到教訓嗎﹖當然不會。所以不是人類不能從歷史中接受教訓﹐而是絕大部分的人類不會主動的去學習歷史來尋找教訓﹐何況當他們所具有的權力越高﹐也越對主動去吸收歷史知識來尋找教訓的興趣缺缺……” 陳慶隆打斷他的發言﹐說﹕“那麼你講的還不是跟我的意思一樣﹖既然一個人不去主動的吸收更多的歷史知識來尋找教訓﹐不就是缺乏從歷史中接受教訓的能力嗎﹖” 王慎遠道﹕“不﹐我的意思是說﹕人類能夠從歷史中接受教訓﹐但是首先前提是他真的有去了解歷史。” “但歷史學家之中﹐接受歷史教訓的又有幾人﹖”陳慶隆說﹕“如果歷史能夠給予那麼明顯的教訓﹐那為什麼歷史學家不能每個人都把他們所發現的教訓去開導每一個學生﹖別忘了很多政客都具有大學學歷﹐而他們從小到大也一定會上過歷史課﹐為什麼他們不能從學過的歷史中學到教訓﹖” “不能那樣講﹐”王慎遠道﹕“如果上過歷史課就算能夠了解歷史的話﹐那麼人只要學會游泳就可以不用發明船只嗎﹖” 陳慶隆道﹕“怎麼不能那樣講﹖……” “死殺千刀的﹐夠啦﹗”陳慶隆尚未說完﹐他的妻子徐美玲喝道﹕“你有完沒完啊﹖你抬槓不嫌煩﹐我在旁邊聽也可忍耐一點不嫌煩﹐但威爾斯博士他們恐怕早就被你給煩死了。” 威爾斯笑著說﹕“那倒不會。” 陳慶隆說﹕“對啊﹐你看……”當他看到徐美玲的眼中紅光時﹐頓時改口說﹕“是﹐是﹐是﹐是……” 王慎遠本來想要來個乘虛而入﹐但一想到抬槓的結果恐怕只是增加不快﹐況且陳慶隆又是多年好友﹐也不必再去爭勝﹐所以他也就馬上改換話題道﹕“對了﹐剛才提到“基因末日定時炸彈”的理論﹐威爾斯博士﹐你認為巴赫曼尼克斯文明是否有可能因為農作物面臨此一問題而導致集體消滅呢﹖” 陳慶隆不等威爾斯回答﹐趕緊跟著說﹕“對喔﹗這個理論很有可能成立。” 威爾斯只是一笑﹐說﹕“基本上來講﹐我個人並不支持這種理論﹐因為全宇宙各行星的基因發展太過於複雜﹐況且農作物的基因工程從上古時代就已經展開﹐比如說古代中國在第二次農業革命之前幾個世紀﹐便已經將大米的收成期限從一年一獲變成一年三獲。就算有所謂的基因末日定時炸彈﹐由於單一種農作物就有不同的種類﹐也就是說﹐就算是大米﹐也就好幾種不同的類別﹐甚至品牌的不同﹐在基因結構上就有細微的不同﹐而這些細微的不同﹐就已經使得基因發展的過程會走向不同的結果。在這種情況下﹐就算其中一種大米發生了基因突變﹐其他種大米未必會同時發生這種問題.在這種情況下﹐光以我們目前的科技﹐應該有辦法做到避免或迅速的找到解決方案﹐頂多其中一種大米必須加以全部銷毀。當然也有可能全部的農作物在同一時間出現對人類有害的突變﹐但這個可能性在數學上的可能性是近乎於零。況且﹐假如一個比人類的科技更加先進的外星文明沒有能力去制止這個問題﹐那麼我們現有的科技也就跟本不可能有用。所以一個文明的消失﹐我認為把原因歸給一個唯物性質的理由﹐那麼未免太過於武斷。” 陳慶隆似乎並不同意這個見解﹐他說﹕“但那樣應該會有一個最為主要的因素牽涉在內﹐這不是“武斷”﹐而是任何討論事物時所必須有的觀點.” 威爾斯聳了聳肩﹐說﹕“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坐在陳慶隆身邊的徐美玲問﹕“哎﹐沒關係啦﹐威爾斯博士如果對這件事有什麼意見也可以提出來啊﹗” 威爾斯笑著反問她說﹕“這不是我的本行﹐但我想要聽聽看你對於巴赫曼尼克斯文明消失的主要原因是什麼﹖” 徐美玲笑著說﹕“這個嗎﹐我不敢說什麼﹐因為據目前的發現是巴赫曼尼克斯文明遺跡裏面幾乎什麼樣的建築物都有﹐就是沒有“廚房”和“廁所”﹐無論再早期的文明也是一樣。此外﹐也沒有發現他們的恆星系間交通工具﹐可能不是沒有﹐而是我們對於他們所遺留下來的科技還不夠了解。在這種情況下﹐要斷定他們消失的主因﹐恐怕有點太急躁了一點.” 王慎遠道﹕“這樣也可以反證巴赫曼尼克斯文明可能跟本沒有消失﹐只是藏匿了起來而已。” 陳慶隆說﹕“那麼“藏”在那裏﹖況且目的又是什麼﹖” 王慎遠解釋說﹕“因為人類的社會發展與自然本性對巴赫曼尼克斯文明而言﹐太過於野蠻﹐所以難以親近﹐或是他們無法了解﹐因此寧願多花一點時間來等待﹐到時候再來與我們進行接觸.” 陳慶隆笑道﹕“這種見解也未免太像是古典小說家倪匡的看法了。首先﹐如果那些巴赫曼尼克斯人的自然本性遠比我們善良﹐或是文明上比我們先進﹐那麼他們的胸襟應該不至於如此狹窄﹐至少不至於會“害怕”我們。其次﹐如果他們不喜歡我們﹐那麼他們大可以在我們尚未走出太陽系之前﹐將我們給消滅掉。所以呢﹐你的講法反而顯得他們的城府極深﹐這在邏輯上就不合乎你的推論了。” 一直都保持沉默﹐微笑著打著毛線衣的單於文君插嘴說﹕“我想﹐也許他們是存在的﹐只是……”當她講到這裏的時候﹐客廳﹖的電話聲突然響起﹐於是她說﹕“啊﹐等我先去接個電話這時後還有誰會打電話來﹖” 王慎遠按住她的肩膀﹐笑著說﹕“我來好了﹐親愛的。”於是他站起來走去接起話筒﹐應了幾聲﹕“你好﹐這是單於公館.是﹐是﹐我知道了。”然後他放下話筒﹐說﹕“文君﹐這是你爺爺同事打來的電話﹐有急事要叫醒他。” “啊﹗”不知道怎麼回事的﹐處於睡夢中的單於衛突然驚醒﹐然後發現自己的枕頭上面是一片潮濕。“兵馬俑……”他喃喃自語道﹕“糟糕﹐我一時大意……誰在外面﹖” 王慎遠打開房門﹐說﹕“是我﹐爺爺﹐您的電話﹐對方說她是南宮雯一級上將﹐很抱歉因為一件急事要把您吵醒。” “南官小妹﹖”單於衛稍一思索﹐道﹕“慎遠﹐趕快把我的輪椅推過來﹐真是糟糕﹐我應該早點想到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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