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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之二 雅浦大混戰(下)
| 作者﹕LQ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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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情提要﹕上官復琥前來姚繼符的旗艦…… 〈第一(大國協)集團軍旗艦“我武威揚”號〉 當深褐色的艦面外殼張開一道出口後﹐一架螢光橘色的鳶形太空梭輕靈的從那裏鑽了進去﹐然後依照艦內的紅色指示燈與導航機器人的指示﹐停泊在飛行甲板之上。接著飛行甲板上升起一塊五公尺見方的透明方形導管﹐在和那架太空梭腹部的艙門銜接在一起後﹐站在控制塔臺上的馬龍便看到五名身穿深褐色一般用全壓衣的人員從太空梭的艙門中搭乘著導管中的升降梯緩緩降到飛行甲板上。同時﹐數排身穿裝甲全壓衣的士兵開著艦內用吉普車和戰車以及各式戰鬥用機器人則迅速往那根導管的圍了過去﹐所有砲口和槍口都集中的指著導管上的進出口。 身穿裝甲全壓衣馬龍先向控制塔臺的操作組長點了一個頭﹐說﹕“記得﹐如果沒有許可命令的話﹐不準允許這架太空梭離開本艦。”當操作組長正向有所質疑的時候﹐馬龍道﹕“這是總司令閣下的命令﹗”接著他一個回禮﹐迅速向後轉身﹐從艙壁上取下一隻裝甲全壓衣的頭罩﹐戴在頭上﹐同時打開艙門﹐走了出去。 當馬龍走到飛行甲板上時﹐一面打開通訊頻道﹐一面向著從太空梭中走出的其中一人敬禮道﹕“報告長官﹐第一集團軍參謀長馬龍向您問好﹗” 那人的頭罩上面的曲面玻璃立刻從黑色的反射鏡面變成了透明狀﹐同時也打開通訊頻道﹐向馬龍回了個軍禮後﹐似乎一點也不以為然的對他微笑說﹕“這樣的場面也未免太過於隆重了吧﹖” “報告長官﹐這是姚總的命令﹐”馬龍道﹕“下官只是執行而已。” “那麼﹐”上官復琥再問﹕“姚代理總司令呢﹖” “長官正在忙著處理一些業務﹐所以希望向閣下要求原諒。”馬龍說﹕“不過﹐姚總要下官代為請教﹕為什麼貴集團軍要阻擋本集團軍的前進﹖現在我軍仍在敵境﹐隨時有可能遭到叛軍攻擊﹐所以希望閣下能夠了解本集團軍的立場。”接著﹐他頓了一下﹐又加上了一句﹕“因為本集團軍剛從戰場中折返﹐損傷極多﹐因此事務繁忙﹐姚總無暇抽身﹐因此他指示下官可以與您咨商之後﹐再行向他轉告。” “本集團軍當然十分了解貴集團軍的立場﹐只不過有些問題﹐需要兩集團軍的最高指揮官互相安排而已。”上官復琥微笑道﹕“至於是什麼樣的問題﹐按照規定﹐”說到這裏時﹐她的眼神一冽﹐讓馬龍頓時震了一震﹐不過她的口氣依然﹕“只有我和貴集團軍代理總司令姚繼符次級上將可以參與討論。” 馬龍暗中嚥了嚥口水﹐回答說﹕“可是……” 上官復琥不等他說完﹐便道﹕“我可以等。” 馬龍馬上迅速的想了片刻﹐然後他道﹕“那麼﹐請隨下官前來。” 上官復琥點了點頭﹐然後在成群士兵的“隨行護衛”﹐跟著馬龍離開了這裏。 當飛行甲板上再度變得一片空蕩無人的時候﹐控制塔臺的人員紛紛松了一口氣﹐組長微笑說﹕“還好﹐如果打起來的話﹐那麼就糟糕了。” 站在他身邊的副組長也歎氣說﹕“對啊﹐希望不會變成連我們都被控告為叛變的一方就好了。” 組長立刻大為緊張的問他說﹕“你在說什麼﹖﹗你別亂說啊﹗” “當然﹐你也知道我的意思是什麼﹖不過問題是﹕大家都知道我們是怎麼戰敗的﹐不是嗎﹖這件事可能不可能和我們有關﹐實際上只看咱們的關係有沒有打點好而已。”副組長接著又道﹕“不過﹐反正怎麼算﹐我們都應該沒問題才對﹐只不過你也知道我們的集團軍總軍法官是誰﹖再加上那個可怖的老處女﹐天曉得等下這裏會不會搞出什麼花樣﹖何況﹐咱們的老總實在是腦袋不靈光﹐竟然派了大批人馬﹐全副武裝的來戒備﹐這分明是不打自招嗎﹗” 組長隨即白了白眼﹐無奈的說﹕“太陽系的傢伙說咱們殖民地的是笨蛋﹐我看他們才叫傻瓜﹐因為他們老是乾些多餘的事情。” 這時﹐儀表板上的立體螢幕突然閃動了一下﹐一名組員立刻叫道﹕“報告組長﹐有外部病毒入侵這裏的軟體﹗”同時他也用十指敲打著鍵盤。 組長隨即下令﹕“執行清掃指令﹐檢查病毒來源﹗” 組員叫道﹕“正在執行中﹐但是病毒侵蝕的速度……”當他的話尚未說完的時候﹐整片儀表板上突然跳起一片藍色的電弧﹐然後是一陣淺灰色的薄霧自組員身上冉冉升起﹐然後他的身體便停止了任何動作。 組長大驚之下﹐趕緊戴上絕緣手套﹐正要按下警報按鈕的時候﹐突然在他面前的窗戶玻璃以及他的額頭上各自冒出了一個洞口﹐然後他的身軀向後倒了﹐飄浮在半空之中。而窗戶也在玻璃被洞穿之後﹐被控制塔臺內的氣壓所擠碎﹐艙壁上的氣壓顯示器開始亮起紅燈。 副組長見到這個景象﹐連忙趴下﹐同時從座椅下面取出裝甲全壓衣﹐將它穿戴好後﹐舉頭一看﹐一挺雷射機關槍正抵在他的面罩玻璃上面。於是他抬起雙眼﹐看到對方的裝甲全壓衣的頭罩是螢光綠色的﹐而肩章上的圖案則是黃藍兩色相間的方格與59的數字。 那名憲兵轉頭望向另外一名正用磁性鞋走入艙內的人﹐然後扣下他手上那一挺雷射衝鋒槍板機。 〈新第五十九(光輝)集團軍旗艦“樑紅玉”號〉 當上官復琥登上了“我武威揚”號之後﹐乞伏金城在接到第一道來自太空梭的通訊時﹐連忙打開立體螢幕﹐在看到那名正穿著裝甲全壓衣的影像後﹐這才松了一口氣﹐問道﹕“怎麼樣﹐漢將軍﹖” “一切照計劃進行﹐”漢乾祐頭罩上面的玻璃這時變成了透明狀﹐然後他說﹕“現正在進行控制對方的主要電腦系統之中﹐預計可能要比原先所期待的速度要來的慢﹐因為主電腦系統和戰艦的外部系統是兩套不同的啟動程式﹐前者是“極解(MaximSolution)”的“門道75(Doorway75)”﹐而中央系統則是“鳳梨(Pineapple)”的第五十代。要破壞前者而不讓艦橋知道是很簡單的事情﹐但是後者可就難了。” “無論如何﹐一定要在時間表所規定的時限內完成﹗” “是﹐參謀長。”漢乾祐在影像消失之前﹐舉手向乞伏金城敬了一個禮。 在漢乾祐的影像消失之後﹐乞伏金城不由得皺了皺眉頭﹐他想﹕“奇怪﹐常勝級戰艦應該是全部使用鳳梨的軟體啊﹖怎麼會用連不敗級戰艦都已經換掉的門道75﹖難道……”接著他不由得恍然大悟了起來﹐然後心裏面暗中罵了一聲﹕“到底對日內瓦的那些傢伙來說﹐是中飽私囊重要﹐還是人命重要﹖﹗” 〈國際軍間諜哨AY-3號〉 “真是奇怪了﹖”豐田有點大惑不解的轉頭過來問他的夥伴本田說﹕“到底那些傢伙在乾什麼﹖怎麼呆了那麼久﹖” “我怎麼知道﹖”本田非常不高興的埋怨了一句﹐說﹕“倒是這些傢伙還不趕快走開﹐不然再不喝一口熱的東西﹐我可要凍死了。” 這時﹐儀表板上的超空間電報機上面的機件突然跳動了起來﹐然後列出一張細長的紙條。豐田撕下來﹐看了上面的長短線條一眼﹐讀到﹕“jxgc﹐nxdd﹐wJzJsccql·Isuzu·(繼續觀察﹐耐心等待﹐我艦隊正儘速從此前來。五十鈴。)” 本田聽了以後﹐先是愣了一會﹐接著又問﹕“五十鈴﹖那個在雅浦恆星系的五十鈴﹖我們的艦隊在雅浦恆星系﹖﹗” 豐田皺了皺眉頭﹐說﹕“應該是吧﹖” 〈我武威揚號〉 在馬龍將上官復琥等人帶到會議艙內之後﹐便命令士兵們在艙外嚴加看守。正當他飛快的走去召集同黨們來商討應變之策時﹐坐在會議艙內的上官復琥則慢慢的一面卸下全壓衣﹐一面對隨行的另外一人說﹕“現在你覺得他們會打算怎麼做﹖” 對方只是簡單的回答了一句話﹕“不如擔心漢將軍無法成功。” 上官復琥微笑了一下﹐點頭道﹕“也對。”接著在過四十五分鐘了之後﹐她再度開口問道﹕“我想你的推斷恐怕是正確的﹐那麼接下來會怎麼樣呢﹖” “他們會送喝的來。” “下毒﹖” “不﹐那是試探我們的方式。” “所以﹖” 對方只回答了一個字﹕“喝。” 上官復琥再度微笑著點了點頭﹐有點感到惋惜的說﹕“川中學弟他的運氣真是不錯。” 對方沒有任何反應。 “那麼﹐他知道嗎﹖”上官復琥淡淡的笑了一笑﹐又問﹕“就是九年前﹐在聖馬利諾的事情。” 對方的眼角稍微動了一下﹐但除此之外﹐沒有其他的反應。 上官復琥再度感慨了一聲﹕“川中學弟的運氣真的是不錯。”接著她突然又加上了一句﹕“相對的﹐我的運氣﹐似乎就有點不太好。不過﹐也許現在就是我走運的時候到了。” 她的話剛剛說完﹐會議室的艙門隨即打開﹐兩名女勤務兵推著一臺上面擺著各式飲料的手推車走了進來﹐向艙內的眾人行禮道﹕“對不起﹐總司令閣下仍然在忙﹐所以待會才能過來。不過﹐不知道各位長官要不要用些什麼飲料﹖” 上官復琥馬上親切的對那兩名女勤務兵笑著說﹕“有礦泉水嗎﹖” 不過﹐她的笑容卻讓其中一名女兵感到十分慌張﹐連忙說了聲“有”﹐然後從冰筒中拿起一隻塑膠瓶。正戰戰兢兢的拿到她面前時﹐上官復琥突然咳嗽了一聲﹐說﹕“沒有地球來的嗎﹖嗯﹐那麼﹐既然有地球來的﹐有沒有那個來自洛磯山脈上面那條冰河的礦泉水﹖很好﹐請代我轉答我向姚代總司令的謝意。” 說完﹐她一面轉開瓶蓋﹐喝了一口﹐一面對其他人說﹕“你們要不要也用些什麼﹖” 所有的人都搖了搖頭﹐但其中有一人道﹕“咖啡﹐不加糖和奶精。” 等到上官復琥和那人喝完了以後﹐那兩名女兵才推著手推車離開。這時上官復琥看了一下手錶﹐然後剛才點咖啡的那人也站了起來﹐走出會議室。 會議室外的衛兵立刻叫住他﹐說﹕“何次級上將﹐對不起﹐您不能離開這裏。如果您要什麼東西﹐我們可以叫人送來。請問您要什麼﹖” “廁所。” 衛兵們聽到了以後﹐先是悄悄的交頭接耳了一下﹐然後用頭盔內的通訊器向上級請示了一下﹐然後回答說﹕“既然如此﹐那麼請您和我們來。”於是衛兵隊裏面有兩名衛兵將何軍聖帶離了這裏。 此時﹐當站在戰情中心內的馬龍得知了上官復琥等人取用飲料之後﹐馬上問站在他身邊的郭靖道﹕“他們竟然喝了﹗那麼現在怎麼辦﹖” 郭靖沉吟了一聲﹐用手摸了摸他的下巴﹐然後說﹕“似乎﹐她來的目的不太像是為了上官復倫問題來的。就算是﹐也大概不是我們所預先想像到的那個問題。” 馬龍不禁一頭霧水了起來﹐問道﹕“那麼她何必要擋住我們的去路﹖” “或許她的目的﹐不是為了向咱們算賬﹐而是為了總指揮權。” “總指揮權﹖” “調查上官復倫的死因﹐可能只是空氣而已。如果她相信馬休沙將軍的指控﹐那麼她應該不會來這裏。就算來這裏﹐她也不會看起來那樣放松與毫無戒心。”郭靖隨即回頭看了一下螢幕﹐道﹕“同時以資歷來算﹐她現在是目前這裏唯一擁有最高軍階的將領﹐所以她當然不會希望由姚繼符和其他任何人主理全權。” 馬龍點了點頭﹐然後說﹕“不過﹐她堅持要見到姓姚的﹐但要讓姓姚的完全恢復意識﹐還得要半個小時﹐何況我還得向他解釋一下情況。所以﹐現在該怎麼辦﹖讓她繼續等﹖” “對﹐”郭靖點了點頭﹐接著又道﹕“不過我們得做些事情﹐好讓她不會白等那麼久。況且像剛才那樣做﹐也不能確定她有什麼目的。不如讓她有點事情做﹐這樣我們就可以再爭取到一點時間。” 馬龍用雙手在胸前交叉﹐低著頭“唔”了一聲﹐過了片刻之後﹐才說﹕“那麼﹐你覺得該派誰去她那裏﹖” 郭靖笑了一下﹐回答說﹕“按照一般習慣﹐理所當然的就是你囉。” 馬龍皺了皺眉頭﹐然後對郭靖說﹕“我﹖我可不行﹐倒是你反而蠻適合的﹐她應該不會對你起疑的。”於是他便下令叫郭靖到會議室去進一步的刺探上官復琥的目的。 ※ ※ ※ ※ ※ 前情提要﹕上官復琥和馬龍展開了激烈的鬥智﹗…… 〈雅浦恆星系〉 當王任遠得知姚繼符艦隊的行蹤後﹐隨即親自率領一支艦隊展開追擊。不過﹐他原本計劃僅是封鎖姚繼符艦隊的退路以及上官復琥艦隊所控制的雅浦恆星系﹐但當他獲得上官復琥率領一部份艦隊離開雅浦恆星系﹐並在安宇─雅浦航道上的第三休息點恆星系攔截住姚繼符艦隊﹐然後兩軍進行長久性質的對峙時﹐他立刻覺得這是一個十分有利的機會將雅浦恆星系給攻佔下來。一旦雅浦為國際軍所控制﹐那麼國協軍艦隊將失去最重要的物資補給堆棧處﹐那麼國協軍將失去繼續進攻安宇的能力﹐甚至不得不在燃料用盡之後﹐束手就擒。如果能夠就此殲滅對手﹐那麼國協軍遠征軍中的所有精英將因此而被一網打盡。 不過﹐由於從開戰以來﹐國際軍贏得勝利的經過算是有點太過於順利﹐外加奉命留守雅浦恆星系的是國協軍新第五十九(光輝)集團軍副參謀長衛秩宗中將一向沒有什麼名聲﹐因此王任遠也就不怎麼重視這個對手。王任遠唯一在乎的只有兩方面﹕一､由於連日激戰﹐國際軍主力疲憊過度﹐因此只好留在安宇休息﹐所以他手邊的這支宇宙艦隊的成員大部份不是新近召募﹐就是在不久以前投降過來的將士﹐因此戰鬥力很有問題﹔二､他必須在上官復琥和姚繼符艦隊抵達雅浦之前﹐圍殲或是逼退衛秩宗艦隊﹐要不然就是徹底摧毀所有位於雅浦恆星系的太空港設施。在這兩方面的考慮下﹐他決定以在數量上佔有極端優勢的兵力﹐對雅浦恆星系發動一次鉗形攻勢。 由於武進益對他自己在第二十次安宇攻防戰之中的表現不是很滿意﹐不過他認為原因是他的運氣有點不好而已﹐所以一直希望能夠找個機會來證實自己的能力。因此﹐在他的堅持之下﹐並且原本王任遠決定為指揮佯攻作戰的潘秋的說情之下﹐王任遠只好把負責佯攻作戰的單位改交給武進益來執行指揮工作。 由於武進益的兵力是衛秩宗的兩倍﹐因此他認為這場戰役其實可以完全交由他一個人來解決。於是他也就不等待王任遠完成兵力配置﹐便立即發動他所自行修改的攻勢計劃。 武進益的作戰計劃其實和王任遠沒有什麼差別﹐他的艦隊在進入雅浦恆星系之後﹐便一分為二﹐依循兩個不同的方向行進﹐夾擊衛秩宗艦隊。武進益所分成的這兩個支隊中﹐一支兵力較小去進行誘敵作戰﹐另外一支兵力較大的就是他準備用來包抄衛秩宗艦隊的側後。衛秩宗在武進益艦隊出現之後﹐隨即研判出較小的那一支艦隊有可能只是誘餌而已﹐因此他也就分派了一個少數的艦艇前去延緩國際軍的前進速度﹐而特地保留主力﹐等待國際軍的主力顯現。很快的﹐國協軍發現了武進益的主力支隊﹐隨即衛秩宗對此支隊展開逆襲﹐使得武進益的主力支隊受到十分嚴重的打擊後﹐不得不放棄前進而撤退。既然武進益的主力支隊都已經撤離﹐那麼誘餌支隊也就沒有留下繼續作戰的意願﹐因此也就跟著一起撤出戰場。 衛秩宗艦隊在此時緊緊的尾隨在後﹐使得正在撤退中的武進益艦隊頓時之間﹐潰不成軍﹐大半艦艇不是投降就是被擊毀﹐而陣前倒戈的更是所在多有。結果武進益艦隊最後僅極少數艦艇能夠逃出雅浦恆星系。 王任遠在得知此事後﹐立刻命令潘秋接替武進益的職權﹐然後把武進益給予以收押﹐送回安宇。基於過去的戰友情分﹐潘秋覺得王任遠這樣處理實在是太傷感情﹐所以他也就連忙要求王任遠從寬處置。於是王任遠便對潘秋說﹕“荷塞﹐有時候有些事情﹐如果太過於寬容的話﹐將來會很難做大哥。這點你也很清楚﹐所以也只有請你原諒。” “我知道﹐我知道﹐他不應該擅自改變作戰計劃。”潘秋急著說﹕“但他總是咱們發動起義時的老弟兄﹐之後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總不能讓他接受上軍事法庭的羞辱吧﹖況且他一向頂撞你﹐你現在這樣搞他﹐別人會認為你是……那個什麼“假公濟私”的﹐所以這點﹐你也應該考慮一下才對。” 王任遠先是沉默了片刻﹐然後對潘秋說﹕“荷塞﹐如果你要我這樣做﹐我將來會很難做﹐你應該了解我的意思……” 潘秋馬上打斷他的話﹐叫道﹕“小王﹗也請你考慮一下我的立場﹗起義以後的這兩年來﹐大夥兒都是聽你的﹐但是當初一同起事的兄弟姐妹們之中﹐現在除了我､小武､和蕭瓦之外﹐還有幾個是在做事的﹖其他的﹐如果不是死在川中手上﹐就是被你給了個什麼事都不用負責的位置坐﹐然後各級單位的長官都被你換了一堆新臉孔﹐你有沒有考慮過我們這些老戰友的想法﹖我們起來幫你推翻行星國協﹐原因也是因為咱們想要向那群狗娘養的討回公道﹐但不想要坐著看別人替我們討回公道﹗何況你要清楚一件事﹕無論是斯國老毛子､安宇鬼子､還是猶太佬﹐這些人都不是你的朋友﹐我們才是﹐你了解嗎﹖” 王任遠再度沉默了片刻﹐然後問道﹕“那麼﹐你要我怎麼處置﹖小武不能不被處罰﹐否則我無法在新人面前建立權威。而這點是非常重要的﹐荷塞﹐你應該清楚的很﹐所以你說應該怎麼辦﹖” “這個……我不知道﹐但我只要求別用那麼絕情的辦法來處置他。” 王任遠接著沉默了片刻﹐然後對潘秋說﹕“那麼﹐他還是回安宇去﹐他也是要被軍事法庭起訴……” “可是……” 王任遠不等潘秋說完﹐繼續道﹕“……只不過我會交代功過相抵﹐同時審訊過程不公開。所以他頂多是降級﹐轉為後備役﹐將來我保證會重新任命給他別的職位﹐並且是負責一線任務。而他的現有職位﹐則由你提議決定派誰來接替。這樣如何﹖” 潘秋搖了搖頭﹐說﹕“這樣做的話……” “事情就這樣決定了。”王任遠毅然決然的說﹕“我們現在沒有什麼時間討論這方面的細節﹐我們現在就得馬上對雅浦展開第二波攻勢﹐因為對方才剛剛擊退我軍﹐心理上必定是十分驕傲﹐所以很有可能輕鬆大意。況且雅浦如果不下來﹐一旦國協軍遠征艦隊的指揮權改由上官復琥所掌控﹐依靠雅浦的物資堆棧繼續作戰﹐我們勢必面臨一場環境更為嚴峻的戰鬥。” 潘秋馬上接口道﹕“不如這樣好了﹗現在反正你還沒有時間決定這件事﹐不如將武進益交由我來看管﹐如何﹖” “荷塞﹗” “這點你可以通融一下吧﹖” 王任遠了解潘秋仍然想要找個機會讓武進益能夠從這場戰鬥中戴罪立功﹐不過他也不想為了這個問題和潘秋浪費時間﹐於是他只好點頭答應。 當潘秋離去了以後﹐王任遠不由得感慨的說了一聲﹕“推翻行星國協﹖……我從來沒有這麼想過……政治﹐我實在不懂。平子﹐要是你現在在我身邊就好了﹐因為你一定會有更好的處理辦法的……” 衛秩宗在擊退國際軍的攻勢後﹐立刻對他身邊的部屬們說﹕“叛軍一定很快的展開第二場攻勢﹐而且勢在必得﹐我們絕對無法抵擋﹐因此現在必須立刻通知上官總司令。” 一名十分年青的參謀隨即迅速的心算了一下﹐然後提議道﹕“那麼﹐時間上恐怕來不及﹐而且長官已經離開了將近二十小時﹐照道理來說﹐早就該回來了。所以﹐下官認為長官她一定遇到了什麼困難﹐因此下官建議趁現在立刻用拖運的方式﹐將太空港內的物資──主要是燃料──給盡可能的拖運到本恆星系外的某個空域﹐建立一個臨時的補給站﹐然後把這個空域的位置用郵務船來告訴長官。” 衛秩宗點了點頭﹐說﹕“很好﹐就這麼辦﹗事不宜遲﹗各位馬上行動﹗”隨即他又問那名年青的參謀官上尉道﹕“對了﹐你叫什麼名字﹖當我見到總司令的時候﹐我會好好向她表揚一下你的功勳﹗” 那名上尉隨即立正﹐欠身回答﹕“下官姓“Ha(何)”﹐名叫“Basong(方聖)”﹐官階上尉。” “Ha Basong(何方聖)﹖”衛秩宗聽了以後﹐不由得皺了皺眉頭﹐問﹕“你不會和Ha Kunsong(何軍聖)有關係吧﹖” “呃﹐他是我爺爺的爸爸的哥哥的孫子的兒子。” 衛秩宗先是發呆了片刻之後﹐然後問道﹕“你是太陽系來的﹖” “不是﹐長官﹐下官是殖民地人。”何方聖回答說﹕“不過我的爺爺是在太陽系出生的。” “原來如此﹐怪不得親戚關係那麼複雜。” 當王任遠艦隊抵達雅浦恆星系之後﹐便發現那裏太空港內的物資和衛秩宗艦隊一樣﹐都已經不翼而飛。 “看來我們小看了這個對手﹐”王任遠對隨行的將領道﹕“以後我們一定要注意衛秩宗這個人。此外﹐我們就在這裏等﹐假如情報沒有錯誤的話﹐按照敵軍艦隊的規模和物資儲備的數量﹐他們一定還會回到這裏﹐而我們就在這裏迎擊他們。” 一名參謀官隨即問道﹕“為什麼我們現在不馬上前往第三休息點那裏﹖趁著敵軍正在內鬨的時候來對付他們。” 王任遠回答說﹕“這個提議不錯。” 另外一名參謀官立刻表示道﹕“不行﹗根據AY-3間諜哨所傳來的最新情報﹐目前上官復琥和姚繼符兩艦隊還在繼續對峙﹐所以他們是否內鬨不得而知。如果我們現在進擊的話﹐只會促使他們合作﹐一致對外。不如我們暫緩進擊﹐讓他們的內鬨的程度轉為激烈。” “丁日南上校講的不錯。”王任遠點了點頭 這時﹐王任遠身邊的軍官群中有人突然開口道﹕“不﹐衛秩宗恐怕已經將這裏的情勢轉告給上官復琥知道﹐那麼我們留在這裏等待﹐似乎也沒有意義可言了。因為你應該從之前的情報分析中﹐了解到上官復琥的思考方式﹐所以她對此的反應﹐恐怕將讓我們很難加以應付。因為她一定會要求全軍整合﹐然後以衛秩宗帶走的燃料來對安宇恆星系發動攻擊。一旦本艦隊從這裏趕回去支援﹐那麼上官復琥一定會布下陷阱﹐況且她的艦艇數量仍在我軍總數以上。所以﹐在她能夠整合全軍的指揮權前﹐我軍的攻擊只會使得她現在所面對的情勢變得更加複雜﹐然後她也就更難全盤控制狀況。同時我軍乾脆把這個消息直接告訴給上官復琥與姚繼符艦隊﹐這樣他們一定會覺得衛秩宗的報告是我軍刻意偽造的﹐甚至會使得對方增加不少內部矛盾。” 王任遠馬上又點了點頭﹐說﹕“嗯﹐荷塞﹐你說更有道理。” 潘秋謙虛的表示說﹕“這其實是武進益將軍的分析﹐我只是代為轉呈而已。”當他一說完﹐除了臉部無法有表情的王任遠之外﹐所有人的臉色為之一變。 王任遠看到了這種情形﹐便說﹕“不管是誰說的﹐先且把那些事情放在一邊﹐請各位平心論斷﹐這個提議如何﹖” 寂靜了片刻之後﹐丁日南首先開口道﹕“雖然武長官不是一個良好的戰場指揮人才﹐不過他的策略與分析能力是一流的﹐所以下官認為非常可行。”其他人聽了以後﹐想了一下﹐接著也紛紛點頭。 王任遠“嗯”了一聲﹐說﹕“那麼﹐就這樣做﹗” ※ ※ ※ ※ ※ 前情提要﹕王任遠攻取雅浦﹐但最主要的戰略目的卻因為國協軍將領衛秩宗的調度﹐所以沒有達成…… 〈我武威揚號﹐飛行甲板控制塔臺〉 漢乾祐舉起手腕﹐看了一下手錶上的液晶數字後﹐十分焦急的問那名正坐在儀表板前面﹐用十只指頭迅速敲打鍵盤和使用遙控手套的軍官說﹕“到底還要多少時間﹖現在離塔臺的換班時間﹐只剩下五分鐘﹗” “我知道﹐我知道﹐我正在想辦法消除中央系統的消毒程式﹗”那名軍官快要哭出來了﹕“我正在想辦法清除中央系統的消毒程式﹗” 漢乾祐搖了搖頭﹐接著用手錶型隨身電腦和樑紅玉號上的乞伏金城通訊道﹕“我看這裏恐怕有點麻煩﹐恐怕無法在時間表內避免被對方所知道的情況下﹐控制這裏的電腦系統。所以你有沒有補救的辦法﹖” 乞伏金城用手指在儀表板上敲了敲﹐沉吟了片刻之後﹐說﹕“反正時限過了以後也無法掩飾什麼﹐到時候乾脆直接用病毒卡。” “那麼總司令他們該怎麼辦﹖他們可留在內部﹐我們也沒有足夠的實力發動正式的艦內戰。” “總司令已經事先想到這一點﹐所以一旦局勢演變成如此情況﹐那麼就只好看他們的運氣了。反正你的任務就是留守在那個地方﹐直到最後一兵一卒為止。”說完﹐乞伏金城的立體影像也隨即消失。 漢乾祐再度看了一下時間﹐然後從上衣口袋中掏出一片光碟﹐半插入電腦主機中﹐順手拍了拍那名正在操作電腦的軍官的肩膀﹐說﹕“你還有三分鐘三十秒﹐繼續加油﹗不行的話﹐馬上使用病毒卡。”接著﹐他穿上裝甲全壓衣﹐擎起雷射衝鋒槍﹐取下盒形電池﹐檢查一下能源存量﹐隨即重新套上﹐打開保險﹐調整成單發。 ──現在還有三分鐘二十秒。 在會議室的艙門打開後﹐一名佩有螢光綠色憲兵肩章的上校軍官走了進來﹐他先是向上官復琥敬了一個禮﹐然後對上官復琥說﹕“報告長官﹐請問這次您和本集團軍代理總司令姚繼符次級上將的會面是屬於私人性質的呢﹖還是公事﹖” “公事。” “那麼﹐依照軍事會議法第二條﹐凡是與會中有中將層級以上的將領出席﹐隸屬於與會各單位的軍法和政戰人員﹐都必須事先予以通知﹐以便讓其做好出席的準備。”郭靖接著笑了一笑﹐走上前來拉了一張椅子坐下後﹐說﹕“可是總司令您貴人多忘事﹐在登上本艦的時候﹐卻似乎忘記向在下通告一聲。所以以後呢﹐請千萬記住這件事。” 上官復琥也向他微了微笑﹐接著臉色一變﹐語氣森然的對他說﹕“多謝您的指教。” 郭靖聽到上官復琥講話的語氣時﹐先暗自嚥了嚥口水﹐然後又問﹕“那麼﹐貴集團軍的軍法官和政戰官呢﹖”說完﹐站在上官復琥身後的兩名軍官向他敬禮並自我介紹。郭靖仔細瞧了一眼之後﹐再問﹕“你們怎麼沒有佩上軍法處和政戰處的肩章﹖” 上官復琥冷冷的微笑了一下﹐代為回答說﹕“本集團軍是二線部隊﹐很多裝備都沒有發下來﹐郭上校應該知道這一點吧﹖” “了解。”郭靖撇著嘴﹐無可奈何的聳了聳肩。 “可是﹐”上官復琥接著反問﹕“貴集團軍的政戰官呢﹖怎麼他沒有跟你一起出席﹖” “他啊﹖”郭靖回答說﹕“很不幸的﹐他在作戰時陣亡了。” “那麼他應該有繼任者。” “也是陣亡了。” “不可能吧﹖”上官復琥笑著說﹕“應該還有繼任者才對。” “目前雜務纏身﹐不在本艦上﹐所以一切由我代理。”郭靖隨即移轉話題道﹕“不過﹐依照軍事會議法第三條……” 上官復琥打斷他的話﹐開門見山對他說﹕“你到底想要知道什麼﹖” “跟你一樣﹐我只對“事實”有興趣。”郭靖笑著回答說﹕“所以﹐你到底要做什麼﹖” “我現在是征討軍中階級最高之人。”上官復琥道﹕“因此我來的目的﹐就是來接收我所應該負責的最高級指揮官的職權。” “這個嘛﹐基本上應該要等到了庫斯科以後才能決定。”郭靖馬上接口道﹕“因為奉命保護庫斯科恆星系的第三十一(板斧)集團軍總司令袞衲嵩將軍和閣下也都是一級上將﹐而這件事應該有宇宙軍參謀本部和國防部協商之後才能定奪。” 上官復琥不以為意的也接口說﹕“但是原則上只要一半以上的將官級單位指揮人員共同推選即可﹐況且現在軍務緊急﹐郵務船航線中斷﹐我軍可沒有那個時間花費在等待大後方的決定上。而“延誤軍機”的罪名﹐可是沒人擔當的起。” “看來﹐”郭靖笑道﹕“這場會議恐怕是有的拖了。” 上官復琥低頭看了一下手錶﹐接著抬頭對郭靖道﹕“姚將軍未免拖延的太久了一點。” “真是非常抱歉。” “我也有事情﹐恐怕不能再等了。”說到這裏﹐上官復琥站了起來﹐對郭靖說﹕“所以我乾脆明說好了﹐郭上校﹐很感激你的協助﹐可惜我手下的人實在是太沒用﹐所以計劃不得不修改了一下。” 郭靖愣了一下﹐接著說﹕“長官﹐我不懂您的意思﹖” 上官復琥冷笑了一下﹐接著轉頭對著會議室艙壁上的吊燈說﹕“馬龍將軍﹐很抱歉﹐本來我不想要用流血的手段來解決你的﹐可惜現在不得不如此。當然﹐如果您想要怎麼樣的話﹐也已經來不及了。” 她的話一說完﹐艙內的燈光隨即熄滅﹐接著又再度亮了起來﹐只不過從原來的自然日光轉為昏黃色的燈光。 上官復琥接著又道﹕“如你所見﹐這艘戰艦上面的電腦系統已經全部被病毒所破壞殆盡﹐現在你連開門都必須用手﹐而氧氣系統也已經停止供氧﹐緊急備用電力也只能使用三十分鐘。而你要調度兵力集中到這裏對付我們﹐也需要一個小時。──哦﹐對了﹐門外的警衛﹐對吧﹖” 語畢﹐艙門隨即被人用雙手打開﹐然後幾具衛兵的屍體被何軍聖拋了進來。 上官復琥又是一笑﹐接著又道﹕“我從小最喜歡玩的﹐就是捉迷藏的遊戲。這艘戰艦的體積﹐可以說是一個絕佳的遊戲環境。當然﹐你最好先抓到我﹐否則被我抓到的話﹐作鬼的樣子不是很好看。──因為我保證我堂弟所收到的痛苦﹐你和姓姚的都要百倍奉還﹗”說到這裏﹐她再度頓了一下﹐道﹕“對了﹐我這個人在殺人之前﹐一定會幫他們達成某種程度的心願﹐這是我的做人原則。” 話聲甫落﹐上官復琥以閃電般的速度掏出配槍﹐接下來“砰”的一聲﹐郭靖隨即以不可置信的眼光看著自己的胸口﹐緩緩的用手摸了一下左胸前多出來的那一個焦黑的小洞。接著大量紅色的液體從那裏洶湧流出﹐然後郭靖的身軀慢慢的伏臥在會議室的地板上﹐隨即有大片的猩紅色從他的身體下面向四處不斷的擴散開來…… 上官復琥又向那盞吊燈上的燈管發射了第二顆子彈﹐將它擊碎後﹐大步跨過郭靖﹐從容的率先走出艙外。 何軍聖則在眾人一一離去的時候﹐他從艙壁的衣帽架上取下郭靖的大盤帽﹐走到郭靖身邊﹐端詳了一下他那張看來似乎十分詳和､輕鬆的表情﹐蹲下來用手指合上郭靖的雙眼﹐先是雙手合十﹐再把那頂大盤帽擱置在郭靖的臉上。 當何軍聖站起來﹐一個轉身﹐便看到上官復琥正微笑的站在艙門口斜視著他﹐並且開口問道﹕“你乾嘛理會這個沒有立場﹐害人無數的混蛋﹖” 何軍聖沒有回答她的問題﹐也沒有什麼表情變化﹐只是走了出去。 ※ ※ ※ ※ ※ 前情提要﹕上官復琥槍殺郭靖﹐向馬龍展開攻擊﹗…… 〈樑紅玉號〉 “貴集團軍是什麼意思﹖”司徒牧民的立體影像向站在他面前的乞伏金城質問道﹕“莫名其妙的在敵境內擋住本集團軍的去路不說﹐並且動軋以武力威脅﹐還在旗艦上殘害友軍﹗你們知不知道這樣做﹐是叛變的行為﹖﹗” 乞伏金城笑道﹕“司徒將軍﹐您現在抗議也未免太晚了一點。況且﹐“叛變”這個罪名﹐應該用在你們身上才對。” “我不懂你在說什麼﹐反正貴集團軍在三十分鐘內不趕快停止行動的話……” “不要以為你這樣就能威脅的到我﹗”乞伏金城打斷他的話﹐厲聲喝道﹕“你的左邊是第三(模範)集團軍的殘部﹐右邊是第十一(阿馬仲)集團軍的艦隊。你們早就已經被三麵包圍﹐任何一點企圖掙扎的行動都只會給你們帶來全軍覆沒的命運﹐所以該考慮情況﹐決定選擇的﹐應該是你﹗” 〈司徒牧民座艦“萬裏鷹揚”號〉 司徒牧民聽到了乞伏金城的回應之後﹐不以為意的繼續用原先的口氣向他警告道﹕“反正貴集團軍不在三十分鐘之內停止一切違法行動的話﹐本集團軍也就無法再繼續忍受貴集團軍無禮､野蠻､而且嚴重乾犯法紀的行為﹗” 他的話才剛說完﹐一陣劇烈的震動使得司徒牧民跌坐在地。偵測組組長叫道﹕“前方正十二點鐘方向出現大量的雷射砲能源反應﹗第五十九集團軍正向本軍團進行砲擊﹗” 司徒牧民站了起來﹐坐上指揮席﹐一面扣上安全帶﹐一面吼道﹕“那些舊不敗的主艦砲只是給咱們常勝級的裝甲搔癢而已﹗所以現在給那些不識貨的混蛋一點教訓﹗全艦隊艦砲集中射擊﹐全速衝鋒﹗預備近接戰﹗”說完﹐他按下一個座鈕﹐一個卵形的座艙隨即將他包裹了起來。 〈第一集團軍第二軍團指揮官司空制巧座艦“萬裏雲揚”號〉 當司空制巧在得知上官復琥在我武威揚號展開行動的時候﹐他不禁大吃一驚。雖然馬龍已經事先安排好一切的應變措施﹐但司空制巧並不認為情勢會真的發展到此一程度。隨即乞伏金城和司徒牧民兩軍的互相開火﹐更使得他不知道如何是好了起來﹐於是他也就低頭咬著手指甲﹐沉吟未決。 站在他身邊的軍團副指揮官餘速輔•卡提比(YusufKhatibi)立刻進言道﹕“官長﹐屬下認為應該趁第三集團軍尚未決定有所行動之前﹐立刻進軍﹐擊潰第五十九集團軍﹐這樣就算是上官復琥能夠控制的住旗艦﹐她也無法拿我們怎麼樣。” 司空制巧沒有立刻表示任何反應﹐於是卡提比再度重覆提議了一次。接著司空制巧搖頭道﹕“不行﹗第三軍團沒有跟著行動﹐要是本軍團前進的話﹐第一集團軍從我們的背後發動攻擊的話……” “現在第三集團軍的代理總司令漢乾祐和它的第三軍團指揮官柴顯德都不在他們的職位上﹐有權指揮他們行動的人也沒有跟著第五十九集團軍反應﹐可見他們並不見得贊同上官復琥的行動﹗況且﹐上官復琥的手上只有一個艦隊師﹗”卡提比叫道﹕“所以現在我們馬上行動﹐一定可以馬上擊潰乞伏金城﹐這樣持觀望態度的人也就馬上會見風轉舵。所以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時機﹐不能放棄﹗” 司空制巧嘆了一口氣﹐說﹕“何必這樣做﹖首先是姚繼符犯下大錯﹐導致我軍的慘敗。接著馬龍也跟著犯錯﹐搞成現在這種局面。我們何必淌這趟渾水﹖現在最重要的是不要再讓局勢變得更加複雜才對……” “官長﹐您要考慮清楚一件事﹕”卡提比的黑色臉孔變成了紫紅色﹐他急著向司空制巧分析道﹕“除了我們自個以外﹐誰會知道這裏發生了什麼事情﹖反正全宇宙都知道也沒關係﹐只要日內瓦的人不知道就可以了﹗我們現在就在這裏把一切的證據都湮滅掉﹐還會有誰能夠指控我們犯下的錯誤﹖” “那……那都是姚繼符他一個人搞出來的問題﹗”司空制巧不安的咬著指頭說﹕“那……那和我們根本沒有關係﹗” “官長﹐你比我們都清楚﹐那個老頭子(上官墨明)才不會那樣想﹗” “不……他不會那樣做的﹗”司空制巧結結巴巴的說﹕“這件事跟我們沒有關係……一點也沒有……我從一開始就反對……對啊……我也什麼都沒有做……我為什麼要扯進這個麻煩﹖” “官長﹗” “什麼都不必再說﹗”司空制巧頹然坐了下來﹐摸著自己的額頭道﹕“現在我們什麼都不要做﹐這樣就沒問題了。司徒牧民的手上有一整個軍團﹐乞伏金城只有一個艦隊師﹐要湮滅證據﹐他做就行了……”這時他已經語無倫次了起來。 卡提比看了軍團軍法官和政戰官一眼﹐他們也向他聳了聳肩。於是卡提比只好憤怒而又無奈的坐回自己的座椅上。 〈第十一(阿馬仲)集團軍旗艦“巫毒號”〉 馬休沙看了看立體螢幕上的那個大塊的藍色方塊和小塊的綠色方塊彼此投射無數金黃色的線條和紅色的斑點﹐不由得嘆了一口氣﹐同時心裏面也緊張了起來﹕“不知道軍聖學長他現在應該沒事吧﹖”這時她從領子中掏出掛在她胸前的那許多串細珠項鏈中的其中一串﹐然後低頭看了一眼﹐發現那是一串全部由白色透明珠子的項鏈後﹐露出潔白的牙齒微笑了一下﹐然後閉目祈禱道﹕“願萬能的大主神誒雷呱(Elegua﹐即“耶和華”)能夠保祐軍聖他平安無事……而且他一定會平安無事的﹐不然我也不會掏出這條象征您無上權威的保護符了……” 接著﹐她開始考慮目前的局面﹕“乞伏金城和司徒牧民的比例是十比一左右﹐而位於司徒牧民左邊的司空制巧和群龍無首的第一集團軍也正如上官(復琥)學姐所料的那樣動都不動。我的面前是司寇懷刑﹐而學姐她料定他會因為司空制巧的觀望態度而也跟著不敢貿然出手。所以我只要派三分之一和他對峙﹐剩下三分之二去協助乞伏金城即可……希望學姐不要料錯第一集團軍的反應﹐否則我們就有麻煩了……”隨即她立刻照著上官復琥的事先吩咐下令﹕“第一軍團保持原有位置﹐第二和第三軍團迂迴第一集團軍第一軍團之側翼﹐不必對這些叛徒留情﹗” 接著﹐當立體螢幕上代表第十一集團軍的紫色方塊剛剛一分為二的時候﹐突然畫面跳動了一下﹐接著變成了一團跳動的白色斑點﹗ 馬休沙的嘴中立刻跳出了一句巫毒教的詛咒語後﹐叫道﹕“用信號燈通告全軍﹗第一､第二軍團原任務不變﹐第三軍團留守﹐組織防空近接戰﹐完畢﹗” 〈司寇懷刑座艦“萬裏帆揚”號〉 當司寇懷刑看到立體螢幕上變成一片雪花紛飛時﹐立刻下令﹕“信號燈通令本軍團各艦艇﹕預備視界內砲擊戰﹐集中陣列﹐先行協助第一軍團行動﹐快﹗” 他的話才剛一說完﹐便覺得腳下的地板開始微微震動了起來…… “怎麼回事﹖”司寇懷刑大聲問道。 “報告長官﹗”偵測組組長在得到觀測報告後﹐回答說﹕“本軍團上下前後各方正遭到大量來源不明的雷射艦砲砲火襲擊﹗雷射輸出功率大約為百分之二十五左右﹐正逐步加強中。” 通訊組組長接著報告說﹕“目前各單位無損失報告。” 艦務組組長隨即也報告道﹕“目前本艦的裝甲尚未被完全擊穿﹐有些線路上的損毀﹐人員無傷亡。” 軍團參謀官隨即說﹕“這是叛軍的手段無疑﹐但首先應該協助第一軍團﹐待擊破第五十九集團軍後﹐再全速撤離此空域。” 司寇懷刑點了點頭﹐接著又道﹕“不過﹐本軍團也不能坐著挨打﹐各艦艇除了友軍方向之外﹐進行無限制艦砲掃割﹗但能量輸出功率不必太大﹐依照敵軍的同等值數增幅即可。完畢。” 就在乞伏金城和司徒牧民兩軍互相開火的時候﹐我武威揚號上面正激烈的展開艦內戰。司空制巧和失去最高指揮官的第一軍團在一旁觀望成敗並且彼此懷疑﹐使得他們遭到國際軍的包圍襲擊後﹐一面互相對峙﹐一面又互相合作對抗他們所無法偵測到的砲火來源。司寇懷刑則趁著全部艦艇不分彼此的都失去偵測與通訊功能時﹐一面下令全速協助司徒牧民軍團﹐一面加以抵抗上下前後而來的砲火攻擊。馬休沙所率領的第十一集團軍則在戒備作戰的同時﹐分出一個軍團去迂迴司寇懷刑的側後方﹐由於司寇懷刑已經事先設置好殿後的兵力﹐所以馬休沙的企圖沒有成功﹐不過卻拖住了司寇懷刑的前進。乞伏金城一面向司徒牧民交戰﹐一面全速倒退﹐避免和司徒牧民艦隊在近距離交鋒﹐但那樣只不過減少乞伏金城軍的崩潰速度而已﹐因為第五十九集團軍的主力戰艦不敗級重戰在裝甲上無法抵禦第一集團軍的主力戰艦常勝級重戰的主艦砲火力﹐速度和火力更是等而下之。所幸的是﹐國際軍宇宙艦隊的突然出現﹐使得第五十九集團軍得以逃離司徒牧民軍團的包圍。不過司徒牧民並沒有馬上停止對乞伏金城的轟擊﹐他只是同時分散兵力﹐盡可能反擊正不斷用低能量雷射艦砲騷擾其後的國際軍艦艇。而國際軍則始終沒有推進到國協軍的視界內﹐而他們的雷射艦砲能量也只是緩幅提昇﹐因此它們所能擊毀的﹐目前只是一些小型的艦艇而已。由於內部交戰﹐外加不清楚對方的打算﹐國協軍各高級指揮官也就不敢貿然出擊。 ──原先上官復琥的打算是一旦無法順利控制得住旗艦的話﹐那麼位處中央的司徒牧民軍團一定會提出抗議。這時坐鎮指揮第五十九集團軍的乞伏金城先是一邊談判﹐一邊趁其不意的發射艦砲﹐盡可能摧毀司徒牧民艦隊的主力﹐但是她沒預料到雙方彼此在技術上的巨大差距使得計劃嚴重失效。結果也就是因為這個差池﹐使得整個國協軍艦隊在此時陷入了一團空前的混亂之中。 而在此空域的另外一個深遠的角落﹐一隊深褐色的艦艇從超空間中浮現而出﹐坐在指揮艦上面的衛秩宗從冬眠裝置甦醒之後﹐便接到偵測組的報告﹐不由得大吃了一驚。 “這真糟糕﹗”他開始覺得有點不知道該如何應付此一三方面混戰的局面﹐只好嘆了一口氣﹐說﹕“真是太晚了﹗我來的太晚了﹗” “報告長官﹐”站在旁邊的那名雙目細長﹐無論體型還是臉形都是圓形的青年上尉參謀官道﹕“現在還不算晚﹐而且目前我們也因為距離太遙遠的關係﹐所以只能以高倍率天文望遠鏡來觀測到戰況情形而已。而叛軍目前所注意的地方不是我們﹐而友軍也不會在一時之間被叛軍消滅﹐因此我軍仍有機會進擊。此外﹐叛軍的數量也應該沒有能力將友軍給全麵包圍起來﹐因此可能只是玩弄詭計﹐使得友軍無從判斷﹐接著再把主力投入一點﹐使友軍自行崩潰。……” 衛秩宗立刻打斷他的發言﹐直接下令道﹕“各艦艇偵測組立刻蒐尋叛軍主力集結位置﹗”然後他轉頭對那名上尉說﹕“何方聖上尉﹐很感激你第二次提醒我該怎麼做。只是你的資歷尚淺﹐所以在做為一名參謀人員的能力上﹐還有一些極其需要改進的地方。要知道﹐戰場的局勢千變萬化﹐所以你的發言內容﹐必須縮減一點﹐扼要點出即可﹐不必長篇大論。” “嗯。” “嗯什麼﹖你應該說﹕“報告長官﹐下官遵命﹗”” “報告長官﹐是您要下官“扼要點出”的啊﹗” “扼要也不是到這種程度啊﹗別學你那個……好像是你爺爺的爸爸的兒子的什麼什麼的親戚的毛病﹗” “報告長官﹐何軍聖次級上將是下官的爺爺的爸爸的哥哥的孫子的兒子。” 衛秩宗算了一下﹐苦笑道﹕“就說他是你的遠房堂兄不就得了﹖況且﹐他的話太少﹐你的話太多﹐你們在說話的態度上真的是應該中和一下才對。” “是﹐長官﹐下官以後會把話說少一點﹐會依照狀況﹐扼要點出﹐這點請長官放心。” 衛秩宗翻了翻白眼﹐嘆了一口氣。 〈我武威揚號〉 由於常勝級重戰內部的空間將近三萬立方公里﹐而旗艦上的憲兵部隊僅兩千多人﹐所以馬龍從一開始就盡可能把兵力集中在通往戰情中心的各個要道上面和他的身邊﹐並穿上裝甲全壓衣﹐將艙內變成無重力的真空環境﹐增加上官復琥的行動困難度。此外﹐所有的官兵也盡可能的全部配備武器﹐填補防禦上的一切空隙。 “放心好了﹐”馬龍對於他的艦內防禦感到十分滿意﹐說﹕“除非是四十年前那個傳說中的怪物鮮於瀋陽復活﹐否則從來沒有人數上只有兩位數字的部隊能夠在艦內戰中消滅兵力數量在四位數字以上的守軍的。況且那個時代也沒有人在艦內使用戰車和雷射砲這些重裝備﹐而單兵裝備也是除了伍長以外都是拿著實彈步槍﹐而不是今天這裏各位所那的雷射衝鋒槍﹐所以上官復琥除了逃跑之外﹐別無選擇﹗” 這時在他身邊的一名軍官問他道﹕“既然如此﹐為什麼我們不派出分隊﹐直接去搜索﹐然後消滅他們呢﹖讓他們逃走﹐這似乎不太好吧﹖” 馬龍笑了一笑﹐說﹕“外面都是我們自己的艦艇﹐他們一旦離開這裏﹐就根本是死路一條。而我們如果派人前去搜索他們﹐那麼反而正中了他們的詭計﹐讓他們得以發揮特種戰術的專長。而我們死守在一線﹐他們當然也就無可奈何。況且此處已經防禦的密不透風﹐連鬼都鑽不進來﹗” “是嗎﹖” 發言詢問的那名軍官所戴的頭罩立刻從黑色的反射鏡面玻璃轉為透明。馬龍大吃一驚﹐尚未來得及拔槍之前﹐他的頭罩上立刻碎裂出一個洞口﹐然後裏面變成了一片紅白相間的顏色﹐許多紅色的血珠和白色的腦漿跟著碎散的壓縮玻璃碎屑飄灑在半空之中。由於馬龍腳上的磁性靴將他釘在地板上面﹐於是他的身體也只是前後左右轉動著。 四周的人大吃一驚﹐當他們正要舉槍反擊的時候﹐也紛紛被他們之間的部份憲兵軍官用雷射衝鋒槍所射殺。待這一陣屠殺結束之後﹐戰情中心之內飄滿了各式形狀﹐大小不一的各色液態物體﹐全身數處被洞穿的屍體﹐以及寥寥數名活人。 在控制住戰情中心之後﹐上官復琥隨即通令全艦官兵﹕“戰情中心已經被我軍所掌握﹐集團軍中央指揮部已經全部投降﹐全體人員和此事無關﹐我以身為新第五十九集團軍總司令的身份向各位保證﹐只要各位放下武器﹐交出殺害上官復倫一級上將的元凶﹐前任國協軍次級上將姚匪繼符﹐你們不用擔心上軍事法庭﹗更不用擔心總軍法官郭靖上校會對你們發出指控﹐因為他夥同叛軍﹐意圖叛亂﹐已經被我所處決﹐所以各位被迫參與叛變的同志們可以放心﹗” 等到上官復琥確定我武威揚號上面的人員全體投降之後﹐於是下令堅守飛行甲板控制塔臺的漢乾祐和身邊的何軍聖兩人分別前去將投降的艦上官兵給一一繳械後﹐集中在大會堂裏面。接著她向坐鎮樑紅玉號指揮第五十九集團軍的乞伏金城進行通訊時﹐這才發覺通訊已經完全因為干擾而中斷。於是她命令一名軍官前去觀測艦外的情形﹐因此得知外界變成了一片混戰的局面。 上官復琥很快的就以她過人的直覺判斷察覺到了她所面對的局勢﹐心想﹕“只有叛軍才有這種能力完全摧毀我軍一切的偵測與通訊儀器﹐所以它們的動作倒是很快。那麼雅浦恆星系八成已經失陷了。看來這次只有迅速脫離此處才行﹐為了避免夜長夢多……”接著她抬頭下令道﹕“立刻封鎖大會堂的一切對外通道﹐我軍以第一時間趕回太空梭﹐離開此艦﹗前往……”隨即一想﹕“不行﹐現在乞伏金城那裏可回不去﹐現在只能博一下。”於是她接著下令﹕“前往“萬裏雲揚”號﹗” 她身邊的副官聽了以後﹐不禁一愣﹐但也無暇細想﹐立刻遵命傳遞此令下去。隨即又有一人報告﹕“我們在總司令作息艙內發現到了姚繼符一級上將﹐現在他正在冬眠裝置中﹐顯然一直未打開過。請問長官如何處理﹖” 上官復琥絲毫不以為然的回答說﹕“切斷冬眠裝置的電源。” 接著通訊器中傳來部屬的質疑﹕“那樣他會死掉啊……” 上官復琥在他還沒有說完之前﹐冷冷的說了一聲﹕“廢話﹗”然後關掉頭罩內的通訊裝置。 在上官復琥登上萬裏雲號之後﹐立刻對一臉蒼白的司空制巧說﹕“現在我以討逆軍代理總指揮官的名義﹐任命你為第一集團軍代理總司令。現在你第一個任務﹐就是立刻掉轉砲口﹐消滅叛匪頭目司徒牧民﹗當然﹐誅殺首惡即可﹐其餘你要招降還是清剿﹐隨便你高興怎樣就怎樣。了解了嗎﹖” 司空制巧過了半晌之後﹐才結結巴巴的吐出了一個字﹕“是……總指揮官﹗” 於是司空制巧下令第三軍團攻擊第一軍團的背面﹐在擊毀司徒牧民的旗艦萬裏鷹揚號之後﹐以信號彈下令其殘部投降﹐然後將他們予以收編。接著上官復琥回到樑紅玉號上﹐然後把所有她一切能夠抽調出來的單位給用來包圍正在做困獸之鬥的第一集團軍的第二軍團艦隊。 第二軍團指揮官司寇懷刑見到這種情勢﹐正打算投降的時候﹐突然上下前後的國際軍砲火突然消失﹐使得他大為欣喜之下﹐立刻下令全軍在上官復琥軍尚未合圍之前﹐趁隙突圍而出。 而司寇懷刑艦隊中能夠在上官復琥和馬休沙的夾擊之下﹐突圍成功的﹐也僅有幾十艘戰艦而已。並且在突圍之後﹐司寇懷刑也不知道他還能逃到那裏去﹖最後迫於燃料的限制以及部屬的請求下﹐他只好向國際軍投降。 上官復琥見到司寇懷刑的殘部逃離之後﹐也不去追擊﹐只是趕緊集結收編艦列﹐同時下令槍斃所有參與馬龍陰謀的軍官﹐只留下中途反正的司空制巧一人不殺。然後她再下令全軍撤退出安宇─雅浦航線上的第三休息點恆星系空域﹐往雅浦恆星系前進。當國協軍艦隊正要準備進行超空間航行之前﹐衛秩宗艦隊前來報到﹐報告一切經過﹐說﹕“我軍在找出叛軍主力之後﹐發現其兵力不多﹐所以將其逐退。屬下前來救援的太遲﹐請總司令閣下處罰。” 上官復琥聽了以後﹐微微一笑﹐以她少見的嘉許口氣對衛秩宗說﹕“換我來做﹐也做不到你的一半好。” 衛秩宗立刻謙虛的指著站在他身邊的何方聖說說﹕“不﹐這個屬下不敢居功。如果有功的話﹐一半以上應該是這位何方聖上尉的功勞﹐以他的資歷來說﹐可以說是一名一流的參謀人員。” “何方聖﹖你的名字很像是某個人。”上官復琥笑問﹕“你不會是何軍聖次級上將的親戚吧﹖” 何方聖立刻回答道﹕“報告長官﹐何將軍是下官的……” 上官復琥立刻打斷他的話﹐問﹕“你是何表德少將的曾孫子﹖” 何方聖吃了一驚﹐問﹕“啊﹗長官您怎麼知道的﹖” “令曾祖父是我曾祖父的連襟﹐我當然知道。”上官復琥笑道﹕“所以按照輩份﹐你可以叫我“表姐”。” “可是……”何方聖不好意思的說﹕“我是殖民地人……” “那有如何﹖事實上我們還是表親。”接著上官復琥的表情一變﹐轉身對一臉歉然的乞伏金城道﹕“你不用向我道歉﹐我才應該向你道歉﹐因為我並沒有想到常勝級的裝甲竟然和盎國人的臉皮一樣厚。” 所有人正在考慮是否該為上官復琥的“幽默”發出會心的微笑時﹐乞伏金城問﹕“那麼現在我軍往那裏去﹖” “現在先去衛(秩宗)中將所設下的臨時補給站﹐然後全軍繞過雅浦﹐向庫斯科恆星系轉進。先求打通並且確保庫斯科與太陽系之間的郵務船航線﹐等待後方決定。” 所有人聽了以後﹐先是愣了一下﹐然後乞伏金城問道﹕“這樣的話﹐豈不是要放棄……很多地方﹖” “我們的兵力並沒有能力收復並且佔領那些地方﹐而大後方恐怕根本不知道這裏的情況。我軍大部份連續戰敗並且由經過數次內部的武裝衝突﹐這種情況下根本不可能保有原先的戰鬥力。此外﹐很多人的狀況不是很穩﹐而且許多船艦也需要大肆整修。如果我軍再執意進攻的話﹐全軍覆沒只是時間問題而已。” 〈巫毒號〉 “結果轉了一圈﹐她的決定和姚繼符又有不一樣﹖”馬休沙在得知上官復琥的決定後﹐不由得嘆了一口氣﹐說﹕“本來還以為她會再度發動反擊的。只要能夠打下安宇﹐而且我們現在還有這個實力……”說完﹐她再度嘆息。 何軍聖沒有說什麼﹐他只是望向立體螢幕上的恆星系航線圖﹐最後視線落在角落的那一個金色的小光點上。 馬休沙見狀﹐微笑著問他說﹕“想家啦﹖” 何軍聖只是這樣回答了一句﹕“蘇佛若夫級驅逐艦。”馬休沙在聽到這個風馬牛不相及的答案後﹐不由得十分不解的﹐眨了眨那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 〈安宇〉 當雅各•恩斯坦走入宇宙艦隊總司令辦公室的時候﹐先是脫下頭上的那頂黑色圓頂小帽﹐先是深吸了一口氣﹐接著以盡可能平靜的語氣對坐在辦公桌後面的王任遠說﹕“我很遺憾聽到這個消息。” 王任遠只是看著天花板上的電風扇﹐沒有任何表示。坐在他身邊的曾村平子則開口對恩斯坦道﹕“由於為了保護與照顧郭上校的家人﹐王將軍不便出面做的事情﹐就拜託貴組織了。” 恩斯坦點了點頭﹐接著正準備走出房門外的時候﹐突然想要開口﹐但又欲言又止﹐只是緊緊的抓住了握在他手裏的那頂帽子﹐接著低下頭去﹐神色嚴肅而黯然。 王任遠看了他一眼﹐接著以十分微弱的聲音問道﹕“還有什麼消息﹐就請你說出來吧﹐雅各。” 恩斯坦沒有說什麼﹐只是走了過來﹐從上衣口袋中掏出一張紙條﹐放在王任遠的辦公桌上﹐這才開口說﹕“請節哀順變。”說完﹐他向王任遠欠了欠身﹐這才轉身離去。 忽然之間﹐王任遠發現他沒有勇氣看那張紙條﹐於是把它推給平子﹐說﹕“你念給我聽……” 平子拿起來一看﹐接著把用手輕輕的握住了王任遠的手﹐小聲的對他念道﹕“Zr ZBS Zw 12d﹐WSX Csh.(昨日中原標準時間十二點﹐王少雄辭世。)” 語畢﹐窗外遠方的街道中放出了第一顆慶祝雅浦大捷的煙火﹐在燦爛的星空中綻放出繽紛的火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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