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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之二 兩極
| 作者﹕LQ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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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2987年12月23日﹐玄武恆星系空域〉 當國協軍艦隊全部脫離超空間﹐進入玄武恆星系的宇宙空間時﹐一艘驅逐艦的艦長立刻看到十數道由飄浮中的戰艦殘骸所形成的“宇宙垃圾帶”﹐正環繞在玄武恆星系最後一顆行星的軌道附近。 從太陽系來的年青艦長感到驚訝﹐問﹕“這是敵軍所布置的陷阱嗎﹖” “報告艦長﹐您是第一次到玄武恆星系來﹐您大概不知道這是早就形成的景觀。”年事已高的殖民地籍副艦長回答﹕“這個恆星系大概是全宇宙中最常被選為戰場的地方。從中古爭霸戰爭､宇宙統一戰爭､六主之亂､震旦戰爭､玄武銀河系之亂……如果我記得沒錯﹐這裏前後經歷過七百四十五次大小規模的戰役﹐大約有六十七億四千萬人在此喪生。” 年青的艦長笑著說﹕“那麼這次是第七百四十六次玄武戰役囉﹖” 這時候通訊組長道﹕“報告艦長﹐師指揮艦命令本艦向左上方偏移六十公里﹐﹐因為本艦妨礙了“三號艦”的航道。” “本艦回覆師指揮艦﹕遵命。航行組長﹐艦首向左上方偏移二十度﹐時速十五光秒﹐抵達位置後﹐恢復水平航行。” 說完後不久﹐立體螢幕上開始冒出一連串白色的光點。偵測組長報告﹕“報告艦長﹐前導衛星群損失三十五架﹐敵艦隊距離這裏四點三光秒﹐數量……” ※ ※ ※ ※ ※ 〈樑紅玉號〉 偵測組長向站在立體螢幕前面的上官復琥道﹕“報告總司令﹐前置艦隊已經遇到敵軍之預備射擊。數量約為一萬艘各式戰艦﹐百分之四十七為光帆船。” 雙眼直直瞪著立體螢幕上的上官復琥微微的點了點頭﹐道﹕“準備三號､七號､十四號艦全速向前推進﹐並允許國防部兵器科技研究院實驗他們的新武器。新第六(幽靈)集團軍按照原計劃對敵展開迂迴﹐本集團軍以保護百裏先鐘級戰艦群為主要作戰目標。” 不久之後﹐立體螢幕上面的藍色方塊一分為二﹐其中一塊的前面冒出三個藍色的橢圓形物體﹐隨即藍色方塊對面出現的紅色方塊頓時像是被鹽粒灑在表面的冰塊一樣﹐前端頓時出現數個凹洞﹐然後紅色方塊開始向後倒退。 副總司令乞伏金城感到驚訝的說﹕“只是預備射擊而已﹐就……” 上官復琥沒有理會他﹐只是下令﹕“全軍戰速追擊﹐盡可能把敵軍拉入有效射程範圍內﹗” 而在這個時候﹐立體螢幕上的紅色方塊開始變薄與向上下左右擴散﹐最後變成一個巨大的碗形陣。國協軍也隨之轉為碗形陣﹐只不過中央有一小隊以百裏先鐘級戰艦為主的特遣艦隊從中穿刺進入震公聯軍的碗形陣中央。過了不久﹐艦形陳舊的震旦軍首先崩潰﹐而公民論壇軍則趕緊集中起來﹐預備迅速撤退。 上官復琥自然不會放過擴張戰果﹐她下令新第六集團軍繼續攻擊震旦軍﹐而她轉去緊咬著公民論壇軍的艦隊不放﹐使得雙方艦艇陣列有如犬牙交錯一般。雖然公民論壇的艦艇大多數購自國協軍﹐所以在近距離交戰時﹐都對雙方的敵我識別系統造成困擾﹐因此上官復琥決定以小型戰艦與戰鬥艇作為追擊的主力。而這給了公民論壇軍得以展開反擊的機會﹐於是雙方便以彼此小型艦艇的駕駛技巧展開殊死纏鬥。由於公民論壇軍素以小型艦艇的駕駛技巧聞名全宇宙﹐並且為了能夠突出重圍﹐不惜對國協軍展開自殺性攻擊﹐結果迫使上官復琥不得不放開一角﹐讓公民論壇軍的剩餘艦隊得以逃生。 ──上官復琥並非喜歡專門以重裝甲與重火力取勝的將領﹐她所擅長並且喜愛的戰術是運動戰。不過她從行止恆星系一路打到巴沙諾恆星系的時候﹐每次都在收拾新震旦帝國所所布置的行星防宙工事而浪費許多時間﹐況且她也從捕獲或是擊斃的敵軍官兵中﹐得知震公聯軍的兵力與防禦計劃。因此上官復琥估計她的對手一定會在玄武恆星系到中央恆星系之間設下最為嚴密的防禦措施﹐希望能夠拖延到公民論壇從本土所派來的另外一支更為龐大的艦隊抵達為止。此外﹐對方對於上官復琥手上的兵力也在多次的交戰後了然於胸﹐而雙方的兵力大致相等。由於中央恆星系具有兩項重要的戰略要件﹕一､中央恆星系本身的歷史意義與宣傳價值﹔二､控制中央恆星系將會嚴重阻礙國協境內的訊息流通速率。因此除非必要﹐震公聯軍不會放棄堅守中央恆星系﹐並且更為了堅守中央恆星系﹐必定會以全力阻止上官復琥的正面攻勢。──而這正是上官復琥認為對於她最為有利的計劃。因此為了能夠以相等的兵力﹐從正面攻勢上摧毀最多的對手﹐上官復琥覺得她需要百裏先鐘級戰艦。 原本打算送個“聖誕禮物”給後方的上官復琥為了等待百裏先鐘級的到來﹐而那三艘百裏先鐘級戰艦的實驗機種因為尚在測試中﹐所以出現一堆毛病﹐只好拖延到性能問題解決了以後﹐在十二月二十三日才得以展開對玄武恆星系的攻勢。雙方在交手後不到一個小時﹐上官復琥就已經瓦解震公聯軍的陣列﹐消滅了百分之二十四的敵軍兵力。由於震公聯軍的損失慘重﹐所以各自分散逃生。上官復琥也毫不放松的分兵追擊﹐直到全玄武恆星系內沒有一艘敵艦的蹤影為止。這場戰役在宇宙艦隊戰的過程中可以說十分的輕鬆﹐只有在攻佔玄武恆星系內的可住人行星時﹐才遭到十分嚴重的抵抗﹐不過上官復琥對於這方面的戰鬥並不操心﹐因為消滅行星上的抵抗只是時間問題。 而在另外一方面﹐由於過去震旦帝國極為擅長登艦戰﹐所以國協軍不敢靠得太近﹐盡量保持距離﹐使用中長距離射擊戰術攻擊新震旦帝國軍。雖然新震旦帝國的登艦艇無法靠近國協軍艦隊﹐但國協軍也失去圍剿對方艦隊的機會﹐於是震旦帝國艦隊也就有了一線逃生的契機。 這場戰役之後﹐上官復琥軍擊毀五千艘各式宇宙戰艦﹐俘獲一百四十三艘各式宇宙戰艦與二十五萬四千三百三十四人﹐而國協軍的損失十分輕微﹐僅損失九十三艘驅逐艦､二十一艘突巡､十一艘常巡､一百二十五艘戰鬥艇､七千兩百七十一人與兩艘航母受到損傷而已。因此當這項戰報在十二月二十五日傳到日內瓦時﹐被國防部宣布為國協軍戰史上自平定玄武銀河系之亂以來最大的勝利。 ※ ※ ※ ※ ※ 〈2987年12月26日﹐日內瓦〉 ““平定玄武銀河系之亂以來最大的勝利”﹖”在黨務會議上﹐百裏隼向洛表示質疑道﹕“雖然這是我最後一次參加黨務會議﹐但在我還有權限在黨務會議上發言以前﹐我還是要求主席您能注意一下關於政府的財政狀況﹐況且玄武銀河系的勝利並不代表戰爭已經結束﹐再說我國直到目前為止還沒有和公民論壇聯邦共和國宣戰﹐此外和安宇叛軍的談判也沒有任何消息……總而言之一句話﹕本黨自大選結束﹐組成政府以來﹐已經過了一百多天﹐沒有一件事情是完成的﹗” “這個嗎﹐本黨自成立政府以來﹐國家遇到很多問題﹐”洛的表情仍舊保持著一貫的微笑﹐說﹕“因此在政策的推行上﹐目前戰史不會有什麼明顯的成效﹐不過在政策推行的進度上﹐依然無時不刻的有許多令人振奮與期待的﹐並且突破現狀的進展。” 百裏隼道﹕“不必對我用這一套官方說辭﹐我非常了解這種說法的實際意義﹗況且我的主題是本黨不能對選舉的承諾食言﹗再說我方只不過打了一場勝仗﹐就要浪費巨款來舉行慶典儀式﹐卻拖延執行許多福利上與內政上的問題解決方案﹐這樣做豈不是不知輕重緩急的行為嗎﹖” 洛仍舊不動聲色的說﹕“目前政府所遇到最大的困難是國家認同的問題。再說國協軍近年來遭遇到不少深切打擊形像的事故﹐連帶影響政府的權威﹐自然需要在這方面重拾聲望﹐方能在目前所有大部份政策的推行上取得具有一定效果的成就。因此慶典儀式有其必要性。”然後他趁著百裏隼尚未發言詢問時﹐道﹕“如果各位黨務最高組織籌備委員們反對總理府向國會提出舉行玄武大捷慶祝典禮的方案﹐那麼可以在待會的投票中投下反對票﹐投票模式採取不記名秘密投票﹐散會。” 計票的結果是四十五對四十三票贊成舉行慶典。 ※ ※ ※ ※ ※ 會議結束後﹐當百裏隼走到停車場時﹐一輛黑色房車停在他的面前﹐然後車門打開﹐坐在乘客座上的洛微笑著對百裏隼說﹕“我送你回去。” 百裏隼辭謝道﹕“謝謝﹐我自己有車。” “生我在投票上擊敗你的氣﹖” “當然不是﹐只不過……” “呵呵呵﹐當然我知道你不是那種小心眼的人﹐可是別人不會那樣想的。” “我不需要裝做聽你的話來表示我的風範。” “但我需要你坐我的車來表示我不會在乎你的反對。”洛笑著說﹕“幫個忙吧﹖至少看在朋友──或是過去是朋友的份上﹐給我一個面子。” 百裏隼嘆了一口氣﹐於是坐進洛的總理座車內。 洛在車門關上了以後﹐對百裏隼說﹕“你真的執意要走﹐回金星當律師去﹖” “當初我說離開政壇﹐結果因為你遇刺而回來﹐當時本來就是暫時性質的工作。現在你的傷勢早就好了﹐我沒有必要繼續留下來。” “真可惜﹐你知道你留下來可以幫國家做多少事嗎﹖我們需要多一點像你這樣堅持原則的政治家。” “我從來沒有幫過國家做了什麼事﹐基本上我過去只是一個失職的國會議員﹐而且我也覺得這個國家目前所遇到的問題﹐其主因在從事政治工作的人說話不算話。”百裏隼說﹕“至少我要立下一個榜樣。” 洛點了點頭﹐道﹕“我就知道你會這樣講﹐我都快要會背了。不過呢﹐既然你不想擁有任何一個公職或是黨職﹐那麼你願不願意繼續幫我的忙﹖就像是朋友之間互相幫忙那樣﹖” 百裏隼皺了皺眉頭﹐有點不太明了洛的用意。想了片刻之後﹐問﹕“你到底想要我幫你什麼忙﹖” “哦﹐是這樣子的﹐我需要一個私人律師。”洛接著又道﹕“願意嗎﹖” “私人律師﹖你不是已經有了一個﹖” “我有很多個﹐但律師這種朋友﹐就和跟醫生做朋友一樣﹐多多益善。” 百裏隼聳了聳肩﹐說﹕“沒問題﹐如果你需要打什麼遺囑上的官司﹐我盡可能會幫忙。” “此外﹐”洛笑著說﹕“因為你最近要離開﹐準備回金星去﹐那麼能不能順便幫我去買一張到金星去的船票﹖”說著﹐他掏了一下口袋﹐接著苦笑說﹕“啊哦﹐自從當了國會議員以後﹐我就養成了出門不帶通貨卡的壞習慣﹐這樣吧﹐船票錢你先幫我墊一下如何﹖──嗯﹐你住的地方到了﹐就這樣囉﹐拜拜﹗” 百裏隼還在恍恍惚惚之間﹐就被洛請下了車﹐感到一頭霧水的看著那輛黑色的總理座車揚長而去。 在總理座車上﹐洛喃喃自語的說﹕“現在是第一個步驟……” ※ ※ ※ ※ ※ 次日﹐當國會開會以後﹐先就當日提議進行表決﹐於是國會總理洛•威立克所提議的“玄武大捷慶祝典禮”立刻在“問政俱樂部”所佔多數席的國會中迅速獲得通過﹐決定在次日在日內瓦市區內舉行小型的閱兵典禮與外交宴會﹐所需費用僅為一千五百萬國協幣。可是下一個議題卻引發了爆炸性的爭致﹐因為它是由國會反對黨聯合黨團主席﹐國是黨黨籍國會議員﹐前任國會總理溫登博所提出來的﹐內容如下﹕ “尊敬的總理先生﹐各位可敬的準內閣候選先生與國會議員同事們﹐我們都知道內閣的成員選擇﹐與國家命運和國力的發展緊緊相關。所以我們都知道今天這個表決﹐更是一點馬虎也不得的重要大事。而在今天﹐我們所要進行表決的﹐是國防部長這個位置。過去這個位置﹐也就是國防部長的人選﹐我們都有謹慎的選擇﹐但這個選擇﹐通常是因為這個位置和國防事業上所需要的專業知識息息相關﹐因此過去我們的選擇都不會有什麼太大的變動﹐除非我們對於人選的能力與道德﹐有什麼無法信任的狀況發生。我們都知道國防部長的人選﹐上官墨明國協元帥﹐在過去都有相當的功勳﹐所以這方面的表決﹐我相信我們大部份的同事們﹐都不會覺得這個人選﹐會具有什麼問題。(解讀﹕上官墨明是個有問題的國防部長人選。) “雖然在這種情況下﹐我們還是必須有所謹慎的審核﹐不能因為過去沒有問題﹐所以現在就不會產生任何問題﹐況且現在就已經發生了問題。首先我們目前和公民論壇聯邦共和國之間﹐發生了一些曖眛的﹐實際上已經等於正式交戰﹐只不過彼此之間尚未展開宣戰的軍事衝突。而我們應該看到剛開始爆發時的狀況﹐那就是我國允許公民論壇聯邦共和國的軍事人員前來接收我國製造﹐並且預備出售給該國的武器。可是在這項後來變成“資敵”的軍火交易中﹐這裏出現了幾個和此軍售案有所關聯的人名﹐而其中包括了“上官克震”､“上官克旦”､以及“上官復理”等數人﹐而他們所代理的公司行號﹐其名義上的擁有人﹐全部都是“上官墨明”。因此﹐在這種情況下﹐雖然目前檢調單位尚未提出控訴﹐但我們應該對於現有的國防部長人選﹐作一個重新的審核與評估。(解讀﹕罷免上官墨明﹗)” 接著除了問政俱樂部以外﹐國會各黨議員紛紛起立發言﹐並且提出上官墨明過去潰職､失職､貪污､濫權､結黨營私等一連串的案例與相關證據。但內閣席上的上官墨明仍舊不為所動﹐直到洛從總理席位上站了起來﹐宣布立即對罷免上官墨明所有公職一案進行表決為止。表決的結果是一千七百八十三票贊成﹐一百二十七票反對﹐三十一票廢棄﹐於是上官墨明失去了國防部長的位置。 上官墨明本來並不驚訝﹐不過他也覺得沒什麼﹐因為他知道這是因為他沒有在選舉中發動軍方支持其他各黨﹐而轉去支持洛與問政俱樂部的結果。可是洛的行動才令他感到訝異﹐上官墨明沒想到洛會翻臉翻的那麼快﹗不過最最驚訝的﹐是洛所提出來的繼任人選﹐這集中了全國協宇宙戰艦的艦砲與飛彈﹐也製造不出來上官墨明心中的震憾﹗ ※ ※ ※ ※ ※ 會議結束了以後﹐雖然上官墨明的年事已高﹐可是他的動作仍舊算是十分靈活﹐像是一輛戰車一樣撞開總理辦公室的大門﹐然後兩拳重重的捶打在洛的辦公桌上﹐雙眼通紅的直瞪著洛。 洛的臉色絲毫不變的看著上官墨明﹐微笑道﹕“有什麼事情嗎﹖上官墨明國協元帥﹖” “你以前不是跟我保證過的嗎﹗﹖”上官墨明厲聲質問道﹕“那個位置應該是我的﹗” “是嗎﹖我什麼時候說過的﹖”洛皺著眉頭問他說﹕“我想你大概誤會了吧﹐大表舅爺﹖” “你明明告訴過我﹐出任國防部部長的人將會是我﹗”上官墨明吼道﹕“況且那個傢伙有什麼資格坐這個位置﹗” “因為是戰爭英雄﹐歷次戰役視死如歸﹐功績上實至名歸﹐而且也是大家眾望所歸﹐我當然希望是由你就職﹐不過我也得要順從眾議嘛﹗” “順從眾議﹖按照過往慣例﹐你用不著馬上就要國會表決﹗”上官墨明吼道﹕“你根本是假裝順水推舟的來個過河拆橋﹗” “咳咳﹐”洛的臉色不變﹐但是口氣中卻稍微透露了一些嚴厲的指責﹕“上官國協元帥﹐如果你沒有什麼事情要稟報的話﹐我以憲法上所賦予的國協軍最高統帥的身份﹐命令你可以解散了。” “你這婊子養的王八蛋有什麼資格命令我﹗”上官墨明一怒之下﹐立刻伸手往腰際一摸﹐但他才剛配槍拔出﹐數名原本站在門外的憲兵立刻跳過來一把把他抱住﹐並且將他制服在地。上官墨明大吼道﹕“你們這些傢伙給我報上你們的軍階以及編號﹗你們竟敢這樣對付你們的長官﹗我要你們下個禮拜到伯洛奔尼撒給我報到﹗放開我﹗不想死就放開我﹗”這席話講的憲兵們人人臉色發青﹐但是他們卻又不敢放手。 洛只是微笑著說﹕“帶上官墨明國協元帥下去﹐軍人違法交由軍法處處理。”當憲兵們把上官墨明扭送走了以後﹐洛心想﹕“現在是第二步驟。” ※ ※ ※ ※ ※ “把那根榔頭給我﹐”坐在屋頂上的上官墨玄探頭對站在梯子旁邊﹐正在拿著一把刷子刷油漆的上官復蓉說﹕“還有幾根大的釘子。” 上官復蓉把刷子放進油漆桶內﹐在工具箱裏面拿了一根榔頭和一把釘子﹐然後爬上梯子﹐把它們遞給上官墨玄。上官墨玄道了聲謝﹐然後繼續坐在屋頂上敲敲打打。 自從在諾曼地遇刺負傷回來之後﹐由於生活實在無聊﹐於是他也就開始學起木工﹐雖然年紀已大﹐記憶力與學習力不如從前﹐但他的野心很大﹐決定用他所學的簡單技巧給自己的家修屋頂。他的孫女上官復蓉當然十分擔心祖父的身體與技巧﹐所以也就過來幫忙。 就在這個時候﹐屋內傳來一陣嬰兒的哭聲。上官復蓉馬上對上官墨玄說﹕“爺爺﹐我去照顧賢賢一下﹐很快就回來。” “哎﹐你不要擔心我啦﹗”上官墨玄笑著說﹕“倒是那個小鬼頭剛會爬就到處亂爬﹐跟你小時候一樣好動﹐就是讓人擔心。” 上官復蓉笑了起來﹐說﹕“那是我從爺爺那裏繼承來的血統啊﹗別人的爺爺都坐在家裏安安份份﹐只有我爺爺一把白鬍子了還在爬上爬下﹐嚇死人了﹗”上官墨玄聽了以後﹐大笑了起來。同時他的心理也很安慰﹐因為能看到孫女從喪夫之痛走出來﹐而且如此堅強的活著。 上官復蓉離開了以後﹐上官墨玄抬頭看到遠方﹐由於人老有老花眼之故﹐所以見近困難﹐見遠倒是容易﹐於是他向遠方的來人揮了揮手﹐叫道﹕“封•易北太太﹐好久不見啦﹗” 抱著女兒並帶著兩個孩子前來拜訪的封•易北夫人也向他打了聲招呼﹐同時走了過來﹐說﹕“好久不見﹐教官閣下。” “不用那麼客氣啦﹐我早就不是教官了。”然後他在向封•易北夫人的孩子們打招呼說﹕“費德瑞哥､恩瑞克､和露琪塔。” 封•易北夫人搖著抱在懷中的女兒的小手說﹕“說爺爺好﹗”另外兩個小男孩也大聲笑著和上官墨玄問好。費德瑞克問﹕“上官先生﹐你屋頂上做什麼﹖” “我在修屋頂啊﹗” 恩瑞克接口問﹕“你怎麼不請別人修呢﹖” “請人修要花錢啊﹗” 兩個小男孩互相看了一眼﹐然後抬頭把雙手放在嘴邊﹐大喊﹕“你──小──氣──鬼﹗小氣鬼﹐喝涼水﹐喝了涼水嗆了氣﹐還要人家給錢賠∼∼” 上官墨玄假裝大怒﹐揮著榔頭道﹕“你們這兩個小渾球給我站住﹗我下來教訓你們一頓﹗” 費德瑞哥和恩瑞克馬上跑掉﹐笑著說﹕“來啊﹗抓我們啊﹐小氣鬼爺爺﹗” 封•易北夫人笑著說﹕“對不起﹐教官﹐別在乎那兩個小傢伙。” “哎﹐我那會在乎﹖男孩子應該要活潑一點好。”接著他又問﹕“對了﹐怎麼你突然來地球啊﹖也不說一聲﹐這樣我們就可以到機場接你們。” “哦﹐不用了﹐我只是來處理一些房地產的事情罷了﹐等到我賣掉了我姐姐留在裏斯本的房子﹐就打算回到幽若葩(木星四號衛星)去了﹐只是順便來看看你們而已。” 這時﹐屋子裏面響起了電話鈴響聲﹐然後傳來上官復蓉的聲音﹕“我來接﹐我來接﹗”過了一會﹐屋內就傳來上官復蓉的驚叫聲。 上官墨玄大驚﹐趕緊爬下梯子﹐走進屋內﹐問﹕“怎麼了﹖”然後他看到了是兩眼圓睜﹐雙手捂著嘴巴﹐呆呆的看著立體螢幕的上官復蓉。 立體螢幕上是一名軍裝筆挺的中年將領﹐他以十分訝異的眼神看著身穿牛仔連身褲與紅色花格襯衫﹐戴著草帽的上官墨玄﹐然後以十分不確定的口氣﹐並且戴上黑框加銅鏈的老花眼鏡﹐問﹕“上官國協元帥﹖” 上官墨玄笑著說﹕“哦﹐你打錯了﹐我哥家的電話是……” 對方打斷他的話﹐說﹕“不﹐我是說“上官墨玄國協元帥”﹐不是“上官墨明國協元帥”。” 上官墨玄有點反應不過來﹐說﹕“是的﹐我是上官墨玄一級上將……你剛才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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