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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之五 行止會戰
| 作者﹕LQ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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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耶斯特太空港KT-298號出境室〉 當何軍聖卸職離去時﹐由於他就任未久﹐並且也不常和部屬們打交道﹐因此只有代理集團軍總司令職責的副總司令與一兩名隨從前來送行。新第六(幽靈)集團軍副總司令代盛樂次級上將親自打開太空梭的艙門﹐然後必恭必敬的對何軍聖道﹕“長官請進。” 何軍聖只是向他點了點頭﹐一句話也不說的走進了太空梭內﹐接著代盛樂在親自把它關上。 當太空梭離去之後﹐代盛樂問副官道﹕“什麼時候全艦隊開始行動﹖” “報告副總司令﹐五十分鐘後。” 代盛樂點了點頭﹐接著他喃喃自語道﹕“我是不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不過何總看起來並不像是那種人。” 副官聽到這句話之後﹐感到疑惑的問他說﹕“那種人﹖” 代盛樂笑了一下﹐回答﹕“做事越俎代庖﹐比如說在我就任前曾看過他的資料﹐知道他曾在上一次圍剿安宇的會戰中擔任客座參謀﹐但在會戰時都是獨自作戰﹐甚至親臨前線﹐不受任何人指揮。所以他怎麼可能會去幫川中的忙﹖” “他一直是川中治也將軍的左右手﹐聽說兩人是很好的朋友。所以這件事有什麼難以理解的呢﹖” 代盛樂一面站在電扶梯上﹐一面對他的副官說﹕“我知道﹐不過如果在圍剿安宇的時候﹐他卻很少提到什麼建議──儘管所有的建議都是神準無比。他對於敵情研判有種奇妙的預知能力﹐也許他應該寫份完整的報告給班涅德投將軍﹐這樣她或許就不會陣亡了。況且他在川中將軍麾下的時候﹐我也略微聽說過他的做為﹕他很少幫川中計劃什麼作戰行動﹐基本上川中的作戰計劃都是川中一人制定的﹐川中在這方面一向是很自負的﹐所以何將軍的工作基本上只是幫他修補錯誤罷了。當然﹐我不是說何軍聖將軍是個缺乏獨立計劃能力的人﹐相對的﹐我還知道他在這方面和川中差不多﹐雖然從善如流﹐但總是喜歡一個人決定作戰計劃﹐越是重要的作戰計劃﹐越是不讓別人參與。──而他們過去竟然能夠合作無間﹐真是很奇怪的一件事。” 副官以很奇怪的眼神看著他﹐問﹕“聽起來你對他蠻熟的。” “不算是熟﹐只不過曾經看到他怎麼做事罷了。”代盛樂道﹕“想當年我還是師長的時候﹐那個時候我是前不久過世的上官復倫將軍的手底下做事﹐當然我並不是個怎麼出名的人。……” 〈公元2980年﹐黑法斯托斯行星〉 雖然這不是上官復倫的第一次來到前線﹐卻是他第一次在前線指揮作戰﹐因此講話時的語氣不免有些緊張﹕“代上校﹐你和秦上校一起研究一下關於後勤的問題﹐看看他的部隊需要什麼補充的﹐能給他的就給他自由處分。” 代盛樂雖然不怎麼喜歡和殖民地籍的軍官打交道﹐不過這是長官命令﹐他多少也要照辦。於是他對秦祖華道﹕“秦師長﹐如果你需要什麼的話﹐列個清單﹐交給我的參謀長就可以。”然後轉身離去。 然後代盛樂所指揮的陸戰師的參謀長走到秦祖華的面前﹐道﹕“明天之前交到我的辦公桌上即可。” 秦祖華唯唯諾諾了一陣﹐然後轉身走開。他知道就算他把補給品的缺額全部列出來﹐正規部隊會不會給﹐就得看正規部隊高不高興。通常作戰順利的話﹐他們就會說﹕“現全力清剿敵軍殘部﹐前線需求孔急﹐恕難辦理。”如果作戰失利的話﹕“現全力抵抗敵軍攻勢﹐前線需求孔急﹐恕難接受。”如果平安無事的話﹕“現全線無事﹐此一要求可直接交由貴集團軍所屬之後勤單位﹐由其轉呈後方即可。”反正簡而言之兩個字﹕“別想。”因此他往往給個隨便亂填的清單。 代盛樂把上官復琥所交代的工作做完了以後﹐轉頭看了看四周的景象﹐不由得搖了搖頭。因為上官復琋實在是自取滅亡﹐雖然現場都已經被炸的一塌糊涂﹐但是仍然可以看出他的裝甲部隊曾把戰車､彈藥､以及敏感的冷氫融合燃料擺在一起。而就在這個時候﹐他似乎聽到上官復倫在遠處深感訝異的說﹕“這……太扯了﹐這太扯了吧﹖敵人只有一輛戰車﹖” 然後有人回答道﹕“是的﹐上官次級上將。而上官(復琋)中將也英勇的為國捐軀了。” 上官復倫怒道﹕“可惡﹗我一定要為我堂弟報仇﹗是誰乾的﹖知道嗎﹖” “不知道。” “一定要查出來﹗”忽然﹐上官復倫叫了一聲﹕“二爺﹐您老人家好﹗”這使得代盛樂不由得轉頭過去看﹐同時上官復倫道﹕“對了﹐您怎麼會在這個地方﹖” “我是來看我乾兒子的。”正和上官復倫交談的那名老人聲音十分冷淡﹐所以讓代盛樂的印象十分深刻。 “哦﹖是嗎﹖他在那個單位﹖如果我可以幫忙的話﹐我會盡量幫忙﹗二爺什麼時候收人當養子的﹖” “他死了。” “啊﹐對不起。” “復倫。……” “嗯﹐二爺﹐有什麼吩咐﹖” “他的就在林子裏面。幫我找到他﹐寄給我。可惜我非回軍校不可﹐不然我不會把他留在那裏的。” “那麼﹐“堂叔”──或是“堂伯”──的姓名和服役單位﹖” “第四十四集團軍第一軍團第一登陸作戰師第一旅第一團第一營戰鬥工兵班中士代班長。” “第四十四﹖“廢物”﹖”上官復倫聽了以後﹐覺得有點訝異。 不僅上官復倫如此﹐代盛樂也是這般。 這時﹐兩名醫護兵抬來了一具屍體﹐雖然大半已經燒焦﹐但臉部仍然可以辨識的出來是誰。上官復倫看到了以後﹐不由得捂住了嘴巴。那名老人像是看到垃圾一樣的﹐輕輕的回答了一聲﹕“嗯﹐“廢物”﹗”接著什麼逕自走進早已被炸的半毀的司令部內。 代盛樂走了過去﹐對上官復倫道﹕“是上官(復琋)中將嗎﹖” 上官復倫點了點頭﹐突然他搖了搖頭﹐說﹕“是誰那麼狠心﹖他怎麼可以做這種殘忍的事情﹖他是我大叔唯一的兒子﹐他還有妻子和女兒……” 代盛樂只是覺得這種帶著這個部隊一起下地獄的白癡將領早死早好﹐所以他只是“嗯”了一聲﹐然後問道﹕“報告長官﹐請問那位老人是誰﹖” “是我的堂叔祖父﹐上官墨玄次級上將。” 頓時之間﹐代盛樂覺得全身如置冰窖──雖然天氣真的是很冷﹐因為他剛才竟然在那麼重要的人的親人面前出言不遜﹗“對不起﹐報告長官﹗” “沒關係﹐”上官復倫道﹕“我二爺的行為一向很隨便﹐所以很少人真的把他當做個將軍﹐況且他也是個很有度量的人。”接著他又道﹕“對了﹐你幫我弄個太空梭過來﹐讓我堂弟的遺體和我二爺一起到旗艦那裏去。” “是﹐長官。”代盛樂說完﹐敬了一個禮﹐而這時醫護兵正把上官復琋的屍身放進屍袋裏面。同時代盛樂用胸章型通訊器向人交代了幾個命令後﹐然後他走進司令部內﹐很快的便看到上官墨玄坐在一張椅子上﹐正出神的望著牆上的破洞。代盛樂馬上向他敬禮﹕“報告長官﹐下官代盛樂報到。下官是來告訴您﹕您的太空梭在十五分鐘以後就會準備好了。” 上官墨玄沒有轉頭看他﹐只是默默的點了一個頭。 當代盛樂轉身正要離去之前﹐上官墨玄突然開口把他叫住﹕“我見過你﹐你是十二年前從蘇黎世軍校畢業的代盛樂吧﹖” 代盛樂吃驚的轉身過來﹐問﹕“啊﹖長官認識我﹖” “我在畢業典禮上見過你而已。”上官墨玄轉頭過來對他說﹕“我從來不會缺席過任何一場畢業典禮的﹐而且每一次畢業典禮時出現的每一張臉孔我都記得很清楚。──況且我還看到你在畢業典禮開始前﹐和你的女朋友一起在大禮堂的儲藏室內“吃午餐”。” 代盛樂不由得感到十分骸異﹕“你﹗……你是當時那個教官﹗” 上官墨玄微笑的點了點頭﹐然後對他說﹕“當時你發誓說要我別把你送到校內憲兵那裏去﹐而且將來一定要報答我。對吧﹖” 代盛樂臉部表情僵硬的笑了一下﹐因為上官墨玄的記憶力好的令他感到吃驚。 “現在你可以報答我了﹐大丈夫說話算話。”上官墨玄道﹕“我不想要和那個垃圾搭乘同一艘太空梭﹐請給我另外一艘太空梭﹐謝謝。” “可是﹐長官﹐這樣實在有點不太可能﹐因為……由於現在忙著調動後勤物資與人員﹐所以……”同時代盛樂感到十分驚訝的就是上官墨玄的“耳力”﹐他竟然可以聽到外面他和上官復倫的對話內容﹗ “隨便給我一艘就可以﹐就算是貨運用太空梭也沒有關係。” “不能那樣子﹐長官﹐您起碼是次級上將﹐這個……不合乎您的身份……” “我不在乎。” 但是代盛樂卻十分在乎。正好他有事得去旗艦一趟﹐於是他便讓上官墨玄和他搭乘同一班次的太空梭。不過由於上官墨玄不想要和上官復琋的屍體待在同一艘軍艦上﹐正好幽靈集團軍的旗艦就在附近﹐於是代盛樂便將他帶到那裏。 代盛樂講到這裏(當然他也刪減了許多部份)﹐嘆了口氣﹐說﹕“沒想到我竟然有一天會成為幽靈集團軍的總司令。” 副官說﹕“代理。” “我想我很快就是“正式”的了。”代盛樂笑了笑﹐說﹕“不過就在那個時候﹐我第一次見到了何將軍。” 〈公元2980年﹐幽靈集團軍旗艦“卡爾•封•克勞塞維茲”號〉 “請各位稍待一下﹐”帶領他們一同前往總司令辦公艙的勤務兵站在艙口﹐對對上官墨玄和代盛樂說﹕“總司令正在開會﹐一會兒就好。”說著﹐他招了招手﹐接待用機器人立刻端來一隻銀盤﹐用機械性的語音問他們道﹕“兩位長官要茶還是要咖啡﹖” 代盛樂立刻道﹕“汽水﹗” 機器人問﹕“什麼牌子的汽水﹖” “隨便﹗”說完﹐機器人身上的燈光突然一陣閃爍﹐然後全部熄滅。 勤務兵嘆了口氣﹐道﹕“他媽的﹐又得修理電腦了。”說完﹐他蹲了下來﹐打開機器人背面的金屬版﹐然後開始啟動電腦﹐但還是沒有反應。 上官墨玄看到了這種情形﹐不由得觸景生情的嘆了一口氣。 勤務兵馬上道歉說﹕“對不起﹐長官﹐下官馬上叫人來修﹐並且長官要什麼請儘管說﹐下官自己去拿。”說完﹐他踹了那個機器人一腳﹐罵道﹕“他媽的死極解牌電腦程式﹐要不是因為你是便宜貨的話﹐誰用你啊﹗” 上官墨玄道﹕“我只要一杯熱開水。”說完﹐那名勤務兵立刻跑開。 代盛樂問﹕“報告長官﹐下官想要問一個問題。” “說吧。” “長官剛才看起來好像是想起了什麼事情﹖” 上官墨玄笑了笑﹐說﹕“我剛才是在想﹕如果我的乾兒子在這裏﹐他摸一下拍一下﹐這個機器人就好了﹐那個上士實在是太差勁了一點。” 說也奇怪的是﹐那個機器人就這麼一拍﹐竟然馬上恢復正常的運轉。也就在這個同時﹐手上端著銀盤上的勤務兵走了回來﹐也不由得吃驚的看著那臺恢復功能的機器人。上官墨玄微笑的不說什麼﹐只是站起來拿起銀盤上的白色磁杯﹐伸手摸了摸那名勤務兵的頭。勤務兵把代盛樂所點的飲料交給他後﹐就帶著機器人退下。 代盛樂笑著說﹕“長官您的手藝也不差啊﹐長官也是這麼一拍﹐它也就自己好了。” 上官墨玄嘆道﹕“不﹐那絕不是我﹐而是他來了。” 代盛樂覺得這句話沒頭沒腦的﹐而且覺得印象中在性格上一向開朗的教官竟會如此嘆息﹐本來覺得十分好奇的想要追問下去﹐但這時辦公艙的門忽然打開﹐於是他也就沒有再問下去。 代盛樂繼續對副官道﹕“現在想起來﹐其實那也很正常﹐人的年紀越大﹐就越喜歡嘆息﹐何況上官墨玄將軍的年紀已經那麼大了﹐為些雞皮蒜毛的小事嘆歎氣﹐問也沒有什麼意義。” 副官沉吟道﹕“不見得﹐屬下倒是認為這恐怕有什麼內情﹖況且長官您也聽過那些傳聞……” 代盛樂打斷他的話﹐笑道﹕“那些傳聞是真是假和上官墨玄將軍的那些奇怪嘆息有什麼關聯性﹐知道了那也和我們無關﹐外人最好少干涉權貴氏族的家務事。這是我從軍以來的經驗﹐將來你也許會做什麼大官﹐那麼你就應該懂得如何保護你自己﹐況且惹上上官家族﹐哦呵呵呵呵∼∼你要是招惹上了﹐我可幫不了你什麼忙﹐不推你一把或是落井下石以示忠貞﹐我就算很夠義氣了。”副官被他的話嚇得閉緊嘴巴後﹐代盛樂繼續道﹕“然後門一打開﹐我首先看到嘰哩呱啦的川中治也將軍﹐囉哩吧唆的馬休沙將軍﹐以及悶不吭聲的何軍聖將軍──這是我和他第一次會面。接著一臉陰沉的班涅德投將軍則好像沒有看見我們似的﹐只是站在門口﹐看著辦公艙裏面﹐直到艙門從新關上為止﹐這才反轉過身﹐背靠在艙壁上發呆。” “沒想到前不久過世的班涅德投將軍竟是如此有架子的人物。” “美女是一定會有三分官架子的。”代盛樂笑了一下﹐繼續說道﹕“當川中將軍發現坐在一旁的我們﹐馬上走過來和我們寒喧一陣家常﹐馬休沙則是稍稍問好後就馬上離開﹐何將軍本來只是點頭問好之後要離開的﹐但是卻被教官他給留了下來﹐……” “何同學﹐”上官墨玄微笑著向何軍聖問候道﹕“最近有沒有用功﹖” “嗯。” “何同學﹐如果等下你還留在旗艦上的話﹐我們不妨在將官專用的健身房見面﹐如何﹖”上官墨玄問。 何軍聖點了點頭﹐然後敬了一個禮﹐馬上走開。 而在另外一邊﹐代盛樂則和川中治也互相謙讓了一陣﹐然後兩人就一起站著談話。川中治也親切的對代盛樂說﹕“學長﹐您千萬別這麼講﹐學弟我可不能缺這個禮數的。” “那兒的話﹗”代盛樂笑著說﹕“我們雖然都是校長的門生﹐但少將您可是校長眼中的貴人﹐我將來想要升官﹐還得您多多提拔咧﹗” “提拔﹖說實在的﹐將來得看學長您提拔我呢﹗按資歷排隊的話﹐一定是學長在學弟面前的。” “什麼啊﹐少將﹐您才畢業不久﹐就能升官升的那麼快﹐要追過咱們這些不中用的長輩﹐那麼也是這一兩年的事情了﹐所以到時候就要看您的提拔囉﹗” “別那麼說﹐別那麼說﹗”兩人同時大笑了起來。 這時艙門再度打開﹐封•易北走了出來﹐他看了班涅德投一眼﹐微微的搖了搖頭﹐然後走了過來﹐和正在開懷談笑的川中等人道﹕“啊﹐教官日安﹐好久不見﹗您老人家最近好嗎﹖那麼請問這位是﹖” 川中介紹道﹕“這位是代學長﹐他早您五屆畢業。” 代盛樂不由得的對川中的超強記憶力感到佩服﹐說﹕“啊﹐沒想到少將您能記得那麼熟﹐我自己都忘了說﹐哈哈哈∼∼” 封•易北笑著和代盛樂握了握手﹐打招呼道﹕“很高興認識學長﹐而川中學弟他的記憶力一向是他那一梯次中最好的﹐聽說他進入軍校以來﹐上課時從來不做筆記﹐小考前只速讀五分鐘﹐大考前則速讀半個鐘頭﹐就一切記住了考試重點。聽說他已經記住了整個軍校中的同學姓名以及整個艦隊師官兵的姓名。” 川中笑了起來﹕“啊﹐封•易北學長您太誇張了﹐我要是那麼厲害就好了。實際上我記的最熟的只是美女的姓名和三圍罷了。”三人一起大笑了起來。 而這時上官墨玄則和他們打了個招呼﹐然後走進辦公艙內﹐代盛樂連忙跟了過來﹐但上官墨玄阻止他道﹕“不用了﹐我只是和歐卓拉一級上將談些私事而已﹐您可以回去覆命了﹐告訴上官(復倫)中將﹐我已經離開﹐這就行了。” 代盛樂說到這裏﹐又道﹕“當然啦﹐當時我還沒有看過最新的一款的不敗級重戰裏面是什麼樣子﹐所以也就跟著川中將軍一起去將官專用酒吧小酌幾杯。──說實在的﹐當時認為裏面都是黃金鍍的不敗級內部﹐其實也沒有什麼﹐只是裝潢和儀器比較新穎﹐空調比較舒服罷了﹐其他和我所有以前去的旗艦也差不多。川中將軍為人很大方﹐和一般日語裔的作風不同的是﹐他很大方﹐酒錢全部他請﹐我卻一直沒有請回來過﹐現在想起來就覺得心理怪不舒服的。” 副官說﹕“看來川中將軍倒是懂得為官之道。” “沒錯﹐別人在安宇打一次敗仗就被貶職降級搋權﹐要不然進入冷凍櫃﹐永不錄用﹐除非是“皇親國戚”──你知道我的意思。封•易北將軍倒是個好人﹐只可惜他太不懂得保護自己了﹐說要回家看老婆﹐也不和咱們應酬一下﹐真是……唉﹐算了﹐會做事又會做官的人不多﹐到目前為止除了我以外﹐就只剩下川中了。” 副官只是笑了笑﹐沒說什麼。 代盛樂繼續道﹕“接著我本來準備出去的﹐但不知道怎麼回事﹐大概是有點好奇吧﹖因為剛才我聽到教官對何將軍說要在健身房見面﹐所以呢﹐我就去看看﹐因為你知道嘛﹐沒人會在那裏應酬的﹐這種應酬方式倒是別開生面﹐我得去學學。” ※ ※ ※ ※ ※ 代盛樂說到這裏﹐又道﹕“當然啦﹐當時我還沒有看過最新的一款的不敗級重戰裏面是什麼樣子﹐所以也就跟著川中將軍一起去將官專用酒吧小酌幾杯。──說實在的﹐當時認為裏面都是黃金鍍的不敗級內部﹐其實也沒有什麼﹐只是裝潢和儀器比較新穎﹐空調比較舒服罷了﹐其他和我所有以前去的旗艦也差不多。川中將軍為人很大方﹐和一般日語裔的作風不同的是﹐他很大方﹐酒錢全部他請﹐我卻一直沒有請回來過﹐現在想起來就覺得心理怪不舒服的。” 副官說﹕“看來川中將軍倒是懂得為官之道。” “沒錯﹐別人在安宇打一次敗仗就被貶職降級搋權﹐要不然進入冷凍櫃﹐永不錄用﹐除非是“皇親國戚”──你知道我的意思。封•易北將軍倒是個好人﹐只可惜他太不懂得保護自己了﹐說要回家看老婆﹐也不和咱們應酬一下﹐真是……唉﹐算了﹐會做事又會做官的人不多﹐到目前為止除了我以外﹐就只剩下川中了。” 副官只是笑了笑﹐沒說什麼。 代盛樂繼續道﹕“接著我本來準備出去的﹐但不知道怎麼回事﹐大概是有點好奇吧﹖因為剛才我聽到教官對何將軍說要在健身房見面﹐所以呢﹐我就去看看﹐因為你知道嘛﹐沒人會在那裏應酬的﹐這種應酬方式倒是別開生面﹐我得去學學。” 當代盛樂走到健身房附近的時候﹐看到有許多身穿無袖運動衫和短褲的軍官擠在半開的艙門旁邊低聲的交頭接耳議論著﹐於是他好奇的走了過去﹐問﹕“嗨﹗各位好﹐裏面是不是沒位置啦﹖”但沒人理會他的問話﹐於是他只好自己擠過去探頭觀看﹐這一看就怔住了。 偌大的健身房中除了各式各樣的健身器材之外﹐只有兩個人佇立在中央﹐他們雖然都穿著軍官制服﹐但是頭上帶著拳擊用的頭盔﹐並且各自擺著搏擊的架式。而這兩個人都是代盛樂認識的﹕一個是年事已高﹐臉上表情十分自然的上官墨玄﹐另外一個則是滿頭大汗的何軍聖。 何軍聖突然大喝一聲﹐一個左腿側踢迅雷不及掩耳的踢出﹐代盛樂一眼就看出那是跆拳道的動作﹐可是這個動作只做了一半﹐踢腿的方向在半空中突然轉向﹐而且速度不僅未減﹐反而更加迅速﹐快到代盛樂根本看不見它的去向──但這樣的一腿卻也瞬間被上官墨玄以更快的反應速度﹐右手只是劃了個圈﹐何軍聖的左腳腳踝就已經被他的右手所輕鬆扣住。上官墨玄同時一個退步﹐右手順勢向後一拉。何軍聖無法站穩﹐於是他也就往前傾倒﹐雙腿一字劈開﹐不過他也同時把雙手往地板上一按﹐使他彈入半空中﹐翻身躍過上官墨玄的頭頂﹐並且也在這一剎那﹐雙手拍向上官墨玄的太陽穴。上官墨玄放開右手﹐頭部向下躲開這個攻擊﹐而也就在這個時候﹐何軍聖的右手突然一變﹐食指與拇指扣住上官墨玄的後頸﹐然後落地站立﹐上官墨玄則像是全身無力的搖搖晃晃的站在那裏﹐但他臉上則掛著一絲微笑。 何軍聖立刻放開右手﹐一個退步﹐然後向上官墨玄一個鞠躬。 上官墨玄在何軍聖放開手後﹐先是摔倒向下﹐但是在落地之前﹐他的雙手和雙膝支住了他的身體。接著他大口喘了幾口氣﹐慢慢的站了起來﹐何軍聖與衝進門來的軍官們想要過來扶他﹐他只是搖手拒絕。 上官墨玄好不容易站直了以後﹐轉身笑著對何軍聖說﹕“嗯﹐你進步了不少﹐令尊當年在你這個年紀的時候﹐還沒有辦法做到你的程度。” 何軍聖的臉色只是略略陰沉了一下。 上官墨玄拍了拍他的肩膀﹐說﹕“當然﹐你距離他還是太遠了﹐況且他也比我勤勞多了。不過……那也就是當年我不告訴他的答案﹐你不能對別人說。” 何軍聖點了點頭。 “不過﹐”上官墨玄又道﹕“論語裏面有一句話﹕“事父母幾諫﹐見志不從﹐又敬不違﹐勞而不怨。”希望你了解我的意思。” 副官聽到這裏就覺得十分奇怪﹐問﹕“什麼﹖“是父母幾件﹐建制不從﹐油井不為﹐牢而不願”﹖這是什麼意思啊﹖” 代盛樂聳了聳肩﹐道﹕“天曉得是什麼意思﹐我看八成他們在談股票。反正呢﹐這件事倒挺有意思的就是了﹐雖然我根本不曉得是怎麼一回事﹐因為我後來沒有機會去問教官﹐何將軍也不喜歡講什麼話。反正呢﹐我看教官這個人做人做的太好了一點﹐在自己喜歡的學生面前連練習搏擊都給他放水。” 兩人一起笑出聲來﹐而在這時一名傳令兵走到他們的面前﹐向兩人敬了一個禮﹐報告道﹕“副總司令閣下﹐總指揮官要求您即刻啟航。” “副總司令﹖”代盛樂道﹕“咳咳﹐該改口囉﹐總司令已經回去了﹐現在上士應該改口稱呼本座為“代總司令”才對。” “報告副總司令﹐總指揮官(上官復琥)下令本集團軍現在直屬她的號令。” 代盛樂聽到了以後﹐眉頭微微一皺。“這是什麼意思﹖” 副官倒是已經理解到了這個命令的用意﹐於是他說﹕“長官﹐依屬下所見﹐總指揮官閣下的目的是兼職兩集團軍的總司令。” 代盛樂馬上扭頭看了副官一眼﹐然後再把頭轉了回來﹐“哼”了一聲﹐道﹕“那麼就稟報總指揮官﹐本集團軍即刻啟航。”待傳令兵退下之後﹐他再度“哼”了一聲﹐說﹕“什麼跟什麼嘛﹐她是想要大權獨攬就說一聲。” ““飛翔的老處女”下令何總回到後方﹐恐怕……”副官機警的留了下半句不說﹐只是用眼色暗示。 代盛樂看了看﹐點了點頭﹐接著又道﹕“看來﹐我們不用去新野恆星系了﹐一路上得跟著那個女人一起行動不可。難道她從來沒有想過為什麼太陽系集團軍從來沒有走出太陽系嗎﹖對於後勤以及通訊作業來說﹐在單一航線上﹐一個集團軍的宇宙艦隊已是極限﹗兩個集團軍那會慢的像是蝸牛﹐如果當初有那麼順利﹐那麼打安宇的時候﹐十個集團軍就不用那樣撈什子的集結方式﹐也就不會叛軍那樣來個各個擊破﹗況且震旦殘黨的聲勢遠在安宇叛軍之上﹐他們怎麼可能會放過這樣的大好時機﹖那個打仗只會往前衝的女人怎麼不用大腦多想一想﹗”突然他想起來了一件事﹐然後冷笑了一下﹐小聲道﹕“嗯﹐這樣也好﹐要是搞砸﹐那可不是我們的錯。” 〈地球﹐雷曼湖畔﹐單於衛宅〉 單於文君先是按了按門鈴﹐等了一會兒之後﹐轉頭對站在身後的威爾斯夫婦致歉說﹕“我看我爺爺他大概又出門散步去了。”然後她轉過來又對王慎遠說﹕“幫我背一下這個筆記型電腦﹐我拿鑰匙卡開門。” 當王氏夫婦與威爾斯夫婦走進房內後﹐威爾斯夫婦兩人環顧了一下四周的擺設與室內的裝潢﹐雖然都十分簡單大方﹐但是東西風味合一的室內設計讓藍白兩色的牆壁與家具互相搭配﹐玄關､走廊､樓梯､各個房間都有不同的氣象與境況。於是威爾斯博士不由得開口贊嘆道﹕“啊﹐好漂亮的擺設和裝潢啊﹗雖然很樸素﹐但卻有種比盎國皇宮還要氣派的氣勢。” 單於文君謙虛的微笑道﹕“沒有那麼好啦﹐不過房子內外的一切﹐我爺爺都是好幾年不變的﹐因為都是我奶奶生前所做的擺設﹐他不許變。”說著﹐她領著拖著行李的他們走進了牆壁上到處掛滿各種人物肖像畫與放置雕像的會客廳。 威爾斯夫人突然微微的驚呼了一聲﹐然後指著一幅掛在壁爐對面的油畫說﹕“Darling﹐Look! Is he the Duke of York•(親愛的﹐你看﹗他不就是約克公爵嗎﹖)” “Uncle Sam•(山姆大叔﹖)”威爾斯博士的雙眼也瞪大了起來。 威爾斯博士的兒子小亨利則說﹕“No, he is not Grandpa Sam, he has more hair.(不﹐不是山姆爺爺啦﹐他的頭發比較多哦﹗)” “You silly little lad, Grandpa Sam was young, and he was not a bald man.(你這個小傻瓜﹐山姆爺爺年青的時候可不是禿頭啊。)”威爾斯夫人笑著對小亨利說。 這時威爾斯博士看到王慎遠和單於文君一頭霧水的站在一旁﹐由於他知道他們聽不懂英語﹐於是笑著說﹕“哦﹐我太太覺得那幅油畫裏面的人長得很像是敝國的約克公爵。”同時他心想﹕“這也不能算騙了你們。” 單於文君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接著說﹕“啊﹐我也不知道﹐反正我爺爺都會把他朋友的畫像､相片､雕像之類的東西鋪設在這裏﹐但是我一個都不認識。” 這時小亨利笑了起來﹐拉著威爾斯夫人的裙腳說﹕“A turtle! A big turtle is in the garden! (一隻烏龜誒﹗花園裏面有一隻大烏龜誒﹗)”同時興奮的用小手指著落地窗外的一個正緩緩移動的黑色巨型半圓球體。 單於文君馬上尖叫了一聲﹐這個舉動吸引了全部人的注意﹐於是她正要開口解釋的時候﹐王慎遠連忙說﹕“亨利﹐你不可以碰那只烏龜哦﹐地球的烏龜只要長得越大﹐脾氣就越不好﹐尤其是那只烏龜﹐誰碰它﹐它就咬誰﹐那會很痛哦﹗” 威爾斯博士摸了摸亨利的頭﹐說﹕“聽王叔叔的話﹐況且那是別人家裏的寵物﹐不要亂碰﹐知道嗎﹖” 單於文君則馬上對他們說﹕“嗯﹐我想起來了﹐我爺爺不在家﹐我得去餵它吃東西……” 亨利高興的叫了起來﹕“我可不可以一起去啊﹐阿姨﹖” 單於文君還沒開口之前﹐王慎遠馬上阻止道﹕“不行﹗那只烏龜專門喜歡咬小孩﹐單於爺爺把它放出來就是要它咬小偷的。” 這種解釋連威爾斯博士都無法接受﹐於是他笑著說﹕“雖然我不知道地球的烏龜有什麼不同的地方﹐不過全宇宙各行星上的烏龜應該都是一樣的吧﹖用烏龜來看守門戶﹐再好再凶的烏龜也沒有狗要來的有用。如果這種烏龜有那麼厲害﹐那麼我可非看不可。” 王慎遠和單於文君馬上嚇呆了﹐單於文君結結巴巴的說﹕“這……這只烏龜……和一般的烏龜不同……” “對啊﹐我知道啊﹐”威爾斯博士臉上露出頑皮的微笑。“所以我今天非要大開眼界不可﹐況且做為一名生物學家﹐遇到稀奇的物種﹐如果不加以研究的話﹐那麼就太可惜了。” 王慎遠馬上反問﹕“可是你不是植物學家嗎﹖” “沒錯﹐但誰規定植物學家不能兼職生物學家的﹖” 當這群人正在爭致不下時﹐那只烏龜突然推開落地窗﹐大模大樣的走了進來﹐威爾斯夫人連忙把小亨利拉開一旁﹐同時抱緊了懷中所抱的嬰兒。那只巨型的烏龜慢條斯理的走到酒櫃旁邊﹐站了起來﹐拉開抽屜﹐拿出一根煙鬥和一包煙絲﹐把煙絲塞入煙鬥﹐再把煙鬥叼在嘴上﹐然後拿出一盒火柴﹐把它打開﹐倒出一根火柴﹐把火柴劃燃後再用它點燃煙鬥﹐接著再把抽屜關上﹐前肢落地﹐轉身走出會客廳﹐並且還“順腳”把落地窗給帶上﹐最後一面抽著煙鬥﹐一面慢慢的走進花園的樹叢裏面。而會客廳裏面的則是五對瞪的有如光碟一般大的眼睛。──對於王氏夫婦而言﹐那是極度的緊張﹔對於威爾斯一家人而言﹐當然除了威爾斯夫人懷中的小嬰兒以外﹐那是極度的驚奇。 最先打破沉默的是威爾斯博士的叫聲﹕“Marvelous! The wonder of ... is it a natural……呃﹐我的意思是說﹕“太讓人驚奇了﹗這是……”等一下﹐它是地球本來就有的生物呢﹐還是……貴國基因工程的產品﹖” 單於文君正在想應該怎麼樣回答的時候﹐王慎遠開口道﹕“哦﹐是這樣的﹐對﹐它是基因工程的產品﹐只不過是失敗的成品﹐所以本來是要被銷毀的﹐因為單於將軍他可憐它﹐所以就把它留在這裏養著。” 威爾斯博士半信半疑的問道﹕“那麼它本來是用來做什麼實驗的﹖它不像是軍事用的動物﹐脾氣看起來也很溫和﹐唯一特殊的地方就是它似乎有等於猿猴的智慧﹐並且……喜歡抽煙﹖” 王慎遠馬上解釋﹕“它是用來做防癌疫苗實驗用的﹐因為軍方發現烏龜是唯一抽煙不會得肺癌的生物。” 威爾斯博士覺得這種解釋實在很勉強﹐不過他終究只是植物學家而不是動物學家﹐所以他不敢確定烏龜抽煙是不是真的不會得肺癌﹐所以他也就沒有再問下去。 單於文君讓王慎遠幫威爾斯一家人準備房間時﹐匆忙走進花園之中﹐繞著樹叢走入曲徑通幽的花園深處﹐轉了幾個彎之後﹐走進一個涼亭內﹐對正在和一名僧人打麻將的阿史那天驕道﹕“前輩﹐您怎麼又到處亂走啊﹗而且前輩您一直說不要告訴您的存在﹐您怎麼自己反而到處消遙啊﹐這樣晚輩我很難幫您保密誒﹗” “沒辦法﹐”阿史那天驕張開深紫色的嘴巴﹐說﹕“煙癮上來了﹐況且這盤麻將已經下到最緊張的時刻﹐我需要集中意志﹐所以我管不了那麼多了﹐況且我也沒有說什麼﹐這次我應該沒有嚇到什麼客人吧﹖” “哦﹐前輩啊﹐您和毋念大師交往那麼久了﹐您還會擔心他作弊啊﹖” 阿史那天驕道﹕“我是不擔心他作弊﹐但我擔心的是其他的牌搭子作弊。” “其他的牌搭子﹖”單於文君轉頭望了望四周﹐然後回頭過來﹐問道﹕“那有其他的牌搭子﹖你們不通常在玩雙人麻將的嗎﹖” 她的話才剛剛說完﹐突然那名僧人揚起手來﹐一揮長袖﹐卷住單於文君的腰部﹐把她拉到一旁。說時遲那時快﹐兩道強風劃過單於文君的臉部﹐兩條人影同時落在涼亭旁邊的池塘上面﹐但那兩人的腳都踏在池塘中的睡蓮上面﹐並不下沉。 單於文君看到那兩人的臉孔﹐發出了“咦”的一聲﹐突然覺得脊背上被輕點了數下﹐頓時覺得頭昏沉了起來﹐眼前一黑﹐很快的就進入了夢鄉。 當她恢復意識時﹐發現自己正站在剛才原來的位置上﹐同時涼亭裏面仍舊是玄武與毋念兩人﹐而桌上則變成了一盤棋。“等一下﹐剛才是一盤棋嗎﹖”她覺得頭腦迷迷糊糊的﹐心想﹕“好像應該是……應該是什麼呢﹖我記不得了……”她只是覺得有點輕微的暈眩﹐似乎像是貧血的感覺﹐這讓她緊張了起來﹐心想﹕“貧血會不會對我肚子裏面的孩子不好啊﹖” 阿史那天驕問她說﹕“怎麼了﹐丫頭﹐你看起來好像身體有點不舒服似的﹖” 單於文君回答道﹕“沒有什麼﹐只是覺得頭暈﹐晚輩大概有點貧血的樣子。” 毋念問﹕“要不要貧僧送你走出這裏﹖” 單於文君辭謝了﹐她接著又說﹕“對了﹐玄武爺爺(阿史那天驕)﹐我家現在有客人﹐他們不是我爺爺的好友﹐所以您以後要出現的話﹐可千萬小心啊﹗另外﹐”她從口袋中掏出一大包煙絲與一個別致的噴射式打火機。“這些應該夠您這幾天用的吧﹖”然後放在涼亭裏面的石桌上。 阿史那天驕張大了三角形的嘴巴﹐說﹕“你這小丫頭比你爺爺細心多了﹐他就是沒想到要給我煙抽﹐這擺明了他是想要作弊嗎﹖” 單於文君問﹕“爺爺想要作什麼弊﹖” 毋念咳嗽了一聲﹐把棋子往前推動了一格﹐說﹕“將軍﹗” 阿史那天驕馬上轉頭望向棋盤﹐說﹕“什麼﹗豈有此理﹐你的“馬”不能那樣走啊﹗” 毋念道﹕“為什麼不能那樣走﹖” 單於文君連忙告辭﹐因為她知道一旦這兩位前輩下起棋來﹐就不知道何年何月何日何時何分何秒才會停止了。不過當她走出花園的時候﹐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兩位前輩都在家﹐但不知道爺爺跑到那裏去了﹖” 〈地球﹐盎國駐行星國協大使館〉 盎國大使希騰爵士把茶杯放回桌上﹐對盎國大使史特涅､教廷大使尤利努斯─厄賁努斯樞機主教(Archbishop Iulinus-Urbanus)､公民論壇大使潘德鄂斯基(Penderecki)､以及國協外交部長艾奧─馬蒙(al-Mamun)等人道﹕“各位﹐目前在敝國尚未給予本人進一步的指示之前﹐我方仍然堅持原有的動議﹕第一､我國認同國協方面對於國協主權的立場﹔第二､我國理解ZRRP(公民論壇聯邦共和國)的說法﹔第三､我國樂意協助教廷要求各方和談的要求﹔第四､我國了解國協與ZRRP之間並未正式宣戰的情況﹔第五､我國尊重目前成立所謂的“震旦帝國”境內人民的選擇﹐而正試圖通過各種管道了解此一狀況。問題是﹕國協方面的意見﹐我想貴國已經一再重申了﹐而且也感激貴國總理洛先生的明智抉擇﹐暫且不對ZRRP正式宣戰﹐避免兩國之間的嚴重武裝衝突遷延到我國與其他國家的主權空域內……” 艾奧─馬蒙打斷他的話﹐說﹕“沒錯﹐但戰況愈日劇增﹐我國到時候恐怕無法控制住戰爭的規模﹐希望在此之前﹐ZRRP方面能夠儘速阻止這個不智的做為。” 潘德鄂斯基馬上表示﹕“敝國與本使館之間的通訊因技術困難而時斷時續﹐因此本人在此只能表示之前不久所表明的立場﹐並且在此重新宣明一次﹕敝國完全遵循全宇宙無產階級勞動人民的共同意願﹐在軍事上盡可能的給予凡是抵抗資本主義陣營的起義者一切的援助﹐對此基於人道與純正共產主義的原則﹐敝國一向是奉行到底﹐絕不讓步。” 尤利努斯─厄賁努斯樞機主教接著說道﹕“但貴國目前所作所為﹐卻是把整個宇宙推向總體戰的邊緣﹐這樣對貴國所謂的要照顧的人民有何助益呢﹖對任何一切的情況而言﹐運用和平方式解決問題才是最能解決問題的根本條件。” 潘德鄂斯基義正詞嚴的表示道﹕“敝國在此重申敝國的立場﹕敝國完全遵循全宇宙無產階級勞動人民的共同意願﹐在軍事上盡可能的給予凡是抵抗資本主義陣營的起義者一切的援助﹐對此基於人道與純正共產主義的原則﹐敝國一向是奉行到底﹐絕不讓步。” “請貴國了解貴國現在所作所為﹐已經嚴重違反國際公約與嚴重侵犯敝國主權﹐除此之外﹐已經嚴重影響到國際和平與安全﹗”艾奧─馬蒙的語氣中帶有絲微的怒意。 潘德鄂斯基繼續道﹕“敝國在此重申敝國的立場﹕敝國完全遵循全宇宙無產階級勞動人民的共同意願﹐在軍事上盡可能的給予凡是抵抗資本主義陣營的起義者一切的援助﹐對此基於人道與純正共產主義的原則﹐敝國一向是奉行到底﹐絕不讓步。” 尤利努斯─厄賁努斯樞機主教馬上對他說﹕“請閣下呼籲貴國當局﹕對於外交事務應該用理智和現實上的考量來進行一切工作﹐不能隨意因意識形態而左右貴國當局的決策。歷史一再教訓我們﹕凡是在外交上不保持理智與依據現實狀況判斷的原則﹐將會為本國與鄰國的全體人民帶來災難﹗戰爭不過是外交衝突的最後工具﹐而外交的目的是創造和平﹐所以教廷一再呼籲各國之間應當以和平為重……” 潘德鄂斯基重覆道﹕“敝國在此重申敝國的立場﹕敝國完全遵循全宇宙無產階級勞動人民的共同意願﹐在軍事上盡可能的給予凡是抵抗資本主義陣營的起義者一切的援助﹐對此基於人道與純正共產主義的原則﹐敝國一向是奉行到底﹐絕不讓步。”但接著他又說﹕“至於對於高盧共和國外籍兵團在尤篤廬克恆星系與敝國艦隊所發生的武裝衝突之一事﹐敝國不予任何追究﹐只希望貴國能夠在向這場武裝衝突中敝國死難的官兵家屬做出實質上的道歉與賠償。” 史特涅說﹕“本使館對於這件事的立場是深表遺憾﹐但對於此一事件的善後處理方式﹐本使館不能做出任何決定﹐所以現在正稟明敝國當局﹐等候進一步的決定。”接著又道﹕“此外﹐敝國當局目前的意願已經透過本使館向貴國清楚表明﹕一､呼籲貴國與國協停止一切的武裝衝突﹔二､呼籲兩國之間能夠進行理智的對話﹔三､呼籲高盧共和國對於維持宇宙和平的原則﹐並且願意擔任兩國之間的中介﹐為維持和平做出國際性的督導與監察。” 艾奧─馬蒙搶先一步﹐說﹕“國協方面大致接受各國的要求﹐但敝國當局對於敝國主權的立場﹐一向是三不原則﹕不妥協､不讓步､不打折扣。如果有那個國家想要藉著維護國際秩序或是其他名義干涉敝國的內政與主權事宜﹐敝國絕對依據三不原則堅持到底。” 潘德鄂斯基也道﹕“敝國在此重申敝國的立場﹕敝國完全遵循全宇宙無產階級勞動人民的共同意願﹐在軍事上盡可能的給予凡是抵抗資本主義陣營的起義者一切的援助﹐對此基於人道與純正共產主義的原則﹐敝國一向是奉行到底﹐絕不讓步。這點請各國注意﹐以上就是敝國的外交立場。” 尤利努斯─厄賁努斯樞機主教道﹕“教廷方面只有要求各方能夠以理智態度和基於現實狀況上的考量﹐並且考慮到任何性質與程度的武裝衝突將會導致人民的苦難﹐因此在此希望各國以和平為重﹐假如衝突不可避免的話﹐希望能夠減少衝突的規模與縮短衝突的時間。” 希騰爵士看了看個人的臉孔﹐於是重新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說﹕“我想﹐各位還有什麼代表各國的立場或是意願需要表明的嗎﹖”他再度微笑的環顧了一下﹐而這時所有的人都再次熱烈的交談了起來﹐但內容始終一樣。希騰爵士暗中嘆了一口氣﹐再度喝了一口茶。 站在鏡子後面看到會議廳中的一切的拉•法南協元帥轉過身來﹐對坐在輪椅上的單於衛說﹕“前輩﹐我所能做到的也只能到此為止﹐此外我已經無計可施。” 單於衛點了點頭﹐嘆道﹕“沒辦法﹐外交是不得已的浪費時間﹐剩下的就看天意和人事的造化了。” 密室內沉默了一會﹐接著拉•法南協元帥打破沉默﹐道﹕“對不起﹐單於將軍﹐當年我不懂事﹐竟然把你誤認為“校長”。” 單於衛毫不在乎的笑了一下﹐說﹕“沒關係﹐況且你當年叫我“校長”也沒錯﹐因為我在蘇黎世軍校做過一任校長﹐當然那是在上官墨明之前的事情了。” 拉•法南協元帥點了點頭﹐接著又道﹕“不過﹐我現在最擔心的就是敦睦艦隊的安全。他們本來現在就應該回來了﹐但現在還沒有任何消息﹐不知道單於將軍能不能透過您的朋友探聽一下他們的情況﹖” 單於衛點了點頭﹐說﹕“我會的。” 拉•法南協元帥微微張開嘴巴﹐突然又把嘴巴合上﹐輕輕的咬著下脣。 單於衛問﹕“如果有什麼話的話﹐請元帥閣下直說。” 拉•法南協元帥道﹕“敝國大使史特涅先生在前來盎國使館之前﹐和我說了幾句話﹐那些是敝國的機密﹐可是……也許那並不是很重要的機密。” “既然那是機密﹐那麼元帥閣下自然要保密。” “但那不是需要保密的“機密”。”拉•法南協元帥解釋道﹕“那些是……敝國準備放出來的空氣﹐好讓貴國能有所準備。” 單於衛的臉色一變﹐問﹕“這是怎麼回事﹖” 拉•法南協元帥嚥了嚥口水﹐回答﹕“敝國鑒於……敝國鑒於現實立場的轉變﹐有可能與震旦帝國建立邦交的打算。” 這句話對於單於衛來說像是一陣霹靂落在他的身旁﹐他的反應則是許久許久的沉默。 過了不知多久之後﹐拉•法南協元帥再度打破沉默﹐說﹕“敝國自震旦戰爭結束以後﹐國內昔日的意識形態已經隨著戰後經濟上的繁榮而逐漸淡化﹐所以……況且年青的一代對於數十年前的震旦帝國已經失去了敵意﹐甚至有人崇拜震旦帝國的皇帝﹐認為他們和拿破崙一樣﹐為了建立大一統的帝國但最後失敗的悲劇英雄……所以敝國政壇其實對於竟然能夠復辟成功的震旦帝國遺老反而有種好感與尊敬﹐而對於貴國的印象則是因為近年來所看到的腐敗與軍事上的失敗﹐所以……反而並沒有對貴國有那樣的支持……至於其他各國﹐也大多有這樣的看法……這些是史特涅先生轉達給我的“機密”。” 單於衛的眼中突然隱隱約約的浮現出些許陰霾。“謝謝你的消息﹐”單於衛嘆道﹕“也許我真的太老了﹐沒有注意到這些年來國際局勢竟然有這樣的轉變……”同時他的心裏面則閃過了一個念頭﹕“假如現在我國沒有在外交上處理妥當﹐在軍事上沒有取得重大進展的話﹐恐怕我國的立場將反而會的孤立……這件事得從長計議了。” 這時他的耳邊突然響起了一個他很久以前聽過的聲音﹐不由得扭頭過去﹐神色雖然盡可能保持鎮靜﹐但仍稍微的露出驚恐的表情。 “怎麼了﹐前輩﹖”拉•法南協元帥趕緊問道﹕“您的身體是不是不舒服﹖” 單於衛回過頭來﹐微笑了一下﹐說﹕“我……對﹐有點不舒服﹐我想我應該要回去了……” 而在他的耳邊﹐則是一個輕微的尖銳語聲﹐聽起來像是尚未變聲的少年﹐但口氣聽起來卻又有許多蒼老﹕“餘正寄宿汝舍﹐速回﹐若有它意﹐府上性命盡在餘覆掌之下﹗”接著是一陣當年他身陷七廠大陣中所永遠無法忘記的冷笑聲…… 單於衛的心裏的驚訝與恐懼實在無法以言語形容﹐他想﹕“他……他怎麼可能還活著﹖﹗” ※ ※ ※ ※ ※ 上回結束前的內容﹕ 而在他的耳邊﹐則是一個輕微的尖銳語聲﹐聽起來像是尚未變聲的少年﹐但口氣聽起來卻又有許多蒼老﹕“餘正寄宿汝舍﹐速回﹐若有它意﹐府上性命盡在餘覆掌之下﹗”接著是一陣當年他身陷七廠大陣中所永遠無法忘記的冷笑聲…… 單於衛的心裏的驚訝與恐懼實在無法以言語形容﹐他想﹕“他……他怎麼可能還活著﹖﹗” 當單於衛被他的司機喚醒的時候﹐發現拉•法南協元帥調來送他回去的黑色房車正停在一塊巨大的水泥基座前面﹐並非單於私宅的庭院中。單於衛很快的就想到這是這麼一回事﹐但他也只有絲毫不動任何聲色﹐只是默默的用操縱桿把自己的輪椅開出車廂外面。同時他看了看拉•法南協元帥的司機﹐那人只是默默的摘下臉上的假眉毛､假發､假鬍子､假下巴､假矔骨､以及有色隱形眼睛﹐然後再用手巾把臉上的粉底抹去﹐頓時從一名白種人變成了黑種人。那人默然的站在單於衛的面前﹐右手伸進褲子口袋中﹐然後單於衛聽到了針槍保險鎖的啟動聲。 這時空中突然傳來一個聽起來十分威嚴的童聲﹕“多年未見﹐不知郎官近時別來無恙﹖”當這個聲音響起的時候﹐單於衛的眼前與四周都是一片空曠的荒野﹐完全聽不出來自何處。 單於衛只是笑了一下﹐說﹕“我已經幾十年沒有用“雅言”了﹐而您也會“鄙語”﹐不如我們就像這樣講話吧﹐如何呢﹐總監大人﹖”這時他的左手慢慢地摸索著輪椅上的把手下方﹐試圖多讓對方講多一點話。雖然他半身不遂已有多年﹐但昔日所練就的武藝卻仍未忘掉。 “總監﹖餘昔日已是荊州州牧﹐現下今上已加授吾“兩京鎮守使”之職﹐對於本朝頭品命官﹐汝應稱吾為“上大人”矣﹗” “恭喜您高升啊﹐祝您將來屢建其功﹐光宗耀祖﹗”這段話的最後半段﹐單於衛刻意說的大聲而緩慢﹐因為鮮於瀋陽是個太監﹐講他“光宗耀祖”實在是十分具有羞辱性的意味。這是因為單於衛仍舊無法察覺聲音來源﹐於是故意說些刺激性的話﹐迫使鮮於瀋陽憤而顯身﹐然後他才好下手反擊。 但鮮於瀋陽只是一陣長笑﹐絲毫不以為意的說﹕“嗚呼﹐郎官老矣﹗人老智昏﹐古今聖賢與凡夫俗子皆然。餘自幼入宮淨身凡八十年﹐君以為區區仍在乎此事乎﹖又﹐請君舉起左手﹐餘今日武學造詣雖已大進﹐遠非昔日所能比﹐然仍懼“血滴子”也﹐故不敢顯身於君前。汝且放心﹐君豈不知吾之行事往例哉﹖倘若敝人要取汝之性命﹐豈有如此雅興與郎官閒話家常焉﹖” 聽到這麼一說﹐單於衛也不由得感慨的暗自嘆了一口氣﹐然後把左手舉起﹐而這時他聽到頭上一個急切的風聲﹐同時又聞到一陣香氣﹐接著一名外被藍錦外袍､內著紫絹深衣﹐頭戴青絲高帽﹐中圍碧玉腰帶﹐下穿靛布繡鞋的少年無聲無息的飄落在單於衛的面前。那名少年的發眉銀白﹐身形如玉樹臨風﹐神色靈巧﹐讓人幾乎看不出他的實際年歲竟與臉上布滿皺紋﹐頭上白發稀疏的單於衛相若。 鮮於瀋陽看了單於衛一眼﹐搖了搖頭﹐說﹕“一向不見郎官﹐誰想如此老邁﹖”接著他像是不屑的低哼了一聲﹐右手從袖中伸出﹐手上多了一把玉柄羽扇﹐蓋在自己的面前﹐似有不忍卒睹之意。 單於衛只是微微一笑﹐問﹕“想不到我們今天竟然再度見面﹐不知道當年你是如何逃過盎軍的核子魚雷的﹖” 鮮於瀋陽乾笑數聲﹐回答﹕“昔“西戎(盎國)”所制之“萬人敵(核彈)”﹐豈能傷我大內軍器監甲坊署所冶鑄之“明光鎧(裝甲全壓衣)”哉﹖” 單於衛本來想要問﹕“就算如此﹐那麼你的座艦已毀﹐又如何能在宇宙中存活﹖”但接著他又想到了一件事﹕“龜息大法﹗”於是他只有沉默了片刻﹐轉變話題道﹕“那麼你來這裏﹐既然不是殺我……” “且慢﹐餘未言不殺汝也﹐餘只現下不殺汝也﹐非不殺汝也﹐請勿妄想。” “好﹐那麼你不是現在來殺我的﹐那麼你來見我﹐又是為了什麼﹖” 鮮於瀋陽沒有立即回答﹐他只是仔細的打量了單於衛全身上下﹐忽然以極快的速度出手﹐五指扣在單於衛的頭蓋骨上﹐而單於衛一時也來不及用手擋住──但﹐說時遲﹐那時快﹐鮮於瀋陽的手突然收回﹐然後他失望的搖了搖頭﹐嘆了一口氣﹕“汝昔日所學之技藝盡失﹐功力盡餘不到半成。用以養生有餘﹐為人師傅則是大大不足。然有半身不遂﹐體力､反應更等而下之。看來這“草莽(國協)”之中﹐似乎另有無上高手﹗” 聽到這句話﹐單於衛心中微微一動﹐問﹕“你來地球的目的﹐不是為了復興震旦帝國﹐而是找人決鬥﹖” “噫﹗國難當前﹐吾雖好武並自幼淨身入宮﹐學識不高﹐然亦有讀經書﹐豈不知孔子有雲﹕“物有本末﹐事有始終”乎﹖敝人現下潛入匪窟﹐源自月前見汝偽軍之中﹐竟有一童女身懷大內絕技。試想自京師陷落﹐先帝蒙難以來﹐除藏身康居國(ZRRP)中之我朝忠臣志士之外﹐宇內又有何人曾修習“天朝(震旦)武學”焉﹖是故放之不殺﹐任其逃逸﹐並派直指繡衣使者跟蹤追查之。然此姝一去﹐從此不知所蹤﹐且吾所遣派之十三名直指繡衣使者盡皆喪命﹐其中六人皆為無形氣劍一擊斃命﹐而此姝絕非專習此一無上武學之人也。可見此姝來路非比尋常﹐且另有高人相助。所以吾以為宇內之中﹐有何人曾在天朝修習或見識過此一武學之要訣﹐是故前來訪之。” 單於衛笑了一下﹐又問﹕“既然如此﹐為何不先去上官家探聽一下﹖上官家族原為貴國高官顯要﹐而且世代戟門﹐無論在宇宙中指揮千艦萬艇﹐或近身搏擊武藝﹐都有顯赫的功績。此外上官家族自上官墨明當家以後﹐一直暗中培養自己的勢力﹐甚至有自己的私人軍隊﹐那麼養些武學高手﹐又有什麼難的﹖” 鮮於瀋陽聽了以後﹐只是冷笑﹕“君以為我天朝今日得以中興﹐是如何取得兵馬彈藥糧秣輜重錢餉之要物乎﹖而餘當年僥幸未死﹐雖以龜息大法苟存﹐然飄流於蒼茫之中﹐若三日之內無人相救﹐又如何能不死乎﹖而吾既在三日之內獲救﹐又為何不重返沙場乎﹖又﹐昔日與西戎國､犬戎國(高盧)聯手圍剿本人之偽軍﹐又是何人所指揮乎﹖君雖老邁﹐才智不若當年敏捷﹐難不成尚未看出此一關係乎﹖” 這一番話讓單於衛感到極大的震憾﹐同時心中想道﹕“當年追剿鮮於瀋陽的我軍艦隊﹐就是有上官克震與上官克旦兄弟所聯合指揮的﹐而也就是因為這件事﹐使他們從少將一路連升上了一級上將……沒錯﹐一向誰都沒有聽到震旦帝國殘黨的活動﹐就算他們藏身在公民論壇境內﹐恐怕也僅僅只是苟延殘喘而已﹐絕對不會如此深入我國境內……而且﹐上官復倫死後﹐上官墨明意外的沒有任何明顯的動作……這實在不像是他的所為……那麼﹐如果是這樣的話﹐原來……糟糕﹗” 想到這裏﹐他立刻警覺的望向鮮於瀋陽的冷笑。 鮮於瀋陽“哼”了一聲﹐說﹕“所以汝應知道倘若上官墨明麾下有此高手﹐餘豈有不識之理﹖” 此時單於衛心想﹕“他把這樣大的陰謀告訴我﹐新鮮生魚片不是那麼不小心之人﹐他等下必然會對我下毒手﹐但我不能就這樣子死去﹐我必須活下來告訴別人這件事情……對了﹐他說他還是怕“血滴子”﹐雖然不知道他是不是在騙我﹐但這是唯一的辦法﹐所以我必須拖延時間﹐然後引開他的注意力……”於是他接著又對鮮於瀋陽說﹕“那麼﹐你應該知道上官家族中武學造詣最高的是上官墨玄吧﹖” 鮮於瀋陽笑道﹕“區區雖不才﹐豈有不知之理﹖然其武學造詣﹐亦同上官墨明麾下之武師一般﹐僅通白打相撲耳。如無形氣劍之無上武學﹐絕非其所能也。” “那麼﹐你應該會想到玄武與何家的人……”單於衛一面說著﹐一面慢慢的把左手放在輪椅的把手上面…… “前者非人也﹐豈有能力教授弟子乎﹖後者……”這時鮮於瀋陽突然一笑﹐轉變話題說﹕“多言無益﹐汝昔日叛國逆上﹐殺我本朝忠臣志士甚多﹐萬死不能一辭﹗若非念汝與吾昔日之交情﹐且又有事相詢﹐故今日不立下殺手。姑且再念汝昔日為朝廷命官﹐故特與汝兩條路走﹐一曰﹕“自盡”﹔一曰﹕“受誅”。若選前者﹐餘有白錦一束､毒藥一瓶､匕首一把﹐且汝若自盡﹐則吾必留汝全屍。若選後者﹐噫﹐若吾勝﹐則吾必取汝首級也……” 這時鮮於瀋陽的話還沒說完﹐單於衛的左手抬起﹐一道紅光直向鮮於瀋陽的喉間射去── 但只聽到“刷”的一聲﹐鮮於瀋陽的右手食指上多了一個正在旋轉的紅色金屬圈﹐而這個金屬圈的外圍是一片犀利的利刃。鮮於瀋陽只是冷笑﹕“郎官真是老矣﹗餘適才所言﹐皆戲耳。且汝識吾不下數十年﹐豈有不知吾之口風甚緊﹐且好促狹乎﹖此外﹐餘先已言﹕“餘今日武學造詣雖已大進﹐遠非昔日所能比﹐然仍懼【血滴子】也﹐故不敢顯身於君前”﹐可未曰“其必能傷我”哉﹗” 單於衛笑著說﹕“當然沒忘﹐所以我在很早以前﹐就沒有把血滴子的主要機關放在它的刀刃上面﹐而是刀圈的內側。” 鮮於瀋陽依言一看﹐赫然發現自己的右手食指已經附上一片黑氣﹐大驚之下﹐立刻拋開血滴子﹐提氣運功逼毒。同時單於衛一個轉身﹐立刻用操縱桿控制輪椅狂奔﹐無奈附近的雜草甚多﹐輪椅方一奔馳﹐便因輪軸被雜草纏住而使得輪椅翻到﹐使得單於衛摔落在地。 鮮於瀋陽見狀﹐一面用盡全部功力逼出手上的劇毒﹐一面哈哈大笑﹐然後對那名原先喬裝成司機的部下說﹕“此叟不值吾染刀鋒﹐交由汝錦衣衛出手即可﹗” 部下一個點頭﹐立刻取出針槍﹐指向正在啟動輪椅逃逸的單於衛背後﹐然後扣下板機﹐只聽到“咻”的一聲﹐一人應聲倒地…… “如果這是章回小說﹐那麼接下來的下一句是﹕“不知單於衛的生死如何﹐且待下回分解。””另外一個男聲在鮮於瀋陽的部下中槍倒斃後﹐從不知何處的所在幽幽地傳了過來﹕“可惜啊﹐本來我是不打算出手管閒事的﹐但強弱過分懸殊﹐我也不能不管了。” 語畢﹐十二道人影從四面八方分別躍出﹐她們全是年歲在三十至十四之間的女子﹐而面貌也大多類似﹐只是身上的裝備與武器也各自不同。 鮮於瀋陽笑道﹕“想不到今日竟能再會此陣﹗單於狗賊﹐因餘不意中再中汝之詭計﹐且餘另有要事﹐不能多留片刻﹐必須先行一步﹐所以現下暫留汝項上首級﹐改日再來追討﹗” 語聲甫止﹐鮮於瀋陽一個旱地拔蔥﹐隨即天上出現一道風聲﹐人影已在千百公尺之外﹐而剛才包圍住他的十二名女子也隨之追擊﹐但雙方的距離卻逐漸加長…… 同時﹐一隻強而有力的手伸向單於衛﹐幫他爬回輪椅上坐好。 單於衛感嘆道﹕“慚愧﹗” 對方只是笑了一笑﹐說﹕“人﹐總是會老的﹐而且我也老了。──當年我還只是個小孩子吶﹗” 單於衛再度嘆了一口氣﹐接著又說﹕“對了﹐你當年不是說要退出那些恩恩怨怨﹐怎麼還收了那麼多的弟子﹖” “沒辦法﹐她們都是我前輩或是平輩們所留下來的孤兒﹐他們托我養育照顧﹐並且傳授她們的家傳武藝﹐我總不能就這樣拒絕吧﹖” 單於衛笑了一笑﹐說﹕“你真是愛說笑﹐既然如此﹐那麼為什麼她們還在替我國政府做事﹖” “替“貴國”政府做事﹖她們是替大衛之星做事的﹐只不過大衛之星的雜務﹐我也早就不管了。要不是知道新鮮生魚片竟然還活著﹐否則我也不會再度出馬。” “嘖﹐你身為大衛之星的總睿拜﹐竟如此不負責任﹐要是他們知道了﹐你就有的受了。” 對方只是一笑置之﹕“要是我負責任﹐大衛之星早就沒了。江湖險惡﹐不下於政壇官場﹐我不是那種料子。一旦由我領導﹐恐怕帶來的只是災難。既然我們希伯來人信仰上帝﹐那麼就讓主來默默安排吧﹗” “做為長輩﹐我還是替過世的令尊嘮叨你一句﹕“豈有此理﹗””單於衛接著又道﹕“不過﹐算了﹐你早已志不在此﹐只是剛才新鮮生魚片所說的……” “你認為如果你說出來的話﹐有誰會相信呢﹖”對方笑道﹕“如果是我說的話﹐又有誰會相信呢﹖況且你能確定這不是震旦遺老們所安排的分化詭計﹖” 單於衛點了點頭﹐接著又道﹕“沒錯﹐要是真的那樣﹐那麼墨玄賢弟恐怕會受不了這個刺激……必須妥善安排﹐從長計議﹐仔細調查才行。” 總睿拜笑道﹕“幫你調查可以﹐但我最多只能幫你到這裏。” 單於衛再度點了點頭﹐接著又問﹕“對了﹐有傳聞說貴組織協助安宇叛軍……是真的嗎﹖還只是傳聞而已﹖” 總睿拜回答﹕“要問其他六個睿拜﹐不過我早已不管內務﹐他們也很清楚我這決定﹐所以沒有把每件事稟報給我知道。如果有﹐我不會驚訝﹐因為真正熱心復國之人﹐不可能會放過任何一個可能的機會。”接著他又加了一句﹕“我幫你查﹐是我自己幫你查﹐我可不會再度動用十二星座﹐因為她們尚未被訓練完成﹐光是保護你與你的家人和應付新鮮生魚片就很吃力了﹐何況她們每個人都有一份正業要做。況且一旦我從新啟用大衛之星的人員﹐那麼……我就永遠無法像現在這樣輕鬆了﹐你也了解這一點吧﹖” “沒錯﹐不過你的動作要快一點﹐因為這樣的陰謀越是拖延一日﹐到時候困難也就多了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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