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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之四 震旦帝國復辟之戰(下)
| 作者﹕LQ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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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情提要﹕在出征之前﹐川中得知夢子懷孕的消息﹐這使得他很不高興…… 由於在國協開創的時候﹐國協肇建者荀雅賢博士基於地球已經無法供應未來可能巨幅增加的人口﹐於是便加速進行火星､金星､與木星的四號衛星(幽若葩)的行星表面環境的改造計劃(蓋亞計劃)﹐並分別交由民間､軍方､與國營企業分別經營其一﹐而這使得太陽系的人口結構與社會人文關係出現了極大的變化﹐連帶的影響到了行星國協的發展。而其中以火星為這項改造工程的最佳模範﹐在火星上的各項公共建設與社會服務到經過人工與科技改造後的美麗自然環境都讓人覺得身處天堂﹐因此火星也被稱為國協境內最為閃亮的一顆行星。 但這個天堂在歷史上也有它陰暗的一面﹐而這個要從火星環境改造工程的一開始就加以敘述。火星的環境改造工程系由日語裔外太空殖民地人曾村誠與地球人韓語裔企業家金門洞所聯合創立的“啟蒙集團”所承包﹐同時以最少的成本和最快的速度﹐在工作進度上超越了軍方與國營所承包的金星與火星。這個成就不僅讓軍方與國營企業感到嫉妒之外﹐也使得國協政府感到民間企業的成功將會嚴重影響到政權的穩定度﹐因為啟蒙集團的存在對荀雅賢所遺留的限制資本體制而言﹐是一個極為難堪的挑戰。因此國協當局先以分化手段促使經營啟蒙集團的曾村家族與金氏家族分別對立﹐最後曾村家族自行成立“曾村重工”﹐使得啟蒙集團分裂。爾後金氏家族也因為家族成員不和與經營不善﹐而被迫將所有的產業賣給國協政府﹔同時曾村家族所經營的曾村重工也始終依賴軍方的訂單而變成公私合營化的局面﹐最後大部份的產業還落入日向榮作的手中﹐並且公司行號也改為“日向重工”。儘管當初開創啟蒙集團的兩大家族都已經末落﹐但這段過去對今日的火星社會仍有極大的影響力。 首先是火星各地都有曾村誠與金門洞兩人的銅像﹐或是由兩大家族所成立的紀念性建築物或是學校､基金會之類慈善機構﹔再來就是這兩大家族所僱請的員工都是大部份火星居民的祖先﹐尤其是當年管理階層和勞動階層的員工後裔分別是火星社會上層階級與下層階級的始祖﹐這方面很少有所改變。同時也因為兩大家族日後的交惡與啟蒙集團的分裂﹐使得火星上日韓語裔之間的族群紛爭始終不斷。火星上人數最多的是日語裔人口﹐約佔百分之六十三﹐這個族群的大部份成員原本是以前的員工階層與現在當地的下層階級﹔其次是韓語裔人口﹐約佔百分之三十一﹐這個族群的大部份成員原本是以前的管理階層與現在當地的上層階級。因此火星社會的族群衝突除了文化上､族群意識上､歷史上的原因之外﹐還包括著極為複雜的社會與經濟因素。當然﹐由於火星居民的教育水準､平均收入､與生活環境在國協境內都是第一﹐並且與距離多元文化融洽共存的地球社會較為接近﹐所以族群之間的對立情形並不像許多外太空殖民地行星社會上那樣的極端與血腥──至少在表面上來說是如此。 〈11月8日﹐伯爾斯特•立托福斯克〉 “……在火星上最為常見的情形就是韓語裔公司往往不太肯召收日語裔員工﹐或是日語裔工會往往不願和韓語裔工會合作﹐而兩個族群之間若是通婚﹐婚後兩方也往往基於親友的壓力與文化價值觀上的差異問題﹐進而導致夫妻感情破裂﹐並且這也是當地家庭暴力的最主要原因之一。”瓦士洛手上拿著懷表型隨身電腦﹐一面看著上面的立體螢幕﹐一面對嘴上正叼著雪茄﹐表情似乎也處於深思之中的薛臘資挪道﹕“而國協宇宙軍第七集團軍﹐也就是“龍騎兵”集團軍的總司令川中治也一級上將的家庭似乎是個例外。實際上他的家庭充滿著例外與複雜的情形﹐因為他的父親川中旛悟是一名佛教僧侶﹐但十分擅於企業化經營﹐而他的收入主要來源就是他所主持的醍醐寺。醍醐寺原本只是一座為了超度當地自殺身亡著的靈魂而成立的深山小廟﹐但川中旛悟利用這間小廟所吸收的香油錢﹐用資本主義者的卑劣與剝削手段來迅速的擴張寺產﹐為時三十九年就已經將醍醐寺周圍五十公里內土地全部買下﹐並且在國協政商各界都有極為濃厚的交情﹐甚至還曾經希望能夠統合國協境內的佛教各派﹐但這個企圖並沒有成功。由此可見川中治也從小就生長在一個純然講究封建迷信與官僚資本主義土豪劣紳的家庭之中﹐但他的父親卻對火星上面的族群糾紛毫無興趣﹐並且還娶了一名韓語裔的女子。當然﹐這可能也是因為他的妻子何美如是國協前情報局局長何宗羅中將的女兒﹐並且在結婚時﹐醍醐寺仍舊停留在草創經營階段﹐所以並不排除這是川中旛悟的計劃性政治聯姻﹐更何況他的妹妹川中琉璃子在還俗之後進入蘇黎世軍校就讀﹐並在日後嫁給同樣就讀於同一軍校的何武德﹐也就是何美如的長兄。” 薛臘資挪點了點頭﹐道﹕“標準的封建家庭關係﹐真是腐敗。” 瓦士洛笑了一下﹐接著又道﹕“而琉璃子後來飽受何武德的精神虐待而發瘋﹐最後自殺身亡。由於何武德當時身為國協軍高級將領﹐同時國協現任總理洛•威立克的父親洛•亨利克在醍醐寺進行選舉活動時被CLJL革命志士所刺傷﹐所以旛悟也面臨一些政治上的問題﹐急需有人協助﹐所以他對其妹之死是不敢聞問。──實際上他從來不管。儘管如此﹐川中旛悟已經幾乎違背了所有的佛教僧侶所應該恪守的戒律──實際上那個自稱傳教士的傢伙有遵守他們自己訂的教規的﹖──他倒是沒有在外面亂搞女人﹐這在日語裔人文環境與資本主義社會之中﹐實在是一件很不合乎常理的舉動。所以估計他可能有什麼隱疾之類的毛病﹐儘管他的健康狀況在表面上看來沒問題﹐在醫院資料上也沒有問題﹐連接近到他的人都沒有發現他有生理上的缺陷﹐可見他藏匿的功夫要比上官墨明還要好的太多。” 薛臘資挪笑著說﹕“那麼你得趕快挖出來﹐一定要找出個消息﹐證明川中治也是個不敷人望的軍事領導人﹐因為他恐怕連他的老爸都不見得是他的老爸﹐呵呵呵呵﹗” 瓦士洛笑著點了點頭﹐說﹕“一定會完成尊敬的召集人同志的指示。” “嗯﹐去掉這個傢伙﹐下一個呢﹖” “報告尊敬的召集人同志﹐關於川中治也的研究報告還沒有報告完。” “那就繼續講吧﹗” “是的﹐尊敬的召集人同志。”瓦士洛繼續講下去﹕“同樣的﹐川中治也也不像其他國協軍太陽系軍官團成員那樣歧視殖民地軍官﹐但這也可能只是他裝出來的﹐至少這一點尚未被人揭發出來。” “這個也是你的工作了。”薛臘資挪把雪茄按在煙灰缸捺熄﹐道﹕“對敵人的首腦進行鬥臭是分化手段的第一步﹐這點對於全宇宙無產階級革命運動來說﹐是絕對必要的程序。” “一定會遵照召集人同志的指示辦理。”瓦士洛欠了欠身﹐接著問道﹕“不過﹐我覺得光是他從來不留戰俘的習慣﹐就應該夠了吧﹖我想這樣可以省略些資源來對付其他要角﹐比如說問政俱樂部的黨副主席百裏隼……” “光是屠殺戰俘是無法讓資本主義當權派感到任何興趣的﹐因為他們本來就是以殘酷無情的方式來對無產階級進行剝削的吸血鬼。”薛臘資挪打斷瓦士洛的發言﹐說﹕“而長期被資本主義當權派所發明的封建制度與專制迷信所洗腦的無產階級也不會在乎這檔子事的﹐譴責川中治也的屠殺行為只是讓他看起來更像是個英雄﹐這是宣傳上的錯誤方向。我們要做的是教育國協境內的無產階級大眾﹐首先讓他們了解資本主義當權派的腐敗﹐而最快的方式就是在他們的私人關係上盡可能的鬥臭。像安宇起義軍就犯了這個錯誤﹐他們的心中還是保持著那種要不得的招安心態﹐所以也就不敢在宣傳上在這方面大作文章﹐所以成效十分有限。所以﹐關於國協軍將領﹐光是他們的殘忍是不夠的﹐因為誰都知道他們本來就是一群狼心狗肺的傢伙﹐所以不會給他們什麼衝擊性與新鮮感。──要在統戰工作上收到最大的心理效果﹐就一定要在他們的私人生活上盡可能的見封插針﹐甚至無中生有。那些長期被封建迷信所洗腦的無產階級大眾只會對那些壓迫者的私生活有興趣﹐一旦他們發現這些人都不像他們那些道貌岸然的表象﹐那麼他們的權威就會進一步的崩潰……。” 瓦士洛一面聽﹐一面點頭﹐但心中卻有點不以為然﹕“我是為了你的個人興趣才專門在報告裏面加上這些東西的﹐如果有效的話﹐我早就這樣做了。況且對於個人的私生活有太多鬥臭的話﹐反而會導致嚴重的反效果。況且……” 薛臘資挪的最高指示在發表完畢之後立刻問瓦士洛道﹕“這樣你了解沒有﹖” “我一定會完全按照召集人同志您所有的指示處理的。”接著他又報告了其他幾名國協軍重要將領的家世後﹐說﹕“另外﹐據可靠的情報指出﹕極解集團總裁威廉•述特有意在我國擴大投資項目。” 薛臘資挪聽到這個消息之後﹐眼神為之一亮﹐問﹕“多少﹖” “不曉得﹐目前只是由蒙苟裏汗國傳來的消息﹐而蒙苟裏當局希望能夠把工資維持在目前的水準﹐以便於和我國競爭。” “那麼就壓低我國無產階級勞動者平均收入的百分之二十五﹐”薛臘資挪道﹕“現在財政方面因為拯救軍的需要而起了很大的問題﹐我們一定要想辦法從極解那兒做成這個生意﹗要不是全年的一時疏忽﹐使得蒙苟裏搶走了鳳梨電腦公司的訂單﹐否則我們在“維瓦第米若衛切作戰計劃”之前﹐還有錢向國協多買一千艘戰艦來多佔領一個重工業行星﹗” “一定會照著召集人同志的指示辦理。”瓦士洛回答的同時﹐心中卻在想﹕“你去年沒發動那一波排右運動不就得了﹖我早就跟你說要小規模一點嘛﹗” ※ ※ ※ ※ ※ 前情提要﹕瓦士洛暗地裏對於薛臘資挪的計劃有點不以為然…… 一如往常的﹐萊瑟斯特在課程結束後走進教職員休息室內﹐給自己倒了杯熱水﹐在杯中放了個紅茶的茶包﹐然後找個位置坐下來﹐打開隨身電腦﹐開始看報。 過了一會﹐休息室的門再度打開來﹐只不過走進來的不是聯合大學內的其他教職人員﹐而是身穿軍服的貝西爾•胡伯。 “啊﹐上校﹐”萊瑟斯特略微覺得有些訝異的向他打招呼說﹕“要不要來一杯茶﹖” 胡伯脫下帽子﹐坐到萊瑟斯特的對面﹐笑道﹕“不用了﹐謝謝。” “這茶包裏面是“真的”茶葉。” “不是代用品﹖那麼給我一杯好了﹐麻煩你了。” 萊瑟斯特一面給他弄了一杯紅茶﹐一面問他﹕“請問您來這裏有什麼事嗎﹖” “哦﹐先讓我喝口茶再說……嗯﹐久違了。”胡伯放下杯子﹐道﹕“你過的日子真是比我舒服多了。” “能者多勞囉。” 胡伯笑了一下﹐接著又說﹕“對了﹐萊瑟斯特先生﹐我想和您談一下“令嬡”的問題。” 萊瑟斯特習以為常的聳了聳肩﹐說﹕“這沒什麼好驚訝的﹐不過我能做什麼呢﹖” “她向我表示您的演技似乎應該加強一下。” “啊﹖”萊瑟斯特瞪大了雙眼。 “我也不知道她是什麼意思﹐不過她說您下次見面時﹐表現出一點老爸應該有的尊嚴﹐而這個她會配合的。” 萊瑟斯特發呆了片刻﹐接著對胡伯道﹕“我不懂。” “我也不是很了解﹐不過我猜她是想要在某人面前裝的像是個乖女孩。” 萊瑟斯特頓時領悟﹐但接著又問﹕“但這樣有點晚了吧﹖” “我也是那樣想﹐不過公主殿下是個絕對的樂觀主義者。” “話是沒錯﹐不過通常她會親自來對我說的。”接著萊瑟斯特反問﹕“真的是你嗎﹖胡伯上校﹖”然後伸手在胡伯的面前揮了一下。 胡伯困惑的看了他一眼﹐接著問道﹕“怎麼﹖你以為她用擬像顯影器來假扮成我啊﹖拜託﹐這種東西是B14的配備﹐那裏會每個人都有﹖……”說到這裏﹐胡伯想了片刻﹐接著又繼續說道﹕“你的擔心的確是對的。”然後他喝了一口紅茶﹐回答﹕“殿下現在正忙的不得了﹐除了忙著教庇求若夫小姐學華語之外﹐還忙著教導那些新來的飛行員如何駕駛戰鬥艇﹐同時還復習波蘭文和蒙古文。” “波蘭文和蒙古文﹖”萊瑟斯特聽了以後﹐不由得傻了眼﹕“她學那個有什麼目的嗎﹖此外﹐你還說她是“復習”﹖” “因為葛婁司特女公爵(the Duchess of Gloucester )的女兒要來。” “什麼﹗她應該在波若夫尼亞才對啊﹐不是嗎﹖”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她要來﹐不過我知道她不會說華語﹐而英語也不是很好﹐所以我想可能不用太過於十分擔懮這個問題。” “可是……假如她一見到她﹐那麼白癡也看得出來……” “那麼你得祈禱在安宇沒人會說波蘭語。” ※ ※ ※ ※ ※ “Hans!(漢斯﹗)”當太空梭正前往機場時﹐一名坐在商務艙座位上並凝視著窗外的棕色短發少女突然對身旁的叫了一聲﹐然後問道﹕“Erhalten Sie eine Idee noch•(你有主意了沒有﹖)”從她的口音上看來﹐她的德語似乎不是很好。 不過坐在她身邊的那名蓄有八字胡的中年男子卻講了一口標準的德語﹕“Nein, Ihre Hoheit.(啟稟殿下﹐還沒。)” “Mein Gott!(我的天啊﹗)”那名棕發少女用手按在她的額頭上﹐歎氣道﹕ “Was koennen wir Verkauf zu ihnen•Ich bevorzugen die Leute, die in diesen Gettos werden zu leben, nicht denke, unsere Computerspiele kaufen. (我們到底能跟他們做什麼買賣啊﹖我不認為這些住在貧民區的人會對我們的電腦遊戲有興趣。)” 漢斯笑了一下﹐對她說﹕“Kuemmern Sie sich nicht um es, Ihren Hoheit.Der Koenig hat Sie zu Verkauf irgendetwas in diesem Planeten, er nur Sie nicht gewollt hat zu gewollt, einige Erfahrungen in Diplomatie haben. (殿下請別緊張﹐皇上可沒有要您在這個星球上能夠做成什麼生意﹐他只是希望您能夠藉此得到一些外交經驗。)” 棕發少女皺著眉頭說﹕“我知道﹐但我還是覺得肚子有點不太對勁……” “您是太過於緊張了而已﹐放輕鬆一點吧﹗” “我怎麼輕鬆﹖我一句華語或是日語都不會說﹐而且我不認為對方會說什麼波蘭語､冰島語､蒙古語､或是威爾斯語。──早知道就不學那些亂七八糟沒什麼人用的語文了。” “波蘭語是你的母語﹐殿下﹐這是不得已的事情。”漢斯笑道﹕“但越是沒人要學的語言﹐就越是應該要學﹐因為學的人越少﹐你就越是專家﹐別人也就越難以淘汰您。別忘了﹐要不是您會講冰島語的話﹐那個五十億盎鎊的合同還真不容易拿到手。──況且﹐我們可以用隨身電腦翻譯啊﹗至少華語翻譯不會有什麼問題。” “但外交上要建立感情的話﹐不能只靠電腦做翻譯中介的。” “那就慢慢學嘛﹗華語和日語恐怕沒有比希臘語更加複雜。” 那名棕發少女用手指按了按頭上兩邊的太陽穴﹐苦笑道﹕“希臘語﹐哈哈哈﹗混帳﹐你沒事讓我想起我那個最喜歡拿這個來整我的外甥(女)乾嘛﹖” “嗯﹖是蒙苟裏汗國的瘋魔軍武小可汗﹖還是盎國的尤克女公爵﹖” “基本上沒什麼分別可言﹐”棕發少女道﹕“因為這兩個都是在學校裏面功課好､體育好､而且喜歡臭屁的小渾球﹐那一個都讓我覺得頭痛。──尤其是前者﹐老爸自大到自封“縱橫無敵大可汗”﹐她也跟著自封“瘋魔軍武小可汗”。真是受不了這些蒙苟裏人﹐他們連一顆行星都沒有﹐全國人口都在太陽光帆宇宙船上到處飄流﹐製造麻煩﹐真不曉得我爺爺當年是不是被大波司咯人送他的那只食腦熊啃掉了腦袋﹐竟然把我阿姨嫁給那個蒙苟裏白癡可汗。” “這是外交運用啊﹐所以蒙苟裏人也就沒有去騷擾任何一個跟盎國有姻親關係的國家。” “我想恐怕以後也不會在這樣維持下去了﹐因為我懶得和那兩個晚輩打交道──璦蕾珂絲珊德瑞雅(尤克女公爵)還好啦﹐阿剌鶻(Alagut﹐既瘋魔軍武小可汗)根本是個變態。況且在本大小姐離開那個死聖喬治女子學院之前﹐阿剌鶻那白爛還被我和璦蕾珂絲珊德瑞雅兩個聯手教訓了一頓。哦呵呵呵∼∼” “可是殿下﹐使用以眾擊寡和布袋的埋伏戰術可不是對皇家聲譽有什麼提昇的事情……” “但只有我､璦蕾珂絲珊德瑞雅､還有漢斯你知道而已﹐你不說就沒問題了﹐璦蕾珂絲珊德瑞雅說了﹐也只有她被懷疑而已。像本大小姐平常那麼乖巧的樣子﹐誰會懷疑我呢﹐哦呵呵呵∼∼” 漢斯心想﹕“唉﹐怎麼身上流有費輔皇室血統的人都是這幅模樣的呢﹖”不過他表面上只是轉移話題道﹕“啊﹐殿下﹐現在得綁上安全帶了。” ※ ※ ※ ※ ※ 當他們走出太空梭時﹐便聽到機場跑道上的軍樂隊和錄音機向他們演奏起國歌﹐只不過對方似乎搞錯了他們的國籍﹕ O Komunizm! (啊﹐共產主義﹗) Nas ufaj i nuta prawa! (我們的希望與天賦權利﹗) Prawdziwy proletariusz miooeae w wszystko twoj synowie dowodz. (真正屬於無產階級的仁愛正由您的子民所奉行。) Z promieniowaniem serca zobaczyae wzejoeae, (在我們沸騰的心中﹐看到了您的崛起﹐) Prawda gebokie miejsce silny i uwolni! (讓遼闊的宇宙強大與自由﹗) Z daleko i daleki, O Komunizm, stanae na chroni dla to. (不論來自四面八方﹐啊﹐共產主義﹐我們要保衛它﹗) Wszystko towarzysze zachowaae nasz kraj wspaniali i uwolniae! (全體同志們讓我們的國家光榮與自由﹗) O Komunizm ,stanae na chroni dla to, (啊﹐共產主義﹐我們要保衛它﹐) O Komunizm, stanae na chroni dla to. (啊﹐共產主義﹐我們要保衛它。) 那名棕發少女聽了以後﹐不由得瞪大了棕色瞳孔的雙眼。不光是她如此﹐身邊的隨從們也大為困惑。 接著一名帶著細邊黑框眼鏡﹐長得像是一名青年學者的男子走過來向她握手﹐並且說了一堆她根本聽不懂的話。而他說的是﹕“Warukamu tu Anu! Ai amu lei Burashudon ofu Reibaburiku ofu Anu, Higaruki Sansho.(Welcome to Anu! I am the President of Republic of Anu, Higaruki Sanso.)” 於是漢斯向她開口道﹕“殿下﹐他用的英語雖然有點奇怪﹐不過我大概了解他在講什麼﹕歡迎來到安宇﹐我是安宇共和國總統﹕三上光義。” 那名棕發少女感到更加困惑的說﹕“你確定那是英語嗎﹖” “國協人的英語就別挑剔了﹐至少他會說就不錯了。” “那麼跟他說﹕非常感激貴國的招待﹐但敝國是波若夫尼亞王國。” 三上在聽完了漢斯的翻譯之後(漢斯的英語也和三上的水準差不多)﹐感到有點疑惑的對那名棕發少女說﹕“不曉得愛蜜麗安娜•伽思娃薇•佛羅潤提娜•嫣•尼波穆謙•步庫文諾微那(Emiliana Czeswava Florentyna Jan Nepomucen Bukovinowna)公主殿下的意思是什麼﹖” “我的意思是這樣的﹐”愛蜜麗安娜公主道﹕“我們很感激貴國的盛情招待﹐但敝人不是喜歡吹毛求疵的人﹐只不過剛才所演奏的敝國國歌……在內容上似乎有點不妥。” “那真是十分抱歉﹐因為敝國的音響系統不是很好﹐所以有些模糊不清。”三上一面道歉﹐一面在心裏面想﹕“真是的﹐果然是一派貴族作風﹐只會注意到這種有和沒有的﹐而且竟然只是送個小女孩過來……” 愛蜜麗安娜猜到對方可能有了很大的誤會﹐於是她馬上解釋道﹕“總統先生﹐那是公民論壇聯邦共和國的國歌。” 三上在聽完了漢斯吃力的翻譯之後﹐連忙鞠躬致歉﹕“對不起﹐我們在圖書館裏面得知貴國的國歌是前波司咯王國與波司咯共和國的國歌﹐所以我們就查了波司咯共和國的資料﹐而我們也沒有人會波蘭語文﹐結果並不知道會犯下是這樣嚴重的錯誤……敝人代表安宇共和國為這個嚴重的冒犯﹐向愛蜜麗安娜•伽思娃薇•佛羅潤提娜•嫣•尼波穆謙•步庫文諾微那公主殿下道歉。” “沒關係﹐假如是貴國派人到敝國訪問的話﹐我們也不知道貴國國歌是什麼﹐到時候大概會犯下同樣的錯誤。”接著愛蜜麗安娜公主又道﹕“此外﹐用不著那麼客氣的把我的全名講出來﹐只要叫我“愛米麗(Emily)”即可。” 三上連忙推辭說﹕“可是這樣似乎對愛蜜麗安娜•伽思娃薇•佛羅潤提娜•嫣•尼波穆謙•步庫文諾微公主殿下那有點不太禮貌……” 很少人能夠一口氣的把愛米麗的全名全部講出來的﹐即使是愛米麗的父親也無法在事前沒有練習的情況下就做到這一點的。而三上在講的時候﹐表情十分的嚴肅﹐態度十分拘謹有禮﹐但發音實在是讓愛米麗感到十分好玩──因為三上用英語發音來講她的波蘭文名字﹐而且英語發音也不是很正確。既然對方不怕困難而且又如此堅持﹐為了獎勵三上光義的努力﹐所以她也就隨他去說。這一來苦了幫她做翻譯的瑞士衛兵漢斯•格萊姆(Hans Grimm)﹐因為他必須全部跟著一起說。這個場面讓愛米麗的心中不由得發出一連串的狂笑﹐但嚴格的貴族教育讓她的臉上始終保持著無動於衷的表情。 三上光義好不容易才把他該說的話全部講完之後﹐再向愛米麗介紹盎國顧問究•萊瑟斯特﹐然後把剩下的事情委託給他去做。 當愛米麗看到萊瑟斯特身旁的那名翻譯時﹐不由得吃驚了一下﹐正要開口問話之前﹐對方向她做了一個禮貌的微笑﹐用和善的語氣像是打招呼那樣和愛米麗握手道﹕“Nie jezyk angielski!(波蘭語﹕不可以用英語﹗)” 愛米麗一時反應不過來﹐於是用波蘭語反問道﹕“Ktory•(什麼﹖)” 莉茲不知道該如何用她有限的波蘭語來解釋這個複雜的答案﹐於是改口用希臘語對她說﹕“Iuii Aeecieeuo ieep!(只準用希臘語﹗)” 愛米麗還是有點不太了解為何莉茲會如此神秘兮兮﹐於是先是用希臘語問她﹕“Aeaoss•(為啥﹖)”說到這裏﹐忽然她恍然大悟了起來﹐於是改口用冰島語對莉茲說﹕“Hvernig oour i tala Islenska•Pao vilja vera fleiri oeruggur.(冰島語如何﹖這個更保險。)” 莉茲愣了一下﹐接著硬著頭皮﹐回答說﹕“En EG er ekki goour fyrir tal Islenska.(可是我的冰島語不是很好。)” 聽了這句話﹐愛米麗非常得意的大笑了一陣﹐接著又道﹕“Dwi `n ddim `nddaionus canys areithio Islenska un o`r ddau, felly beth am•`n Cymraeg•(威爾斯語﹕我的冰島語也不怎麼樣﹐那麼用威爾斯語如何﹖)” 莉茲感激的放松了肩膀﹐點頭說﹕“`n iawn.(好。)” 在一旁看到她們談得熱鬧的三上悄悄的問萊瑟斯特道﹕“令嬡好像和對方很熟的樣子﹖” 萊瑟斯特大為緊張﹐但也馬上假裝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的回答說﹕“應該不是吧﹖我想是愛米麗公主殿下十分高興有人會說波蘭語而已。” 三上點了點頭﹐說﹕“看來我得向國會提議在大學裏面多設立一些外語科系﹐這樣有助於我們推廣外交關係。” ※ ※ ※ ※ ※ “好啦﹐”當莉茲幫愛米麗把行李抬進房間並且關上臥室的門後﹐立刻用英語問她﹕“你來到底是怎麼回事﹖” 愛米麗不解的眨了眨雙眼﹐反問﹕“什麼怎麼回事﹖” “裝蒜啊﹖”莉茲把雙手交叉在胸前﹐對她說﹕“你說你老頭叫你來這兒﹐你老頭又不是傻瓜﹐他不可能會有這種很可能得罪國協的決定。雖然你和我都一樣將真正的身份隱瞞起來﹐但我想你老頭應該不會不考慮到大同國際拿你作對外宣傳的可能性﹐況且國際可是知道你的真實身份啊﹗” 愛米麗聳了聳肩﹐回答﹕“這個我就不知道了﹐雖然我老頭會那樣想﹐但並不表示他會什麼都告訴我呢﹗” “既然如此﹐那麼他派你過來乾嘛﹖”這時莉茲看到愛米麗的眼神中的那一點閃光﹐立刻恍然大悟﹕“哦﹐原來……” 愛米麗馬上插嘴問道﹕“原來什麼﹖” 莉茲沒有直接回答﹐只是反問她說﹕“漢斯知道嗎﹖” “他當然知道啦﹐但他認為我老頭就算知道了﹐他也只有答應的份。” “你不會是為了帕夏(Pasha)而來的吧﹖”莉茲突然大為緊張。 愛米麗不由得大惑不解﹐問﹕“帕夏是什麼﹖” 莉茲松了一口氣﹐說﹕“什麼帕夏﹖我說你沒有“強迫”(push)漢斯嗎﹖” “哦﹗”雖然愛米麗有點困惑﹐不過她還是繼續說了下去﹕“沒有﹗放心啦﹐敝大小姐還不至於如此強人所難。──不過你可以猜猜看是怎麼回事﹖” “我懶得猜﹐你就直接說吧﹗” “哦﹐是這樣的﹐個把個月前﹐我混到一張邀請卡﹐然後去地球的日內瓦的那個叫做湖上餐廳什麼的地方去吃飯──菜色還好﹐只不過最後那個卡拉OK實在是讓人受不了﹐怪不得有救護車──不過呢﹐倒是在那裏認識了個傢伙﹐你知道是誰嗎﹖……” 〈地球﹐梵蒂崗〉 女教皇尤理安娜三世(Ivlianna III)待來賓紛紛就座之後﹐這才開口道﹕“各位宗教界的領袖們﹐自從約翰•保祿二世(Iohan Pavl II )即位以來﹐世界基督徒與聖母瑪利亞的教會(天主教)便希望能夠與各位所屬的宗教進行地位平等的交流與融合﹐並且希望能夠在有一天讓全世界的人突破方言與自我中心主義的局限﹐讓所有認識主但稱呼主的名稱而不同的人能夠完全了解彼此﹐促進全人類彼此之間的友誼能夠更進一步的增長。當然這樣巨大的工程在漫長的一千年裏面﹐始終無法完全解決﹐但教廷可以很榮幸的這樣告訴各位﹕宗教融合政策雖然直到目前為止﹐仍舊沒有成功﹐但教廷與各位的關聯與友誼﹐雖然期間曾因為迫於俗世間的政治壓力而使得它們斷斷續續﹐卻依然保持同一原則而能夠有長達一千年以上的歷史﹐這真的是讓人不得不感謝天主所賜予我們的奇跡。”然後她頓了一下﹐接著又道﹕“但今天鑒於宇宙中外交情勢的發展﹐本教會將可能面臨前所未有的危急局面﹐所以……因此……在這種情況下……”這時她不由得吞吞吐吐了起來。 ──身為天主教歷史上第四位女教皇﹐同時更可能是天主教教會最後一任宗教領袖﹐這使得尤理安娜三世不得不感到十分地緊張與懮慮﹐尤其是會議廳中所有的人都把眼光集中在她的身上﹐這使得本性害羞的尤理安娜三世在心理上感受到更大的壓力﹐使得她的深色皮膚的臉部看起來有些失去血色般的發白。 “女教皇陛下﹐”一個蒼勁而又平靜的男聲在廳堂響起﹕“希望先請您告訴我們此一緊急宗教領袖高峰會議的理由﹖” 尤理安娜三世點了點頭﹐語氣盡可能平穩的對眾人道﹕“敝人現在開始回答“大衛之星”總睿拜的問題好了。──據一項可靠的消息指出﹕國協當局正打算修改於公元2391年所制定的憲法﹐其中很可能包括取消2389年條約。” 當這句話說完之後﹐所有在場的人紛紛大驚失色﹐許多人彼此交頭接耳﹐議論紛紛﹐不絕於耳。 “真主慈悲﹗”代表回教正統派出席的長老(Ayotolah)開口問道﹕“為什麼國協當局會有這樣的打算﹖如果真的如此﹐我們該如何應變呢﹖貴國是唯一能夠在政治上對各個宗教的宣傳活動與言論自由進行政治庇護的國家﹐難道國協方面沒有考慮過這樣做的政治後果嗎﹖” 尤理安娜三世向他解釋說﹕“這次國協國會大選﹐前執政黨慘敗﹐但仍舊能夠組合其他在野小黨﹐聯合籌備修憲事宜﹐目的是給新政府製造政治困難﹐其中包括要同時嚴重打擊新政府之外交與內政方面的事務。此外﹐由於前執政黨曾透過宗教機構協助其宣揚政見﹐而他們覺得既然沒有在選舉中獲勝﹐也就要讓我們為了支持不夠著力而進行報復。由於新政府目前一切都是百廢待舉﹐因此新政府很可能會馬上答應國會反對派的部份要求﹐以求能夠換取各項改革法案的能迅速通過之類的政治條件。況且新政府仍舊保持“向心主義”的國政方針﹐因此地球上的許多古老的中立國家﹐好比說敝國在內﹐都是很難繼續向大眾表示堅定立場的。在這種情形下﹐國協打算將教廷等其他如聖馬利諾､安道爾等國撤消其主權﹐以求地球完全統一﹐表明當局對於全國主權統一的堅定立場﹐這是很合理的。” 說完﹐會議廳中又是一陣討論﹐接著代表喇嘛教出席的一名紅衣僧侶開口道﹕“請問該項法案何時會在國協國會提出﹖” 尤理安娜三世把目光轉向廳堂中的一個角落﹐於是所有的人紛紛停止議論﹐將視線集中在那名唯一身穿最不正式的服飾的男子身上﹐而他只是不經意的把臉上的玻璃框眼鏡推上去了一下之後﹐然後開口回答道﹕“這件事是在選舉結果揭曉後就馬上做出決定的﹐但要在國會找個時間提出來的時間表﹐目前還沒有決定──但是距離現在可能不到一個月左右。”威廉•述特說到這裏﹐先是停頓了一下﹐接著又繼續說了下去﹕“當然﹐這個時間實在有點短暫﹐但各位並非無法解決。因為直到目前為止﹐最麻煩的就只有兩個問題﹕各位所能動員的社會輿論力量﹐以及宇宙中其他各國的反應。但無庸置疑的﹐假如國協方面願意將梵蒂崗的主權給取消掉﹐其他所有的宗教﹐也就是現在在場的諸位﹐將會喪失一個最大的政治盟友﹐而所有宗教所擁有的財產﹐也將會大幅縮減。──當然﹐各位並非貪財之輩﹐但各位也知道﹐無論那種宗教﹐當它的傳教士的維生收入是領政府的薪水而不是信徒的奉獻時﹐他也就很難的保持宗教性價值觀上的中立。況且各位所代表的宗教團體在每個行星的恆星系內網路連線服務中也佔有極大的一部份空間﹐一旦政府接手﹐本集團也將深受其害。此外﹐雖然區區只是盎國人﹐但信奉的卻不是盎國國教教會﹐而是基督教的其他教派﹐無論在利益上與意識形態上﹐自然與各位息息相關。──因此鑒於此一危機﹐我早就預備好處理措施﹐所以各位只要……” “請稍等一下﹐述特施主。”道教代表的一名天師問他說﹕“請問您是如何得知此一消息的﹖” 述特微笑了一下﹐回答﹕“只要那個恆星系擁有極解集團的軟體系統﹐自然就有本集團的經銷商﹐自然也就很容易取得商業上應有的情報與資料。” 〈安宇﹐四號行星﹐莉茲所住宿舍〉 “你遇到誰﹖﹗”莉茲聽了以後﹐不由得雙眼圓瞪﹐問﹕“你確定﹖” 愛米麗回答道﹕“沒錯。況且幫這個忙也沒什麼不好。首先極解算是我國的對頭──我國主要是做鳳梨的生意﹐何況這些日子以來﹐我才了解極解的勢力有多麼龐大﹐手段有多麼惡劣﹐竟然他們自己也有私掠船隊與賞金獵人﹐專門用暴力手段來破壞阻止鳳梨等公司的電腦行銷。有時候商場真的等於“戰場”﹐飛彈雷射滿天飛。再這樣發展下去﹐我看有一天極解會成為第二個“震旦帝國”。其次這件事也是幫教會的忙﹐我國是天主教國家﹐而教會需要幫忙﹐自然我也有出力的義務啦﹗再說我也不贊成教會欠述特那個傢伙的人情﹐比如說你知道蒙苟裏汗國吧﹖它就是欠極解的人情太多了﹐所以搞得它在經濟上依賴極解很深……” 莉茲插嘴道﹕“哇勒﹐你才小我四歲﹐就講話和大人一樣。” 愛米麗聳了聳肩﹐說﹕“誰叫我是你的長輩。──等一下﹐什麼小你四歲﹖你明明只比我大兩年又七個月﹐你還真會亂加數字啊﹗” “笑話﹐本大小姐算的是虛歲﹐況且在媽媽肚子裏面的日子也應該算進去啊﹐不對嗎﹖” 愛米麗“呵哈哈哈哈”的假裝大笑了一陣﹐然後轉回原來的話題說﹕“最後一點﹐對我來說﹐這算是舉手之勞﹐因為我來這裏只是要找一個人而已﹐找完了以後﹐把話交代清楚就走。” 莉茲馬上感到十分好奇的問她說﹕“哦﹖那麼你是來找誰﹖” “巴塔紮•雷翁恰克。”愛米麗道﹕“這是個波蘭姓名﹐看樣子是個老鄉。” “沒聽過此一人物。”莉茲搖了搖頭﹐說﹕“至少不在我所知道的人裏面。不過他對於這件事有什麼忙可以幫上的嗎﹖” “天曉得﹖”愛米麗聳了聳肩﹐說﹕“反正得在公民論壇聯邦共和國的大使抵達安宇之前﹐我得找到這個傢伙才行。喏﹐”說著﹐她打開了手錶型隨身電腦﹐半空中隨即出現一個身穿紅色軍服的中年男子半身像。“這就是他。” 那名男子身穿公民論壇軍特有的血紅色制服﹐但頭上並沒有戴帽子。臉形呈略微接近正方形的三角形﹐並且有一個以白種人的標準而言﹐似乎有點粗寬的鼻樑。而他的頭發似乎燙過或是電過﹐因為頭頂的發絲茂密濃厚﹐並且卷曲成無數的小型圓圈﹐但兩頰上面的鬢角卻是直發。那人的眼神看起來有種異樣的親和力﹐並且給予就算沒有見過面的人一種似曾相識過的親切感。 莉茲眯著眼睛注視了一下﹐四只手指依次在沙發椅背上連續彈了彈﹐然後感到有點好奇的說﹕“這傢伙長得有點眼熟說……等一下﹐他那個發型……你看到沒有﹐剪得好土。” “啊﹐”愛米麗的手揮擺了兩三下﹐不以為然的說﹕“公民論壇的傢伙都是這樣土土的模樣。” “但沒有這樣這麼土──留那麼長的鬢角就算了﹐”莉茲批評道﹕“而且還在終端打了個長到惡心的直角﹐同時還是中央雙分非洲爆炸頭。你知道這是代表什麼意思嗎﹐愛米麗﹖” 愛米麗眨了眨明亮但是充滿疑惑的雙眼﹐問﹕“這是什麼意思啊﹖” “我小時候看過我老爸在國中時代的顯像檔案﹐我是絕對忘記不了他在那時候為了追求流行而留的發型的﹐其中之一就是這個款式。” 愛米麗不以為然的聳了聳肩﹐問﹕“所以﹖” “小阿姨啊﹐”莉茲苦笑道﹕“公民論壇何時允許過國內民眾追求流行過的呢﹖答案是從未有過。而這樣土到惡心的發型……這套難看到極點的制服……很難把它們串連起來呢﹗” “所以﹖” “所以這是公民論壇成立初期的照片啊﹗”莉茲說﹕“發型是很難馬上改掉的﹐除非有什麼嚴格的規定不得不遵守的話﹐否則男生們是很少會去經常改變發型的。況且公民論壇當局什麼都要管﹐也是在薛臘資挪當權了以後的事情。所以按照時間來算的話﹐這個影像中的人﹐現在起碼也要……” 當莉茲低頭用手指數數目的時候﹐愛米麗馬上回答道﹕“年齡應該介於85-65之間。” 莉茲驚訝的說﹕“你的心算不錯嗎﹗” “僅只加減乘除這些而已。” “那麼﹐”莉茲一面說著﹐一面從愛米麗的手錶型隨身電腦上取下光碟﹐然後走到書桌那裏插入電腦﹐接著在鍵盤上面按了幾下﹐於是立體螢幕上面出現了同樣的影像﹐但那人臉上的皺紋卻越來越多﹐毛發也逐漸轉白﹐同時莉茲也改掉了那人的發型。 愛米麗看到了以後﹐不由得抗議了一聲﹕“嘿﹗” “那個發型好惡心﹐”莉茲吐了吐舌頭﹐說﹕“他還應該感謝我咧﹗” 然後兩人繼續看著那個新造型了許久……最後不約而同的聳了聳肩。 就在這時﹐愛米麗的眼角瞄到一名臉色上看起來怏怏不快的美麗女子從客廳的一角閃過﹐在她還沒有打招呼之前就走進了另一間臥室中。於是她小聲的問莉茲道﹕“那是誰啊﹖” “哦﹐”莉茲說﹕“姜•瑪麗安娜•拉•法南協。” “哦﹐那就是她啊﹗”愛米麗笑著說﹕“就是那位你們綁架來的高盧軍元帥拉•法南協的女兒啊﹖當時每個賞金獵人都在談這件事誒﹗……等一下﹐”愛米麗忽然覺得有點困惑的說﹕“她穿著你們的制服誒﹗” 莉茲把雙手一攤﹐說﹕“唉﹐一言難盡。” 〈行星國協﹐齊耶斯特恆星系太空港〉 坐在專用休息室內的上官復琥聽到門外的電鈴聲時﹐立刻對電腦道﹕“讓他進來﹗” 接著房門打開﹐一名中年將領走進來之後﹐先是脫帽﹐把它夾在腋下﹐然後向上官復琥敬禮道﹕“大小姐您好﹗” “好久不見﹐令狐中將。”上官復琥微笑了一下﹐然後指著她前面的沙發﹐對那名中年將領說﹕“請坐。”突然她又說了一聲﹕“沒錯呢﹐我們真的是好久不見了﹐對吧﹖” “是的﹐大小姐。”令狐衝在就座之後﹐必恭必敬的向她點了點頭。 “上次見面﹐是為了我大堂弟的事情。”上官復琥道﹕“那次川中治也一級上將──當時只是軍校生──跟我祖父說過的那些事情後﹐我祖父命令你馬上暗中調查﹐所以那時候你來到我家﹐我們是第一次見面。” “是的﹐大小姐。”令狐衝微笑說﹕“雖然最後證明那些食腦熊只是一場意外而已。” 上官復琥笑了一下﹐道﹕“一如郭靖上校的事件一般。” 令狐衝的眼神稍微變動了一下﹐但他仍舊保持著笑臉﹐繼續說﹕“沒錯﹐那是個意外……雖然疑點很多。” “什麼疑點﹐按照你和我家的交情﹐你可以直接問我啊﹗”上官復琥笑道﹕“除非你覺得我的話不可信賴。” 上官復琥怎麼一說﹐令狐衝愣了一下﹐突然他想到了一個可能性﹐背上不由得冒出了一層冷汗。“屬下不明白大小姐的意思﹖” 上官復琥只是笑了一笑﹐突然改變話題﹕“我大堂弟死了。” 令狐衝沉吟了一聲﹐他覺得上官復琥的話中有話。 “另外那幾個堂弟﹐一個比一個不成材。”上官復琥繼續道﹕“而且你很清楚他們的情況。” “屬下……還是不太明白大小姐的意思﹖” “我祖父目前有很多政敵﹐”上官復琥問﹕“不知道令狐處長認不認識他最好的盟友﹖” 令狐衝頓時默不吭聲。 上官復琥微笑了一下﹐說﹕“你如果認識的話才叫奇怪﹐因為根本就沒有最好的“盟友”﹐他只有“部下”﹐而他們是否能在我祖父死後﹐或是當權的時候﹐還能保持現在的服從與忠心﹐我祖父或許看不出來﹐但我知道的很清楚。──也許沒有比你清楚。” 令狐衝暗中嚥了嚥口水﹐然後笑著轉移話題道﹕“這個﹐和郭靖上校有什麼樣的關係呢﹖” “他是你最後的愛將﹐”上官復琥笑道﹕“雖然他也是我學弟﹐但我對他所知的最少﹐人品也不錯﹐我幾乎抓不到他的把柄。無論公私兩方面﹐做為一個軍法官來說﹐他是個合格的人選。在家中﹐他也是個好丈夫﹐我很少聽到向他那樣有那麼高的權力與地位﹐竟然不在外面亂搞的傢伙。這樣的人你可以很放心的交給他任何涉及最高機密的任務﹐因為他並不會被敵人所控制。而且這樣正直的人竟然能夠在瞬息萬變的政爭與官場中到處全身而退﹐證實他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正義感､道感﹐與狡猾兼備﹐怪不得他會受到你的重用。──所以他必須死。” 令狐衝這時才恍然大悟了起來﹕原來上官復琥當時除去郭靖的目的是…… 上官復琥似乎看到了他的心裏面所想到的答案﹐於是微笑了一下﹐說﹕“可惜啊﹐如果沒有那個“意外”的話﹐在我祖父死後﹐你的位置就是他的了。──我祖父雖然不是個思考很清醒的人﹐但他早就安排好他的後事了。” 令狐衝聞言一驚﹐心想﹕“上官國協元帥不信任我﹖” “他當然不信任你。”上官復琥似乎聽到他的心聲﹐道﹕“因為郭靖的妻子是我叔祖父(上官墨玄)的孫女﹐而我祖父竟然會讓他留在你手下而不講話﹐難道你就從來沒有看出來這個有問題嗎﹖” 這麼一說﹐令狐衝不由得“啊”了一聲。 “因此﹐在這種情況下﹐”上官復琥道﹕“你現在該說些什麼﹖” 令狐衝沉默了片刻﹐接著向上官復琥低頭道﹕“多謝大小姐的賞識。” “在軍事會議前﹐我和上官學姐有些話要談。”說到這裏﹐川中治也轉頭問高級將領專用食堂內的勤務兵道﹕“沒有綠茶﹖” 勤務兵立正敬禮道﹕“報告長官﹐沒有。” “真糟糕﹐那麼給我一杯咖啡。” “請問是那種咖啡﹐長官﹖” “普通就好﹐裏面牛奶加多一點。”川中回過頭來﹐繼續道﹕“基本上來說﹐從她的臉色上來看﹐似乎不會和我說什麼好事。” 對方點了點頭。“嗯。” “當然啦﹐”川中笑道﹕“我只要沒做錯事﹐就不用擔心她給我刮鬍子﹐你說對吧﹐表哥﹖” 何軍聖再度“嗯”了一聲。 川中抬起左手﹐看了看手錶﹐說﹕“啊﹐時間真快﹐我得走了﹐然後我們可能就見不到了。” “嗯。” 川中笑了一下﹐一面推開椅子站起來﹐一面對何軍聖道﹕“不過在走之前﹐我說表哥啊﹐你得送我個禮物吧﹗” “啊﹖” “我在離開前﹐終於和夢子簽字了。”川中笑著說﹕“唉﹐真是不小心﹐現在不得不真的結婚了﹐本來還以為可以一直這樣保持婚姻關係的單身狀態呢﹗” “不小心﹖” “很奇怪﹐任何男人無論想要不想要﹐只要稍微一個不小心都會讓一個新生命來到這個世界。”川中笑了起來﹐表情看起來很開心的樣子。“不過呢﹐這不算是“意外”吧﹗因為夢子她是蠻期待的﹐三十出頭了還沒有生小孩﹐自然會緊張啦﹗我呢﹐也不能這樣不負責任下去。”川中說著﹐從走過來的勤務兵手上接過咖啡﹐但沒有接好﹐杯子落在地面上應聲碎裂﹐淺褐色的液體濺了一地。 勤務兵嚇得立即道歉兼且馬上從桌上抓起一疊餐巾去擦地板。“啊﹗對不起﹐長官﹐對不起﹗……” “沒關係﹐沒關係﹐”川中把他拉起來﹐問他﹕“你沒被燙著吧﹖” “報告長官﹐沒有。”勤務兵不可置信的看了看他﹐然後低聲說﹕“多謝長官。” 川中道﹕“現在去告訴負責煮咖啡的﹐他被解除職務了﹐咖啡沒事那麼燙乾嘛﹖”說完﹐他和何軍聖打了個招呼﹐然後走出食堂。 何軍聖坐在原地﹐一動也不動的沉思著。 一小時後﹐何軍聖奉命進入了上官復琥在太空港內的臨時辦公室。 “何軍聖次級上將﹐請坐。”接著上官復琥開門見山的問他說﹕“第七集團軍要去馬拉松﹐這個你知道嗎﹖” 何軍聖默不吭聲。 上官復琥皺了皺眉頭﹐於是她再度問道﹕“你不知道這件事﹖” “我知道這件事。”何軍聖突然開口回答說。 上官復琥感到有點意外﹐於是她繼續問﹕“他說這是你的設想﹖” 何軍聖沉默了一會﹐回答﹕“是的。” “那為什麼沒有向本總指揮官稟報此一計劃﹖”上官復琥說﹕“我軍的作戰計劃是全軍向蔻蕣恆星系前進﹐而這樣就已經進入所謂“震旦帝國復辟軍”的空域內﹐而川中的艦隊卻要前往根本沒事的馬拉松﹐使得兵力分散。這樣重大的事﹐為何不想本總指揮官報告﹖” 何軍聖馬上回答說﹕“擔心洩密。” 上官復琥接著也沉默了起來。過了一會﹐她重新打破寂靜﹐問何軍聖道﹕“學弟﹐你們是好朋友沒錯──或者該說你是他的好朋友﹐但他可不是。但你沒有必要為他負責什麼﹐而且你知道你要負多大的責任嗎﹖臨時改動作戰計劃﹐這可是一個誰也無法承受的責任。你再考慮考慮一下﹐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何軍聖立即回答說﹕“這是我的計劃﹐而且請無論如何﹐讓川中一級上將放手去做他的事﹐本人願承擔一切相關責任。” 上官復琥被何軍聖所講的那麼長的句子給嚇了一跳﹐然後她看著何軍聖堅定的神色一會﹐嘆息道﹕“我實在不明白……何軍聖次級上將﹐請您將指揮權轉交給貴集團軍的副總司令﹐由他代理指揮﹐然後你返回地球﹐靜待本總指揮官回來對您進行處分。──假如川中一級上將對於整體作戰計劃的擅自改動沒有成功的話。” 何軍聖點了點頭﹐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向上官復琥敬了一個禮﹐然後轉身離開﹐表情始終都沒有變化﹐但走出大門以後﹐他的腳步變得稍微有點急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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