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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之四 震旦帝國復辟之戰(上)
| 作者﹕LQ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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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情提要﹕當公民論壇對國協展開第一波攻勢時﹐國協軍秘密建造的百裏先鐘級重戰實驗機也同時參戰﹗…… 〈高盧敦睦艦隊旗艦“聖女貞德”號航空母艦〉 當維寇等人氣喘如牛的奔上旗艦之後﹐代理大副欽速益(Chimsuyi)中校冷笑道﹕“啊啊﹐看來還是需要公孫艦長回來才行。──這次你又到那裏晃啦﹖” “這次真的只是迷路而已。” “在萬花叢中迷路嗎﹖” “不是﹗不過倒是被一家紀念品商店給嚴重打劫了一下﹐不信你可以問別人。”維寇看了看欽速益的眼神﹐嘆了口氣道﹕“算了﹐反正現在準備出航就是了。” “對了﹐“代理”艦隊司令。”欽速益故意把“代理”一詞給加重語氣﹐接著對他說﹕“我接到大使館的來信。” “長官(拉•法南協元帥)說些什麼﹖” “一堆事情﹐像是什麼會說人話的烏龜､神秘兮兮的和尚､有人輕微中風､有人發瘋､有人死了﹐一切事情都很平常。” “算了﹐把信給我﹐我自己看。”維寇接過欽速益手上拿著的光碟﹐放在自己的懷表型隨身電腦裏面看了一會﹐同時下令道﹕“嗯嗯﹐看來長官在日內瓦遇到的事情真多﹐我得慢慢研究﹐出航就由你來指揮吧﹗” “每次都是我在指揮﹐不是嗎﹖” 就在這時﹐偵測組主任忽然從座位上站起來轉身對那兩人說﹕“報告長官﹗公國艦隊正在太空港內開火襲擊國協船只﹗” 欽速益馬上回覆﹕“全艦隊立刻出擊﹐艦載艇備戰﹐目標為公國艦隊﹗” 維寇道﹕“等一下﹐這個命令應該我來下才對﹐況且對方在數量上要比我們可多出太多了﹐況且我們是“敦睦艦隊”﹗沒有配備核彈頭魚雷這些攻擊性武器﹗” “但依照國協─高盧共同防禦條約﹐我方不能眼見盟邦遭受攻擊而置之不理。況且在依照國際海牙公約﹐公國目前的舉動已經牽涉到公用航域內的計劃性攻擊平民行為﹐高盧是簽約國﹐不能不管。”欽速益接著又道﹕“就算我們打不贏﹐而且這裏也沒有人會認為我們打的贏﹐但起碼我們做過了就算負責。別忘了﹐我們現在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高盧負責﹐這個在傭兵契約上可是寫明了。” “傭兵契約有寫嗎﹖” 欽速益從口袋中掏出一疊藍色的信紙﹐念道﹕“第十三項第十三款﹕簽約人必需遵守高盧共和國向外訂定的一切國際條約﹐假如未盡此一職責﹐停職處分。”接著又道﹕“你還有兩個月就可以拿到公民身份了吧﹖” 維寇反問﹕“你隨身帶著你的契約﹖” “在這種情況下﹐這樣做一點也不可笑吧﹖” 維寇愣了一會﹐接著對通訊組道﹕“那麼﹐全艦隊出擊﹐但別認真打﹐不過要人看起來我們已經認真在打﹐然後撤退。” 偵測組主任接著又道﹕“報告長官﹗國協太空工廠開出來了一個……天曉得那是什麼玩意﹗﹖” 維寇趕緊走過來看了看立體螢幕上的那艘雙層圓柱形的巨大物體以及四周隨即冒出的一連串白色的火球﹐不由得呆住了。 欽速益走了過來﹐接著也自言自語的問道﹕“老天﹗這個東西起碼有聖女貞德的八倍大﹗這個是什麼東西啊﹖” 維寇也自言自語的回答道﹕“那個“大老二”﹖”這些話立刻引起一陣側目﹐但他也沒有注意到。 就在這時﹐一陣劇烈的震動把所有的人都震的七倒八歪﹐其中欽速益的頭部還撞到桌角。偵測組主任大叫道﹕“那只大老二是無限制攻擊武器啊﹗” 維寇道﹕“撤退﹗收回艦載艇﹗離開此一星域﹗──維修組待會給我報告﹗”說完﹐一陣有一陣劇烈的震動連續傳來﹐使得戰情中心內所有的人都趴在地上或是緊緊的抱著桌上的鍵盤與椅子。 維修組主任的聲音從擴音機裏面傳來說﹕“報告長官﹗超空間導航裝置被打中了﹐恐怕我們現在無法離開這個恆星系﹗” “那麼你要多久才能修好﹗﹖” “兩個小時……啊﹗∼∼”過了一會兒﹐擴音機中傳來維修組副主任的聲音﹕“報告長官﹗本組主任與二十七名維修人員陣亡﹐本人現在代理指揮﹗” “超空間導航裝置受損﹐你要多久才能修好﹖﹗” “嗯……八個小時吧﹖” “那還不趕快去做﹗”維寇接著對通訊組主任道﹕“通知其他護航各艦﹐能盡早離開此星域就馬上離開﹐本艦先且遠離交戰區域自行修護求生﹐兩天後要是沒有在黃泉恆星系會合﹐各艦自行先往太陽系﹗”然後他轉頭對欽速益道﹕“現在我們可算是盡責了吧﹗欽速益中校﹖” 欽速益苦笑說﹕“你認為呢﹖基本上根本不能算是﹐但現在除了走也沒有辦法了。” 透爾博士一面欣賞著立體螢幕上的各個畫面﹐一面贊嘆道﹕“這比我所能預料的還能做的更好﹐呵呵呵呵﹐哈哈哈哈﹗” 站在一旁的亞嘉婷看到螢幕上的那些侵入艦內的公國士兵與尚在艦內未走的國協工人被艦內的自動防禦系統所發射出來的導向圓形刀刃切成血肉橫飛的肉塊﹐以及艦外成千上萬艘大小不一的艦艇與太空工廠都在這艘重戰的強大火力下一一化成碎片與火團的時候﹐開始覺得肚子裏面實在很不舒服。 “看來要完成一光秒內絕對毀滅圈還需要多加上一點防空火力﹐因為這樣的火力還是讓一艘登戰貼了上來。──沒關係﹐就這樣來實驗一下自動內部防禦系統的性能好了﹐而我需要在下一個款式上設計出火力較強大的系統。”透爾博士的雙手不停的打著鍵盤﹐仍然在做他的研究﹕“不過這樣的話﹐超空間航行時的船體結構是否能夠承受的住呢﹖另外要多些質量武器﹐這樣的話﹐內部的空間就必需這樣安排……” “你夠啦﹗”那名傳令兵拔出雷射手槍指著透爾﹐叫道﹕“你這個瘋狂工程師給我住手﹗你現在殺掉的國協人比公國人還多了﹗把那個無限制攻擊系統給我關掉﹗不然我殺了你﹗” “殺了我﹖”透爾絲毫不在乎的說﹕“殺了我你更無法停止這個系統﹐因為只有才知道密碼。” 傳令兵被透爾的邏輯弄得一時語塞﹐隨即他把槍口指向亞嘉婷﹐吼道﹕“那麼我殺了她﹗” “儘管去做﹐反正她和我非親非故﹐只是我所僱請的人而已。” 傳令兵聞言大怒﹐正要扣下板機的時候﹐亞嘉婷出手的速度快到超乎他的意料之外﹐當那名傳令兵扣下板機時﹐他手中的雷射手槍已經在亞嘉婷的手裏。當武器被奪取之後﹐那名傳令兵全身發軟的用雙膝跪下﹐向亞嘉婷求饒道﹕“別……別殺我﹗我……我錯了﹗” 亞嘉婷對他說﹕“我從不殺人的﹐你站起來吧﹗像個男孩子一點。不過你放心好了﹐這個系統會自動停止的﹐因為本艦的燃料有限﹐大概只能使用三十分鐘﹐而現在已經過了二十五分鐘了。” 透爾聞訊轉身過來﹐以非常驚訝的表情問亞嘉婷道﹕“這不是太陽能的嗎﹖” “在你的設計藍圖與機械理論上來說﹐這艘船的太陽能發電機可以供應百分之九十的電力﹐直到宇宙中還沒有一個恆星為止。”亞嘉婷解釋道﹕“但在實際上來說﹐雖然它很節省燃料﹐但還是需要燃料﹐而燃料只有測試機體性能用的五噸冷氫融合燃料﹐而這只能使用二十分鐘。況且這艘船還必需經由四個小時的日光照射﹐才能有足夠提供理論上可使本艦近乎無時間限制的使用設計。此外﹐本艦正航向行星背面。──假如我的心算沒有錯誤的話﹐本艦大概還有……”她舉手看了一下手錶﹐道﹕“三分鐘又二十五秒鐘的續戰能力。” 透爾長大了嘴巴﹐不知所措的坐在那裏。 忽然﹐傳令兵哀嚎道﹕“我們死定了﹗外面都是公國艦隊﹐我們死定了﹗”隨即便向亞嘉婷哭問道﹕“那麼我們有沒有辦法可以逃生﹖” 亞嘉婷聳了聳肩﹐道﹕“首先﹐戰情中心這裏有逃生通道﹐但離開這裏﹐就必須通過外面那些被無限制自動防衛系統的區域﹐然後才能搭乘逃生艙﹐但外面又有敵方與本艦的自己的砲火﹐所以我們要活著離開﹐就必須把無限制攻擊與無限制防衛系統給關掉。不過一旦本艦失去這些東西﹐依照敵軍的艦艇數量﹐逃生艇脫逃成功的可能性還是很低。”接著她轉頭望向立體螢幕﹐道﹕“也許一分鐘後我們就死定了。” 透爾和傳令兵兩人轉頭一看﹐便發現公國派來的登艦人員中此時還剩下一人﹐他輕鬆寫意的用手上的一支紅纓槍擊毀無數向他飛來的導向圓形刀刃﹐而身上的重型裝甲全壓衣也擋掉了無數的小型飛彈以及雷射﹐使他毫發未損的走到了戰情中心的閘門口。緊接著﹐他從背上取下一隻方盾﹐將它用力的撞向閘門﹐使得厚實的鋼壁在一聲又一聲的劇烈撞擊聲中﹐逐漸的往後凹陷﹗ “這樣是撞不開的。”透爾看到這裏﹐正想要譏笑對方的時候﹐突然對方停止用盾牌撞擊的動作﹐從身上取下一個墨綠色的膠塊﹐粘在那個凹陷處﹐在膠塊上插下一片金屬方塊﹐並且在金屬方塊上按下一個鈕﹐接著往後倒退十餘步。 兩人趕緊轉頭往閘門門口望去﹐而這時亞嘉婷已經迅速的穿上一身輕型的裝甲全壓衣﹐同時丟給透爾和傳令兵一人一把槍﹐道﹕“你們快走﹐我應該可以擋住他一陣子。” 兩人馬上問道﹕“你到底是誰﹖” “我是誰並不重要﹐況且所長你也知道我爸是誰﹐那麼還不相信我﹖”說完﹐她從牆壁上的暗門中取出一把國協制81(LR2981)式雷射步槍﹐同時打開安全鎖。當她的安全鎖剛剛打開﹐閘門也就在“砰”的一聲巨響中被爆破開來﹐然後那名身穿重型裝甲全壓衣的戰士緩緩的在硝煙的煙霧中走了進來。──這時所有人才看清他身上所穿的裝甲全壓衣﹐竟然是以古代中國唐代的明光鎧做為造型的款式﹗ 頓時之間﹐一種來自傳說中的恐懼感抓住了每一個人﹐而透爾還是從那個時代過來的人﹗ “鮮於瀋陽﹗鮮於瀋陽﹗”他發狂似的拼命向對方開槍﹐但都對那人身上的重甲沒有任何破壞。接著那人舉手用左手小指輕輕一甩﹐透爾立時便身首異處﹗ 傳令兵害怕的轉身要走﹐但也馬上在那人的小指揮動下﹐攔腰斷成了兩截。 同時﹐戰情中心內一切的光源全部消失﹐電源已經斷絕。那人隨即轉身﹐對亞嘉婷道﹕“汝與彼等不同﹐乃習武之人耳。” 本來就已經被如此情景骸異到無法動彈的亞嘉婷不由得猛然驚醒﹐問﹕“你怎麼知道﹖” “餘可見汝頂有靈光﹐身有浮氣﹐所以得知。”對方冷笑說﹕“而汝師承何人﹐餘亦可從而知曉。” 亞嘉婷越聽越是感到恐懼﹐她問道﹕“近代以來﹐據說只有鮮於瀋陽才有“望氣”的能力﹐但鮮於瀋陽早就已經死了﹐你是誰﹖” “近世知望氣者﹐唯鮮於瀋陽而已耶﹖令師亦通望氣之術﹐豈可曰“一人”乎﹖”語畢﹐左手一招﹐亞嘉婷手上的雷射步槍立刻飛到他的手上﹐接著那人又道﹕“若非餘昔日欠令師一次人情﹐況以汝之修為﹐豈可使餘相抗衡﹖餘今暫且饒汝一命﹐回去稟報令師此事即可。改日餘將親抵偽都(日內瓦)﹐再行向令師討教。” 亞嘉婷默默的看著對方﹐正轉身準備離去時﹐突然又轉身過來﹐對他說﹕“本來是不想要告訴你的﹐不過我從不殺人﹐所以還是告訴你好了﹕這艘戰艦有斷電自毀設計﹐而現在已經斷電十五分鐘﹐所以你也還有十五分鐘的時間逃生。” “多謝指點。”說完﹐那人便轉身離去。 當聖女貞德號航母被百裏先鐘級重戰M型實驗機擊中之後﹐連忙逃出戰場之外﹐維寇一面指揮全艦進行搶修工作﹐一面暗自留意這場短短的激戰過程﹐心想﹕“我的媽呀﹗那只“大老二”才出場不過半個小時左右﹐就乾掉了一個太空工廠和太空港﹐以及半個公國艦隊……真是可怕的武器﹐而這個東西就要落到公國人手上了嗎﹖”想到這裏時﹐立體螢幕上那艘艨艟巨艦在一剎那間變成了一團刺眼的白色發光體﹐使得螢幕前面的人在一瞬間還以為看到了一個新的太陽。緊接著他們又看到幾塊巨大的艦艇碎片被這股暴風和行星的引力所拉向附近行星的大氣層﹐於是許多小小的白色光點在藍色的行星表面上閃現出來。 ──如果依照比對來說的話﹐那些墬落在行星表面上的碎片少說也有直徑二､三十公里吧﹖一想到這樣的墬落會帶來多大的破壞﹐而且還不止一個﹐光是這樣想就使得許多想像力比較敏銳的人感到不寒而憟。 “依照國協現有軍事實力來說﹐儘管他們在安宇遭到了重大的打擊﹐但公國的入侵仍然是不可能會成功的。”維寇心想﹕“那麼他們為什麼還會想要建造比不敗更大的常勝呢﹖常勝就算了﹐竟然還會做出比一般重戰或是航母至少大八倍的戰艦﹐而且那已經不能算是戰艦﹐根本是一個活動的要塞……斯國內亂﹐盎國無心在軍備上進行競賽﹐那麼國協竟然還會做這種東西﹐他們是打算乾什麼呢﹖” 當他正在對這個問題做進一步的深入思考時﹐突然頭上和下巴綁著繃帶的偵測組主任道﹕“報告長官﹐有許多救生船在附近出現﹐我們該怎麼處理﹖” 這個問題打斷了維寇的思索﹐同時他不經意的看了看站在旁邊的欽速益﹐於是他說﹕“契約上寫了的事﹐咱們就盡責到底吧﹗況且還要幾個小時才會把船修好﹐好事不做白不做。” 格爾澤苟爾茲寇在百裏先鐘級的實驗機自爆﹐便松了一口氣﹐接著他又想到了一件事﹐於是臉上開始有了一點微笑﹐但又想到在部屬面前應該表現出為死難戰友同志表示難過與紀念是PSA應有的態度﹐於是他的臉色馬上有黯然了下來。接著他又覺得沒有俘虜到那艘戰艦而感到十分可惜﹐當他正嘆了一口氣的時候﹐立體螢幕上突然多出了一個身穿重甲的人影﹐於是他的表情在一剎那之間從驚訝到失望﹐再轉成高興與惶恐。 那人似乎看出來格爾澤苟爾茲寇似乎正慶幸他可能在那場爆炸中死掉的樣子﹐但他也不拆穿﹐只是說﹕“昔一“萬人敵”(核彈)尚未能致吾喪命﹐量一“仁義機扣”(自毀裝置)豈能傷吾性命哉﹗” 格爾澤苟爾茲寇雖然聽不太懂他的華語﹐不過大致猜到他是在明嘲暗諷﹐於是連忙唯唯諾諾﹐趕緊拍了些馬屁﹐接著對他說﹕“但此恆星系已經被資本主義者摧毀成這幅模樣﹐我軍保護不力﹐請您多多原諒。” “保護﹖此地乃西戎大夏餘孽(阿富汗裔)聚居之處﹐此等蠻夷不服王化已久﹐留之何用﹖”那人一面說﹐一面脫下頭盔﹐露出一張童顏鶴發的面容﹐用似乎從未變聲似的嗓音道﹕“往昔太祖鑄鐵為碑﹐銘曰﹕“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夷戎蠻狄﹐人面獸心﹔啟迪教化﹐書衡同準﹔順我者生﹐逆我者亡。”這些人已非天朝之民﹐亦不順迎王師﹐雖萬死不能赦﹐何以保護哉﹖” 格爾澤苟爾茲寇聽了之後﹐雖然覺得十分的不悅﹐但由於目前政策需要和對方合作﹐於是他也就只好暫時忍耐了下來﹐接著又問﹕“此外﹐我軍損傷慘重﹐恐怕此地無法據守﹐不知道您有什麼意見﹖” 對方回答﹕“此處離黃泉最近﹐但該地有“匪偽水師”(國協宇宙軍)駐紮﹐因此不能在此長留。因此我應繞過黃泉﹐前往穹輿(中央恆星系)面聖。” 〈10月28日﹐中央(穹輿)恆星系〉 這一天﹐當古都市(舊名京師﹐前震旦帝國首都)的居民們尚在夢鄉中的時候﹐一隊又一隊身穿金色或是銀色盔甲與黑色戰袍﹐頭戴鬥笠形頭盔的士兵用雷射槍割開古都博物館(舊名萬象皇城﹐前震旦帝國皇宮)各個大門上的門鎖﹐接著成批湧入其內。每個人手上不是拿著一挺上了刺刀的NPM 95﹐就是震旦帝國時代的舊型武器﹐每個人都不敢大意的向四處張望著﹐他們很多人實在是不敢相信竟然能夠就這麼快的完成了復國大業的第一步驟。 接著這群人走入位於博物館中央的主館﹐也就是舊名“三鑒殿”﹐專供皇帝早朝與登基大典的所在地。然後幾名白發蒼蒼﹐頭戴漆紗籠帽﹐身穿青袍的年老宦官抬著一輛轎子走入殿內﹐其中一人從轎子中抱出一名身穿袞龍袍的兩歲幼童﹐一面輕輕的把他喚醒﹐一面讓他登上殿堂中央的寶座。就在這個時候﹐大殿內外所有的人都在這名幼童坐上寶座時全部匍伏下跪。 幾個小時之後﹐當古都市民紛紛醒來並且出門時﹐他們十分訝異的發現街上的不僅警察或是軍隊的制服和公家機構門前的旗幟都在一夕之間改變了﹐並且還有從宣傳車上的擴音器中傳來的震旦帝國軍歌﹕ 豈曰無衣﹖與子同袍。王於興師﹐修我戈矛﹐與子同仇。豈曰無衣﹖與子同澤。王於興師﹐修我矛戟﹐與子偕作。豈曰無衣﹖與子同裳。王於興師﹐修我甲兵﹐與子偕行。 〈2987年11月1日﹐日內瓦時間0700時〉 當百裏隼一如往常的準時走入問政俱樂部黨總部副主席辦公室的時候﹐一名秘書走過來對他說﹕“副主席﹐主席他今天出院了﹐現在在總理官邸辦公﹐他希望你能趕快去一趟。” 百裏隼聽到了以後﹐感到有些意外﹐於是他問﹕“洛出院了﹖怎麼那麼突然﹖而且新聞也沒有報導。”同時他也想到這樣做並不合乎洛的一貫作風。 “大概他不想要驚動媒體﹐妨礙到他的工作吧﹖” “是嗎﹖”百裏隼覺得這樣的事情簡直是不可思議到了極點。“那麼我先去拿一些需要請教他的文件﹐你幫我準備車輛。” “是的﹐不過副主席……”秘書尚未說完﹐百裏隼已經打開了辦公室門﹐接著他趕緊補充道﹕“有人想要見您﹐但是我無法勉強他不走進來……” 百裏隼道﹕“沒關係﹐你晚點再準備車子好了。”接著他關上門﹐向對方打招呼說﹕“皮耶特•溫登博先生您好。” 行星國協前任總理溫登博立刻站了起來﹐臉上堆滿了笑容﹐一面和百裏隼握手道好﹐一面對他說﹕“抱歉打擾您的工作了﹐真是不好意思。” “沒關係﹐不過我現在有要緊的工作要做﹐如果您有什麼事情的話﹐我會盡量安排時間。”百裏隼說完之後﹐便走到辦公桌後面去﹐打開幾個抽屜﹐從裏面取出一兩片光碟﹐然後收進手提箱內。接著他抬起頭來﹐道﹕“不過我已經說了很多次了﹐我只負責黨務﹐我無權在總理府國策顧問上的人選做任何決定。” “哦﹐那其實已經沒有什麼關係了﹐因為我知道我是不可能被聘請的了。”溫登博笑著說﹕“不過﹐看在大家以前都是同屆的國會議員的這場交誼與國家的前途和未來的份上﹐我只想要在你見到洛總理以前﹐告訴你一些你可能會覺得有趣的事情。” “那麼你最好長話短說﹐要不然就讓我現在來安排會面時間。” “我知道你並不喜歡跟我打交道﹐所以如果我要告訴你的話﹐就只有“現在”可以說。所以我長話短說好了﹕實際上在安宇與日內瓦之間﹐根本等於沒有“和談”這件事。” 百裏隼聽了以後﹐表情頓時凝固了起來。 “當然﹐”溫登博笑了一笑﹐接著解釋道﹕“也許你覺得這件事你不應該也沒權力過問﹐但很多事情﹐尤其是政壇上的事情﹐其複雜程度遠非你所能想像的。貴黨雖然在選票上獲得了執政權﹐但在官僚體系上與軍事組織上﹐你們根本沒有一個人。而這些人才是真正的國協政策決定者﹐尤其是後者。也許你已經了解在第二十次安宇攻防戰後﹐政府已經瀕臨財政破產的邊緣。但所幸的是﹐目前只有太陽系才知道真正的死傷情形﹐所以對大部份的參戰官兵家屬而言﹐他們的子弟目前的情況如何﹐他們根本還不知道﹐因此使得財政破產的時限開始往後挪移。──而我本來的計劃﹐應該說是軍方本來的計劃﹐就是能夠掩飾就盡量掩飾﹐一面對外放出空氣﹐要求和安宇和談﹐一面蒐集一切的資源﹐為重新對安宇發動作戰而做準備。但又不幸的是﹕軍方還沒有和新政府講解這個計劃﹐而新政府卻因為臨時的群龍無首而使得雙邊和談仍舊停留在一方透過第三者去接觸另一方所指派的第三者。因此在這場戰役後﹐上官復倫將軍沒有被隆重禮葬﹐也只有兩名次級上將升為一級上將﹐而任命還被刻意不明顯的對外公佈。原因很簡單﹕軍方計劃復仇。──哦﹐應該說﹕上官墨明國協元帥計劃復仇﹐而他能夠做到這樣的程度﹐顯示了什麼呢﹖” 百裏隼以平靜的眼神看著對方。 溫登博回答道﹕“好吧﹐我還是說好了。當初我選為國協總理的時候﹐我就已經認識到了一件事﹕誰想要在這個位置上把屁股坐穩﹐他就千萬不能得罪兩個人﹕一個是前面說的上官墨明﹐另外一個就是盎國財閥威廉•述特。而你的朋友卻正有意思想要利用他們的協助下渡過河谷﹐然後再把吊橋上的木板抽掉。” “難道你是懷疑﹖” “身為有可能是刺殺案主使者之一的我來說﹐儘管我不是很喜歡你那個朋友﹐不過他這次有點玩過火了……” “等一下﹐”百裏隼打斷溫登博的發言﹐問﹕“你告訴我這些是為了什麼﹖” 溫登博笑著回答說﹕“我是為了國家的將來與維繫民主體制的延續。” 百裏隼搖了搖頭﹐道﹕“如果洛的計劃的確如此﹐而原本的情勢卻正如你所說的那樣﹐那麼國協憲法體制與民主制度的建立精神早就已經完蛋了﹐因此洛的作法就正是要重振憲法的實質權威﹐這樣做才會讓民主制度獲得真正的建立。荀雅賢博士花費了一生的努力就是為了這件事﹐百裏先鐘元帥也是如此﹐儘管後者﹐也就是我的祖先﹐為了當時的特殊情況不得不做了一些臨時性質的法令﹐結果反而導致現在的許多政治弊端﹐這些都是由於我們這些後人太盲從而缺乏思考能力的結果。況且洛也是公平的民選方式出來的國家領袖﹐因此只有人民才能決定他的去留。此外﹐我現在只處理黨務﹐我不會對政府的事務有所干預。” 溫登博有點不敢置信的看著對方。“你千萬得要考慮清楚一件事﹕”他說﹕“如果洛得罪極解集團以及太陽系軍官團﹐你和你的家人也很難逃脫的了牽連。也許你和洛一樣不怕挨子彈或是雷射光﹐但別忘了一件事﹕他只是一條光棍﹐而你還有父母以及下個月就要和你結婚的漂亮未婚妻。” 百裏隼暗地裏咬了咬下脣後面的肉﹐接著對他說﹕“我還有事情﹐有事我們改日有空再談。” 溫登博以十分嚴肅的表情看著他說﹕“百裏隼先生﹐我已經算是很有良心的人了﹐否則我不會在今天過來警告你這件事。一旦我走出這裏……” 百裏隼沒有理會他﹐也不等他說完﹐就拿起桌上的手提箱﹐慢慢的走出了這間辦公室。 坐在豪華轎車裏面的述特在聽到百裏隼和溫登博兩人的對話後﹐立刻關上電腦的電源﹐對坐在他對面座椅上的另外一名滿頭灰色頭發﹐前額微凸﹐兩眼細長的中年人說﹕“那個傢伙真是個不中用的蠢蛋。” 那名中年人問﹕“那個傢伙是蠢蛋﹖” “就是那個你也是那樣認為的傢伙。” “嗯﹐沒錯﹐那麼你覺得呢﹖” “如果是你﹐你會怎麼樣呢﹖”述特笑問﹕“卑兒骨臺(Belgutei)大使先生﹐這個蠢蛋就任由你處置了。” “你這次很大方哦﹗”對方拿起把手上的咖啡杯﹐喝了一口酥酪茶﹐接著又道﹕“對了﹐你真的認為洛那個混蛋會回心轉意嗎﹖” “一定會﹐”述特點了點頭﹐說﹕“這次公國入侵﹐國協境內有很多地方由於經濟嚴重衰退導致社會動亂﹐很多人都認為國協不如以前的震旦帝國﹐因此有所謂“人心思震”的情況出現﹐而這就是公民論壇所企圖利用的趨勢。國協既然連一個小小的安宇都吃不下來﹐那麼更何況兵力強大百倍的公國﹖如果要對付公國﹐只有尋求外援。盎國社會是不會肯看到一場有人會死掉的戰爭的﹐突奇野忙著煽動斯國境內的回教徒和突厥語系後裔造反﹐唯一有能力對付公國的﹐只有貴國。──或是應該這樣說﹕全部只在蒙苟裏汗國縱橫無敵大可汗﹐也就是令兄﹐的一句話。” “所以你只要我老哥的一句話。” “當然不是現在就跟我說﹐”述特眨了一下右眼﹐道﹕“等國協總理跪下來求我以後再說。” 卑兒骨臺哈哈大笑了起來﹐然後說﹕“既然如此﹐那麼我有什麼好處呢﹖” “本公司將會在貴國設廠投資﹐其中您所收到的利潤將會佔有總營利率的百分之二十五。” “那麼我哥一定會要求佔百分之二十六﹐”卑兒骨臺問﹕“那麼你不就有點吃虧了嗎﹖況且還有一點﹕我哥不一定能夠打的贏公民論壇﹐也不會保證他會幫國協打到底。此外﹐公國雖然自稱是與任何資本主義者為敵﹐但你是唯一能夠和薛臘資挪握手言歡的資本主義者﹐你沒有必要非幫國協不可。” “首先﹐那些錢和全宇宙的營利額比較起來﹐我覺得投資報酬率已經回收夠了﹐所以我不在乎。其次﹐無論貴國幫不幫國協的忙﹐公民論壇沒有取勝的道理﹐但有嚴重摧毀國協國力的能力﹐而我必需阻止這件事情﹐這樣才會對我公司未來的發展有長期利益。最後﹐我不是“資本主義者”﹐我是“共產主義者”。” 卑兒骨臺皺了皺眉頭﹐不解的看了看述特。 於是述特笑道﹕“我從以前就相信馬克思是正確的﹐資本主義發展到了最後﹐一定是共產主義。只不過他的預言正確﹐但過程錯誤﹐所以才會先後製造出一堆怪物。正確的過程是﹕開放市場與自由貿易將會導致產品品牌的大幅增加而導致嚴重的混亂﹐而品牌與品牌之間的競爭到了最後﹐一定是其中一家品牌將會壟斷整個市場﹐到時候一定是人人都有。簡單的來說﹐當全宇宙都在使用極解的產品時﹐共產社會就已經初步成形了。”說完﹐兩人分別大笑了起來。 〈11月8日﹐熱海﹐川中宅〉 “最近你家人好嗎﹖”川中一面入座﹐一面向夏奉常說﹕“聽說貴公子最近在學校裏面的成績是全學年第一名。” “托長官的福﹐下官家裏一切都好﹐小犬那個成績也沒有算什麼啦﹗”夏奉常微笑著說﹕“這樣也只不過是運氣好蒙中了而已。” 川中看了他一會﹐說﹕“你太謙虛了。”接著給他倒了一杯清酒﹐又道﹕“關於國防部交代給我們的作戰計劃﹐你有什麼想法沒有﹖” “非常謹慎穩重﹐尤其是在後勤方面更是無懈可擊﹐不愧是上官墨明國協元帥﹐因為我從來沒有看過那樣完整而且迅速的作戰準備﹐如果不是組織動員上的天才﹐否則沒有人能夠辦得到。” 川中笑了一笑﹐說﹕“說實話。” 夏奉常沉默了片刻﹐接著壓低聲音﹐道﹕“有點過度的穩紮穩打──不過對於老將來說﹐後勤補給通訊路線是第一優先﹐況且我軍在兵力上擁有絕對優勢。所以這樣的計劃也無可厚非。” 川中再度微了微笑﹐道﹕“你就直說好了﹕那也是在敵軍意料之中的作戰計劃。這就像第二十次安宇攻防戰一樣的情形﹐如果我們走直接路線往中央恆星系推進﹐無論是單一航線也好﹐廣正面或是狹正面推進也罷﹐其規模根本是可以敵軍所能測知與預料到的。即使我們獲得勝利﹐也要付出血的代價。”說著﹐川中打開桌上的電腦立體螢幕﹐指著一條紅色的線條說﹕“這就是我自己訂的另外一條航線。” 夏奉常問﹕“什麼﹖” 川中道﹕“按照原作戰計劃﹐我軍從太陽系出發後﹐第一(大國協)集團軍､新第六(幽靈)集團軍､以及本(第七龍騎兵)集團軍將會在推進到巽州後分成兩路﹕大國協與幽靈往前一路玄武銀河系﹐中途經過盧思(Loos)､以松周(Isonzo)､寧宇､破羌､咯梅容(Camerone)､行止､與巴沙諾(Bassano )等恆星系。本集團軍將從巽州相鄰的新野﹐穿過齊卡茂伽(Chickamauga)､坎達哈(Kandahar)､津野､靈武､阿若集(Aroghee)､齊連瓦剌(Chilianwallah)﹐然後兩軍在行止會合﹐然後開始進行玄武之戰。在這條航道上﹐震旦餘孽的精兵全部在此﹐如果我軍強行闖關﹐將會有相當嚴重的損失。──尤其是本集團軍。” “可是……” 川中沒有理會夏奉常的意見﹐他隨即在電腦中輸入了另外一組程式﹐接著立體螢幕上的畫面多出了一條穿過數十個白色光點的綠色線條﹐而每個光點的旁邊都多出了一行灰色的字母。夏奉常看到了以後﹐初步研究了一下﹐心裏面突然有種奇怪的困惑。 ☉太陽系 ║ ◇齊耶斯特Keyest ／∥ Marathon馬拉松○ ◇蔻蕣Korsun ／ ∥ Keyargo齊亞苟○ 巽州◇═◇新野 ／ ║ ║ Miami米阿米○ Loos盧思◇ ◇齊卡茂伽Chickamauga ／ ║ ║ Hialeah希阿雷阿○ Isonzo以松周◇ ◇坎達哈Kandahar ／ ∥ ∥ Hollywood侯利塢○ 寧宇◇ ◇津野 ︱ ∥ ∥ 勞德黛歐○ 破羌◇ ◇靈武 Lauderdale︱ ∥ ∥ Pompano彭帕諾○ Camerone咯梅容◇ ◇阿若集Aroghee ︱ ∥ ∥ Boca玻卡○ 行止◇═◇齊連瓦剌Chilianwallah ︱ ∥ Delray德爾瑞○ Bassano巴沙諾◇ ︱ ∥ Boynton波音頓○ 玄武◆ ／ ↖ 椰林○ 十天航程 ／ ↘ 橡林○ ♁中央（穹輿） ／ ↑ 皮州○ 十天航程 ︱ ↓ 衡陽○ 國協軍作戰計劃路線示意圖﹕ ◆白虎 ＼ ＼ 雍州府○ ◆王畿六鎮（玄武､青龍､ ○華盛頓Washington ︱ 青龍､朱雀､白虎､黃泉､碧落） ＼ 贛州○ ◇原計劃經過恆星系 ○伯恩Bern ︱ ═原計劃航線（上官復琥､ ＼ 寇蔻阿○ 何軍聖部行進路線） ○摩爾黑Morehead Cocoa／ ○川中自訂計劃經過恆星系 ＼ ○臺兒莊 ─川中計劃航線 ○昂士樓 ／ Beaufort ／ Onslow ○─○─○─○─○─○─○─○─○─○─○─○─○─○─○ 迪 得 昆 鐵 殺 布 聖 銳 標 查 若 順 喬 密 魏Wilmington 化 透 崙 血 虎 壤 凱 咀 佛 理 緬 平 治 爾 明 那 關 山 林 思 薩 蘭 斯Romain 鎮 透 頓 Daytona 維 琳 Ridgeland頓 Georgetown Myrtle 可 St· Charleston Brunswick Catherines “從太陽系出發﹐一路上我們會經過齊耶斯特(Keyest)､馬拉松(Marathon)､齊亞苟(Keyargo)､米阿米(Miami)､希阿雷阿(Hialeah)､侯利塢(Hollywood)､勞德黛歐(Lauderdale)､彭帕諾(Pompano)､玻卡(Boca)､德爾瑞(Delray)､波音頓( Boynton)､椰林､橡林､皮州､衡陽､雍州府､贛州､寇蔻阿(Cocoa)､臺兒莊､迪化､得透那(Daytona)､昆崙關､鐵血山､殺虎林布壤思維可(Brunswick)､聖凱薩琳(St. Catherines)､銳咀蘭(Ridgeland)､標佛(Beaufort)､查理斯頓(Charleston)､若緬(Romain)､順平､喬治鎮(Georgetown)､密爾透(Myrtle)､魏明頓(Wilmington)､昂士樓(Onslow)摩爾黑(Morehead)､伯恩(Bern)､華盛頓(Washington)﹐然後就到了這裏。”說著﹐川中用遙控手套指著茫茫銀點中的金色線條末端﹕“白虎銀河系。” 夏奉常看了一下﹐馬上表示道﹕“報告長官﹐這不是國防部和參謀本部所擬定的本集團軍作戰計劃所要通過的航線﹐如果我軍這樣單獨行進的話﹐新第六集團軍的側翼將會失去應有的保護。” “我知道﹐”川中笑了一笑﹐說﹕“所以我才這麼做。” “可是那樣的話﹐何將軍他將會進入敵軍在戰略上所預設口袋陣地內﹐假如他的側翼失去應有的保護﹐我方在這此一戰面也沒有足夠的進攻兵力﹐那麼恐怕他無法和上官復琥將軍在行止恆星系如期會師﹐這樣整個作戰計劃將會功虧一簣﹐因此我軍也無法獨存﹗更別說長官您這樣做是在明顯的違反軍紀﹗” “如果你認為原作戰計劃是要我們一路拼個頭破血流去一寸空域一寸血的蠻乾更加有效的話﹐那麼這就犯了以前我們在伯洛奔尼撒､玄武､以及安宇的相同錯誤。”川中道﹕“另外﹐原作戰計劃只是個幌子而已﹐真正的作戰計劃其實早就由我向總理提出了﹐因此你不用擔心在某些事情上面的責任問題。反正我的計劃失敗﹐所有的後果由我一人負責﹐你只要執行命令即可。” “可是﹐長官﹐話不是這樣說就可以了。”夏奉常道﹕“我知道你的作戰計劃是要迂迴到敵軍的弱點﹐但是你別忘了一件事﹕宇宙航行有技術上的限制﹐兩個恆星系之間的航道是固定的﹐所以間接路線的範圍十分有限﹐可是你的路線實在太長﹐這樣敵軍會有充分的時間加以反應。比如說從太陽系到六鎮需要十二日﹐從六鎮到中央各有十日。而您的作戰計劃卻需要走五十日﹐以郵務船的速度來回來說﹐敵軍只要五天左右就可以得知我軍的所在位置與行進路線﹐那麼他們也自然可以馬上掉轉兵力布置﹐那麼我軍也一樣打不過去。” “假如是照以往的作戰方式﹐走一個恆星系就在加一次燃料的話﹐那麼自然也就是你對。”川中笑道﹕“但別忘了一件事﹕我只是這樣劃定路線﹐但我可沒有說要在那裏加油﹐純粹只是經過而已。──應該說﹕繞過。” 夏奉常愣了一下﹐問﹕“長官的意思是﹕安宇叛軍的作法﹖可是對方對外作戰是用“小艦隊”偷襲進擊或是佔領無防禦的恆星系﹐運用廣大的宇宙空間進行遊擊作戰﹐但主力仍舊留在一個基地等待會戰……我們的情況不一樣啊﹗” “我也沒有說我們要集體行動﹐而且我也沒有說我要帶那些艦艇出戰。”川中微了微笑﹐接著又道﹕“況且安宇那種打法﹐是因為他們的資源太少。我們資源較多﹐理所當然的﹐我們的作戰方式應該更有彈性﹐所以為什麼我們還要照著以往的戰術方式與戰略思維來經營戰爭呢﹖──況且還是基於落伍的觀念所發展出來的作戰方式。” “下官還是只有一句話﹕我們的條件不同﹐我們做不到。” “對﹐“我們”做不到﹐但是“你”做得到。──你的表哥﹐也就是領導安宇叛亂的秦祖華他做不到﹐但是他手下的“王將軍”做得到。我聽說你為了研究安宇軍的戰術往往廢寢忘食﹐這個我辦不到﹐而且我覺得你比我了解的更加透徹而且深入﹐所以自然這個計劃非由你執行不可。” 夏奉常再度發楞了一會﹐接著問道﹕“長官你剛才所說的意思是……﹖” 川中馬上回答﹕“正如同你所想的那樣。” 夏奉常沉默了片刻﹐然後才再度開口問道﹕“那麼﹐何總他怎麼辦﹖” “你做過他的部下﹐你還不相信他的能力﹖放心好了﹐他不是那種動不動就想要帶著部隊一起陣亡的傢伙。”說著﹐他的眼光迅速的偏移了一下﹐瞄了正在廚房中端正坐著的夢子一眼﹐接著把視線迅速而且自然的挪移回來﹐對夏奉常說﹕“當然﹐生死有命﹐這個本來就不是我所能掌握的事。” “可是……” “另外﹐這個計劃是他在私下向我提議的。” 夏奉常聽了以後﹐先是驚訝了一下﹐接著微笑的說﹕“奇怪﹐我不應該感到意外才對啊﹐哈哈哈哈﹗” 川中笑了一下﹐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清酒﹐接著問夏奉常道﹕“那麼你的意思是說﹕如果這個計劃是我自己想的﹐你就會意外囉﹖” “當然﹐下官本來還在奇怪長官什麼時候變得如此大膽了──嗯﹐下官的意思是﹕如此富有看起來有點過度的冒險精神。” 川中微笑了起來﹐接著又和夏奉常談了一會﹐然後才親切的送他出門。 “他竟然會意外……跟著我最久的部下竟然會感到意外……”川中關上大門之後﹐臉上仍舊保持著微笑的表情﹐喃喃自語道﹕“這倒是令我意外。”同時他走進了客廳﹐轉頭看到正在廚房低著頭用手洗著碗盤的夢子。 她背部､臀部､以及腿部的曲線在衣服的包裹下仍舊和她裸體時一樣的柔細動人。由於烏黑的秀發盤在腦後﹐所以修長的頸部裸露在領口上面﹐那裏的肌膚看起來竟是如此的柔軟與細嫩﹐白皙而又不失紅潤。頓時之間﹐川中的心中突然興起了一種慾望﹐當他正準備慢慢接近她時﹐突然電話鈴聲響了起來。 夢子轉身過來﹐先是驚訝的把手擺在胸口﹐接著向他鞠躬說﹕“我去接﹗” 川中阻止了她﹐道﹕“交給機器去管好了﹐來﹗”說完﹐他笑著向她伸出了右手﹐道﹕“我們能夠這樣在一起的時間不多了﹐我想和你跳個舞。” 夢子不知所措的看著他。 “怎麼﹖對你丈夫還那麼害羞啊﹖又不是以前在軍校的時候。喏﹗來啊﹗把手給我。”接著他轉頭對電腦說﹕“音樂﹐華爾茲﹐隨便。”接著他在一陣像是涓涓細流一般湧出的曲調之中﹐抱著夢子慢慢的跟著音符的指引來踩著舞步。 這時﹐電話留聲機響了起來﹕“這裏是川中公館﹐請留言。”接著是一個女聲﹕“嗨﹐大島小姐您好﹐這裏是鬼塚婦產科﹐您在這裏做的檢查確定是陽性反應﹐恭喜您﹗如果您將來有什麼計劃﹐比如說像是孕期保健計劃與懷孕健康保險﹐本婦產科目前慎重向您推薦長壽保險公司﹐因為凡是本婦產科的顧客﹐保險費用都會有七五折優待喔。” 就在這時﹐夢子以驚恐的表情的望著一臉陰沉的川中﹐呼吸急促了起來…… 川中只是默默的看著她﹐過了許久之後﹐才把她放開﹐轉身關掉電腦。他沉思了片刻﹐這才開口問夢子道﹕“怎麼那麼不小心﹖” 夢子不知道該說什麼﹐她只是微微張開了嘴巴﹐卻什麼聲音也發不出來。 川中再度沉默了許久﹐接著又道﹕“算了﹐我能怎麼樣﹖我又不是沒有接待過什麼不請自來的客人﹖而且我媽她會非常高興這件事──當然﹐你也知道你該保留那些部份別說就是了。”他轉過身來﹐道﹕“我將會出一趟遠門﹐而長程宇宙航行對胎兒不好﹐所以你就不用跟著我去了。你現在準備收拾一下﹐明天早上我送你到機場﹐你回火星去﹐住我媽那裏還是住你家隨便你決定﹐我會把證書寄給你簽字的﹐所以別擔心什麼。”說完﹐他再度轉身過去﹐走進了自己的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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