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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之三 喜帖行動(下)
| 作者﹕LQ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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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司特那恆星系太空港JM010735號碼頭〉 〔十二小時前〕 “10､9､8､7､6､5､4､3､2､1……”在控制臺上﹐進出港系統操作員正一面看著儀器上的各種立體或是平面螢幕上的圖樣以及數字變化﹐一面慢慢的倒數著。最後﹐組長高聲叫了一聲﹕“啟動﹗”操作員們紛紛大聲回答﹕“完畢﹗”說時遲那時快﹐在碼頭內﹐數千條粗細不等的管路在頓時間吸黏上了碩大的常勝級重裝甲戰鬥艦的艦身上﹐然後控制臺上的電腦紛紛響起一連串的尖銳怪聲﹐過了好一會兒才停止了下來﹐控制臺操作員組長笑著說了一聲﹕“成功﹗”所有的人都不約而同的高聲歡呼了起來。 組長呼了一口氣﹐用從頭到尾一直緊緊抓在自己手上的紙巾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接著摸了摸脖子﹐一名年紀大約不到二十歲的實習操作員向他笑著說﹕“這艘船好大啊﹗∼∼” 組長笑了起來﹐說﹕“這還好﹐只不過長250km﹐寬24.5km﹐高9.5km而已﹐為何不說一般的重型運輸艦﹖長550km﹐寬65km﹐長60km﹐那不是應該更難嗎﹖為什麼這個要那麼麻煩呢﹖考考你﹐看你知不知道為什麼﹖” “因為運輸艦都是方方正正的嘛﹗”少年操作員笑著說﹕“補給管路也不需要那麼多﹐而且接駁處都是明顯的﹐但是一般戰艦就麻煩啦﹐不做徹底掃描是找不到的﹐而且所需要的管路就更多了。” “那麼﹐”組長繼續考他﹐問道﹕“為什麼戰艦的管路需要那麼多呢﹖” “因為……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少年操作員傻笑了起來﹐搖了搖頭。 “為了戰艦的安全﹗∼∼”組長笑著說﹕“因為為了以防萬一﹐所以一般戰艦的燃料槽不止一處﹐以免被一打就爆。要知道﹐冷氫融合燃料是很敏感的﹐一旦燃料槽被雷射砲擊穿﹐燃料和雷射化合的結果就是什麼呢﹖所以囉﹐就只好把它給分散開來了。” “可是﹐”操作員問﹕“難道燃料槽之間都沒有互通管路嗎﹖” “當然都是獨立作業的。”組長說﹕“工程師們在設計的時候﹐一定是把各種原因給考慮在內。──實際上﹐太複雜了﹐我也不懂。不過呢﹐常勝級要比舊型的不敗級大太多了﹐管路更多……唉唉﹐聽說還要搞更大的。到時候恐怕又要更麻煩了。” “其實﹐我在想……”那名少年操作員想了一下﹐問﹕“可是﹐現在的雷射艦砲的威力一直再提昇﹐這樣有用嗎﹖現在隨便一砲就可以把一艘戰艦給打穿了說……” “沒有那麼誇張啦﹗──起碼這艘戰艦的正面裝甲不可能被105cm以上的雷射艦砲給擊穿﹐而且它的傾斜鏡面裝甲更增加了它的裝甲防護力。” “那麼﹐要是側面裝甲﹐甚至艦尾裝甲被打中了呢﹖那麼結果還不是一樣﹖” “那麼﹐”組長想了一下﹐說﹕“倒也是麻煩。──不過﹐這個不關你的事﹐還不專心幹活﹖” “是是是是∼∼” 這時﹐一艘太空梭從碼頭外飛了過來﹐組長立刻按照規定﹐向它進行身份確認﹐等知道那是上官復倫的座船﹐連忙讓它通過。 〈主力戰鬥群＼第一(大國協)集團軍旗艦“大行星國協”號〉 在上官墨玄抵達了齊司特那恆星系之後﹐上官復倫立刻迫不及待的帶著由他所指揮的第三(模範)集團軍的各級重要高級將領前來拜見﹐並且商討一切的接下來的作戰事宜。上官墨玄在一路上看到了太多艦隊因為疏忽大意而被擊潰的悽慘狀況後﹐終於看到有一支防禦滴水不露﹐並且還讓敵軍遊擊隊不敢加以騷擾的勁旅﹐所以他感到十分高興﹐在一見到上官復倫的時候﹐就贊道﹕“不愧是我哥的孫子﹗” 上官復倫只是謙虛的微了微笑﹐說了聲“不敢當”﹐然後隨即詢問為何上官墨玄軍和班涅德投軍只有一半抵達的問題時﹐上官墨玄嘆了一口氣﹐把其他集團軍與阿恰北大意中計而導致的嚴重兵力損失的前後經過給予以簡單的描述了一下。 上官復倫聞訊大驚﹐問﹕“既然如此﹐二爺……不﹐長官﹐為什麼您不立刻下令結束這場作戰行動呢﹖” “我想﹐可是這不是我所能作主的。……”於是上官墨玄又國會催促﹐國防部催趕﹐以及各個上級所施加的壓力給簡單扼要的說了一遍﹐然後又道﹕“要知道﹐“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可不是那麼容易做到的。尤其是自從古代法國政治家克裏蒙梭說過了一句話﹕“戰爭是項嚴重的工作﹐不可以完全委託給軍人。”所以他們就用這句話來杜絕了我所有的建議﹐認為站在大戰略的角度上﹐我軍應該繼續前進才對﹐因為為了國家光榮和平以及統一﹐必須不計一切犧牲。況且……” 上官復倫耐心的等上官墨玄說完﹐便說﹕“您應該沒有對其他人說過這件事吧﹖” 上官墨玄笑了一笑﹐回答道﹕“我只對你說﹐因為我相信你來說比我還要有用的多﹐因為上官(墨明)參謀總長到現在似乎都沒有吭聲的樣子﹐原因大概是他在等你的意見也說不定。” “我﹖我恐怕沒有那樣的說服力……”上官復倫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說﹕“況且﹐爺爺……參謀總長不可能會為了我的話而出口提議解除這次作戰的。……” “總要試試看。”上官墨玄道﹕“現在我軍從兩億四千五百萬人掉落到確定只有六千萬人是安全無慮的﹐而其餘不是陣亡､被俘､就是失蹤。而我軍到目前還沒有遇上敵軍主力就變成這個樣子﹐可見對方的能力並不簡單﹐不能把他們當做以前的第四十四(廢物)集團軍來看。況且﹐你應該還記得﹐我親眼看過他們在前線的努力作戰表現﹐知道他們當初所缺乏的只是良好的長官﹐而現在這個劣勢已經不再存在。此外﹐我知道你還有為私人的理由希望繼續打下去……” 上官復倫連忙打斷上官墨玄的話﹐說﹕“不﹗我只是……我沒有任何意見。但我不是要求打到最後一兵一卒的那種缺乏基本用兵彈性的軍官﹐只是……雖然﹐我……”他的臉頰微微的一紅﹐小聲的說﹕“的確﹐我很想繼續打下去﹐因為拉•法南協小姐還在等我去救她……但是……我……” 上官墨玄“嗯”了一聲﹐點了點頭﹐站了起來﹐說﹕“我不想一直坐在這裏﹐乾脆一面散個步﹐一面私下談談好了。因為有時候﹐最重要的公事必須在最輕鬆的環境下才能談的好。” 上官復倫點了點頭﹐隨即跟著上官墨玄走出會議室﹐在走廊上﹐老少兩人正慢慢的在前走著﹐互相小聲的交談著﹐而後面則遠遠的跟著幕僚們。 上官墨玄說﹕“你要知道﹐拉•法南協(瑪麗安娜)小姐可能已經……要知道﹐他們(指國際軍)原本就不是什麼紀律良好的部隊。” 上官復倫黯然的點了點頭﹐道﹕“我現在只希望她還活著﹐只要她還活著﹐我一定會想辦法救她。而且﹐無論發生了什麼事情﹐只要她還活著﹐那就好。” “難道你不在乎發生過什麼事情嗎﹖” “我當然在乎﹐不可能不在乎。不過﹐那都是我的錯﹐因為我身為她的未婚夫﹐竟然沒有保護到她。”上官復倫盡量抑制著自己的情緒﹐閉口不言了許久﹐低下頭﹐背著雙手﹐一面走著﹐一面開口又道﹕“當時﹐要是﹐我能﹐早點……要是我少買一件禮物﹐那麼我的艦隊就可以早一個小時到那裏﹐而那些畜牲……”說到這裏﹐他猛力的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閉氣了一會﹐這才慢慢的吐了出來。 上官墨玄注意到上官復倫背在背後的右手正同時用力的掐著左手的虎口。他的心中嘆了一口氣﹐說﹕“這些日子真是讓你久等了。” “不﹐她算什麼。”上官復倫張開雙眼﹐用他自己都不相信的語氣﹐逞強的假裝爽朗的說﹕“我的部下的生命安危比較重要。現在趁我軍泰半兵力被叛軍擊潰的消息尚未流傳出來以前﹐我馬上回去寫封信﹐跟參謀總長提出撤消這次作戰行動的要求。” “只怕來不及。”上官墨玄懮心忡忡的說﹕“信件來回﹐最快也要五天﹐而今天已經是八月十九日﹐離會戰日期只剩下三天……” “不﹐來得及。”上官復倫斬釘截鐵的對他說﹕“請長官召開軍事會議﹐邀請班涅德投將軍也來參加﹐我們一起宣布停止前進。這樣的話﹐即使總軍法官有什麼話說﹐他也不能一次逮捕我們三個。” 上官墨玄望了上官復倫的堅定眼神一眼﹐點了點頭﹐說﹕“既然如此﹐就事不宜遲了。”這時﹐他看到姚繼符向他快步的迎面走了過來﹐便笑著對他說﹕“啊﹐姚副總司令﹐你有什麼事情要稟報的嗎﹖” 姚繼符先是分別向兩名“上官”將軍舉手敬禮之後﹐這才小聲的向上官墨玄稟報道﹕“報告長官﹐有地球來的郵務船抵達﹗”接著小聲的說﹕“而且是國防部的專用郵務船。” “那麼﹐你去看看上面發下了什麼公文吧﹗”上官墨玄微笑著說﹕“我和上官(復倫)將軍還有要事要談。” 姚繼符退下後﹐上官墨玄嘆了一口氣﹐笑道﹕“希望是答應退兵要求的回信﹐不然又有一堆公文要寫了。” 上官復倫只是淡然的“嗯”了一聲﹐說﹕“希望是。”實際上﹐他希望不是。 ──其實﹐自從瑪麗安娜被綁架走了以後﹐上官復倫老是覺得他好像少了什麼重心的感覺﹐而有種莫名其妙的空虛感和恐懼感﹐而這是他從來沒有感覺到的想法……連故意找來的繁重工作也無法完全的排解這些情感﹐而這樣的心理壓力是無法掩飾住的﹐而歷盡風霜的上官墨玄馬上一眼就看出他的想法和心事。…… 上官墨玄的心裏面又嘆了一口氣﹐想起了當年他也年青過﹐當然也為了戀愛而痛苦過﹐只是那都是已經是過去了。而現在看到眼前的這個年青人正為了感情事故而苦惱的時候﹐他知道勸解什麼都是白談。實際上﹐上官墨玄很清楚﹐即使瑪麗安娜能回的來﹐他的長兄上官墨明是不可能會考慮讓一個可能有被沾污過的媳婦進門的。當年就是因為這個原因﹐邵秋雁被上官墨明退婚﹐雙方勢成水火﹐互不相容﹐連他也遭了池魚之殃。……不過﹐那都是過去了﹐只是將來可能還會出現同樣的情景時……上官墨玄不敢想像下去﹐何況現在的首要麻煩是別的問題。 接著﹐上官家族的老少兩人又談了一陣公事。當這個談話正要結束時﹐姚繼符匆匆忙忙的跑了過來﹐並且上氣不接下氣的向他們大叫道﹕“快……快……” 上官墨玄正要開口問他““快”什麼﹖”的時候﹐突然四周陷入一陣劇烈的震動﹐所有的人都在燈光熄滅時﹐跌成一團。 又過了一會﹐當一名年青的侍從官從昏迷中清醒過來了以後﹐他就著走廊上的暗紅色燈光點亮了手上的手電筒﹐同時慢慢的用燈光看著通道中的一切。很快的﹐他發現頭上正在流著血的姚繼符和左臉的頰骨上有些青腫的上官復倫正蹲在躺在通道甲板上的上官墨玄的身邊﹐而四周到處傳來著一片微微的呻吟聲。 那名年青的軍官看的發呆﹐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的時候﹐便問﹕“他……死了﹖是不是﹖”──雖然他已經算是參加了幾場戰役﹐但卻是第一次看到流血的場面﹐所以感到驚慌的同時﹐也感到十分的好奇。 姚繼符立刻衝過去賞了他一拳﹐吼道﹕“叫軍醫來﹐你這個死老百姓﹗” 當上官墨玄清醒過來的時候﹐他發現他已經躺在一張潔淨的病床上﹐姚繼符和上官復倫等重要高級將領都環繞在他的身邊﹐紛紛高興的笑了起來﹐向他道賀。 上官墨玄笑了笑﹐正要坐起身子時﹐班涅德投立刻按住他﹐說﹕“長官﹐軍醫說﹕你最好不要亂動﹐這樣比較好。” 上官墨玄微笑了笑﹐說了聲“好”﹐然後問﹕“我昏了多久﹖” 姚繼符回答﹕“不到一小時。”接著他關心的問他說﹕“您現在覺得怎麼樣﹖會不會覺得頭暈﹖軍醫說﹕你可能有腦振蕩。” “哦﹗沒有。”上官墨玄笑了一下﹐說﹕“我應該好的很。”說完﹐他正要坐起來的時候﹐突然覺得胸肋處有些疼痛﹐所以又躺了下去。“我恐怕有一根肋骨斷了。”上官墨玄根據他以前年青時的受傷經驗﹐立刻給自己做出診斷﹐並且微笑著對大家說﹕“不過﹐放心好了﹐我想我應該沒有問題才對﹐只是可能到時候要躺在病床上指揮了﹐哈哈哈哈∼∼”由於笑的用了一點力﹐他的臉上表情立刻扭曲的笑了一下﹐因為笑的大聲﹐扯動到胸部的痛處。 上官復倫說﹕“二爺﹐軍醫已經跟我們講過了。她說您斷了兩根肋骨﹐還有一根有裂縫……但是已經接好﹐而且應該很快就好﹐不至於影響指揮作戰。只是……你的頭部有些傷……然後我就不是記得很清楚了﹐反正就是……” 上官墨玄打斷他的話﹐問﹕“不能指揮﹖開玩笑﹐我神智清醒的很﹐那有什麼問題﹖” “嗯嗯﹐長官啊∼∼”他的專屬軍醫亞思婷正好走了進來﹐在聽到這個問題後﹐馬上回嘴道﹕“你是職業軍人﹐我是職業醫生──當然啦﹐醫生都是職業的﹐只是我最具有職業水準罷了。──雖然我不會打仗﹐但是你也不懂得治病﹐所以你目前的情況﹐應該由我來決定才對﹐少給我亂扯。” 上官墨玄愣了一下﹐問﹕“你是誰﹖” “你的醫生啊﹐長官。”亞思婷道﹕“但是我們只有見過一次面﹐因為你雖然八十﹐卻壯的像是十八。不過﹐我想你的記憶大概有一百八﹐不然怎會記不住我這個替你量過血壓驗過尿的天才醫生兼且一流大美人﹖” 上官墨玄馬上覺得身上起了一片微微的雞皮﹐苦笑道﹕“嗯嗯﹐我想起來了。而且﹐對﹐你對﹐我不應該亂自我診斷的。” 亞思婷說﹕“知道就好。現在不談這個﹐而是要談一下你目前的情況﹕你斷了兩根肋骨﹐已經接好﹐大概只要兩天就沒問題。只是你的腦部可能因為受到嚴重的撞擊﹐所以可能有點問題﹐因此我剛才在檢查你的頭部掃描﹐而現在就有了結果﹐結論就是為了你的生命安全著想﹐你最好還是不要參加甚或是指揮下一場戰役﹐因為你可能會因為工作過於複雜以及過度的不適當勞累而引發了腦神經問題。”接著﹐她打開隨身電腦上的立體螢幕﹐指著畫面上的一個立體人頭中的一塊黑影說﹕“而且你的腦部這裏發生積血現象﹐可能會因為腦部活動的關係而擴大﹐在這種情況下﹐最好別做任何腦力激盪的工作。所以﹐……”接著﹐亞思婷扯了一連串的醫學名詞﹐把上官墨玄給聽了一愣一愣的。 等到亞思婷說完了以後﹐上官墨玄點了點頭﹐說﹕“既然如此﹐能不能請大夫您離開一下﹐因為我想向我的部下們說幾句話。” 亞思婷“嗯”的一聲﹐向他微微的點了點頭﹐說了聲﹕“別講的太長﹐以免損害你的腦部。”之類的話後就走開了。 等亞思婷離開後﹐上官墨玄便問﹕“這是怎麼一回事﹖”另外又問﹕“對了多少人傷亡﹖” “事後﹐有一個自稱CJCL的恐怖組織向我們宣稱﹕他們的目標在你。”上官復倫聳了聳肩﹐說﹕“根本沒有聽過這個組織﹐不過想也知道這是叛軍的伎倆。” “CJCL﹖”上官墨玄問﹕“這是什麼的簡稱﹖” 所有的人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 ※ ※ ※ ※ 在經過了一番清理工作後﹐終於把齊司特那恆星系太空港JM010735號碼頭內的核污染給完全消除掉﹐進出港控制臺操作組組長若有所失的站在臨時建立好的新塔臺上看著空蕩蕩的碼頭以及許多破損的設備。而在他的身邊﹐副組長正低著頭看著手錶型隨身電腦上的立體螢幕。 “這需要很久的時間來修理囉﹗”組長在過了很久以後﹐才喃喃自語道﹕“才一枚核彈而已……” “對﹐才一枚核彈而已。”副組長頭也不抬的應了一聲。 “就這樣而已﹐一艘全長250km的大戰艦就報銷了﹖” “反正這種大船﹐他們有幾千艘﹐根本不缺那一艘。” “而且就這樣死了三千多人﹖” “也沒有那麼多啦﹐兩千九百五十幾個而已。” “想想看﹐我女兒讀的小學﹐裏面的小孩子加上老師﹐還要再乘上十幾倍﹐才差不多是這個數字……”組長打了一個冷顫﹐說﹕“而這裏在剛才就死了那麼多人……﹐而我一輩子﹐恐怕也見不到那麼多的活人﹐卻在十二個小時前﹐看到了那麼多的死人……。真可怕。” 副組長聳了聳肩﹐說﹕“習慣就好。”他在年青的時候當過兵﹐打過仗﹐上過戰場﹐已經對此感到無動於衷了。 雖然組長也曾是一名老兵﹐不過他卻還是覺得無法忍受。“真是卑鄙到極點了﹐”組長搖頭說﹕“竟然用郵務船來做武器﹐在上面裝定時核彈……真是冷血到不可理喻的程度。想想看﹐要是軍方沒有準時在此的話﹐那麼……會是誰來接收那艘郵務船的呢﹖況且﹐打不過對方就用這種手段來暗殺對方﹐這簡直是懦夫的行為﹐這個……簡直是一點軍人應有的道德觀念也沒有。” “是嗎﹖我不覺得。”副組長說﹕“用一切的手段來減少自己人的傷亡並且達到勝利的目標﹐這應該才是軍人﹐不﹐應該說是“將軍”應有的道德。” “可是不擇手段的勝利有什麼意義呢﹖既然是打著正義的旗幟向腐敗的政府宣戰﹐並且完成他們所要求的革命目的﹐結果卻不用光明正大的方式獲得勝利﹐這樣那裏能讓人感到光榮呢﹖”組長說﹕“想想看﹐當年的百裏先鐘﹐他可都是在戰場上擊敗敵軍﹐用正正派派的手段粉碎暴政的啊﹗所以這才會讓人感到尊敬與光榮﹐不是嗎﹖” “這個舉例不好﹐因為他也起碼派過好幾隊特種部隊去刺殺掉五六個震旦帝國的高級將領或是政府高官。” “但是那些人是暴君的爪牙啊﹗”組長反駁道﹕“這根本就是不同的情況。” “不同在那裏﹖”副組長笑著說﹕“有何證據證明那些被百裏先鐘所刺殺的人都是像史書上那樣寫的令人不齒﹖別忘了﹐是誰在寫歷史﹖──先別說我這種想法是在狡辯﹐事實確實是如此的。很簡單﹐假如你是勝利者﹐自然就是只有你活了下來﹐你會很有良心的承認你當年都是靠著卑鄙的手段獲得最後勝利的嗎﹖當然不會。你會把對方給污蔑抹黑到相當的程度﹐把對方的聰明叫做奸詐﹐把對方的忠心叫做頑固﹐然後你為了對付奸詐而又頑固的對手﹐不得不用非常的手段。至於對方是不是錯的﹐只要是你贏了﹐那麼就表示他們的確錯到底﹐因為他們並沒有站在“正義”的這一方﹐所以才會“失敗”。” “這是什麼話﹖那有這種道理﹗”組長說﹕“聽你的話﹐好像勝利者就可以把失敗者給隨便踩似的﹐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何必讀歷史﹖因為誰都知道根本沒有所謂的真相﹗” “我可沒有這樣說。”副組長道﹕“只是任何事實都應該有至少三方面的記載﹐這樣我們才能從這些不同的記載中看到一個比較接近真實的狀況。直到目前為止﹐我們從小都是喝國協的奶水長大的﹐理所當然的只有接觸國協政府所想要我們看的歷史﹐而無從得知盎國方面的記載﹐斯國方面的記載﹐更不用說震旦帝國方面的記載。為什麼呢﹖這不完全是政府故意掩飾的﹐而是一般人根本沒有時間去看﹐就算有﹐懂得看英文､俄文､或是漢字的有幾個人﹖何況震旦帝國方面的記載全是文言文。記不記得上次我們看的那片光碟﹖當那個“機器人”講那一段“中文”的時候﹐別說臺下的那個安宇國會議員瞪眼﹐我們也豈不是傻了眼嗎﹖” “噓﹗”組長小聲的說﹕“別講這麼大聲﹗要是被別人聽到了﹐向上級告了一狀﹐說我們購買叛軍的地下刊物﹐而且思想有問題的話……” “誰怕誰﹗”副組長笑著說﹕“這裏誰沒有看過﹖要是到時候出了什麼問題﹐就把大家都給扯下水﹐上級再厲害﹐也不可能一下子把整個太空港的職員都給解僱了吧﹖而且無論誰告狀也好﹐以後他也就別想在這裏混的下去。──記不記得上次那個告密的﹖第二天晚上就不明不白的被人抹了脖子。”說到這裏﹐他頓了一下﹐又道﹕“雖然我是不知道CLJL是怎麼辦到的﹐反正那夥人似乎來頭頗大﹐不能亂惹。──何況﹐那艘裝了核彈的郵務船﹐他們還放話說那就是他們乾的。不論是真是假﹐這些人的確有他們的一套。只不過﹐他們的字寫的太差了﹐CLJL寫的像是CJCL﹐結果把軍方搞得頭昏腦脹﹐呵呵呵﹗” “那些傢伙是無可理喻的瘋子﹗”組長說﹕““陳引思─李效恩主義建國聯盟(Chenyinsi-LixiaoenzhuyiJian`guoLianmeng﹐CLJL)”根本等於是黑社會幫派﹐他們除了恐怖主義以外﹐還是恐怖主義。” 副組長笑了一下﹐道﹕“嗯﹐是沒錯。不過依照陳引思和李效恩兩人在生前所寫的“離心主義者宣言”的內容來看﹐用絕對的暴力手段來打到以絕對暴力的方式來維繫政權的向心主義政府﹐是必要的手段的之一。這沒什麼好意外的﹐況且這也是國協的報應﹐當初震旦帝國還不是一樣﹐也認為荀雅賢是恐怖份子﹖” “餵餵﹐別這樣說國協肇建者荀博士﹐至少不要直呼其名。”組長道﹕“何況﹐革命家和恐怖份子是有分別的。” “那麼﹐請問分別在那裏﹖他們所做的事情還不是一樣﹖起碼他們都是用血腥的手段來達成他們所要的目的﹐不是嗎﹖如果硬要說有分別的話﹐那麼前者是成功的達成目的的恐怖份子﹐後者是尚未成功的革命家。” “這個……這一套我還是不能接受﹐尤其是看到死了那麼多的人以後。” “那麼你最好還是別想這種問題比較好﹐因為將來會死更多的人。” 組長聽了這話﹐嘆了一口氣﹐說﹕“真是的﹐真不曉得為什麼要為一個恆星系的獨立問題而死那麼多的人﹖現在為此而戰死的人﹐恐怕要比整個安宇的人口還多了。” “沒錯﹐很不值得。……”一想到上億個屍體在宇宙中飄浮的情景﹐鐵石心腸的副組長也不由自主的覺得心寒。他說﹕“光是打一個安宇﹐才幾天就死了比整個伯洛奔尼撒戰爭中一年的陣亡人數還要多﹐那個“機器人”真的是個怪物。” “不過﹐話說回來。叛軍贏了﹐他們會得到一個國家﹔而我們贏了﹐會得到什麼呢﹖” 副組長回答說﹕“我是不知道我們會得到了什麼﹖恐怕連執政黨都不知道他們會不會得到他們想要得到的什麼﹖整場戰役的目的早就從神聖的國家統一問題變成為了維持一個政黨可否連任下去的孤注一擲。而且明明知道光是以現在的結果﹐就算獲得最後勝利﹐也不可能再連任下去了﹐卻還是堅持要打﹐真是不懂那些做官的傢伙們到底在想什麼﹖﹗可憐的只是那些陣亡的官兵以及他們的親人罷了。真不曉得到時候會有什麼樣的解釋﹖原來做官是那麼容易的一件事﹐早知道的話﹐我就去競選算了。” 組長“哼”了一聲﹐冷笑﹕“我倒有一個看法﹕如果這場戰役還有什麼目的的話﹐那就是給下一個政府製造財政問題。那些傢伙可能是這樣想的﹕反正我們是一定會完蛋的﹐那是也要留個爛攤子給你﹐然後看你的笑話。” “嗯嗯﹐看來……嗯﹖“問政俱樂部”的那個小白臉黨主席叫什麼名字來的﹖”副組長問。 “洛•威立克。” “嗯嗯﹐威立克先生要倒霉了。” “餵﹐他不是姓“威立克”﹐他姓“洛”。” “啊﹖他怎麼會把姓放在名字前面﹖他又不是亞裔的。” “抱歉﹐他是﹐而且還是華裔。”組長洋洋得意的說﹕“只不過因為他的祖先留在南美洲太久了﹐原本的漢字姓氏是“羅”還是“陸”﹐早就搞不清楚了。而且早就因為世世代代的混血﹐混成了現在的這個長相﹐所以大家會以為他本來是白種人。實際上﹐若是光以血統論﹐他自己能考證出來的起碼有二十八個民族﹐其中還有黑人。呵呵呵呵∼∼﹐怪不得有人在他的背後叫他是“超級雜種”。” “不過﹐話又說回來﹐那群狗娘養的比超級雜種還更像是雜種﹐起碼超級雜種還會逼小氣巴拉的死盎國鬼子答應借錢﹐而且還在國會的審理會上﹐一一辯倒了那些國防部官員﹐並且指出了許多軍備採購和製造上的缺失﹐搞得執政黨下不了臺。”副組長笑道﹕“這次選舉﹐打死我也要投問政俱樂部一票﹐雖然這個政黨的名字實在是應該要改一下﹐看起來實在是不三不四的。” “基本上﹐那本來就是故意不三不四的。”組長解釋道﹕“因為他覺得政治已經變成娛樂性質了﹐就乾脆娛樂到底。這是一種故意反諷政壇現狀的方式。” “這我知道。不過﹐那些常勝級戰艦……聽他說……” 組長打斷副組長的話﹐說﹕“那又如何﹖難道叫我們在這裏把所有的戰艦都換掉﹖” “那麼要是到時候﹐出了什麼問題的話﹐又有一堆人要冤死了。” “呸﹐呸﹐呸﹐你少烏鴉嘴好不好﹖別老是講這種會不會死人的東西。” “也對﹐反正咱們也用不著上戰場﹐死也輪不到我們。” 組長表示贊成的點了點頭。接著﹐他們覺得再討論這個話題下去的話﹐會讓他們感到極不舒服﹐所以也就把話題換成了他們的孩子與物價。 突然﹐有人從一臺儀器後面無聲無息的走了出來﹐身上是高級將領的制服﹐臉上的毫無表情的神色﹐把他們嚇得心臟差點停止跳動。 不過﹐何軍聖根本不看他們一眼﹐只是無聲無息的走了出去。 ※ ※ ※ ※ ※ 〈安宇〉 王任遠幾乎是衝進恩斯坦的辦公室的﹐並且劈頭就問﹕“是誰做的﹖我可沒有下這個命令﹗” 恩斯坦馬上回答道﹕“CLJL。” 王任遠繼續質問道﹕“為什麼他們會有“喜帖”﹖” “那得問我表哥。”恩斯坦淡淡的回答說﹕“別忘了﹐我已經跟你說過﹕雖然睿拜叫我們完全聽你的話﹐但是他最多也只能給你一個“燈柱”﹐其他八個“燈柱”可不是我所能控制的了的﹐因為連睿拜都無法指揮﹐唯一能指揮的人只有“總睿拜”。而且你也很清楚﹐我們雖然是個統一的組織﹐卻各自負責不同的領域。唯一相同的地方﹐就是我們會互相扶持﹐情報互通而已。但是為了避免發生被一網打盡的慘劇重演﹐大衛之星的六個“角”﹐每個“角”的“九柱燈”﹐每個“角”和每柱“燈”都有可能老死不相往來。……” “但是“超空間導向飛彈”是我們做的﹐不是你們大衛之星的財產﹗” “當然﹐這個我很清楚﹐而且我根本沒有說出去。只是﹐無論我再如何保密﹐不見得其他人也會保密﹐而且不去保密的人也不一定非要是大衛之星的人不可。”恩斯坦道﹕“老實說﹕為了確保我們每個人的忠誠度﹐六個角和九柱燈彼此之間都至少互相設立一個“使者”﹐所以我對整個組織大概是除了我在睡覺時所做的夢以外﹐根本沒有任何秘密可言。──實際上﹐恐怕連我做了什麼夢﹐有起過什麼歪念頭﹐整個組織都會知道。而你﹐也差不多是屬於這個組織的一份子﹐所以當年你能在那樣情況下死裏逃生﹐除了塔成科將軍等人以外﹐雖然你在那個時候從來不對任何人說﹐但我們卻還是第一個知道的。別忘了﹐我們是上帝的選民﹐所以我們跟上帝一樣﹐“無所不在､無所不知､無所不能”。除了要讓以色列復國得看上帝的旨意以外﹐唯一不能做到的事情大概就是叫人起死回生。” 王任遠吼道﹕“螺絲你個起子﹗閉嘴﹗”恩斯坦閉口不言﹐只是默默的用雙眼平視著他。 王任遠把他的義手給舉了起來﹐用力的握緊拳頭﹐突然這個動作停止在半空中﹐接著他迅速的一個轉身﹐一拳打在水泥牆上﹐“轟”的一聲﹐一大塊水泥被他的機械手給打了下來﹐然後他跪在地上﹐雙手扶著地板﹐喉間的人工聲帶不住的發出“嘎啊﹐嘎啊”的聲響。 恩斯坦冷冷的看著王任遠﹐過了許久﹐他嘆了一口氣﹐說﹕“我是很不想說什麼風涼話﹐但是你現在已經不用去在乎將來在戰場上遇到你的乾爹了﹐更何況他又沒有死﹐只是腦振蕩加上肋骨骨折﹐所以無法指揮作戰而已。還有﹐別忘了﹐你應該要知道一點﹕上帝讓你不死﹐就是要你完成祂所指定的神聖使命。而這就是當初為何睿拜要選擇你的原因﹐而他又把整個“燈柱”的成員交給你指揮不說﹐還向總睿拜那裏借到了“十二星座”。所以﹐你應該感到榮幸才對。” 王任遠“嘎嘎”一笑﹐道﹕“這沒什麼好感到“榮幸”的﹐我才不要這種“榮幸”﹗我想要的﹐只是……只是……”接著是一陣無法用言語所能形容的奇怪噪音﹐那就是他的哭聲﹐而他只能發出這樣的聲音﹐因為他根本無法流淚…… 恩斯坦實在早就想說一句﹕“真不知道為何睿拜堅持你是上帝派來幫助我們的﹖”但是他還是忍住了。 ──“上帝的旨意是無人可知的﹐唯一的辦法就是照著自己所決定的路去走。 ”“睿拜”常常這麼說﹐而恩斯坦在以往的流浪生活中所獲得的豐富經歷往往驗證這句至理名言的正確性。更何況﹐睿拜還說過一句他很想否定﹐卻有不得不承認的話﹕“正視自己的脆弱本質﹐才能成為最堅強的人。” 又過了許久﹐王任遠終於逐漸的停止那種令人感到全身肌肉緊繃的哭聲﹐他慢慢的扶著牆壁站了起來﹐然後從自己的上衣口袋中掏出一片白色的藥片﹐塞進他的口中﹐接著坐在椅子上﹐過了半個小時的沉睡後﹐這才再度站了起來﹐轉頭對正在辦公的恩斯坦說﹕“謝謝你。” “不客氣。” 就這樣﹐王任遠走了出去﹐而現在他有兩件需要立刻處理的事情要辦﹐第一件事就是開會討論下一場戰役的作戰方針﹐第二件事就是想辦法讓平子息怒﹐因為她已經不對他說一句話達二十四小時以上。──對王任遠來說﹐這件事實在是太嚴重了。 〈齊司特那〉 姚繼符在把躺在擔架上的上官墨玄送上醫療船以前﹐對他說﹕“教官﹐你不用擔心﹐目前部隊有我就搞定了。” 上官墨玄笑了一笑﹐道﹕“記得我說過的話﹕如果情況一旦有變化﹐千萬千萬要以保存實力為第一優先﹐因為如果我們被安宇叛軍消滅的話﹐從安宇到太陽系之間﹐除了太陽系(第一零一)集團軍和龍騎兵(第七)集團軍以外﹐將不會剩下其他的艦隊。而這會引起一連串骨牌效應﹐就像我所說的那樣……” 姚繼符連忙說﹕“我知道﹐我一定會照著您的話做的。但是請您別在多說話了﹐這樣對您的身體不好。” “還有﹐我的侄孫(上官復倫)就拜託您照顧了。” “我會的﹐教官。” 當醫療船駛離太空港的碼頭時﹐站在控制塔臺上的第一(大國協)集團軍的高級將領們在代理總司令姚繼符的帶領下﹐一致的向著逐漸遠去的白色蠶形太空船舉手敬禮。 集團軍參謀長馬龍說﹕“代總﹐現在怎麼辦﹖” “看新任的戰場總指揮官有何指示了。”姚繼符說﹕“上官(墨玄)長官要我們好好照顧上官(復倫)一級上將的。” 就在這時﹐一名傳令兵興奮的走了過來﹐向眾人報告道﹕“新第五十九(光輝)集團軍已經抵達庫斯科﹗──而且全集團軍的兩個軍團都完整無缺﹗” 姚繼符等人立刻大為興奮﹐姚繼符道﹕“太好了﹐這下子我軍的實力又有很大的提昇了﹗──對了﹐上官復琥一級上將是如何辦到的﹖我們還以為他早就被叛軍給消滅了呢﹗這小子真是有他的一套﹗真不愧是上官家的子弟﹗” 馬龍提醒他說﹕“嗯……上官(復琥)將軍是女的。” 姚繼符愣了一下﹐然後和大夥兒一起豪放的大笑了起來。 〈桂臘恆星系〉 “由於我軍已經燃料耗盡﹐外援斷絕﹐無力再戰﹐所以為了減少不必要的傷亡﹐本人以行星國協宇宙軍第五十八(光榮)集團軍總司令的名義﹐向閣下表示投降﹐希望閣下能給予我的部下在人道上的待遇。”站在國際軍“頓尼茲方面軍”的旗艦“儒銳克(Ryurik)號”水湳級驅逐艦上面國協軍第五十八集團軍總司令麥寇義向該方面軍的司令官左崙鐵夫將軍敬了一個禮﹐說﹕“至於貴國要如何處理本人﹐則完全看貴國的決定。” 左崙鐵夫點了點頭﹐打了個手勢﹐兩名背著雷射步槍的士兵走了過來﹐把麥寇義給帶了下去﹐而他的下一個地點就是戰俘營。 接著左崙鐵夫又打了一陣手語﹐副官便說﹕“不可能﹐我們根本趕不回去。從這裏開始動身的話﹐就算是光明正大的走經濟路線﹐也得要在八月二十八日才能趕到瑞歐•胡爾吉﹐而波泊夫將軍也已經說過了﹕“八二三會戰只準備打一天。”況且我們還有其他任務要做﹐同時還有安置那些戰俘的問題……最快也要在這裏留一個禮拜左右。” ──在第一次安宇五號行星國協軍戰俘營暴動時﹐左崙鐵夫的喉嚨曾經受過重傷﹐所以從此失去了語言能力﹐而安宇由於物資缺乏﹐所以他無法弄到人工聲帶的情況下﹐只好學習用手語交談。 左崙鐵夫一跺腳﹐快速的打了一陣手語。副官聳了聳肩﹐說﹕“我知道你很生氣﹐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左崙鐵夫又打了幾個手勢後﹐副官便回答到﹕“我知道﹐我知道﹐韓森和伊爾耶斯那兩個傢伙真是不中用﹐竟然讓另外一個姓上官的給溜了過去。不過﹐“老上官”都下去了﹐“小上官”未必見得能有多好﹐就算加上了個“女上官”﹐也不一定會有多行。──唉﹐怎麼那麼多“上官”﹖國協韃子(Tartar)真是神經病﹐搞一堆親戚上來做官乾嘛﹖害得我們必須老是給他們加上一些綽號。” 左崙鐵夫用手語道﹕“對了﹐寇雅(抒茲達倫)現在一定很頭痛吧﹖真可惜﹐因為我好想看到他頭痛的樣子﹐哇哈哈哈哈∼∼” 副官也用手語回答說﹕“當然。不過我們最好還是保祐別出了什麼岔子﹐不然到時候我們得要向我們剛才所受降的對象投降了。” 左崙鐵夫用手語歎氣說﹕“所以我才想趕快回去咩﹗” ※ ※ ※ ※ ※ “在各位的努力下﹐使得這場原本只屬於計劃中的戰役終於變成了可能。”“莫曼斯克方面軍”司令官波泊夫將軍在軍事會議上一面打開模擬戰棋儀﹐一面說道﹕“由於各位在一路上大量的破壞﹐甚至掠奪了許多屬於敵軍的物質堆棧﹐所以這迫使敵軍轉用自己隨身所攜帶的燃料﹐結果使得國協軍的主力戰鬥群只能選擇經過這一條路﹐而我們就是要在他們得以進入安宇恆星系之前﹐給他們一個最大的打擊﹐讓他們無論在精神上､體力上､物資上､進而士氣上﹐都遭受最大的損失。此外﹐又由於我軍的情報單位的努力﹐解決了一個最大的問題﹐這使得“婚禮行動”上將會有更加順利的可能。當然啦﹐各位要想像一下﹐這一場戰役無論打的怎麼樣﹐我們都要好好努力﹐讓它成為以後的電影題材﹗” 說完﹐會議室中所有的人都高聲鼓掌歡呼道﹕“耶∼∼﹗” 波泊夫又道﹕“現在﹐讓我們看看敵我兩軍的作戰程序表﹕……”說著﹐會議桌上的模擬戰棋儀的立體螢幕上立刻跳出一排又一排的字幕﹐而每排字都是同時由中俄兩種語言並排而成的。前者是給前國協軍系統的國際軍將領看的﹐後者是個斯軍系統的國際軍將領看的。 國協軍戰鬥序列﹕ 戰場總指揮官（代理）﹕上官復倫 第一（大國協）集團軍總司令（代理）﹕姚繼符 集團軍副總司令﹕姚繼符兼任 集團軍參謀長﹕尚─路易•約瑟夫•雅各•馬龍 第一軍團指揮官﹕司徒牧民﹐下轄五個作戰艦隊師 第二軍團指揮官﹕司空制巧﹐下轄五個作戰艦隊師 第三軍團指揮官﹕司寇懷刑﹐下轄五個作戰艦隊師 各軍團登艦作戰師與登陸作戰師則為滿數﹐無後勤艦隊師 第三（模範）集團軍總司令﹕上官復倫兼任 集團軍副總司令﹕樑開平 集團軍參謀長﹕唐同光 第一軍團指揮官﹕晉天福﹐下轄十個作戰艦隊師 第二軍團指揮官﹕漢乾祐﹐下轄十個作戰艦隊師 第三軍團指揮官﹕柴顯德﹐下轄十個作戰艦隊師 各軍團兵力全部足額 第十一（阿馬仲）集團軍總司令﹕瑪瑞阿•安綴亞•班涅德投 集團軍副總司令﹕胡紐吉•馬休沙 集團軍參謀長﹕法提瑪•古裏（Fatima Ghuri） 集團軍客座參謀官﹕何軍聖 第一軍團指揮官﹕歐瑞阿娜•娜塔理亞•奧莎•妲琪亞•波利吉亞諾（Oriana Natalia Elsa Dacia Poliziano）第二軍團指揮官﹕黑奧拉•凡•登•豐德奧（Hella van de Vondel）第三軍團指揮官（繼任代理）﹕卡馬拉•鷗咖喇 各軍團作戰艦隊師僅為半數（五個）﹐無後勤艦隊師﹐登艦作戰師與 登陸作戰師等其他兵種則滿額。 第三十一（板斧）集團軍總司令﹕哈爾朵•奇爾楊•袞衲嵩（Halldor Kiljan Gunnarsson）集團軍副總司令﹕歐羅夫•權司董麼（Olov Transtroemer）集團軍參謀長﹕荷塞•卡斯磋（Jose Castro） 第一軍團指揮官﹕瑪蘭喀•馬廷諾夫娜•培卡 第二軍團指揮官﹕石抹圖門（Sokmar Domun） 二十個作戰艦隊師﹐兵力足額 新第五十九（光輝）集團軍總司令﹕上官復琥 集團軍副總司令﹕慕容臨漳 集團軍參謀長﹕乞伏金城 第一軍團指揮官﹕沮渠張掖 第二軍團指揮官﹕赫連統萬 二十個艦隊師﹐兵力足額 總兵力為一百個作戰艦隊師﹐重戰約10000艘､航母約10000艘､常巡20000艘､突 巡約20000艘､驅逐約40000艘。其他各兵種另計。 國際軍戰鬥序列（瑞歐•胡爾吉戰場）﹕ 作戰總指揮官﹕猶裏•••波泊夫 莫曼斯克方面軍司令官﹕猶裏•••波泊夫兼任﹐驅逐400艘､狙擊200艘 斯摩棱斯克（Smolensk）方面軍司令官﹕費攸竇•••柯馬若夫﹐兵力同上 白俄羅斯方面軍司令官﹕雷輔•••德斯涅恰克﹐驅逐200艘､狙擊100艘 芬蘭方面軍司令官﹕英諾康提•••索佐夫﹐兵力同上 薩卡林方面軍司令官﹕米該•••培泉科﹐兵力同上 明斯克方面軍司令官﹕古瑞苟理•••瑞姆斯基﹐兵力同上 阿拉斯喀方面軍司令官﹕馬克辛•••齊寇夫﹐驅逐400艘､狙擊200艘 伏爾加方面軍司令官﹕德米崔•Ｃ•雅苟得夫﹐兵力同上 偵搜艦隊艦隊司令﹕沈故遼﹐驅逐200艘､狙擊100艘 出擊艦隊艦隊司令﹕麥寇•尼德漢﹐兵力同上 巡哨艦隊艦隊司令﹕帕薇奧拉•哈維歐﹐兵力同上 鐵血艦隊艦隊司令﹕恩斯特•布許﹐兵力同上 聖戰艦隊艦隊司令﹕以斯繆•喀達爾﹐狙擊300艘､獵殺50艘 總兵力為獵殺艦50艘､狙擊艦1900艘､驅逐艦3200艘。 波泊夫又道﹕“在雙方兵力比較上﹐我軍沒有重戰､航母､常巡這三種戰艦。而勉強把獵殺算成突巡的話﹐雙方突巡兵力比為400﹕1。驅逐艦方面﹐我軍狙擊加驅逐共有5100艘﹐與國協軍驅逐艦數比為400﹕51。在這種情況下﹐如果以紙面上的火力數值來計算的話﹐則敵我兩軍的火力數值比為500﹕13。不過﹐由於我軍已經在此布置好雷陣以及自動浮遊砲塔等防禦系統﹐並且掌握了敵軍的活動動向以及情報上的優勢﹐並且狙擊和獵殺兩種艦型的火力遠非同級戰艦所能相比﹐在這種情況下﹐我軍仍有可為之處。而我軍的首要原則就是在八月二十三日這一天﹐給予敵軍一個迎頭痛擊﹐然後返回安宇﹐與第一艦隊(王任遠部)､莫斯科方面軍(庇求若夫部)､和烏克蘭方面軍(塔成科)會合集中﹐打最後的決定性會戰﹗” 說完﹐整間充作軍事會議廳的前瑞歐•胡爾吉恆星系殖民地系議會都震動了起來﹐灌滿了掌聲與歡呼聲。 這時﹐有人唱到﹕ To nje zvjozdochka zasvjetilasja v njeprogljadnoi t`me﹔ (那不是天上的繁星在無盡的黑暗中閃耀著光芒﹔) To zazhglas svjecha vosku jarago﹐v kamennoi Moskvje﹔ (那是石頭之城莫斯科中的燭光﹔) Zazhigal jejo tam Svjatitel Pyotr﹐i moskovskij knjyaz﹔ (那是由聖彼得與莫斯科大公所點燃的燭光﹔) Zaprimjetili ljudi russkie sdaleka jejo﹔ (無論遠近﹐俄羅斯人民都已經開始注意到它﹔) Obodrilisja﹐na jejo gljadjat﹐ (他們抬起頭﹐向它望去﹐) Bogu moljatsja﹐a ona gorit﹐razgorajetsja﹐ (向上帝禱告﹐使得它更加閃亮﹐) Svjetit vsjei Rusf· (照耀到整個俄羅斯。) A moskovkskij knjaz vozvyeshaetsja﹔ (於是莫斯科大公崛起了﹔) Dumu dumajet﹐djelo djelajet﹐ (他坐而言﹐起而行﹐) Nje toropitsja·…… (卻不急躁。……) 於是所有懂得俄文的人開始合唱道﹕ Chas udaril zhdannj﹐radostnyel﹐ (那令人雀躍﹐長久等待的一刻終於來臨了﹐) Kolokol`nyel zvon po vsjei zjemli (全俄羅斯的教堂都開始敲響它們的大鐘) I moljebnyel po tsjerkvam pojut (讚美的詩歌到處傳唱) I po vsjei zjemlje vjesjelije· (並且整塊大地上都在一片歡樂中。) Slovno mutnye vodye vjeshnije (就像春天裏的融雪一般) Zolota Orda rastajala (金帳汗國融化了) Ot svjatoi Rusi otkhlyenula (它遠離了神聖的俄羅斯) Pronjeslisjaa tuchi chornyeje﹔ (黑暗的雲層終於散開了﹔) Vyeshla solntse iz-za tuch﹔ (陽光從雲層後面透了出來﹔) Zasvjetilsja im Moskovskii kreml﹐ (把莫斯科的克裏姆林宮給照耀個金光煥發﹐) Zolotyeje khramov makofki· (尤其是那個洋蔥形的教堂圓頂﹗) A v palatje uzarochatoi (而在美麗的皇宮裏面) Vsjekh svjetljei sidit i radostnjei (坐在那最為榮耀與最被賜福的地方) Na prjestolje sam Moskovskii knjaz (莫斯科大公坐在他的寶座上) Samodjerzhets vsjeja Rusi﹐ (成為俄羅斯唯一的王﹐) A nje khanskii uzhe dannichek (而〈蒙古〉大汗的稅吏們) Yego nozhenkoi rastoptana (正被他〈莫斯科大公〉的腳所踐踏) Basma khanskaya valjajetsja (而大汗的畫像則鋪滿在地板上) I byegut tolpoju konjukhi (而僕從們正在忙碌著) Vyemjetat jejo na zadnyei dvor· (把它們給丟到後門外﹗) ──以上為“莫斯科加冕典禮清唱劇”的另外一段。 雖然有將近一半的人都聽不懂到底斯軍將領和官兵們在唱些什麼東西﹐反正圖個場面熱鬧﹐他們也就跟著亂和聲打拍子。 這時﹐在這個會場的一個角落中﹐前瑞歐•胡爾吉恆星系殖民地系議會的兩名年青的議員正在沉默的旁觀著這個喧鬧的場面。 其中一人首先開口道﹕“麥古歐(Miguel)﹐他們是一群瘋子。(西班牙語)” “所以這才危險﹐卡米婁(Camilo)。”另外一人冷笑了一下﹐說。 “那麼你還要和他們合作﹖”麥古歐問﹕“你要知道﹐雖然他們是瘋子﹐但是要是他們能顛覆國協軍的重量的話﹐那麼就是耶穌在發瘋。” “耶穌發不發瘋不關我的事。但是這個可能就是我們兄弟兩人的一個大好良機。”卡米婁笑著說﹕“如果這個投資成功的話﹐我們就賺到一個恆星系了。” “但是﹐如果這個投資失敗的話﹐我們就丟掉自己的老命不說﹐還讓整個奧伯提(Alberti)家族蒙羞。”麥古歐遲疑的說﹕“太過於冒險了。” “麥古歐﹐我的好老弟﹐想想看﹐即使我們不趁著這個機會來撈個“總統”當當﹐而就這樣一直效忠國協的話﹐結果是什麼﹖”卡米婁笑了笑﹐說﹕“別忘了﹐我們奧伯提家族早就連這兩個席位都很難保住了﹐如果不利用一下安宇人的力量來控制瑞歐•胡爾吉﹐那麼難道要給別人佔到便宜﹖別忘了﹐整個殖民地行星裏面﹐只有我們兩個人留了下來﹐就算以後國協回來﹐我們也一樣是死。不如就這樣投奔過去﹐憑我們的才乾﹐搞不好能在叛軍的政府裏面混出了一點名堂。再說﹐他們恐怕還會十分重用咱們兩個呢﹗我們和洛家總有一點淵源﹐到時候如果政府要和叛軍方面展開談判的話﹐少不了咱們兩個。況且﹐如果他們戰敗﹐我們也可以說是被他們脅迫走的。”接著﹐卡米婁又道﹕“別忘了﹐咱們的祖父在當年是如何當上殖民地行政長官的﹖看見震旦帝國要倒了﹐就投奔到行星國協這一邊﹐所以才讓咱們的家族興旺了起來。同理﹐當年的情況正在重演﹐不這樣做﹐那還要等到什麼時候呢﹖對不對﹐麥古歐﹖” 麥古歐點了點頭﹐然後臉上露出了表示贊成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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