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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之三 喜帖行動(上)
| 作者﹕LQ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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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萱尼次恆星系〉 而在這個同時﹐對於國際軍方面來說﹐儘管依舊保持對於上官墨玄軍的遊擊作戰﹐但是奠邊府行動作戰計划算是虎頭蛇尾的結束了﹐而所得比預計的要小了很多﹐而兵員和士氣上的損失更是超過了原先的估計。在這種情況下﹐各個在安宇恆星系外進行遊擊作戰的國際軍艦隊或是方面軍的全體官兵上下﹐都覺得這一連串的戰役中﹐雖然國協軍方面的兵員折損率較高﹐但是卻讓他們覺得打的實在不值得。 “我們太過於樂觀了。”尼德漢在軍事會議上表示說﹕“由於喀達爾､克雷明､韓森這三位將軍的巨大戰果﹐以及對付國協軍其他二線部隊上的輕鬆勝利﹐讓我們產生了一種幻覺﹕以為只要使用目前的戰術﹐就可以摧毀國協軍的真正主力﹐並且也低估了上官墨玄將軍的能力。結果﹐一旦這個幻覺破滅了以後﹐繼之而來的就是過於的高估了對手的實力﹐以及引起了不必要的恐懼。當然﹐上官墨玄並不是什麼神﹐只是一名謹慎而且經驗豐富﹐反應迅速﹐而且知己知彼的將領罷了。不過﹐他厲害的地方不是在於戰術運用上﹐而是善於利用國協軍在兵力雄厚上的集中優勢應付我軍的騷擾。不過﹐所幸的是﹕他的補給縱隊不夠強大﹐而大部份的物資和一半的兵員都聚集在禦國恆星系﹐所以他目前只能保持單線前進。如果不是這樣的話﹐他可以把兵力分成兩部份﹐一個是主力艦隊群﹐一個是支援作戰群﹐前者繼續挺進﹐而後者則可以自由調動﹐直到把我軍的埋伏艦隊給全部擊毀了以後在回歸本隊。如果讓上官墨玄獲得了堆棧在禦國恆星系的燃料﹐我軍在此之後的遊擊作戰將會完全的失去效用﹐而損失交換比將會更大。在這種情況下﹐王將軍接受了在下的意見﹐決定讓我們在上官墨玄軍與阿恰北軍會合之前﹐先行盡可能的摧毀目前正在禦國恆星系保護作戰物資的阿恰北艦隊﹐雖然阿恰北的兵力與上官墨玄相當﹐但是他的能力比上官墨玄差了很多。因此﹐以我們現有的兵力﹐應該能對他們造成嚴重的打擊。” “阿恰北將軍的能力如何﹐我國的情報單位已經調查的一清二楚。”德斯涅恰克在尼德漢講完了以後﹐開口道﹕“所以對付他根本不是問題﹐但是上官墨玄這個問題還是存在著﹐況且他將來一樣可以從齊司特那和庫斯科這兩個我軍尚未得手的恆星系中取得他所想要的物資﹐那麼結果還是一樣的。”接著﹐他又做了一些補充﹕“此外﹐這還要考慮如果我軍不能擊潰阿恰北艦隊的話……” “是沒錯﹐”尼德漢說﹕“所以我才催促王將軍盡早進行“喜帖作戰”計劃﹐況且如果成功的話﹐對於我軍的士氣而言﹐會有很大的鼓舞。” 索佐夫問﹕“可是﹐如果“喜帖作戰”失敗了的話﹐怎麼辦﹖” 尼德漢笑了一下﹐回答說﹕“無論成功或是失敗﹐對我們來說﹐都有助於士氣上的提昇﹐因為這顯示出我軍情報戰術能力。況且﹐據我本人的推測﹐如果第一次暗殺行動失敗﹐決不可能一次到底。至於是不是如此﹖我也只能說我不會比大家還知道多少﹐因為知道這個作戰計劃細節的﹐在我軍中只有四個人﹕王將軍､王夫人 (曾村平子)､執行者､以及策劃者。” “等一下﹐”巡哨艦隊艦隊司令哈維歐問﹕“小王他不是策劃這個作戰行動的人嗎﹖怎麼會……” 尼德漢立刻反問﹕“將軍﹐你比我認識王將軍還要久﹐你應該知道王將軍應該不是那種為了達成目的而絕對不擇手段的人﹐更何況……那個傳言如果是事實的話﹐你會相信他會有這個念頭嗎﹖” “是不會……”哈維歐皺起了眉頭﹐但是語氣上卻像是有點放心的說﹕“不過﹐那不是“傳言”﹐只是知道的人不多罷了。”接著她又道﹕“雖然我和小王他不是很熟﹐但是我常從“大姐”(蕭瓦)那裏知道不少有關於小王的事情﹐所以﹐我知道上官墨玄是小王他的義父﹐而且還是恩師。”然後她說﹕“所以﹐當我聽到這個計劃的時候﹐實在有些不敢相信﹐但是並非不可接受﹐因為成就大事﹐有時候必須割捨許多感情﹐只是……”她頓了一下﹐心裏面覺得還是不用把她原本覺得對王任遠會做這樣的事情而覺得有些失望的想法給說出來﹐因為現在這種想法已經完全沒有不存在了。於是她改口再問﹕“那麼﹐誰是策劃者﹖即使別人有這個想法﹐也大概只有那幾個人有這個影響力。而這些人裏面﹐如果是“影子”(曾村平子)的話﹐我想大家和我一樣是不會感到什麼意外的。只是剛才聽你把策劃者給獨自列了出來﹐難道還有另外一個人﹖是誰﹖” 尼德漢“呵呵”的笑了兩聲﹐說﹕“我不知道﹐而且這是我在出來前從萊瑟斯特顧問那裏知道的。我也很想知道還會有誰有這個影響力﹖潘秋將軍不可能想到這種主意﹐蕭瓦將軍也不可能﹐而討厭鬼是最有可能的﹐不過萊瑟斯特顧問也不會保密的。就算是討厭鬼那個傢伙的鬼主意﹐這方面的鬼主意是絕對不可能變成正式的作戰計劃的。上次他要求把封•易北將軍給槍斃掉來向國協軍示威之類的混帳主意根本不可能會被接受的。不過王將軍對他其他算是有建設性的提議都很能接受﹐只有那個例外。──大家也都曉得嗎﹗武進益這個傢伙的做人態度是如何的﹖聰明是聰明﹐但是根本受不得什麼挫折﹐所以他只好一直當他的“參謀總長”。其實﹐大家都知道真正的“參謀總長”是誰﹖不過﹐不說這個﹐現階段來說﹐上官墨玄這個問題可以先放在一邊﹐因為只要擊潰阿恰北軍﹐那麼在上官墨玄軍抵達齊司特那之前﹐都有可能是“喜帖作戰”的發動時機。” 索佐夫點了點頭﹐說﹕“倒也是。” 培泉科開口道﹕“那麼﹐現在麻煩的是﹕對方有三十個作戰艦隊師﹐我軍只有閣下的“出擊艦隊”､哈維歐將軍的“巡哨艦隊”､沈(故遼)將軍的“偵搜艦隊”､布許將軍的“鐵血艦隊”､加上我軍的“白俄羅斯”､“芬蘭”､“明斯克”､和本人所指揮的“薩卡林”。一共是八個艦隊﹐2865艘驅逐艦或是狙擊艦﹐要迅速啃下阿恰北那支武裝到牙齒的艦隊﹐似乎有點困難。此外﹐2865戰艦中﹐我軍所能投入的大概只有不到2200艘﹐因為還必須分派兵力去對付上官墨玄……所以我看也只能盡量的給阿恰北一個有限度的打擊罷了。” 尼德漢笑著說﹕“當然﹐如果依照現有的實力﹐確實如此。不過﹐像各位報告一個好消息﹕“聖戰艦隊”已經在不久到達天朝臣恆星系了。” 所有的人都“啊”了一聲﹐因為喀達爾所擁有的獵殺艦如果能加入戰場的話﹐那麼對於國際軍的火力來說﹐將會提昇不少。 尼德漢又道﹕“同時“阿拉斯喀(Alaska)方面軍”和“伏爾加(Volga)方面軍”﹐也會來參加這次的作戰行動。” 這個消息又引起了一陣騷動﹐瑞姆斯基問道﹕“齊寇夫和雅苟得夫也來了﹖那麼國協軍的第五十八(光榮)集團軍由誰來對付﹖” 尼德漢道﹕“目前的情報顯示﹕第五十八集團軍由於燃料耗損過鉅﹐全軍被迫停留在桂臘恆星系﹐而對外通訊已經被“頓尼茲(Donets)方面軍”所切斷﹐目前無法獲得補給。──該集團軍的總司令麥寇義認為既然不必按照作戰日期會師﹐所以他就以掃蕩一路上的我軍埋伏艦隊為主要的目標。可惜他犯了不少錯誤﹐結果先是燃料消耗率越來越高﹐同時他的後勤艦隊師又被我軍給偷襲到﹐損失很大﹐結果燃料提前用盡。”接著他又解釋說﹕“由於我很榮幸的被王將軍任命為指揮這次作戰的總指揮官﹐所以也就能比各位早點得知齊寇夫將軍和雅苟得夫將軍將要前來的消息﹐因此也就順便向他們詢問了一下原因。” 瑞姆斯基又問﹕“對了﹐那個老是改道的國協軍新第五十九(光輝)集團軍呢﹖因為聽負責牽制她的人說﹕那位上官(復琥)總司令也是個麻煩的人物呢﹗”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尼德漢說﹕“不過﹐她所帶的燃料儲備恐怕不會比麥寇義將軍多多少﹐而且似乎在通過韓森將軍和伊爾耶斯將軍所布下的警戒線了以後﹐就不再前進了。──有可能也是因為缺乏燃料所致﹐不過﹐她的一舉一動都在我軍的監視之下﹐想要作怪也很難。而對付她的問題﹐就不是我們的職責了。” 瑞姆斯基點頭稱是﹐不再說什麼。 德斯涅恰克道﹕“那麼﹐現在是阿恰北的問題了。” 尼德漢笑著說﹕“啊﹗沒錯﹐不過﹐這場作戰還是不怎麼簡單﹐但是我們一定要盡量達成這個戰略目標﹐因為將來回到安宇後﹐總不能被喀達爾他們給比了下去。同時﹐也要讓我們手底下的弟兄姐妹們覺得我們也不是什麼膿包。” 這番話說得人人點頭﹐於是他們把接下來所討論出來的作戰計劃代號給定名為 “相親行動”。──因為他們認定了接下來一定是發“喜帖”。 雖然﹐他們又在私底下覺得﹕“相親”可能很成功﹐可是“喜帖”卻不一定會發。……而這個擔懮卻是沒有人去考慮的﹐何況他們目前有更重要的工作要完成。同時他們也沒有這個時間來表示擔懮﹐因為在會議結束後十二個小時﹐上官墨玄軍就已經挺進到萱尼次恆星系﹐並且花了兩個小時的時間來收復此一區域。由於當地的補給設施依照慣例的被國際軍破壞殆盡﹐所以國協軍只好靠自己所攜帶的燃料來做自我補充﹐所以進度上就會有所延遲。不過無論怎麼計算﹐國際軍只有三十個小時左右可以來完成這個任務。 這實在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不過對策劃“相親行動”的尼德漢來說﹐只有“不去做”﹐沒有“做不到”。有人向他表示懷疑﹐尼德漢的表示是﹕“古代英國海軍名將納爾遜(Nelson)曾經說過﹕“我的字典裏面沒有【不可能】這個字﹗”所以我們一定能做到的﹗” “可是﹐那是拿破崙說的吧﹖” “嗯﹐這個……不是重點﹐重點是﹕如果斯國老毛子給的情報正確﹐那麼阿恰北就會中我們的計。” “可是﹐如果這個情報不正確的話呢﹖” 尼德漢笑著說﹕“不正確的話﹐反正對方兵力比我們多﹐逃跑也不是什麼丟臉的事﹐對不對﹖況且這次不成﹐還有下次﹐而且我們又不是沒有應付這方面的準備﹖就算你不相信我的智慧﹐也要相信一同參與制定這個計劃的諸位將軍們的經驗與能力。” 提出疑問的人也只好點頭贊成。 〈29870516﹐禦國恆星系〉 起初﹐當第十一(阿馬仲)集團軍第三軍團指揮官阿恰北次級上將被姜望賢任命為負責指揮由各個駐戎區前往禦國恆星系集中的艦隊師群的臨時總指揮時﹐阿馬仲集團軍總司令班涅德投一級上將提出反對意見﹕“阿恰北將軍擅於戰場對決﹐不擅於處理此類軍事集結上的業務工作﹐況且三分之二以上的部隊並非直接隸屬於他的指揮﹐如果還發生意外事故﹐則可能造成許多不必要的問題。而且這項工作茲事體大﹐應當交由作戰副總指揮官﹐也就是姚繼符次級上將來處理﹐這樣比較妥當﹐而且也合乎正常的作戰序列程序。”由於班涅德投是上官墨明的得意門生之一﹐所以姜望賢也就來個相應不理。 接著﹐班涅德投要求姜望賢解釋﹐結果也依然沒有下文。──其實不只是班涅德投對姜望賢的決定感到奇怪﹐連國際軍的情報單位也一樣感到奇怪﹐因為姜望賢絕沒有要如此重用阿恰北的任何理由﹐首先兩人根本就不認識﹐阿恰北也是上官墨明派系的將領﹐姜望賢也絕非擁有“外舉不避仇､內舉不避嫌”如此度量的人物﹐而且阿恰北更不是什麼十分出名的將領﹐所以這個奇怪的決定在一開始就是一團迷霧疑雲﹐並且由於姜望賢的瘁死﹐答案也隨之埋葬在蘇黎世市郊外的“國家紀念公墓”的大理石墓碑與青草皮下。 ──很有可能的是﹕連姜望賢自己都搞不清楚到底自己為何會下這個命令﹐反正他也從來不對他的命令做出任何解釋﹐只要他獲得勝利的話﹐自然有許多馬屁蟲會幫他做出許多合情合理的學術性解釋。而上官墨玄繼任了以後﹐已經根本沒有機會再做出更改了。 ──唯一可能的解釋是﹕當時阿恰北正在禦國恆星系出公差﹐所以姜望賢就把他暫定為負責這項軍事集結工作的主持人﹐而接著又由於班涅德投的反應﹐所以姜望賢就習慣性的堅持把阿恰北當做正式的人選﹐以示他與上官墨明派系作對到底的決心。也有可能他想要藉機打擊分化上官墨明派系的人馬﹐或是刻意的拉攏動作。以上這些分析都有可能﹐不過這個消息對大同國際來說﹐實在是一個值得慶幸的消息。雖然阿恰北並非庸庸碌碌的泛泛之輩﹐但是這個工作對他的能力和專長來說﹐實在是完全的用錯地方﹐因為他對於集結編組以及化解人事上的糾紛來說﹐都是一竅不通。同時他根本從不信任參謀和副官的能力﹐並且把下達命令當做解決事情的唯一手段﹐加上他凡事以他所直接控制的軍團列為第一優先處理的對象。結果﹐在禦國空域中﹐大大小小﹐各式各樣的軍艦四處雜陳﹐而各個艦隊師在之前陸續抵達時都被國際軍偷襲過幾次而各有損傷﹐所以很多真正的艦艇確實數量都並不完全正確﹐但是阿恰北自己也搞不清楚﹐因為他覺得這種工作應該由參謀官們來負責的才對﹐何況搞清楚自己手上有多少戰艦並不是最重要的事情。 第三軍團副指揮官卡馬拉•鷗咖喇(CamaraOkara)向他提出警告﹕“如果叛軍在此時大舉進攻的話﹐恐怕我軍很難組織防禦以及反擊﹗” 阿恰北冷笑道﹕“叛軍﹖我就希望他們來﹗叫我做這種文書人員的工作簡直是侮辱我﹗我應該在戰場上衝鋒陷陣才對﹐而且叛軍才那麼小貓兩三只﹐光是我的直屬艦隊之下的一個作戰艦隊師就可以搞定了﹗所以我倒是很希望他們來﹗” 果然“叛軍”沒有叫阿恰北失望﹐擔任巡防任務的艦隊立刻稟報他們發現了國際軍艦隊的蹤跡後﹐就緊接著要求援救然後通訊中斷。阿恰北聞訊大喜﹐立刻下令﹕“全軍出擊﹗所有的戰艦都要投入戰場﹐務必要殲滅叛軍艦隊﹐讓他們連一個灰塵都沒有得剩下﹗” 鷗咖喇勸阻道﹕“全軍出擊太誇張了﹐這裏至少要留下一半或是三分之一的艦隊﹐這樣才能防衛這裏這麼多停泊在這裏的運輸艦﹐如果我們損失這些補給物資的話……” “囉唆﹗”阿恰北道﹕“而且你有點大腦好不好﹖宇宙是開闊而且空曠的﹐到處一目瞭然﹐那有那麼容易趁虛而入﹖如果叛軍敢這麼做的話﹐我所擺下的那麼多偵測衛星恐怕早就發現了﹐到時候我軍再斟酌情況﹐分兵回援即可。” 鷗咖喇道﹕“就怕到時候來不及這麼做﹐況且敵軍實力未明﹐最好不要輕舉妄動﹐貿然出擊﹐而是堅守待變﹐再行判斷應變方針。” 阿恰北叫道﹕“就是因為敵軍實力不明﹐所以才要全力出擊﹐以求儘快明了對方的虛實﹗──你這個殖民地軍校出來的女人別插嘴﹐看我蘇黎世軍校出來的軍官教你如何作戰﹗”於是鷗咖喇的意見遂完全被阿恰北棄置在一旁。 ──由於阿恰北在作戰時奮勇爭先﹐往往以寡擊眾﹐所以戰績斐然。不過他性格衝動﹐思慮欠周﹐尤其是缺乏戰略眼光﹐所以班涅德投認為他也只適合當個艦隊師的師長罷了。可是基於人事上的壓力以及一些關說﹐她只好接受阿恰北擔任軍團指揮官的任命﹐不過為了節制阿恰北的衝動個性﹐她刻意的把鷗咖喇等個性穩重的將領安排在他身邊﹐以求能達到效果。可惜的是﹐這並沒有什麼用處。於是班涅德投也就盡量避免阿恰北負責獨當一面的任務﹐而這些理由已經向姜望賢提出了許多次﹐但還是無法避免這個錯誤的決定。而現在﹐國協軍正再一次的為錯誤的決策而付出不應付出的代價。 《禦國恆星系會戰戰場空域以及作戰過程示意圖》 1·誘敵戰隊出擊與撤退╔═════════════════→←══════════════════════╡ 2·阿恰北進擊3·├─→§─────────────────→§←═══╡主力迎擊5·回擊╞→§←────────§←──────§←┘2·第一埋伏艦群襲擊太空港4·第三埋伏艦群迎擊3·第二埋伏艦隊迎擊←════╡╞↗╞↗◎●○●●※●※●●●※●●●恆一二三四第五第六七八第九十十星號號號號一號二號號號三號號一行行行行小行小行行行小行行號星星星星行星行星星星行星星行軌軌軌軌星軌星軌軌軌星軌軌星道道道道帶道帶道道道帶道道軌道 ◎恆星●一般行星(或行星軌道)○可住人行星(或其軌道﹐太空站所在地)├─→國協軍行進航線╞→或╞→國際軍行進航線 〈此為示意圖﹐實際戰況與路線是立體的﹐而且複雜很多。〉 當阿恰北軍傾巢而出後不久﹐很快的在三號和四號行星軌道之間的空域接觸到了一支國際軍的稀疏的艦艇編隊﹐而後者只是放了一砲就急速逃逸。阿恰北覺得十分興奮﹐他當然不肯放棄這個剿滅敵軍的大好機會﹐於是下令催促全艦隊以全速追擊。由於兩者之間的距離總在有效射程之間徘徊﹐所以國協軍的艦艇一直無法把國際軍的艦艇給予以鎖定﹐而全速追擊的結果是把整個艦隊的陣形變成了一條略呈橢圓形的散落陣形﹐其中推進力最大的中型艦走在最前面､其次是大型艦艇､再其次是小型艦､接著是航母群､最後是推進力最小的護航艦載艇群。──由於艦載艇群的燃料即將耗盡﹐但是阿恰北又不想就這樣放過擴大戰功的良機﹐所以他就命令航母群先且自行留下﹐收留艦載艇群之後﹐再做前進。 等到阿恰北軍追擊到十號行星軌道的時候﹐偵測與通訊儀器突然全部失去效用﹐阿恰北此時才發現大不對勁﹐於是連忙下令撤退。由於他的艦隊在全速追擊時﹐陣形已經大為散亂﹐又加上通訊儀器全部失去作用的情況下﹐所以撤退行動變成了前隊與後隊的艦首與艦首互相交錯的混亂狀態﹐全艦隊遂膠著在原地﹐難以迅速的行動。而就在此時﹐突然有大量的雷射砲火與飛彈從四面八方的像潑水一樣向國協軍灑了過來﹐頓時之間﹐阿恰北軍中的中型艦與小型艦損傷慘重﹐由於偵測儀器失靈﹐而且對方又在光學儀器所能見到的視距以外(七百公里)﹐無法確實的加以反擊﹐只好一面憑著電腦的計算對著砲火的來源做預設砲擊﹐一面加緊互相集中﹐進行撤退。 而此時國際軍艦隊的主力也是在對著國協軍艦隊進行預設砲擊以及預設飛彈攻擊﹐由於國協軍的陣列混亂擁擠﹐所以即使是預設的火力攻擊﹐也大有斬獲。 ──“榔頭系統”一旦使用﹐無論敵我﹐所有的偵測與通訊儀器一起遭殃﹐但對使用著而言﹐還是有辦法保護自己的儀器﹐那就是在使用時﹐走離人造磁暴的範圍以外﹐要不然就是專門使用最原始的光學儀器來做偵測﹐並且運用“大哥大系統”(超空間電報)來互相連繫。而率領各艦隊與方面軍所組成的主力艦群的尼德漢選擇第二種方式。 為了做出有組織性的反抗﹐阿恰北下令全艦隊以任何代價進行全速撤退﹐在擺脫國際軍的攻擊之後﹐再行整編反擊。為了達成這個目的﹐有許多大型中型艦往往為了逃命﹐不得不擊毀擋在自己前方的友艦﹐結果全軍在完成撤退時﹐兵力上的虧損之大﹐嚴重影響了整體的士氣與戰鬥力。雖然如此﹐國協軍並沒有能夠擺脫國際軍主力的追擊﹐而且隨即他們又在第三小行星帶和九號行星軌道的空域之間﹐遇到尼德漢所設下的第一個埋伏艦群﹐雖然這個艦群的火力並不強大﹐但是由於它們並沒有遭受到人造磁暴的破壞﹐所以砲擊的精確度在精密儀器的引導下﹐遠在國協軍的視距外就能給予國協軍的各個艦艇進行致命性的打擊。所幸的是﹐這支埋伏艦隊的艦艇數量太少﹐兼且驅逐艦的火力不足以破壞大型艦的裝甲﹐﹐所以對阿恰北軍仍然大量的逃出生天。 不過﹐這只是其中的一支埋伏罷了﹐當國協軍接近第二小行星帶和六號行星之間空域時﹐突然發現前面布滿了大量的航母殘骸以及宇宙雷的雷陣﹐同時還有許多驅逐艦的砲火從它們的上下左右四個方向向他們掃射而來﹐而這就是尼德漢所布下的第二埋伏艦群。這一次﹐阿恰北軍在付出了極大的代價後﹐這才得以逃生﹐但是國際軍的追擊始終在後。 終於﹐當國協軍好不容易到了二號行星的附近時﹐雖然國際軍的追擊已經被遠遠拋在後面﹐但是阿恰北軍中未受損傷的艦艇已經寥寥無幾﹐但是可用來一戰的艦艇仍然不少﹐並且阿恰北從剛才的戰況中自行推斷國際軍艦隊都是小型艦﹐而且數量不過兩千多艘﹐而他手下的殘部在總體火力數值上仍然高過對方數倍﹐所以局勢仍有可為。因此﹐他決定在二號行星的衛星軌道上整編陣列﹐然後再行反抗。 不過﹐當國協軍抵達二號行星的衛星軌道時﹐發現太空港和所有的運輸艦都已經遭到破滅性的打擊。隨即又有一支由數十艘中型艦所組成的埋伏艦隊從行星背面一躍而出﹐而它們卻是以大型艦的火力向國協軍進行砲擊﹗在這種從未見過的怪物戰艦攻擊下﹐阿恰北的殘部被打的七零八落﹐而連續二十個小時的作戰使官兵們再也無法承受這樣的打擊﹐結果沒有一個艦長肯再聽各艦隊師師長的指令﹐也沒有一個艦隊師師長再去判斷如何應戰﹐所有人的腦中只有一個共同的念頭﹕逃﹗而各自主張逃跑的結果﹐就是一艘艘又一艘艘戰艦成了“聖戰艦隊”艦隊司令喀達爾將軍所率領的獵殺艦艦群的雷射艦砲砲靶…… “勢以至此﹐再下去也只是無意義的屠殺﹐”喀達爾想﹕“而阿拉是慈悲的﹐我伊斯蘭教教徒也絕不打這種落水狗﹐放過他們算了﹗”但是一想到馬上又要大獲全勝﹐一時之間﹐左右兩肩上的天使與魔鬼正在激烈的決戰﹐讓他也只有沉吟著望向立體螢幕上越來越少的藍色斑點﹐無法決定是要這樣繼續“屠殺”還是表現一下回教徒應有的德操﹖所以他想﹕“好可怕的誘惑啊﹗偉大的真主﹐請您賜給您最卑微的僕人一個暗示好嗎﹖” 當喀達爾正在這樣想的時候﹐尼德漢用超空間電報傳來一則十萬火急的電報﹕“上官墨玄軍出現在我軍後方﹗”喀達爾一看﹐立刻脫口大罵一聲﹕“牽制上官墨玄的傢伙真是豬﹗”然後嘆了一口氣﹐對著立體螢幕上的藍色斑點群說﹕“願真主保祐你們的靈魂。”於是下令停止砲擊﹐全艦隊撤退。 ──事後喀達爾才知道﹐原來阿恰北也是回教徒。 在另一方面﹐由於上官墨玄認為既然將要達到禦國恆星系﹐而且那裏也囤積了大量的物資﹐並且還有重兵保護﹐那麼一路上的前進和護航作業大可“豪放”一點。於是他把艦隊分成“護航群”以及“護航支援群”﹐在一路上遇到國際軍的埋伏戰隊時﹐在擊退它們之後派遣護航支援群去獨立的予以全數擊毀﹐然後回歸本隊。在這種可怕的戰術運用下﹐在萱尼次─禦國航道上各個休息點的埋伏戰隊都遭到了全滅的命運﹐而上官墨玄軍卻沒有沒有損失一兵一卒。因此﹐負責拖延上官墨玄軍行進速度的鐵血艦隊艦隊司令布許將軍不想再做無謂的犧牲﹐況且這些犧牲也絲毫沒有拖長上官墨玄軍的挺進速度﹐因此他在獲得尼德漢的首肯下﹐把剩下來的埋伏作戰給取消掉。由於這個原因﹐上官墨玄比尼德漢等人所預計的時間要早來很多﹐所以他們就很識相的全軍撤退。雖然沒有依照計劃中的那樣﹐擊斃或是完全摧毀阿恰北艦隊﹐但也已經嚴重摧毀了阿恰北艦隊的實力以及他所要保護的補給品囤積。 當上官墨玄得知原本在禦國所集中的艦隊和物資堆棧各自受到了百分之八十與百分之九十以上的破滅性打擊後﹐大為震駭﹐除了下令蒐尋生還者以外﹐並且親自審訊負責這項工作的高級將領們。雖然阿恰北已經事先捏造了很多證據來證明這一切都是他的副指揮官鷗咖喇等人的錯誤﹐並且完全和他自己無關。但是這騙不了任何人﹐於是上官墨玄下令將阿恰北給予以公開槍決﹐以儆效尤。接著﹐上官墨玄覺得自己也有一份責任﹐因為他認為如果他能將故國協元帥姜望賢的任務分配命令給做出一些修改的話﹐也不至於有今日之慘禍﹐所以上官墨玄一面向全體官兵們道歉﹐一面宣布將指揮權給轉交給第十一集團軍總司令班涅德投的手上。 但是班涅德投拒絕接受這個轉交﹐她說﹕“這又不是教官你的錯﹐是老胡涂姜望賢和死白癡阿恰北的連環錯﹗” 上官墨玄立刻訓話道﹕“要尊敬過世的長輩﹗還有﹐女孩子不可以說臟話。” 接下來﹐在所有的高級將領的聯合請求下﹐上官墨玄才取消了這個打算。 接著﹐由於阿恰北之敗﹐上官墨玄覺得兵力與物資的損耗太重﹐應該取消此一作戰行動﹐所以他就又寫了一封信﹐交托郵務船給送到太陽系﹐向國會以及各個上級陳言應該取消此次安宇之戰的理由。 此外﹐本來上官墨玄還想要全艦隊停止前進的﹐但是各級指揮官在總軍法官郭靖上校的威脅下﹐轉而要求繼續前進。在這種情況下﹐上官墨玄只好下令收編阿恰北的殘部﹐然後大軍繼續向著下一個目標前進。…… 〈2987 08 17-19〉 當“相親”大獲全勝之後﹐在系外進行遊擊戰的國際軍艦隊認為上官墨玄竟然還繼續前進﹐並且一連擊滅一路上對他進行伏擊的兵力﹐同時國協軍的士氣也並沒有什麼明顯的下降。再者﹐儘管上官墨玄要求撤退﹐但是國協政府對他的反應仍是不予理會﹐並且仍舊催促其前進﹐要求其一定要在八月二十二日進入安宇恆星系。在這種情況之下﹐各艦隊與方面軍的司令官繼續要求王任遠下令執行“喜帖作戰”﹐以達成摧毀國協軍士氣的目的。但是王任遠仍然不肯﹐並且要求再行摧毀正集中在齊司特那恆星系的第三(模範)集團軍。國際軍的系外遊擊各艦隊與方面軍只好無奈的進行代號為“約會行動”的攻勢﹐嘗試摧毀駐屯在齊司特那的國協軍艦隊。雖然模範集團軍的集團軍總司令上官復倫一級上將在戰術上並沒有什麼出奇的地方﹐但是他十分的謹慎小心﹐所以國際軍除了正面硬拚以外﹐毫無辦法可言﹐何況國際軍艦隊也根本不考慮用這個絕對不可能的辦法進行作戰﹐所以“約會”失敗。而也在此時﹐上官墨玄軍已經越來越接近齊司特那﹐所以國際軍將領們連忙再度提出相同的要求──結果仍然沒有下文﹐並且王任遠要求他們攻打庫斯科…… 所有的人在聞訊之後﹐情緒上已經準備要進入憤怒的臨界點﹐沈故遼苦笑道﹕““約會”都不行了﹐“求婚”恐怕也不太可能。難道到時候要我們上演“強暴”嗎﹖如果真的這樣做的話﹐結果恐怕就等於失敗。”於是他們一致決議﹕如果不執行“喜帖作戰”﹐他們就“不再認真的”執行王任遠的其他命令。 就這樣﹐像是骨牌效應一樣﹐從上官墨玄而來壓力先是壓在國際軍系外作戰各艦隊與方面軍的司令官們的身上﹐然後這些人再把壓力給轉移到王任遠的身上。面對著國際軍可能從此就要走向分崩離析的可能﹐同時還有身邊周圍的人所施加的壓力下﹐王任遠只是默默的從會議室的座位上站了起來﹐然後走回自己的辦公室裏面﹐用力的門給關上﹐接著裏面傳來了一陣從不間斷的金屬敲擊聲。 會議室裏面的人互相對望著﹐連曾村平子都不敢進去勸阻──對她來說﹐這是她第一次看到王任遠在發怒。而對於不常生氣的人來說﹐一動怒起來﹐給予對方的恐懼感要比經常生氣的人要厲害的很多。 “安宇共和國完了……”平子難過的閉起雙眼﹐盡量克制住自己的淚水﹐但是最好她還是從座位上站了起來﹐飛快的跑了出去。 平子怎麼一走﹐會議室內的氣氛又變得暗淡了許多。 塔成科笑了笑﹐嘆了一口氣﹐說﹕“到此為止了﹗這傢伙﹐太重感情了。” “我倒覺得……怎麼說呢﹖……”庇求若夫開口道﹕“其實我蠻反對喜帖作戰計劃的。……” 他說到這裏的時候﹐會議室中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他的身上。 庇求若夫解釋道﹕“依照我們基督教徒的道德價值觀念﹐暗殺本身就是不應該有的行為﹐而且暗殺上官墨玄﹐即使成功﹐恐怕還會加深敵軍的作戰意志﹐因為既然他已經如此深得官兵愛戴﹐如果他遭到意外﹐這豈不是……” “你在什麼屁話﹗斯國來的老毛子﹗”武進益吼道﹕“去你的什麼“基督教徒的道德價值觀念”﹗這是打仗﹐對方可不會聽你的傳道﹗而且不止對方﹐咱們也不會接受這種放屁的觀念﹗”然後悻悻然的歪著嘴說﹕“早就說過﹐指揮權應該轉交給我才對……啊﹐當然﹐現在還來得及﹗” 恩斯坦“咳咳”了一聲﹐清了清喉嚨﹐並且舉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武進益就不敢再說什麼。──自從上次以後﹐他對任何人依然是大聲說話﹐但是一見到恩斯坦﹐就不敢再吭一聲。 恩斯坦開口道﹕“各位﹐基本上﹐雖然我是猶太教的教徒﹐而且信仰上也不是很虔誠﹐只是各位都知道﹐基督教和猶太教都有同一本聖經﹐我們的教義也差不多──當然﹐有人不如此認為。不過呢﹐這並不表示猶太教的教義與基督教的教義有什麼不同的地方。……啊啊﹐我長話短說好了﹕我和庇求若夫將軍一樣﹐都反對這個計劃﹐當然﹐都是私下的一己私見罷了。” “換句話說﹐就算小王他下令﹐”塔成科問﹕“你也不會執行﹖” “不﹐我會執行的﹐因為睿拜說要我服從他的命令﹐我只有服從到底。”恩斯坦嘻笑道﹕“就算他要我吃豬肉﹐我也只好吃。所以這並不是什麼重要的﹐反正﹐我只是說一下我的想法罷了。嗯﹐就差不多是這個意思。” “那麼﹐”塔成科笑著問他說﹕“我聽說你們猶太……希伯來人﹐一向很喜歡做生意﹖” “這個嗎……也不是這樣子講啦﹗只是不肯隨便大方罷了。”恩斯坦笑著回答說﹕“只是我們都窮慣了﹐所以對於金錢和物資上的問題﹐就比較計較一點而已。實際上呢﹐我們是不會對朋友吝嗇的﹐相對的﹐反而十分客氣﹐可以客氣到比古代的共產主義者還要客氣。──除了老婆不可以和朋友共有以外﹐都沒問題。” “啊﹐真可惜。”塔成科笑著說﹕“可惜我們不是朋友。” 恩斯坦也笑著說﹕“其實我們做朋友沒有問題﹐只是我們很少能碰到一起就是了。” 塔成科笑了一下﹐問﹕“那麼﹐既然如此﹐我們就做生意吧﹗” 恩斯坦揚了一下眉毛﹐明知故問的反問道﹕“做什麼生意﹖” “當然﹐”塔成科說﹕“你根本就知道我想和你做什麼生意﹖” “啊啊﹐這個嗎……” “你說個價錢﹐我看看能不能付得出來﹖──啊﹗對了﹐”塔成科笑著說﹕“應該是我先開價才對吧﹖” “哦﹗這個啊﹗”恩斯坦笑著說﹕“不﹐我們既然要做朋友﹐那麼朋友之間做生意的方法就不同了……所以﹐我出個價﹐然後你慢慢跟我還價﹐如何﹖” ──由於此刻﹐亞芳婷並不在他身邊﹐所以恩斯坦的態度就有了不少轉變。此外﹐他也不相信塔成科能付的起任何他所開的“價碼”。 塔成科問﹕“既然如此﹐你要什麼﹖” 恩斯坦笑了笑﹐心想﹕“就隨便給你一個你絕對不可能會有的東西好了。”於是他馬上回答道﹕“給我耶路撒冷來的石頭──地球上的耶路撒冷﹐不是耶路撒冷恆星系。” 塔成科笑問﹕“那麼﹐我給你一塊石頭﹐你又如何得知那是不是耶路撒冷來的呢﹖” 恩斯坦微笑著回答說﹕“很簡單﹗”說著﹐他從脖子上解下一條項鏈﹐然後把項鏈墬子掛在手上給塔成科看﹐繼續答道﹕“看到這個“大衛之星”中間所鑲上去的石頭沒有﹖雖然這只是普通的花崗石﹐但是屬於耶路撒冷的質色﹐是特殊而且別無二致的。全宇宙只有耶路撒冷這座聖城的石頭才有如此的顏色､質感､以及光輝。而只有上帝所眷顧過的地方﹐才有如此讓人心動的能力。” ──當然﹐除非有人和恩斯坦一樣的“虔誠”﹐否則他手上的石頭與地上隨便找就有的石頭有什麼不同﹖但是看在他的眼裏﹐這一小塊鑲嵌在銅質六角星中間的米黃色岩石﹐卻是絕非其他石頭可以比擬的。 庇求若夫也被那塊石頭的神聖力量給震憾的坐直了起來﹐其他人覺得如果恩斯坦是在開玩笑的話﹐那麼庇求若夫真是頭腦簡單的到了極點。 塔成科微微一笑﹐他接著從上衣口袋中掏出另一串項鏈﹐項鏈墬子是一個小小的﹐用木頭刻成的十字架﹐它的上面除了一些乾枯的鐵鏽色痕跡﹐幾個歪曲的用西利爾字母所寫的一行教會斯拉夫文祝禱詞以外﹐十字架的中間也有一小塊岩石。雖然它的外形不是恩斯坦手中的那塊石頭一樣平滑而且精雕細琢後的圓形﹐而只是一小塊薄薄的﹐不規則外形並且表面粗糙的石片﹐但是它們的顏色卻是一致。 一時之間﹐不僅恩斯坦的臉色大變﹐其他人也瞪大了雙眼。──不是驚訝那兩塊顏色相同的石頭﹐而是驚訝塔成科的身上會有“十字架”這種東西。 恩斯坦連忙接過來﹐仔細對比了半天﹐然後急問道﹕“你怎麼會有這個東西﹖難道你到過聖地﹗” “我可沒有機會去那裏過﹐”塔成科說﹕“而是一位老太婆給我的﹐只是別人送的東西﹐我再討厭也不會亂丟。後來我送給小王﹐陰錯陽差的又被人送回來。後來我送給我女朋友﹐但是又被人送回來。……算了﹐過去的事﹐不提也罷﹗”接著他問﹕“成交嗎﹖” 恩斯坦愣了一愣﹐道﹕“這個……” 塔成科問﹕“如何﹖難道你不相信﹖” 恩斯坦看了看塔成科的雙眼﹐以他多年來做走私生意的經驗﹐知道那絕不是騙人的眼神。於是他又看了看手上的十字架﹐過了一會﹐他嘆了口氣﹐把那個小十字架給送回塔成科的手中﹐道﹕“既然這個東西和你如此有緣﹐那麼你就留著吧﹗” 塔成科推了回去﹐說﹕“我留著這個東西乾嘛﹖你既然要﹐就送給你。”接著又加了一句﹕“而且這是做生意﹐咱們已經說好了。” “可是﹐這東西對你很重要。” “它再重要也沒有比朋友的事情更重要。”塔成科道﹕“而且它對我來說﹐可有可無。” “可是……” “這是做生意﹗” “我還是不能接受。” “為什麼﹖因為這是鑲在十字架上面的﹖”塔成科道﹕“如果你嫌這個﹐我馬上拆下來。” 恩斯坦微笑了一下﹐說﹕“我們希伯來人沒有基督徒那樣喜歡拆別人東西的壞習慣。”當他說這句話的時候﹐庇求若夫咳嗽了一聲。他接著又道﹕“而且﹐說實在的﹐剛才我只是逗你而已。” “什麼﹖”塔成科差點站了起來。 恩斯坦又道﹕“不過﹐你也太急躁了一點﹐因為我可沒說我們希伯來人的做生意道德觀﹕已經賣給別人的貨物﹐我們如果還在講價的話﹐就是欺騙對方的行為。基本上﹐我本來想要說的﹐只是你先開口了而已。希望你別介意。” 塔成科聽了這話﹐感到一頭霧水。不過不止他一個人覺得一頭霧水﹐其他人也是一片茫然。 “嗯﹐看來我華語文法有點問題。”恩斯坦笑了笑﹐解釋道﹕“要知道﹐不是只有你們想要購買上官墨玄的人頭的。”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大腦中都塞滿了一堆“﹖”以及“﹗”。 恩斯坦又道﹕“基本上﹐這一次﹐我輸給了我的對手。誰叫王任遠那麼蘑菇呢﹖害得我的業務成績上又落後了一點。唉唉∼∼” 說完﹐他站了起來﹐走出了會議室﹐也沒去注意那些表情訝異到極點的人們。 ※ ※ ※ ※ ※ 〈國際軍出擊艦隊旗艦﹕水湳級驅逐艦“戳伐伽(Trafalgar)”〉 “還沒有任何消息嗎﹖”在前往瑞歐•胡爾吉的走私航道上的一次臨時軍事會議時﹐芬蘭方面軍司令官索佐夫將軍焦急的問道﹕“難道真的為了私人的理由而放棄“喜帖作戰”﹖” 德斯涅恰克安慰他說﹕“不要急﹐我相信小王他是別有安排的。”其實﹐他連他自己的話都不太敢相信。 鐵血艦隊艦隊司令布許大叫了一聲﹐吼道﹕“混帳﹗”一向不喜歡大聲說話的布許大聲叫道﹕“這到底要我們等多久啊﹖如果還沒有任何打算的話﹐乾脆叫我們趕緊回到安宇算了。”他的叫嚷引來了一陣注視﹐但是沒有人怪罪他的行為。 隨即會議室中又沉默了一段時間﹐直到尼德漢開口道﹕“也許……”然後他又欲言又止。 所有的人連忙用眼神催促他繼續說下去﹐於是出擊艦隊艦隊司令尼德漢將軍便說﹕“王將軍一向是當機立斷的﹐而這次竟然一再的拖拖拉拉﹐也許後方發生了什麼事情也說不定。……” 布許問﹕“怎麼說﹖” “我個人的想法是……”尼德漢道﹕“既然我軍已經摧毀了國協軍的大部份兵力﹐因此也造成了一定的政治效果﹐而有助於上級所暗中進行的秘密外交也說不定。如果此時……” “不可能﹐”德斯涅恰克打斷他的話﹐分析道﹕“如果是這樣子的話﹐那麼就更應該採以恐怖主義手段﹐來逼迫國協政府與我方展開公開談判。”接著又說﹕“不過﹐我倒是認為小王他可能是在等待確實有效的作戰時機也說不定。” 尼德漢“哦”了一聲﹐問﹕“怎說﹖” “我是這樣想的﹕”德斯涅恰克答道﹕“如果我是上官墨玄﹐而且我又是一個小心謹慎的人﹐我會不會想到對方可不可能“暗殺”我這一點做出防備呢﹖” 當他說完了以後﹐所有的人都怔了一下﹐隨即尼德漢“唔”了一聲﹐然後用手摸著氧氣罩上應該是下巴的部位﹐點了點頭。“的確﹐”尼德漢道﹕“如果是我的話﹐我會這樣做﹐何況我軍──我的意思是說﹕如果我現在是上官墨玄的話﹐“我軍”就是“國協軍”──既然我軍已經被“叛軍”玩陰的玩了那麼多次﹐而他們誰都可以贏﹐就是贏不了我﹐那麼“叛軍”的確有對付“我”的陰謀也說不定。嗯﹐這個推斷很合理﹐何況我們也不知道到底上官墨玄對於他的私人安全有什麼樣程度的保護﹐而且到底我們的情報人員能接近到他到什麼程度﹐我們都不是很清楚﹐也許王將軍不是不想下手﹐只是無法下手也說不定……” “餵﹗”巡哨艦隊艦隊司令哈維歐叫了起來﹕“如果是這個樣子的話﹐那麼我豈不是太早給弟妹們開了一張無法兌現的支票﹖” 明斯克方面軍司令官瑞姆斯基聳了聳肩膀﹐說﹕“這個也不算是你開的空頭﹐而是王將軍他“投資”失敗罷了﹐這又不是你的錯。” 哈維歐道﹕“可是……” 尼德漢打斷她的話﹐說﹕“其實﹐基本上我覺得還不用這樣胡思亂想﹐此種屬於特務層面的作戰方針﹐既然不是我們負責的﹐那麼也就沒有必要太過於緊張﹐所以……” 哈維歐也打斷他的話﹐說﹕“能不緊張嗎﹖我們可是深入敵境﹐面對著一個始終集中而且無懈可擊的敵人呢﹗如果再這樣下去﹐不發“喜帖”而進行“婚禮作戰”的話﹐恐怕到時候會演變成一種災難。” 尼德漢“嗯”了一聲﹐點了點頭﹐說﹕“倒也是。只不過﹐我是這樣想的﹕也許就是因為王將軍十分了解上官墨玄的個性﹐所以他知道如果要暗殺上官墨玄的話﹐只許成功﹐不許失敗﹐否則絕無第二次機會。在這種情況之下﹐他正在等待機會也說不定。何況﹐上官墨玄已經是個八十歲的老人了﹐即使他再如何的保持高度警戒﹐也一定會有怠倦疲憊的時候﹐在這種情況下﹐我們只要保持打擊﹐就有可能讓他感到清醒。而由於我們在一路上都在增加打擊﹐所以他的警覺性也會一直增加﹐並且又由於禦國之戰的結果﹐使得他更加需要齊司特那恆星系和庫斯科恆星系的補給堆棧﹐因此只要他到了那裏﹐發現我軍並沒有辦法對付當地的駐軍﹐那麼他就會覺得很輕鬆﹐在這種情況下﹐假如……” 當他說到這裏的時候﹐德斯涅恰克叫了起來﹕“這就是我的意思﹐你先講出來了﹗” 尼德漢笑了笑﹐說﹕“對不起。” 德斯涅恰克興奮的說﹕“不會﹗沒有關係﹐但是我很高興有人和我有同樣的想法。” 哈維歐皺著眉頭﹐說﹕“可是﹐如果情況真的是這樣的話﹐那麼小王他……實在是個可怕的陰謀家﹐這個……我很難接受。” 薩卡林方面軍司令官培泉科道﹕“這個沒有什麼陰謀不陰謀﹗戰場之上﹐只要能以最低的代價獲得勝利﹐就是為人指揮官應有的道德。” 哈維歐說﹕“我知道﹐可是﹐這不像小王的個性。……” 培泉科道﹕“人是會變的﹐何況一個人只要掌握到一定的權力﹐他就必須懂得什麼叫做“輕重緩急”。”接著他的口氣一轉﹐用懷疑的語氣表示﹕“我很懷疑這樣的說法﹐因為聽起來好像你們太過於看重王將軍的實力﹐結果把他的能力和智慧給過於神化了﹐結果有可能把他的錯誤給誤以為是他別有目的。” 尼德漢笑了一下﹐說﹕“看來﹐你的想法跟我一樣。” 德斯涅恰克一怔﹐問﹕“你的想法不是和我一樣嗎﹖又怎麼會和米夏(培泉科)一樣﹖這根本是完全相反的啊﹗” 尼德漢正要開口解釋時﹐培泉科回答說﹕“留夫(德斯涅恰克)﹐尼德漢將軍是考慮到各種可能﹐這樣比較方便應變各種隨時可能發生的問題。” 德斯涅恰克恍然大悟﹐點著頭說﹕“啊﹗這個我倒是沒有想到過。” 培泉科又道﹕“現在問題是﹕假使沒有發“喜帖”的話﹐那麼我們應該如何因應﹖” 尼德漢笑了一下﹐說﹕“光是向部下們解釋﹐就要很頭痛了。──所以我之所以叫各位來的目的﹐就是萬一“婚禮”無法順利進行﹐則該如何向他們解釋﹖” 這時﹐會議室的艙門打開﹐一名傳令兵飄浮了過來﹐迅速的向所有的將領們敬了一個禮﹐然後把一張用鉛筆寫的紙條傳給尼德漢﹐接著就迅速的倒退而出。 尼德漢看了那張紙條一眼﹐突然站了起來﹐使得他頭上的氧氣罩頂撞到了會議室的艙頂﹐於是他隨即又坐了下來﹐臉上的表情即是痛苦又是高興﹐同時還帶著一些不好意思的微笑。 哈維歐急問﹕“你沒事吧﹖” 尼德漢一面摸了摸氧氣罩的頭頂部份﹐一面苦笑著說了聲﹕“沒事﹗”接著他清了一下喉嚨﹐把紙上的鉛筆字給說了出來﹕“XtyzhCisterna﹐SgMxzhsh﹐d1`Zsl`hr﹗CLJL上。” 所有人聽了以後﹐都不由得“啊”了一聲﹐培泉科笑了笑﹐說﹕“看來﹐我們剛才所做的“推斷”﹐還不到事實上的複雜程度的一半。”接著問道﹕“什麼時候才會知道進一步的情形﹖” 尼德漢回答道﹕“不知道﹐因為署名Av的聯絡人還沒有回音。而經過的情形又是如何﹖這可能要晚一點才會曉得了。” “希望不會是假的。”索佐夫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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