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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之二 衛生紙戰略
| 作者﹕LQ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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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87 8 09-15〕 由於德斯涅恰克的白俄羅斯集團軍在進行諾曼地之戰時﹐把所有的過程和經驗都用國際軍的“大哥大系統”(超空間電報機)發放給後方﹐於是其他恆星系的遊擊隊也都可以立刻從中汲取血教訓﹐然後迅速的改進他們的遊擊戰術。並且隨著國協軍不斷往前推進的勝利﹐越來越多的國際軍艦艇一面向後轉進﹐一面加強下一個恆星系的遊擊戰力﹐所以國協軍所遇到的困難也就越大。 上官墨玄軍在擊退德斯涅恰克的白俄羅斯方面軍之後﹐就遇到了沈故遼的偵搜艦隊﹐沈故遼和德斯涅恰克的戰略布置一樣﹐兵力配置比例也差不多﹐但是他放棄已經對上官墨玄軍失效的那種趁對方剛剛從超空間航行躍出來進行休息的時候進行砲擊﹐而是各戰隊躲藏起來﹐趁上官墨玄軍的艦艇進入超空間航行時進行攻擊。由於進入和離開超空間時﹐為了避免人體受到損害而讓全體乘員而使他們進入或是解除冬眠狀態﹐所以這段時間都是由電腦來做自動化的防禦工作﹐是整個艦隊最為虛弱的時刻。德斯涅恰克是選在國協軍剛剛抵達時﹐結果遊擊隊都被大波浪似的分批前進給衝散﹐而沈故遼則趁波浪中最後一段離去時﹐對幾個最後走到“水花”加以攻擊﹐而以專門打壞對方的推進器為目的﹐使這些艦艇在超空間中化成永遠的電離子。第一次出動﹐就擊毀了國協軍的五艘做為殿後編隊中最後進入超空間的航母﹐使他大為興奮。但是沈故遼也只有興奮幾個小時罷了﹐因為上官墨玄很快的察覺到為何他會無緣無故的損失了五艘航母﹐於是他就做出相應措施﹐在每次進入超空間航行時﹐特別留下五十艘無人艦載艇來保護最後五艘航母而不帶走﹐並且把它們的作戰性能給調成定時性的無限制攻擊﹐繼續追擊那些國際軍驅逐艦編隊。雖然無人艦載艇不是驅逐艦的對手﹐但卻阻止了國際軍能迅速攻擊正在進入超空間的國協軍艦艇﹐這使得沈故遼在接下來的埋伏布置上無法達成第一次所能造成的戰果。於是沈故遼也只有自我解嘲說﹕“起碼我讓他損失了一些無人艦載艇。”在緊接下來的卡乎歐拉餵之役中﹐沈故遼的偵搜艦隊在上官墨玄軍的重壓下全數撤退﹐並且立刻轉進奠邊府恆星系﹐增強已經攻陷當地並且布置臨時防禦工事完成的出擊艦隊的兵力﹐接受該艦隊的艦隊司令麥寇•尼德漢(MichaelNeedham)將軍的指揮。至此﹐沈故遼的“土豆作戰”結束。 ──尼德漢原為第三十四(垃圾)集團軍中的一名上尉﹐在第一次安宇恆星系攻防戰時被俘﹐於是加入了安宇軍的陣容。由於他覺得前“廢物”集團軍所組成的安宇軍中沒有計較什麼出身問題﹐所以他也就樂於為其效命﹐並在王任遠的賞識下﹐迅速成為一支戰隊的指揮官﹐而後該戰隊因為英勇善戰而擴大編制為艦隊﹐在靖鄉作戰中表現傑出﹐被譽為國際軍的後起之秀。同時﹐也由於靖鄉作戰的經驗﹐他更成了一名“非正規作戰戰術”的專家﹐而他的這項能力在奧路之戰後的奠邊府戰役中完全的發揮出來。 芬蘭方面軍司令官索佐夫在汲取德斯涅恰克和沈故遼兩人的經驗後﹐正好他手上的兵力也因為德斯涅恰克的艦隊轉進到這裏而加倍﹐於是他就把他在航道上所設下埋伏兵力給加倍﹐從三艘戰艦變成六艘戰艦﹐不過仍舊維持為三艘戰艦為一個戰隊的編制。所以每個休息點上從一個戰隊變成兩個戰隊﹐而它們的工作是分階段的。當上官墨玄軍進入第一個休息點時﹐第一個戰隊迅速出擊﹐隨即撤退﹐一如德斯涅恰克的作戰風格。等上官墨玄軍離開這裏時﹐第二個戰隊立刻出來加以騷擾﹐迫使上官墨玄必須再度犧牲五十艘無人艦載艇來殿後。而之前的第一個戰隊則迅速的跑到第三個休息點來增加當地的埋伏編隊的戰力﹐而它的任務則與第三個休息點上的第二個戰隊相同﹐都是偷襲進入超空間時的國協軍艦隊。由於攻擊火力上的加倍﹐五十艘無人艦載艇完全無法抵抗﹐於是國際軍得以順利了擊毀了國協軍的三艘航母。在這種情況下﹐上官墨玄便乾脆命令他麾下的每艘航母留下一個無人艦載艇留下來對付埋伏部隊﹐於是變成一共有2990艘無人艦載艇執行保護工作﹐這在戰鬥力上的總和數值超過了埋伏戰隊群所能負擔的數目。在這種情況下﹐索佐夫發現他的新戰術對上官墨玄的損失來說也是微乎其微﹐所以在奧路恆星系空域中他也只好在上官墨玄的強大壓力下撤退。 雖然如此﹐索佐夫的戰術卻造成了上官墨玄軍一個不得不增加的消耗﹕那就是在日後的每個休息點﹐上官墨玄軍都會留下大量的無人艦載艇﹐雖然每艘航母的損失都十分平均﹐但總數卻十分龐大﹐這使得他的艦隊逐次減弱了防禦能力。雖然防禦強度的遞減微乎其微﹐但是對漫長的征途而言﹐卻是可怕的損耗。同時﹐由於這些無人艦載艇的數量太多﹐國際軍無法消除﹐就乾脆把它們留在那裏﹐繼續在商用航道上執行著無限制攻擊的工作﹐直到能源耗盡為止﹐然後再慢慢的派人把這些無人艦載艇給回收回來。 ──雖然對國際軍的參謀總長武進益而言﹐這是個值得振奮的一筆“意外之財”﹐不過其他的人可沒有像他一樣﹐會為這種事情而感到高興。此時﹐國際軍自王任遠以下﹐都在擔心上官墨玄會不會如期的把主力戰鬥群所有的兵力給帶到安宇來﹐因為那將是四個集團軍﹐十一個軍團(第三十一〈板斧〉集團軍是二線部隊﹐編制上只有兩個軍團)﹐即使武進益在一路上所配置的“衛生紙”正不斷的吸水﹐而最後還是抒茲達倫所設下的一塊鐵板﹐但是這股洪水的水量會不會減少到國際軍所能消耗掉的力量﹐一切卻還是未知數…… 索佐夫和德斯涅恰克兩軍放棄奧路之後﹐立刻轉進到新貢道恆星系﹐與在此戎守多時的“薩卡林(Sakhalin)方面軍”會合﹐由該方面軍的司令官培泉科將軍所指揮。 雖然對於國協軍而言﹐國際軍在一路上的埋伏實在很煩﹐卻並不是無法應付。況且上官墨玄不斷的改進防禦方式﹐不斷的慰勞受傷的士兵﹐不斷想出各種方式來鼓舞士氣﹐使得全體官兵們對於這位突然蹦出來的戰場總指揮官從充滿懷疑到深具信心﹐甚至有些人都暗中認為這是他們從軍以來所遇過最好的將軍﹐因為其他的高級只把他們當做數字﹐只有上官墨玄把他們當做人。 也就因為如此﹐官兵們也就開始困惑了起來﹕“為什麼過去都沒有聽到這一號人物呢﹖他的年紀起碼也經歷過好幾次震旦戰爭中的重大戰役啦﹗何況他又是上官(墨明)國協元帥的弟弟﹐一級上將裏面竟然有如此的人物而沒有出名過﹐真的是很奇怪。” 不久﹐他們的疑問從小道消息中獲得了解答﹕“原來上官(墨玄)一級上將在年青的時代一直是上官(墨明)國協元帥的軍師﹐因為上官國協元帥所打的每一個勝仗都是上官一級上將所全盤策劃的﹐所以上官國協元帥就覺得他這個老弟實在很礙眼。後來上官一級上將的兒子娶了邵(秋雁)國協元帥的弟弟的女兒﹐所以上官國協元帥就趁機翻臉﹐把他老弟貶去蘇黎世軍校裏面當教官﹐不久前邵國協元帥在下臺前十分得勢﹐正好又碰到姜(望賢)國協元帥翹辮子﹐所以就重新把上官一級上將給從冰箱裏面拿了出來。──這樣說來﹐姓姜的那個老鬼真的在一輩子裏面做了唯一的一件好事﹕他在該死的時候死了﹐不然現在我們可都完了。”而這個小道消息的可信度隨著不斷的勝利而逐漸增加﹐也漸漸的養成了國協軍全體上下﹐起碼在第一(大國協)集團軍中的全體官兵們對上官墨玄的依賴心理。 看到士氣在國際軍的不斷埋伏狙擊中還能越加旺盛﹐大國協集團軍副總司令姚繼符也不得不對上官墨玄這名老將感到折服﹐因為他自己根本沒有把握做到這一點。““教官”(上官墨玄)真的不愧是“校長”(上官墨明)的弟弟﹗”姚繼符心想﹕“上官家族真是虎將滿門啊﹗只可惜他到八十以後才被委以重任﹐如果我軍能早點重用他的話﹐對抗斯國的伯洛奔尼撒戰爭也早就結束了﹐也不至於打到民窮財盡﹐以至於到處都有叛亂了。”想到這裏時﹐突然他想到一件可怖的可能…… 於是他連忙暗中召見集團軍總司令的專屬軍醫﹐想向他詢問上官墨玄是否有什麼隱疾之類的問題﹐因為他總是個八十歲的老人﹐而這是很容易瘁死的年紀。如果上官墨玄一死﹐全軍的士氣可能就無法維持﹐甚至受到極大的打擊。不過當他見到上官墨玄的專屬軍醫時﹐不由得嚇了一大跳。 ──姚繼符見過姜望賢的專屬軍醫﹐那是為一眼看去就知道是個德高望重的老大夫。自然﹐上官墨玄的專屬軍醫也是為名醫﹐而名醫的架子都很大﹐所以姚繼符根本沒有機會見到一面。等到那位專屬軍醫姍姍來遲的時候﹐姚繼符才見到那位“名醫”的廬山真面目﹐隨即他就嚇了一大跳﹐因為上官墨玄的專屬軍醫也未免太年青了…… 那是位年約二十多歲的年青女子﹐身上的白制服還很新﹐一點也看不出是個具用任職為高級指揮官專屬軍醫的任何資歷。對方一看到姚繼符的眼神﹐就知道他在想些什麼﹐所以她就嫣然一笑﹐解釋道﹕“我本來是邵秋雁國協元帥身邊的醫療群中的一名醫官﹐所以就被派來負責照顧上官總司令的健康狀況。當然﹐本人今年才二十八歲﹐不過我十一歲的時候就從新拓大學的醫學院畢業了﹐至今開業已有十七年。當然﹐由於本人是天才兒童﹐所以什麼疑難雜症沒有碰過﹖又在“埃及眼鏡蛇”(邵秋雁)的那個藥罐子身邊服務了五年﹐應付老人家的健康問題上根本不是問題。如果您不信的話﹐歡迎你隨時檢查本人的資歷。” “不﹐不﹐不﹐”姚繼符馬上說﹕“我不是懷疑你什麼﹐只是……老實說﹐你……”姚繼符本來想要說“太年青的不像話”﹐不過他立刻把這句話給吞下去﹐改口道﹕“……太漂亮的不像話了﹐所以……我又是正常的男人……所以﹐我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嗯﹐就是這樣的。” “嗯﹗”女醫官滿意的微笑了起來﹐說﹕“當然囉﹗大家都怎麼說﹐很多人蠻嫉妒本人既聰明又漂亮﹐唉﹐真是受不了。算了﹐我也習慣了。”接著﹐她那正在陶醉中的表情一變﹐以比手術刀還要冷的語氣問﹕“那麼長官找我有什麼事情嗎﹖要知道﹐長官您可是結了婚的人﹐而我最討厭搞外遇的傢伙了﹐如果您因為本人長得太漂亮了而敢有任何不軌的話﹐我可是醫生啊﹗下毒殺人可以讓警察找不到百分之零點零零零零零零零的證據。” “哦﹗當然不是的。”姚繼符微笑著回答道﹕“我只是擔心上官總司令他老人家的健康狀況罷了﹐因為這總是一次十分遙遠的航程﹐而他又是全軍的最高首長﹐如果有了萬一﹐那就很麻煩了。” “嗯﹗”女醫官道﹕“這個請您放一千兩百個心﹐他老是很老﹐但是體能狀況倒是很好﹐我在出發前只替他做過一次身體檢查﹐發現他根本沒有任何問題。──除非被人下毒或是開槍打中心臟或是腦袋﹐否則不用擔心他會死。”接著又用更加冷酷的語氣問姚繼符說﹕“你問這個東西乾嘛﹖副總司令最好不要隨便找總司令的專屬軍醫問這種問題﹐否則要是他本來好端端的﹐結果除了什麼咳咳咳咳的意外﹐那麼你就要好笑了。” 姚繼符驚道﹕“怎麼說這種話﹖我那裏敢這樣想﹖如果我有這個膽做這種壞事﹐何必做這麼明顯的舉動﹖對不對﹐亞思婷少校﹖” “嗯﹐難說﹐”亞思婷道﹕“搞不好你是欲擒故縱。” 姚繼符連忙向她打了一頓哈哈﹐把這位可怕的女醫官給請了出去﹐然後松了一口氣。 ※ ※ ※ ※ ※ 奉命攻佔奠邊府恆星系﹐並且在此埋伏國協軍艦隊的國際軍出擊艦隊艦隊司令尼德漢將軍認為前面的三場戰役已經證明了國協軍在防禦上的高度防衛力量﹐如果再依照前面的戰術運用﹐將在國協軍航母艦群的嚴密防護下﹐無法達成任何奇襲上的效果。在這種情況下﹐他認為必須改變現有的戰術﹐以迫使敵軍改變戰術﹐使得他們落入他所預謀的圈套。於是﹐尼德漢下令在各個休息點空域中大量布雷﹐然後各支戰隊躲藏在行星背面等隱秘的地方﹐不急著攻擊國協軍的前進編隊﹐然後見機行事。 在第一個休息點﹐國協軍的前進編隊航母群剛一從超空間裏面躍出時﹐大量的磁性雷就一擁而上﹐最先抵達的四艘航母在還未來得及放出無人艦載艇之前﹐就被這些雷群所擊毀﹐另外兩艘則受到嚴重的毀損而喪失戰力。剩下的四艘來得及放出無人艦載艇的國協軍航母則因為無人艦載艇忙於掃雷﹐結果讓國際軍的埋伏戰隊趁虛而入﹐而遭到了被全殲的命運。就在此時﹐國協軍的第二批前進編隊抵達﹐國際軍的埋伏戰隊不敢戀戰﹐於是迅速撤退。 由於這一仗損失了十艘航母﹐上官墨玄大為震憾﹐於是改變方式﹐前進編隊改由驅逐艦擔任﹐以防止國際軍所布下的雷陣﹐而他所派出去的第一梯次則一共有三百艘。 不過﹐尼德漢並沒有在下個休息點的空域中布下任何雷陣﹐而是命令埋伏在此的兩個戰隊的驅逐艦和狙擊艦以國協軍先發而至的驅逐艦群為目標﹐對逐次從超空間中躍出的戰艦進行砲擊﹐直到它們在能夠進行反擊時為止﹐這才揚長而去。這一次狙擊也是十分的順利﹐一共擊毀了國協軍的二十五艘驅逐艦﹐而國際軍方面則是毫無損傷。──這是奠邊府行動以來﹐國際軍方面最大的勝利﹐事後讓尼德漢將軍在茶餘飯後吹牛了一輩子﹐說他是國際軍將領中能夠擊敗上官墨玄的的第一人。 不過﹐尼德漢的好運也只有到此為止﹐因為沒有人能讓上官墨玄連續受挫達三次以上過。在奧路─奠邊府航程上的第二個休息點之戰後﹐雖然國協軍在前前後後的交戰中已經損失了十艘航母和二十五艘驅逐﹐但是主力依然沒有受到什麼嚴重的挫損﹐並且這也讓上官墨玄立刻意識到對方是個十分狡猾而且難纏的對手﹐於是他就在前進編隊的驅逐艦群中再加上二十艘重戰﹐同時命令各驅逐艦打開自動掃雷系統﹐以便在第三個休息點上隨機應變。果然不出他所料的﹐國際軍在這個地方布下了大量的宇宙雷﹐但是它們遠在能夠傷害到重戰群的時候﹐就被驅逐艦群掃除了﹐而國際軍在此埋伏的兩支戰隊也在重戰的主砲集中攻擊下﹐紛紛被擊毀成散落在宇宙中的碎片。結果在這一戰﹐國際軍在此埋伏的兩支戰隊﹐一共是兩艘狙擊艦和四艘驅逐艦﹐沒有一艘能夠逃生﹐而國協軍方面只有一艘驅逐艦受到輕傷而已﹐只要稍微修理一下即可。這場大勝被國協軍的全體官兵們認為是一場復仇之戰﹐所以感到大為振奮。 尼德漢在得到前方傳來的傷亡消息後﹐隨即醒悟到遊擊戰術已經對上官墨玄軍毫無效果。於是他一面在接下來的狙擊戰中只做騷擾﹐目的純粹為增加敵方的燃料消耗﹐一面指揮全軍摧毀奠邊府的燃料工廠與儲備設施﹐同時在太空港中留下無數的詭雷與陷阱﹐雖然他知道這對上官墨玄無用﹐不過尼德漢的目的是盡可能用一切資源來拖延國協軍的行進速度與增加他們的損失。同時﹐他把他的心得報告給送到安宇去﹐提出兩點意見﹕一､將遊擊戰攻擊重心轉移到正在禦國恆星系等待與上官墨玄軍會合的國協軍宇宙艦隊﹔二､遊擊戰的首要困難是上官墨玄﹐只要他還存在一天﹐則遊擊戰所預期的戰略目的與打擊效果將無法擴大。 《安宇》 平子一面在手上拿著尼德漢所傳來的戰況報告﹐一面讀給王任遠聽﹐她念道﹕“……所以在這種情況下﹐“喜帖計劃”必須考慮其實行的必要。況且我軍官兵們已經開始對未來的結果產生懷疑﹐甚至有人在私下向下官表示過這方面的意見。而這個首要困難一日不去﹐則全軍一日不能心安。又﹐本艦隊此刻已經全數離開奠邊府﹐轉往雅賢恆星系﹐將在那裏與偵搜艦隊艦隊司令沈故遼一同接受巡哨艦隊艦隊司令帕薇奧拉•哈維歐(PavelaHavel)將軍的指揮。報告完畢。” 接著﹐她展開另外一封電報﹐繼續念道﹕“啟稟第一艦隊總司令閣下﹐巡哨艦隊艦隊司令哈維歐將軍報告﹕我軍近來連續接獲前方所傳來的戰績後﹐本艦隊的參謀群認為我軍即使能在萱尼次─雅賢航道上再加十倍以上的防護﹐也無法摧毀敵軍的士氣。而敵軍之所以能不動如山﹐其最重要因素則在乎於上官墨玄一人。雖然將其去除並不一定能摧毀敵軍之戰力與士氣﹐但是卻有助於提昇我軍的信心。雖然早在作戰發動前的軍事會議中已經確立了“喜帖計劃”﹐並且據聞我軍之情報人員已經潛入國協軍﹐隨時可以行動﹐故下官擅自宣布以此秘密情報來鼓舞全軍﹐若是不見其實行﹐則下官之威信可能動搖不說﹐也可能嚴重打擊閣下之英明。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現在在消息尚未傳至國協軍之前﹐請立即行動﹐以免坐失良機。而下官洩密之罪﹐將在回來後任意由閣下處置。完畢。” 然後﹐平子展開第三封電報﹐念道﹕“啟稟第一艦隊總司令閣下﹐偵搜艦隊艦隊司令沈故遼報告﹕餵﹐弟兄﹐那個姓上官的老頭可不是吃素的﹐弟兄姐妹都在他的手上吃了不少虧﹐而國協軍那批傢伙是越打越勇﹐如果不能再搞一點大事的話﹐恐怕會有更多的弟兄姐妹在……”她覺得接下來的那一句“討厭鬼(武進益)的差勁鬼主意上不明不白的死掉”實在不妥﹐尤其是武進益也在場旁聽。所以她就咳嗽了一下﹐改口道﹕﹕“……恐怕會有更多的弟兄姐妹們在接下來的作戰中犧牲﹐而我軍和對方的損失卻是差不多﹐那麼恐怕在國協軍還沒有到達瑞歐•胡爾吉的時候﹐遊擊隊大概都被他磨了個八九成。所以﹐弟兄我建議趕快叫他回老家﹐不然這樣下去﹐咱們恐怕會受不了。這就是我要說的話﹐就這樣了。完畢。” 當她要展開第四封電報的時候﹐王任遠的喉嚨中傳出了機械性的嗓音﹕“其他還有誰提出相同的要求﹖” 曾村平子速讀了一下其他的電報後﹐道﹕“目前在新貢道恆星系的芬蘭方面軍司令官索佐夫將軍和薩卡林方面軍司令官培泉科將軍､在瑪阿瑞安漢明娜恆星系的明斯克(Minsk)方面軍司令官瑞姆斯基將軍､在萱尼次恆星系的鐵血(dasEis-enblut)艦隊艦隊司令恩斯特•布許(ErnstBusch)將軍､在……” “夠了﹐我知道了。”王任遠揮手示意﹐要她不用再講下去了。 平子把這些電報放回桌上﹐開口對他說﹕“所以﹐親愛的……” 王任遠打斷她的話﹐說﹕“我知道你想說什麼﹐所以也就別說了。” 武進益接著開口道﹕“那麼馬上就去做﹗要不然你乾脆把指揮權完全交給我算了﹗” 站在一旁的後勤總司令荷塞•潘秋喝道﹕“小武﹐你少給我胡鬧﹗” “我那有胡鬧﹗”武進益叫道﹕“現在有成千上萬的弟兄姐妹們冒著生命危險﹐而我方軍事上的最高指揮官卻為了私人感情問題﹐在那裏猶豫不決﹗要知道﹐遲一秒鐘決定﹐就可能送掉最為有利的情勢﹐那裏能在這裏拖拖拉拉﹖所以最高指揮官應該由最具有當機立斷能力的人來做﹐而本人乃是全軍之參謀總長﹐當然輪到我來指揮﹗” 他才剛剛說完﹐潘秋尚未開口駁斥之前﹐一個冷冷的聲音響了起來﹕“嗯﹐在你之上﹐還有副總司令呢﹗不過﹐大衛之星奉睿拜之命﹐全部聽命王將軍一人﹐只要他不說話﹐你也指揮不了我們。”說這話的﹐正是情報部長雅各•恩斯坦。 武進益大怒﹐道﹕“你這個猶太鬼知道什麼東西﹗為了你們這些傢伙﹐搞出了一個“大同國際”﹐難道還不知道知足麼﹖你們應該聽話才對﹗” 恩斯坦微笑著反駁道﹕“但是以色列歸以色列﹐大衛之星歸大衛之星﹐以色列政府的最高元首沒有下令﹐我們大衛之星仍然是自己高興做什麼就做什麼﹐高興聽誰的話就聽誰的話。所以﹐你儘管去大呼小叫吧﹐反正你又不是咱們的一份子﹐我們也只有把你的話當做廢話。要不然﹐你大可以向我們買上官墨玄的人頭﹐只要你出得起價錢﹐那麼我們或許會考慮做這個生意。” “我就知道你們猶太鬼只知道賺錢﹗”武進益吼道﹕“好﹗要做生意是吧﹖你先說你想要的價錢﹗” “呵呵呵呵﹐我就知道你沒有做過生意。”恩斯坦笑著說﹕“你要向我們“訂貨”﹐應該是你開價錢才對﹐然後我們在研究研究﹐看看合不合本﹐賺不賺錢﹐這才會答應給你要的貨色。所以﹐還是請你說個價錢才對。” 武進益震怒之下﹐立刻拔槍指著恩斯坦﹐道﹕“價錢﹖就你一條狗命﹗聽話﹐你就活﹔不聽話﹐就叫你吃衛生丸﹗” 恩斯坦毫不畏懼的繼續笑著說﹕“看來你真是不了解我們希伯來人。我們有句俗話﹕“人可死﹐本不可賠。”你要我們做無本生意﹐殺了我也沒用。而且你殺了我﹐以後你那裏找大衛之星去﹖”接著他的眼中精光一閃﹐冷笑說﹕“況且你要是聰明的話﹐最好別動我﹐否則你今天殺了我﹐我保證你明天起床的時候﹐脖子上少了個腦袋。別以為我說的是笑話﹐我恩斯坦沒有別的缺點﹐就是缺乏幽默感﹐所以我可不是說笑話哦﹗” 武進益聽了以後﹐怒火攻心﹐正要扣下板機﹐突然發現他全身肌肉僵硬如石﹐根本無法動彈﹗他一急﹐結果全身越急著動﹐就越是僵硬……最後整個臉部五官凝成一團﹐變成了一種怪異的笑容。 恩斯坦繼續笑著挑舋向他道﹕“開槍啊﹗開槍啊﹗哈哈哈哈∼∼”笑了數聲之後﹐轉過身來﹐用十分嚴肅的口氣對王任遠道﹕“王兄﹐現在不是想東想西的時候﹐你應該要下決定才對﹐要不然我們也只能走到這裏﹐無法在往前一步了。” 王任遠抬起臉來﹐用正閃動著紅光的蛙鏡式義眼看著他﹐沒有說什麼話。 在場的潘秋等人見到武進益站在那裏﹐一動也不動的拿著槍保持著原來的姿勢﹐都感到大為骸異﹐不知道到底恩斯坦是用了什麼魔法﹐使得武進益變成了這個樣子﹖不過這時每個人都暫時把這個疑問給壓在心裏面﹐因為更重要的是王任遠的決定。 王任遠看見四周的目光正向他集中而來的時候﹐他再度緩緩的低下頭去﹐兩臂的義肢擱在桌上﹐十指緊緊的交叉著﹐不斷發出低微的齒輪與齒輪之間互相用力摩擦的雜音。 就這樣﹐過了許久﹐他抬起頭﹐開口問道﹕“正在禦國恆星系指揮大國協(第一)和阿馬仲(第十一)兩集團軍餘部﹐並且等待與主力戰鬥群會合的最高指揮官是誰﹖” 平子明明知道他是明知故問﹐但是也不曉得為何他會這樣天外飛來一筆似的問一個沒頭沒腦的問題﹐但是仍然向他微笑著回答說﹕“是第十一集團軍第三軍團司令官阿它•阿瑪•阿依•阿恰北(AtaAmaAyiAchebe)次級上將。” 王任遠又問﹕“那麼阿恰北軍的實力如何﹖” 這又是一個他明知故問的問題﹐平子的額頭上差點冒出了青筋﹐不過她馬上想到也許他有什麼其他的計劃也說不定﹐所以就回答道﹕“大約有3000艘重戰､3000艘航母､6000艘常巡､6000艘突巡､12000艘驅逐﹐運補､登陸､登艦等船隊則另外計算。” 王任遠點了點頭﹐道﹕“繼續進行對上官墨玄本隊的遊擊戰﹐但作戰目的則改為遲滯作戰。”當他說到這裏時﹐所有的人都不明所以的瞪著他﹐完全猜不到王任遠到底有何打算﹖ ──通常王任遠會把他的構想給說出來讓大家參考﹐可是這次卻是完全的例外﹐大家根本就猜不出來他到底是在打算要做什麼﹖不過﹐可以確定的是﹐他似乎把大家所要求的事項給拋在一旁﹐而可能只是打算給他們另外一個任務而已。換句話說﹐他只是在拖延罷了。 “不過這也難怪﹐上官墨玄對他師恩如山﹐又是他的乾爹﹐他一下子做不下決定也是理所當然的。──換成是我﹐我也不會那麼冷血。”當然﹐武進益自然不是這麼想﹐不過他和大家一樣好奇的是﹕到底王任遠在想什麼﹖ “阿恰北將軍是員猛將﹐但是據情報顯示﹐他麾下的官兵們都認為他的膽子比腦子大。”王任遠道﹕“所以﹐我們有得是機會來把他的艦隊給解決掉。” 潘秋聽了以後﹐馬上問道﹕“那麼上官墨玄將軍的問題該怎麼辦﹖” 王任遠慢慢的把頭轉過去看著他﹐過了一會﹐才開口回答說﹕“我現在無法決定……至少……不是今天。”他頓了一下﹐又道﹕“如果你不諒解的話﹐我……我不知道我還該說什麼﹖不過﹐我做不到……” 說完﹐他把臉低了下去。 他很想哭﹐但是他無法哭﹐因為他沒有淚腺……。 〈八年前……〉 上官墨玄一面給自己倒了一杯鐵觀音﹐一面問站在書桌前的那名身上穿著乳白色維修兵制服的矮小少年說﹕“你真的把孫子兵法給背完了﹖” 那個少年怯生生的露著黃黃的大板牙﹐緊張的盡量表示自信的笑著回答說﹕“是的﹗”──實際上根本沒有﹐但是他很想早點結束這個背那麼多書的日子。 “那麼﹐我背一句﹐然後你把其他剩下來的部份背出來給我聽聽﹕“孫子曰﹕凡用兵之法﹕將受命於君﹐合軍聚眾﹐圯地無舍､瞿地合交､絕地無留､圍地則謀､死地則謀。”嗯﹐接下來呢﹖” 王任遠假裝努力的想了片刻﹐其實他的腦中是一片空白﹐於是他迅速的把眼睛往天花板上瞄了一下﹐然後回答﹕“途有所不由､軍有所不擊､城有所不攻､地有所不爭､君命有所不受。故將通於九變之利者﹐知用兵矣。……(再飛快的瞄了一下天花板)……將不通於九變之利者﹐雖知地形﹐不能得地之利也。治兵不知九變之術﹐雖知五利﹐不能得人之用矣。是故﹐智者之慮﹐必雜於利害。……(假裝用手托著腮子想了一下﹐實際上他藉機再瞄一次天花板。)……雜於利﹐而務可信也。雜於害﹐而患可解也。是故﹐屈諸侯者以害﹐役諸侯者以業﹐驅諸侯者以利。故用兵之法﹕無恃其不來﹐恃吾有以待也﹔無恃其不攻﹐恃吾有所不可攻也。……(假裝換個坐在椅子上的姿勢﹐其實藉機再瞄一次天花板。)……故將有五危﹕必死﹐可殺也﹔必生﹐可虜也﹔忿速﹐可悔也﹔潔廉﹐可辱也﹔愛民﹐可煩也。凡此五者﹐將之過也﹐用兵之災也。覆軍殺將﹐必以五危﹐不可不察也。” 最後一段﹐他一口氣念完﹐然後深深的呼了一口長氣。然後以十分擔懮的神情望著黃昏的餘暉正在其頭上閃閃反光的上官墨玄。 上官墨玄呆住了﹐他實在想不到眼前的這個看起來一點也不聰明的少年竟然是有如此的記憶力﹗因為連他本人都背不熟的東西﹐這孩子竟然背的出來﹗一時之間﹐他實在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是…… ──其實這個也沒有什麼好驚訝的﹐如果上官墨玄把頭往上抬個四十五﹐同時在仔細的看著上面的一些乍然看起來是一個個細小的黴斑的話…… 過了很久以後﹐上官墨玄打破沉默道﹕“有什麼不了解的地方沒有﹖” “嗯……”王任遠想﹕“如果說完全沒有疑問的話﹐那是騙人的﹐因為我根本全部不懂﹐這些東西念起來好像是唱歌一樣的東西﹐我那裏會懂﹖可是﹐如果我說出來的話﹐那不就全毀了嗎﹖算了﹐隨便問一個好了﹐總比什麼都不知道……” 他還沒有想完﹐上官墨玄提高聲音問道﹕“有什麼問題沒有﹖” “哦﹗有﹐有﹗”王任遠連忙回答說﹕“有問題﹗” “那麼就問吧﹗” “只有一個﹕“愛民﹐可煩也。”是什麼意思﹖” 上官墨玄立刻翻江倒海﹐從三皇五帝到三十世紀﹐把所有的東西都硬扯在一起﹐講了兩個小時又四十三分鐘後﹐道﹕“換句話說﹐總而言之﹐就是有時候一定要懂得“狠”﹗不然會死的很不光彩。” “可是﹐”王任遠感到大惑不解的說﹕“軍人不是人民的保姆嗎﹖為什麼還要在必要的時候﹐做對不起人民的事情呢﹖” “因為在軍事上﹐勝利是目的﹐是唯一﹐也是全部。”上官墨玄解釋道﹕“我剛才已經說了很多次﹕有時候為了全宇宙﹐必須燒掉幾個村子。──當然﹐最好不要做過一次。……”說到這裏﹐他的神色黯然了下來。 王任遠雖然不懂為何教官會有如此反應﹐不過他還是點了點頭。 “還有﹐記住﹐”上官墨玄道﹕““愛民可煩”這句話﹐並非專指對人民﹐而是對“人”。太過於擔心士卒傷亡率的將領﹐很可能會為了保護實力而失去勝利的契機﹐這是其中的一個例子。另外﹐太過於在意自己的親人﹐可能也會導致失敗。……所以﹐記得﹐要小心在將來犯下這樣的錯誤。”接著又道﹕“要想成就大事業的話﹐要懂得如何去“狠”﹐知道嗎﹖” “我才不要咧﹗”王任遠笑著說﹕“我不想要成就什麼大事業﹐而且我根本不是那塊料﹐長得也不怎麼樣﹐穿龍袍都不像皇帝的。──我只想要早點畢業﹐早點當完兵﹐早點回水湳幫爸爸照顧水電行的生意﹐然後存錢娶老婆生兒子﹐就這樣子而已。”說完﹐他沉醉在他的人生規劃中。 上官墨玄笑了以來﹐說﹕“也對﹐你不是那樣的人。不過﹐說實在話﹐不只是你不想“狠”﹐我也不想。而且﹐我也是不會“狠”的人。──啊﹗晚飯時間快到了﹐快點回宿舍去﹐以免你的舍監罵你。” 王任遠告辭了以後﹐飛快的跑開了。其實﹐要不是晚飯時間是絕對不能遲到的﹐否則他好像再多提一個問題呢﹗ 而上官墨玄則微笑的喝著已經冷掉的鐵觀音﹐他覺得他開始喜歡了這個孩子。 〈現在〉 “我不想﹐我實在是不想……”王任遠在他的心中不斷的哭喊道﹕“誰能告訴我該怎麼辦﹖我該怎麼辦﹖” 可惜﹐沒有人能完全了解的他的想法…… “這樣是不行的。”大家的心裏面都是這樣想﹐可是都不曉得該如何開口。而這時﹐恩斯坦慢慢的退出了會議室。同時﹐站在他身後的一名身上穿著制服的女文書員也跟著他走了出去。 到了走廊上﹐恩斯坦用左手的中指和拇指捏著太陽穴﹐問那名女文書員道﹕“芳婷﹐那個白癡的穴道要多久才會自動解除﹖” “可能一個小時。”亞芳婷回答道﹕“實際上﹐我根本不知道﹐睿拜說我的技術還未爐火純青﹐所以……天曉得。” “哼﹐”恩斯坦冷笑說﹕“給那個自大狂一個教訓﹐叫他別小看咱們希伯來人。──而且我們是希伯來人﹐不是猶太人﹐下次他再敢放肆的話﹐你就乾脆給他種“生死符”﹐叫他每個禮拜來向我買一次藥﹐一直買到八十八歲為止。” “這個……我還不是很行﹐”亞芳婷道﹕“到時候可能會害死人的。” “那麼你覺得那個討厭鬼死了﹐會有什麼人覺得可惜嗎﹖” “只是這樣的話﹐我就犯了十誡中的第六誡﹕“不可殺人”。” “算了吧﹐你已經殺了不知道多少個人了﹐還在乎多一個﹖” “那都是為了自衛以及對付上帝的敵人﹐他……還不算是。” “嗯嗯﹐將來恐怕會是的。”恩斯坦道﹕“先把這個放一邊﹐現在有更麻煩的問題﹕小王那傢伙太重感情了﹐而睿拜則是把皮球踢到他那邊去。” 亞芳婷問﹕“奇怪了﹐既然睿拜明明知道王將軍不可能會要我們動手﹐為什麼還要由王將軍來向我們下命令啊﹖” “你懷疑睿拜的決定﹖” “哦﹐不﹗沒有任何懷疑﹐只是覺得困惑罷了。” “基本上﹐我也是很困惑﹐尤其是上次去了地球以後﹐到現在還是很多都不懂。”恩斯坦道﹕“其實不只是你感到困惑﹐同志們都很困惑。──近來睿拜的指令都很不合邏輯﹐但是他老是正確。看來﹐我們也只有看著辦了。” “最好王將軍快一點下命令﹐我的三姐天天打好幾通電報過來﹐”亞芳婷說﹕“因為獅子座(Av)的人就是喜歡表現自我﹐而她最崇拜的人是歐陽峰﹐老是想要看看她能不能比金庸小說上所形容的還要厲害。──我都快被她煩死了。”說完﹐她不由得吐了吐舌頭。 恩斯坦不由得點了點頭﹐表示贊同的說﹕“她是除了你的大姐以外﹐最讓我頭痛的。──咦﹖”這時﹐他的手錶型隨身電腦上的一個小綠燈閃了起來﹐於是他就把立體螢幕給打開﹐一行字投射了出來﹐他看了一眼﹐然後道﹕“嗯﹐書婷她接到睿拜的新命令了。” “是啊﹖睿拜怎麼說﹖” “我不知道﹐得回去打開我的那臺“大哥大”。”恩斯坦嘆了一口氣﹐說﹕“看來我得換表才行了﹐這臺隨身電腦的記憶體容量只有五萬GB﹐太小了﹐也落伍了﹐唉∼∼” 〔29870815〕 在奠邊府之役後﹐上官墨明軍在前進是仍然遭到不少阻礙和騷擾﹐但是程度上卻轉輕了很多﹐全體人員都感到十分的高興﹐開始認為這是“叛軍”在受到一連串的打擊後﹐實力上已經衰弱﹐而這是未來旗開得勝的好兆頭。 “在上官將軍的領導﹐我們一定會輕鬆的獲得勝利﹐替友軍報仇的。”國協軍的上上下下﹐都如此樂觀的想著﹐和之前的想法比起來﹐已經有了極大的回異。 不過﹐在上官墨玄軍中﹐有兩個人卻和絕大多數的人的想法不一樣。 “他們只是撤退﹐集中實力﹐準備在某個地點再與我軍進行決戰罷了。”上官墨玄不只一次的在軍事會議上說﹕“至於會是在那裏﹖很不幸的﹐都是由他們來選擇。因此在到達齊司特那恆星系以前﹐我軍絕對不可以掉以輕心﹗” 另外一個人是何軍聖﹐但是﹐他什麼話都沒有對別人說﹐只是在他的行事日記中留下一個讓人看了不明所以的名詞﹕“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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