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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霧都迷緣
| 作者﹕束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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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尤酈西斯意料﹐很快宮中就傳出﹐她與羿迦有染﹐王因羿迦的求情﹐故而放過了她。 呵呵﹐真好笑。真是人言可謂啊﹗如果可以她不要與他們之間任何人有交集。這倒好﹐那麼快就有人上門來巴結她了﹐是羿迦的身份特殊﹖還是她誤會了﹐其實東軍禦的地位比她這個戰禦還高﹖ 正如眼前這人﹐這已經是這個月第幾個了﹖他叫凱戈?﹔玉爾特斯是蠍族的現任司禦﹐此人長的不怎樣﹐看上去有把年紀了﹐到是有雙精明的眼睛。上門唏噓問暖﹐他們有那麼熟嗎﹖什麼時候﹖她怎麼不知道。 因為那日的事﹐四大長老已分析厲害﹐更經動之以情﹐希望她往後不要太衝動﹐凡是要為家族考慮。是﹐她是“太衝動”了﹐那是被奸人陷害的好不好﹖她有什麼辦法呢﹖可是稍有人性的人都不會眼看那名少女活生生的被送去當食物吧﹗可是她的“拔刀相助”又有何用呢﹖少女血濺當場﹐她差點失身於人。但是經過今天﹐讓她很清楚的認識到她已經不在是那個可以恣意妄為的“史劍璇”了﹗那個遙遠的時空已經離她遠去了﹗ 因此她不得不與來人客套一番﹐“禦上太客氣了﹐那天早點來觀禮才好。”從諾伊斯口中得知﹐王已經賜婚於淋妮和俊史特斯了。 “多謝戰禦大人﹐本禦會的。”凱戈推滿笑容。 再與他客套一番﹐便送走了他。 那以後﹐她就沒見過俊史特斯了﹐不知道他聽到時候是何種反應。早早把他們送座堆﹐要是他能善待淋妮﹐何嘗不是件好事。只是她卻忍不住要心痛…… 伊加﹐就是上次帶回來的那個男孩。是尤酈西斯感到幸慰的是他很懂事﹐有著一般孩子少有的成熟﹐努力學習提高戰鬥力﹐說是要當他的神侍﹐她很高興﹐聽修者（即老師﹐專交人習武或習文。）──安說﹐他是可造之才﹐亦學的很快﹐也許有天﹐可以委以重任。 諾伊斯恢復了他佔星的幻力﹐想來是已經能夠放下了心中的那段情。她終於可以放心了。 淚莉爾倒是自那一戰後﹐常來看她﹐閒話家常。但她對那日她被奎伊抱進宮之事絕口不提﹐不是已經知道事實﹐就是裝傻。如果她已經知道的話﹐那麼不是王就是羿迦告訴她的﹐但是是那一個呢﹖她也沒肯定的答案。只是可以確定他們關係一定非比尋常。她不討厭淚莉爾﹐但也不怎麼喜歡就是了﹐總之小心些才好。 ※????????????????※????????????????※????????????????※????????????????※ 應書院 “禦上﹐王請您進去。”纖逡比了個請字﹐做足了謙卑的樣子。 俊史特斯眼也未抬的走了進去﹐擦身而過之際﹐一種莫名的悸動使他停下了步伐﹐轉眼看向聲音的主人──一個美麗卻如冰似霜的女子面無表情的站在宮殿前。 是他多慮了嗎﹖眼前的女子縱然美麗﹐但是卻有種無法比擬的空靈神韻﹐帶著點無奈與哀傷。想也沒想﹐就問﹐“為什麼哭﹖”待話出口才覺得他自己問的奇怪﹐但是他的確覺得她在哭啊…… “多謝禦上關心﹐屬下很好﹐也並未哭泣。”她雍容的福了福身﹐連表情都未改變。 驀地﹐他修長的手指撫過她完美的臉龐﹐這動作既輕浮又唐突﹐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眼前的女子輕易的就能引起他的憐愛。讓他情不自禁的想要一親芳澤﹐甚至佔為己有。 “禦上請自重﹐雖然屬下只是個神侍﹐但是畢竟也還是個人﹗”語氣加重在了“人”字上。 她不躲也不閃﹐但卻敢義正嚴詞﹐有意思﹐俊史特斯噙著個笑容﹐“我記住你了﹗”說完掉頭走進了幻宮。但他卻沒注意到身後的人深深的嘆了口氣。 “這麼做﹐你開心嗎﹖”俊史特斯一臉招牌笑容﹐不卑不亢的向高處的男人發問。不顧君臣的禮儀。 “為什麼不﹖”用手肘撐著頭﹐凝神看在書中的字裏行間。一貫輕慢的神情。 “你是故意的吧﹗”他兀自倒了杯酒走到窗口﹐看著窗外的雪景﹐笑的有些輕狂。 奎伊不語﹐露出一種從未有過的神情﹐那種表情應該稱之為──“心痛”。只可惜俊史特斯沒有看見。 “不過也無妨﹐反正我也沒什麼損失……只不過﹐我以為你會把她硬塞我﹐卻沒想到會是她。”他微微挑了挑眉﹐一臉不屑。 “你不愛她。”奎伊的口中淡淡吐出這句話﹐概括了一切。眼神始終沒有離開手中的書。 “一個可憐的犧牲品。”手中杯子隨之被捏碎。 ※????????????????※????????????????※????????????????※????????????????※ 飄月魔宮（俊史特斯的宮殿） 一輪明月半懸天空﹐星辰緩緩劃過天際。 剛從宴席中歸來的兩人將其站立已久的疲勞身軀放在沙發上。 俊史特斯啜了口酒﹐隨即抬起頭看向淋妮﹐慢慢挪向她﹐是她不禁沾沾自喜。 “光禦﹗本禦自知聲明狼籍﹐或許沒資格對你……”話為完就被淋妮截斷。 “人家不在乎你的過去。”淋妮洋裝大方天真的眨了眨眼。 俊史特斯不屑的看了她一眼﹐一閃即逝。“不論你抱著心態嫁給本禦﹐本禦都要告訴你。雖然今天本禦迫於無奈娶了你﹐但那不代表什麼﹐你只是本禦的禦妃﹔只要本禦高興﹐可以娶很多。你不是這世上的唯一的女人﹐本禦亦不會只屬於你一人。因此﹐別干涉本禦﹐本禦有自己的生活﹐亦不會為你改變什麼﹔你若要﹐也可以有自己的生活。一但你干涉了本禦或背叛了本禦﹗那你就只有死路。本禦不喜歡糾纏不清的女人﹐只是看在王的面子上娶你。女人對本禦來說只是一道彩虹。”他看似認真的陳述著事實。 剎那﹐她的心沉到了谷地﹐不知該笑還是該哭。她以為神開始眷顧她了﹐可以讓她嫁給心愛的人﹐可是﹐這卻是個永不回頭的深淵。這讓她情何以堪﹖ “但你既然是本禦的禦妃﹐你可以在魔宮中走動﹐可以更換宮中所有的東西﹐但不包括我的寢宮與下人。”從頭到尾﹐他未露出絲毫的情感﹐甚至連表情還是那個掛在臉上的弧度。 她絕望了。倏然﹐她深深凝視著那雙始終撩拔著她心弦的銀眸﹐那雙曾含譏帶諷的狹長瞳仁﹐卻沒有半絲感情﹐他連諷刺她都覺得是浪費時間。希望的越大﹐失望也就越大。 望著他離去時冷傲的步伐﹐她的心也隨之涼了大半截。可她依舊在那雙銀眸中淪陷了…… ※????????????????※????????????????※????????????????※????????????????※ 達斯利亞神族（位於西北面） 豹族的根據地──匯霧山﹐終日被雲霧包圍著﹐周圍四處可見崇山峻林﹐懸崖峭壁。濃濃的雲霧中由若迷宮的山路﹐沒人帶路還真不行呢﹖ 今日是達斯利亞神族的星祭﹐尤酈西斯應邀前來參加。 “星祭”﹐各大神族都有﹐有各族星禦舉行的一種祭祀。 比起虢族﹐豹族的建築物則少了份壯麗﹐多了份綺麗。多以曲線形為主﹐就如眼前的主宮一樣﹐就像融匯在雲霧只中似的﹐飄飄然的﹐真是“霧花迷入秋風裏﹐轉瞬身融碧雲中。” 眾人就位﹐星禦朗諾基爾雙手捧著一根直線﹐走向殿堂中央。一根直線﹖她沒看錯吧﹖尤酈西斯不解的用手肘頂了下在她身旁的同為星禦的諾伊斯。 按諾伊斯所說﹐那是一個平面的水﹐四面看都是一根直線﹐只有從上看下去才能看到一圓形的水面。各族星禦也是分五行的﹐就如眼前的朗諾基爾是司水的﹐故星祭又稱水祭。而自己則司風﹔尤酈西斯插嘴說他怪不得那麼溫柔﹐原來是像柔風一樣和煦﹐結果被諾伊斯打了一下頭﹐說她亂講話。也許對現在的她來說能偶爾對諾伊斯撒撒嬌﹐是她一種樂趣吧。其實硬把諾伊斯留在身邊﹐純粹是戲謔多於關心﹐誰讓他那麼有趣來著﹐可是每每見他那麼維護她﹐她好象有點舍不得“關照”他了。 星禦先將水捧到正中央﹐跪坐在前面﹐俯首念一段詞。然後懸空到水的上方﹐那時候水會使他開始旋轉﹐越轉越快﹐直到透明﹔一段時間後﹐他會在恢復回來﹐那時他將預言這一族的一年運勢。但因為費盡幻力﹐他將暫時進入休眠狀態﹐過一段時間就會恢復。那段時間他會很弱。 “那我可不要諾伊斯因此費盡心力﹐我會心疼的﹗”尤酈西斯小聲對諾伊斯說。 諾伊斯一臉沒好氣﹐“司禦﹐別亂講話。” 星祭正式開始了﹐倏然﹐一陣突如其來的狂笑打斷了它。 “哈……哈﹗親愛的姐姐﹐好久不見了﹗”漸漸一個妖豔的身影帶著一張充滿仇恨與嫉妒的臉龐步入殿堂。 淋妮也可算是族中罕見的尤物了﹐尤酈西斯的妹妹嘛﹗再差也有限了。其容貌氣質卻遠不及其姐﹐妖媚又比之淚莉爾差了三分。 “淋妮﹖你也來參加星祭啊﹖不過豹族司禦好像沒邀請你哦﹗﹖”尤酈西斯拂了拂長髮﹐盈盈立起。“你對俊史特斯沒興趣﹖”冷峻的眼神﹐冷淡的語氣﹐冷冽的眼神﹔足已使為物為只喪生。 她不能在姑息她了﹐如果她敢在這鬧事的話﹔在族中已經聽說了許多她的醜事﹐族中已經怨聲四起﹐只是礙於她光禦的身份﹐沒有上門而已。要不是她要嫁人了﹐她定要好好管管她﹐母妃太溺愛她了﹐而她也已經夠縱容她了。她可不能再因為自己的身份就恣意妄為﹐而她初回族時﹐因為她﹐她也替她受了不少的奚落。 “我愛他……”淋妮垂下目光﹐“可是我要你的命﹗”話音剛落﹐一群虎便衝向尤酈西斯。 可她卻不為所動﹐仿佛正等待一切的來臨。只是靜若止水般站著。 就在虎撲向她的一瞬間……它們不再進攻了﹐反而倚偎在她腳邊﹐溫順的像只小貓。 “什麼﹖你……﹖﹗”淋妮怒視他。 “你忘了本禦是虢族司禦嗎﹖淋妮﹐你知道自己錯在哪嗎﹖本禦不會因為你是我妹妹﹐就一味縱容你﹐你已經太放肆了﹗”任誰都聽的出尤酈西斯口氣中的怒火。 淋妮媚笑﹐“好吧﹐既然如此﹐就由我親自來動手吧﹗”說罷﹐她帶頭躍出殿堂﹐攀上屋頂﹔而尤酈西斯也緊跟其後。剎那間只見兩道光線劃空而過。 眾人都想要追上去一探究竟﹐卻被諾伊斯攔了下來﹐他撥動著中發極其優雅的搖了搖頭﹐“這是她自己的事﹐讓她自己解決吧﹗去了﹐也不見得幫的上忙。” 淋妮手握巨型弓﹐雙眸定視一點﹐乍見一隻通體透明有泛有紅光的水晶箭出現在她手中。然後右手作勢拉弓﹐剎那間數百支綻放著耀眼紅光的箭﹐自尤酈西斯正前方射出。動作快如急電﹐一氣呵成。 尤酈西斯嫣然一笑﹐收斂心神﹐單手由內向外一劃﹐青光頓成防護罩﹐將數百只箭反彈了回去。 淋妮騰空躍起﹐翻身旋轉360度﹐急速前移﹐以弓帶劍劈向尤酈西斯﹐剎那間紅光四射。 尤酈西斯閃電抬腿一踢﹐化解攻勢。右手在空中一劃﹐快若疾風。只見銀光一閃﹐淋妮一個踉蹌摔到在地。 淋妮頓見右手臂上出現一又細又長的血口﹐忙捂住傷口﹐有些吃痛道﹐“你用的是什麼兵仞﹐我根本就沒看見你手中的武器﹗” 要扶她嗎﹖不行﹐她早就該得到教訓了﹐而且她已經手下留情了。“琴弦。”尤酈西斯一臉冷冽。 她淺淺一笑﹐“我終於知道你為什麼要用琴做武器了﹐那不過是個幌子﹐你真正用的只是琴弦。你別得意﹐我不會就此罷手的﹗”說罷淋妮消失在了空氣中。 尤酈西斯皺起了眉﹐深深凝視著她離去時踉蹌的步伐﹐心中不竟一悸﹕她這又是何苦呢﹖難道她又有什麼惹到她大小姐不爽嗎﹖ 她回到了祭祀上﹐一番解釋道歉後﹐星祭照常舉行。 坐回位子﹐尤酈西斯神飄萬裏﹐不知不覺星祭已結束了。 “卡貝爾﹗星祭已經結束﹐您也難得來本族﹐請隨便走走﹐欣賞一下風景吧﹗”泌裏坦斯?﹔達斯利亞（豹族的司禦）緩緩開口﹐恭敬卻不失威嚴的提議。 在尤酈西斯的一番推脫下﹐對方拗不過她﹐終於妥協只由諾伊斯陪她去族中散步。但是這也讓她發現﹐對方是個很難纏的傢伙。 愛洛斯因坦美神族也是一個四季循環的空間﹐而匯霧山卻始終保持著秋的懮慮。 丹山白霧﹐林木蒼鬱﹐一潭湛藍的深邃泉眼﹐倒映著柳枝空蕩蕩。一陣風﹐掠過幾片泛黃的秋葉﹐飄進了一汪不器漣漪的秋水﹔伴隨著陣陣低泣……編織成一副精美絕倫的天籟奇音。 是誰在哭呢﹖尤酈西斯納悶著﹐想一探端倪﹐轉頭看向身旁的諾伊斯﹐使了個眼色。兩人悄悄的步向那個半蹲半坐在地上的身影﹐“你怎麼了﹖” 那身影漸漸回過神來﹐看向他們﹐驚慌恐懼剎那浮上她的臉龐﹐她不知所措的拉了拉被人半褪至腰間的長衫﹐雙手不安的交錯到胸前﹐身子不住顫抖起來﹐“別……別過來……﹗” 見狀﹐諾伊斯連忙別過頭去。尤酈西斯定眼一看﹐這女孩比她妹妹還要小上些﹔長的秀麗明豔﹐好討人喜歡﹐只是看上去像剛被人欺負過。不顧對方的拒絕﹐緩緩靠向她﹐兀自脫下外衣長衫﹐披在她的肩上。 對方雖然由著尤酈西斯為她披上外衣﹐卻毫不留情的拍開了她的手。只是不停的啜泣﹐漸漸的她相似悔悟了些什麼﹐感覺到了來者的友善﹐便輕輕道出了她的遭遇…… 她叫繆伊與姐姐艾伊同是這一族的禦伺。而艾伊則與該族的星禦相愛了﹔星禦因禁令親手消逝了與他正在熱戀中的艾伊。是的﹐他愛她﹐但卻不願為她做一個平凡的人。只是深愛他的艾伊並不恨他﹐臨死前將她唯一的牽掛──妹妹繆伊交給了他﹐望他照顧她成人。當時還是個孩子的繆伊什麼也不懂﹐只樂的有人把她呵護的無微不致。漸漸她長大了﹐明白了一切。可是為時已完﹐她早已步上了姐姐的後塵──愛上了星禦。 “自姐姐死後他就日日流連於女人堆。是﹐比起其他女人﹐我的確比較特殊﹐可他卻始終將我當做姐姐的代替品。我……嗚嗚”繆伊終於忍不住撲倒在尤酈西斯的懷中﹐放聲大哭﹐不停的抽泣著﹐盡情的發洩。而尤酈西斯能做的就是盡量溫柔的輕拍她微顫的雙肩﹐安撫她。 當尤酈西斯聽完這個故事時﹐她的心不禁一沉﹐母妃與諾伊斯的事再度飄然浮現﹐五味夾雜的感覺由然而升……她開始痛恨這項禁令了﹐除了繆伊﹐諾伊斯﹔從古至今﹐還有多少件類似的事循環往復不斷發生呢﹖不﹗她發誓﹐有朝一日﹐她定要使這項制度被廢除。她絕不允許再有人淪為它的犧牲品。飛躍的思緒久久不能自控。 倏然諾伊斯的手輕輕的搭在她的肩膀上﹐這才使尤酈西斯恢復神智﹐清了清喉嚨﹐她用極其輕柔的聲音詢問﹐“那你現在打算怎麼辦﹖” “我想離開這裏﹐我好想離開這裏……對了你是……﹖”繆伊忽然警覺的推開她﹐黑眸中閃爍著強烈的不安﹐“你是好人……﹖” 好不一會﹐尤酈西斯替她撥開額前的亂發﹐衝她微微一笑﹐“我是一個行為上的好人﹐卻不是一個思想上的好人。” “你別理她﹐她是虢族的司禦﹐應邀來參加星祭。如果你願意就來我族吧﹗”始終未插嘴的諾伊終忍不住開口﹐不願見到她被尤酈西斯的“怪論”嚇到。 “我……﹗真的可以嗎﹖”她終於破涕而笑﹐雖然她並不明白尤酈西斯的那兩句話﹐可直覺告訴她﹐她不是壞人。 正打算與他們一起離開﹐尤酈西斯道﹐“急什麼﹖”兩人大惑不解。 這時一直緘默的站在樹後的星禦走了出來。諾伊斯終於領悟到了她的那句話﹐越來越發現這個眼前的司禦高深莫測﹐已經和以前完全不同。 “繆伊﹖你真的要走嗎﹖”語調依舊冷淡﹐只是眼中浮現出一絲黯然。 “你留我嗎﹖你若開口留我﹐我就不走了﹗”清澈的眼眸中閃動著波光﹐繆伊深深的閉上了雙眸﹐淚水溢出眼眶。 “我……”男子沉默了。事已至此﹐他還有什麼理由去留她呢﹖也許她離開並不一定是件壞事。 “說不出來嗎﹖……我一直那麼愛你﹐為什麼你就是感覺不到呢﹖不﹗你沒有真正了解過我﹐又怎麼能感覺得到﹔你所給的一切都不是我想要的。”繆伊再次睜開眼眸﹐翦水雙瞳中透著堅定﹔隨即搖了搖頭﹐露出一抹與心情相違背的笑容﹐“既然一切已經註定﹐我也沒必要再強求什麼。有時候﹐我真不知道姐姐有什麼好﹖值得你為她頻頻糟蹋與她相象的女人﹐都已經死了啊﹗你為什麼要那麼傻﹖一直活在她的陰影中﹐你累不累啊﹖﹗有或者﹐真正傻的那個人是我才對﹗我為什麼要愛上你呢﹖……再見了﹗朗諾基爾﹐這是我最後一次這麼叫你了……”說罷走向他﹐輕輕的吻了下他的臉頰﹐與尤酈西斯消失在匯霧山。 好驚人哦﹗這女孩看上去是那麼單純﹐卻勇敢的說出了很多人想說卻說不出口的話。她是那麼堅強﹐真不敢相信她用那麼柔弱的身子說出了如此感人肺腑的話。她是那來的勇氣呢﹖他不會看錯﹐她說那些話的時候甚至還在顫抖﹐沒想到﹐人壓抑久了會有那麼驚人的力量。諾伊斯在心中暗道。 始終緘默的尤酈西斯當然很清楚﹐他眼中一閃而逝的不舍是騙不了人的。她欲言又止。是啊﹐此時再多的言語都已經不重要了﹐她還能對繆伊說什麼呢﹖可她真的好想告訴她﹐她的決定是對的﹐她還有好長的路沒有走完呢﹖不必為此蹉跎太多的光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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