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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飛逝的心
| 作者﹕束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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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漠視的結果就是──眼睜睜的看對方從你的指縫中溜走﹐你卻無能為力。”──尤酈西斯•卡貝爾 ──“一個人活著不是為了別人﹐更不會是因為有沒有人關心你。活著只是為了自己。不要在乎別人怎麼對待你﹐重要的是你自己如何去看待自己。”──維翊爾•弗蘭斯特（本章名句） 幽雅的清香夾雜著迷霧﹐旋繞彌漫在屋內。 沒有什麼可以攪亂他自恃清傲的心﹐無任什麼都不能。恍惚中他好象聽見有人對他說…… “你現在回頭還來的及……我親愛的弟弟﹐如果你能幸福﹐即使要我永遠也不能回到軀體上﹐我也甘之如飴﹐你為我犧牲的已經夠多了……難道你還不明白自己的心嗎﹖” 那輕盈的體態﹐絕美的嗓音﹐精緻的臉龐﹐空靈的神韻﹐飄忽若仙的氣質。除了她尤酈西斯還有誰能擁有呢﹖ “姐姐……”他終於流露出了最自然的神情。“我義無返顧。” “傻瓜﹐覆水難收啊﹗你一定會後悔的……如果你失去笑容﹐我會痛苦的……”倩影逐漸消失在他的眼前。 曙光乍現﹐是夢嗎﹖為何如此真實﹖姐姐難道也來了﹖ 他不想再想﹐也不願意再想﹗他不知道姐姐那番話中的含義﹐更不想知道自己為難時的神情是為了什麼﹖ 就算他知道此事或許是因為夕恩而起﹐縱使如此﹐他也決不會去考慮……因為沒有人比他更清楚魔族與神族相戀的悲劇了﹐他不會讓悲劇上演的。 姐姐﹐我會證明──是你多慮了…… 想到這兒﹐他不禁精神一震﹐隨手抓起衣服穿戴整齊後﹐踏著矯健的步伐走向他們約定之地。 夕恩已經早早的在那裏等著他了﹐今天的她穿了一襲嫩黃色﹐那不是什麼精緻的服飾﹐但不可否認穿在她身上卻很能突顯她的氣質﹐初遇時的野性美不見了﹐取而帶之的是知性的恬靜美。 看見他﹐她便舉手打招呼﹐顧盼生妍､梨窩淺笑。 詢問了她想去的地方﹐他們相諧踏上了遊程﹐第一次﹐維翊爾以最輕鬆的身心與除了尤酈西斯以外的女性單獨相處。原以為除了她﹐他再也不可能和女人相處的身心皆自然了呢﹖他是可以對任何女人都微笑並溫柔體貼﹐但是那些都是有形無實的。他好象真的有點喜歡上她了﹐但是那卻是不可以的。心中的警鈴大響﹐他不可以和祖父一樣﹐喜歡上魔族的女子﹐雖然他有1/4的魔族血統﹔那樣的話只能重蹈覆轍。 “累嗎﹖”維翊爾體貼的問﹐用他一貫的紳士風度。 對與他的熱忱﹐她報以淺淺一笑﹐“謝謝你﹐維翊爾……從來就……”不知為何原本想要笑給他看的﹐突然笑容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鼻頭處的酸楚。 維翊爾伸出手撫摩著她的腦袋﹐輕聲問﹐“怎麼了﹖” “我……”她哽嚥了﹐“從來就沒有人關心過我……”說著她倏然抱住了他﹐埋首與他的胸前。大顆大顆的眼淚僕僕直下。 “一個人活著不是為了別人﹐更不會是因為有沒有人關心你。活著只是為了自己。不要在乎別人怎麼對待你﹐重要的是你自己如何去看待自己。”他低聲安慰﹐突如其來的熱量﹐竟讓他一向自恃無物的心悸動了一下。 含著淚﹐她懵懂的抬起頭﹐凝視著他。許久許久。直到維翊爾拉開彼此的距離並提議送她回家。 當維翊爾看到眼前的屋子時﹐他甚至不敢相信﹐這就是夕恩口中一直說的住了幾百年的地方。 這是一座破舊不堪的棄房﹐金屬的外牆已經開始掉落﹐並伴隨著嚴重的變形。就連房門開啟時也發出了支呀﹐支呀的聲音。如果不是屋內的整齊﹐真的很難讓人接受﹐這裏原來也是有人住的。 整個房間用與採光的僅是天頂的一扇小窗﹐如果天氣稍微暗一點﹐那麼屋裏就連半點光線也不會有﹐如此的居處﹐讓從小就錦衣玉食的他實在無法恭維。 就在那時﹐他的心像是被人緊緊揪了一下。 “維翊爾﹐你是不是想說我住的地方很差﹖”雖然他什麼也沒說﹐從進屋以來﹐他甚至沒有吭過半聲﹐但是夕恩就是知道。 維翊爾安慰示的搖頭笑了笑﹐禮貌的說﹐“你也已經住了這麼久了﹐既然你能住﹐我坐個1﹐2小時又算的了什麼呢﹖” “維翊爾……”你是那麼善解人意﹐能認識你真是我最大的幸福﹐可是﹐越是如此﹐越讓她想要和他在一起……她也知道這是奢求不來的﹐夕恩露出了苦笑。 維翊爾並沒有接口﹐接過她遞來的水﹐看了她一會兒後﹐就告辭了。 時光飛逝﹐轉眼間三天就不知不覺的從他們的指縫中溜走了。那日下午…… “小妞﹐你溜到那裏去了﹖沒想到我們回找到你吧﹗你偷了的東西呢﹖立刻交出來﹗”恚黧擋住了他們的去路﹐更以武器抵住她的頭。 維翊爾靜觀其變﹐一時間竟也不出手相助。 “我根本就沒拿﹐你們不會是記錯了吧﹗”她勉強的笑道﹐心虛的退了一步。 眼看惱羞成怒的恚黧就要動武﹐維翊爾道﹐“等一下﹐請問她拿了你們什麼東西﹖” “原來是祈瘞撻啊﹗”恚黧的態度立刻變的謙遜了好幾倍﹐刻意討好道﹐“不瞞您說﹐她偷了可以離開這裏專用的──‘晶石’﹗沒有這個任何人都不能離開青幽界。當然﹐要是您哪天要離開的話﹐我們一定回雙手奉上的。” 原來是這樣啊﹗“那就當是送給我的﹐我現在轉贈給她﹐這樣可以嗎﹖”他說的極為溫煦。 恚黧頗有為難﹐支吾道﹐“恩……那好吧﹗小妞﹗算你運氣好……我們走﹗”說著帶著其他恚黧盡數離開了。 “為什麼偷他們的東西﹐只是為了要離開對嗎﹖那麼現在為什麼又不走了﹖”維翊爾待他們走後﹐柔聲問向他身旁的夕恩。 “我……”為了你啊﹗原本是想讓他保護她一起去魔界的……但……因為愛上了你﹐而你卻…… “算了﹐既然沒什麼事﹐那麼我們就明晚見﹐到時候﹐希望你遵守諾言。”他無視於她閃爍不停的淚眼﹐淡淡的瞥了她一眼﹐轉身離去。 他真的毫不在意她﹐真的……倏然﹐她大聲衝著他的背影問﹐“尤酈西斯真的對你有那麼重要嗎﹖” 他沒有回頭﹐怕是回頭就會透露他的心事般﹐他淡淡的應道﹐“是。”他也不算是騙她﹐尤酈西斯本來就對他很重要。只是他們認為的重要的定義不同罷了。 眼淚不爭氣的決堤﹐她哭的淚眼朦朧。她已經泥足深陷不可自拔了﹗可是他也不用回答的那麼乾脆啊……忽然風刮的很亂﹐她深閉了一下眼眸。告訴自己她知道該怎麼做了…… 連維翊爾也不知道那沒來由的心躁是為了什麼。踱著沉重的步子﹐他回到了自己的居處。 ── 次日夜晚﹐總覺得今天的星辰特別的明亮﹐就象是夕恩的眼眸﹐是錯覺嗎﹖他莞爾的搖了下頭。看著月兒逐漸的攀上樹梢﹐卻始終不見夕恩前來了。突然一陣心慌攪的他不舒服。 一種不屬於人類該有的思念波﹐由遠至近。 “夕恩……”為什麼﹖她不該有那麼強大的力量的。可是這幻影的確是她。 她向他淺笑﹐“維翊爾﹐這是你第一次叫我的名字﹐我好高興啊﹗我是來向你道別的……”她垂下星眸﹐黯然神傷。 “什麼意思﹖”難道她已經……死了﹗﹖他不願那麼承認即使是事實。 “正如你所想﹐我已經死了﹗但是請你不要傷心﹐我不要我心愛的人傷心﹐為了你的尤酈西斯﹐我必須死……你所要找的其中一樣東西﹐長久以來一隻依附與我的身上﹐只有我死﹐你才能得到她。”說著﹐她伸出手臂﹐赫然見以泛著藍光的透明圓球出現在手掌上方﹐兀自漂浮著﹐不同於“命”的是籃球表面附著一層迷霧﹐讓人探不清其中虛實。“它的名字叫──‘唚’” “你……”他欲語無言。被突如其來所震撼。 “因為愛你﹐所以我願意為你犧牲﹐你別自責﹐這一切都是我心甘情願的。再見了﹗維翊爾……”她眼中閃爍著淚光﹐可是幸福的笑饜亦同時展現在她的臉龐。“我終於可以為你做一件事了……”幻影斂去了…… 他拼命的飛奔﹐直到她的居處。那裏燈火通明﹐圍了很多人…… “她死了……發現的時候就已經斷氣了……她是自殺生亡的。” 輕舞的微風越來越大﹐吹的他的紅發一團糟。他無語的橫抱起她的軀體﹐他來遲了一步…… 狂風毫不容易漸去﹐滂沱的大雨又至。他獨自摟著她早已冷卻的軀體﹐接受著這大自然的“傷心雨”。冰涼的雨水無情的打在他的額上﹐臉上﹐甚至是身上﹐他也早已分不清﹐他臉上的究竟是淚還是雨……就這樣﹐他不知道抱了多久﹐也不知道他究竟是如何將她殮葬的﹐又是如何回到神族的…… 只怪一切都來的太快……真的是覆水難收啊﹗他為什麼不早一點明白自己的心意呢﹖可是明白又如何﹖難道要讓姐姐永遠漂浮在時空中﹐而自己逍遙快樂麼﹖但是他又怎麼能讓這樣一條年輕的生命就因此而與世長辭呢……人生有太多不盡人意﹐追憶也轉眼成空……為什麼人終究要為情所傷﹐為愛所困…… 他渾身乏力的滑落在沙發上﹐第一次﹐失去了他的笑容…… “維翊爾﹐如果再讓你選擇一次﹐你要什麼樣的結局呢﹖”尤酈西斯的幻影出先在了他的“恬翊宮”。 恬翊宮──位於聖宮中﹐由於維翊爾是王室“辰禦”﹐故居與族王所在的聖宮中。 “姐姐……”他吃力的抬起眼簾﹐雙眸中盡是空洞。 不用問﹐尤酈西斯也知道那意味著什麼﹐因為相同的眼神她也曾經看到過…… 如何選擇……﹖現在問這個還重要嗎﹖他露出一抹與心情相違背的笑容﹐“我無法選擇﹐我不想失去她﹐但是也不能眼睜睜看著你依舊飄蕩……” “傻瓜﹐記得我曾對你說過的﹐如果你失去了笑饜﹐我也不會快樂的……是你一意孤行﹐不願說出自己的心意﹐故意讓她誤會我們之間的關係……但是一切因我而起……” 他沒有再開口說話﹐只是讓尤酈西斯靜靜的陪他坐了一整夜……直到東方露白。 維翊爾一掃倦容﹐依舊笑容可掬﹐“早安﹐姐姐﹗”看出了尤酈西斯眼中的震驚﹐他解釋道﹐“我已經失去了一個最重要的人﹐卻不想再失去另一個……”尤酈西斯說的很對﹐這七日的確會叫他終身難忘……而夕恩﹐那個有點固執﹐有點倔強又很坦率自然的女孩就這樣深深的讓他永銘與心了。 “漠視的結果就是──眼睜睜的看對方從你的指縫中溜走﹐你卻無能為力。”尤酈西斯衝他嫣然一笑﹐深知他所指為何。旋即撇頭看想窗外──那凝眸深處的一點綠啊﹗感情真是害人不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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