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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隱約的窺視
| 作者﹕束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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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幽界──存在與不同時空中的一種種族。 生活在那裏最多的是一種被稱為“恚黧”的生物﹐他們極其精明﹐外表看上去卻奇醜無比。一般都約有2米5到3米長﹐可直立可爬行﹐皮膚為淺褐色﹐渾身光稀如玉﹐沒有毛發。在臉部有一根橫穿臉頰兩旁的金屬長棍﹐據說越是粗就越突現起身份的高貴。他們沒有生育的能力﹐如果不是因為他們源源不絕的壽命﹐怕是早就已經瀕臨滅絕了。 而這裏還生活著許多雜族﹐魔族﹐妖精都有﹐就連神族的人也有墮落到此的。但是在這裏他們都只能是奴隸。 維翊爾踏上了他未知的旅途﹐望著周遭完全不同與神族的地勢﹐風景﹐他霎有感觸。 這裏的“人”不愛動﹐因此一切都是機械化的﹐到處泛著金屬的光澤﹐在陽光的照射下﹐更顯耀睛奪目。他不習慣的眨了眨眼眸﹐繼續向前走。 倏然﹐一片黑壓壓的籠罩住了他﹐原來是幾個“恚黧”擋住了他的去路。 “無論你來自何方﹐來到青幽界你就只能是奴隸。”其中看似較為年輕的恚黧囂張的說。 維翊爾則笑而不語﹐一派悠閑。 恚黧的臉色更顯陰鬱﹐加大了聲音﹐“你什麼意思﹖要麼跟我們走﹐接受我們的安排的工作。如果膽敢反抗﹐你的下場就只有──死﹗” 須臾﹐恚黧見他仍毫無動靜﹐不禁佩服他怎麼能那麼沉的住氣﹐狂怒的喉道﹐“殺了這小子﹗”說著出拔出了看似象是槍的武器射向他。眾人也一舉將武器指向他。 剎那間﹐銀光四射。 維翊爾依然風度翩翩﹐微笑著輕而易舉的閃過了眾人的圍攻﹐倏然在恚黧的詫異下﹐他以迅雷不及的速度一躍而起﹐翻身跳到了一名為首的恚黧身後﹐單手掐在他的喉骨處﹐語氣平穩﹐“我想你們不想被滅族吧﹖那麼我在此期間﹐我們最好是井水不犯河水。”他說的霎是輕鬆﹐其實意思在明白不過。 “放了‘栝托噠’我們就答應你的要求﹗”恚黧面目更顯猙獰﹐但顯然都很威懾與他的實力。 “‘栝托噠’是你們的首領吧﹗”維翊爾從容不迫﹐說著將手中的恚黧推向他們。加深了笑意﹐“那麼最好﹐記住那麼的承諾。”溫柔的語調卻帶著不容反駁的強勢。 “你不是普通的人吧﹖”精明的栝托噠面不改色的說﹐對剛才被人挾持的事毫不在意。 不愧是恚黧之首﹐有些膽識。維翊爾暗自對他加深了些好感。微笑著撥開額前的紅發…… “名字﹖” “相逢何必曾相識。”維翊爾溫煦的說。 他舉手示意﹐“好﹐傳我令下去﹐他在這裏的期間﹐任何人不得加以干擾。”說完﹐恚黧盡數的散開了。突顯了他們良好的組織性﹐紀律性。 這時﹐不遠處的草叢中射出一到光芒…… ── 果然如栝托噠說言﹐青幽界的所有人都將他奉為上賓﹐以禮相待﹐吃住都不肯收錢﹐更有許多人主動願意為他效力。畢竟在這弱肉強食的青幽界﹐只有有能力的人才能生存下去。恚黧雖然生性好鬥﹐但是由於他們過於精明､市儈﹐凡是都要一再算計﹐因此絕不會去侵略他族﹐也因此﹐他們願意讓外來的族人住下來。 維翊爾用過餐後﹐來到屋外兀自遐思。 青幽界的建築物都是金屬的﹐他們有一統一原則﹐就是──“小而精乾”﹐他們不注重外表的裝飾與繁華﹐只要結實､牢靠､使用即可。這點完全符合了他們的本性。 究竟什麼才是他要找的呢﹖聰明如維翊爾也百思不得其解。完全沒有線索﹐只知道它是一種有思維的能量﹐可以依附在生物的身上﹐如此而已。良久﹐他露出一抹笑意﹐想不出就暫時不想﹐何必為難自己呢﹖ 他就是昨天進入青幽界的人……維翊爾身後的草叢中探出了一顆精巧的小腦瓜。他的確很厲害﹐但是也許是這裏的恚黧太弱了﹐不過她最喜歡強者了……看來他們可以談一筆生意了﹐柔媚的弧度綻與她的脣上。 倏然﹐一個中年婦人抱著孩子奔到維翊爾的面前﹐神色慌張的哀求﹐“祈瘞撻﹐請您救救我們吧﹗” “祈瘞撻”──恚黧對客人的尊稱﹐在他堅持不願透露姓名後﹐青幽界的人便這樣稱呼他。 看了眼前的婦人一眼﹐維翊爾可以確定﹐她是神族的人﹐無任什麼原因﹐會流落的這裏的外族人﹐都一定是走投無路了。維翊爾不吝嗇的給予她一個鼓舞性的微笑﹐“你慢慢說﹐什麼事﹖” “祈瘞撻﹐是這樣的﹐我們雖然是奴隸﹐但是恚黧──卡萊也不能……硬要強娶我的女兒……求你幫幫我們吧……”婦人一把鼻涕一把淚的終於將來意說了個明白。 “我無能為力﹐如果要我幫你醫治你懷中的孩子或許還快點。”他依舊溫柔的保持微笑﹐但是他維翊爾也絕不是什麼君子﹐他不喜歡趟混水。無視婦人因他的話而震驚﹐他到是愜意的緊﹐“你的孩子如果再不醫治﹐我看活不過明天了。” 婦人知道不能搶求他幫她﹐只能顫抖的說﹐“你會醫術……﹖” 為什麼不會﹖他可是莫裏安的嫡傳弟子﹐莫裏安醫術乃是神族首屈一指的。那麼他的“治癒術”自是也不在話下。他半命令的說﹐“把孩子給我。”語調依舊溫煦。 婦人瞅著他高貴的外表﹐溫和的言語﹐精神好象在恍惚中出了殼﹐不自覺的將懷中的孩子遞給了他。 維翊爾微笑著抬起手﹐頓見白霧彌漫在他的掌心﹐他將手掌探向襁褓中孩子的額頭﹐須臾﹐孩子的臉色便有暗轉為紅潤。隨即便將孩子換給她﹐語帶蠱惑的說﹐“將孩子看好﹐要是他再突然夭折﹐就不會那麼幸運了。”說完他踏著穩健輕盈的步履跨步消失在婦人的面前。 他是神還是惡魔﹖婦人獨自呢喃著﹐當她回神時﹐維翊爾早已不知去向何方…… 呵……太有趣了﹗是幫也非幫……他真是太合她口味了﹗精美的臉龐露出高深的表情……想著神秘的女子追了上去。 怎麼突然不見了﹐明明見他在這裏的……女子跟著他一直來到樹林﹐可是他卻就象是鏤塵吹影般剎那間不見了蹤影。女子只能徑自抬首看向茂密的叢林。正在她垂頭喪氣時﹐倏然一個沉穩內斂優雅之極､柔美之極的聲音竄進了她的耳畔。 “你是在找我嗎﹖”跟著他的身形也逐漸清晰﹐優雅高貴的舉止清晰可見。 她轉身看向聲音的來源──那是一個優雅飄然的身影。上次只是遠遠的瞥了他一眼﹐而這次﹐他們相距不過數米﹐近看的他簡直好看的不象話﹐他一頭火紅色的中發自然的垂於頸間﹐衣著整齊﹐渾身上下都象是有條不紊般﹐雖然身著紅色的錦袍卻依然不掩他高雅､穩重的氣度。可偏偏他卻有一雙妖異的絳紫色瞳仁﹐隱含著強烈的矛盾。 “怎麼了﹖有什麼想要說的﹖或是突然想不起來了﹖”這女子滿有趣的﹐跟了他兩天﹐長的是很美﹐野性的美﹐只是不合他的口味﹐可惜卻是個魔族……這麼想絕不是輕蔑魔族﹐只是…… “我想和你談個條件。”原本她已經計劃好要離開這裏﹐並決定要回到魔界﹐但是他突然的到來﹐讓她決定……畢竟如果她就這樣只身一人回魔界﹐縱使回去了﹐必然也會有很多湧之而來的麻煩。 “說說看。”他悠閑的雙手環胸﹐斜倚在一旁的樹下。 “你是魔族吧﹖我想你帶我離開這裏﹐回魔族。”她想當然的說﹐“畢竟青幽界是進的容易﹐出去可就……” 他自然的揚了揚眉梢﹐“那又怎麼樣﹖”驀地他意味猶深的加深了笑意﹐“我承認你很有膽識﹐但是不要輕易的相信別人。”說著不顧她的叫喚﹐兀自沒入了密林中。 ── 翌日﹐陽光明媚﹐原本並不強烈的陽光照在一切都是金屬的建築上﹐反射出了耀睛奪目的光芒﹐眩目的使人咋舌。 “餵﹐我叫夕恩。”倔強的夕恩不死心的再次粘上了正在用餐的維翊爾。不停的自我介紹。 他不在意的瞥了她一眼﹐繼續用食。仿佛視若無睹。 他怎麼可以不理她呢﹖夕恩不太高興的看著他﹐突然發現這男子的舉止真是優雅的不象是真人該有的。她壓下心中的悸動﹐眼睛溜溜一轉﹐“既然﹐你不想幫我這弱小女子﹐那麼至少告訴我你的來意﹐也許我能幫你﹐畢竟我在這裏住了那麼久了不是嗎﹖” 維翊爾依舊不理她﹐用完餐後﹐兀自進了臥室﹐庸懶的作勢脫去外衣。 他想乾嗎﹖夕恩看著他轉眼已將衣物褪至腰件﹐霎是不安道﹐“色狼﹗你想乾嗎﹖”可是她還是忍不住多瞄了他幾眼﹐他連脫衣服的動作都可以那麼優雅﹐另人咋舌。 他終於停下了動作﹐雍容的轉身面向她﹐“你叫我色狼﹖是你自己硬賴在我的寢室﹐明目張膽的窺視我脫衣服的﹐怎麼全反過來了﹖或者你想引起我的注意﹖”溫和中散發著冷漠。 夕恩因一時的困窘而難堪的向後退了一步﹐“我那有﹗” “沒有嗎﹖”他一步跨前﹐扣住她的手腕﹐有撩起她一綹秀發﹐“這樣的你看起來有點不一樣……” 夕恩忽然心跳加速﹐再愚笨的人也知道他那句話是什麼意思﹐她一把甩開他的鉗制﹐三步並做兩步的落荒而逃。 維翊爾微笑著看著她驚慌失措的落跑。他維翊爾本來就不是君子﹐只是世人都被他高貴的外表﹐溫煦的言談﹐優雅的舉止所迷惑了而已﹐誤認為他是情懷高雅的謙謙君子。看﹐他不過略施小伎倆﹐那女孩不就怕的要命嗎﹖他徑自再將衣服穿好﹐閒雅的坐了下來﹐考慮下一步該如何。 如果它真的依附在生命體上﹐那麼那個人或是生命體﹐將會有很強烈的靈氣才對﹐三天來﹐他調查了所有人﹐完全沒有異常的氣息﹐他要如何呢﹖“尤酈西斯……” 又或者是他理解錯誤…… 翌日﹐剛要出門的維翊爾又遇上夕恩﹐他微笑的看著她﹐“你怎麼總是學不乖呢﹖”可是他沒興趣陪她玩﹐他一向不屑玩弄女人﹐既然對她沒意思﹐當然就要快刀斬亂麻﹐拖泥帶水絕對不是他的作風﹐他很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麼﹗現在對他來說更重要的是救他最重要的人──尤酈西斯。 “根據我這兩天的觀察﹐你應該是在找什麼吧﹗別急著否認﹐你真的可以告訴我﹐我會無條件的幫你的。”她很認真的瞅著他的俊容。 “我為什麼要相信你的認真﹖換句話說﹐你有什麼理由要幫我﹖”可疑的動機﹐當他是白癡嗎﹖還想利用他帶她遠走高飛。 她玫瑰般的脣瓣綻出了一個絕美的笑饜﹐她一字一句認真的說﹐“因為──我──看──上──你──了﹗我──喜──歡──你﹗第一眼或許就喜歡了。” 他並沒有她預料中的震驚﹐也許是基於出眾的外表被人告白慣了。他從容不迫的撥動著紅發﹐溫柔的說﹐“謝謝你的傾慕﹐恐怕要讓你失望了。”她到是敢愛敢恨﹐和某人不同﹐她毫不扭捏作態﹐突然開始有些欣賞她了。 她不在意的聳肩﹐勉為其難的擠出一個笑容﹐“我喜歡你是我的事﹐我也沒有一定要你接受﹐我只是單純的想要知會你一聲而已﹐並讓你相信我的動機的‘純良’﹗”喜歡就是喜歡﹐有什麼好隱瞞的﹐說不介意他的拒絕是假的﹐雖然他說的那麼婉轉﹐不可否認他是一個很有風度的人﹐忍不住又多喜歡了他幾分﹔但是正如她所說﹐她不會強迫別人接受不是嗎﹖ 維翊爾決定將事情告訴她﹐因為他認為這女孩也許真如她所言可以幫助他也不一定﹐他可不象某人為了不欠別人恩情﹐堅持不要別人的幫助。旋即﹐他幽幽的敘述著他要找的東西﹐並盡可能的講它說的更明白一點。 須臾﹐夕恩消化了他的話後﹐神色古怪的說﹐“那你為什麼要得到這樣東西……如果不方便你可以不說……” “救人。”他言簡意賅﹐但也沒有刻意隱瞞﹐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嗎﹗要麼相信﹐要麼就避而遠之。 “能告訴我他是誰嗎﹖”是誰對他那麼重要﹖她突然覺得嫉妒這種東西真的是讓人要之不得的﹐所以她要以最平常的心態去傾聽。 看著她瞳瞳眼神中充滿了期待﹐他淺笑道﹐“尤酈西斯。”她一定會誤會﹐但是他也不想解釋清楚﹐要怎麼想是她的事。 果然﹐聽名字也知道是個女人﹐她心痛的抽搐著﹐有些踉蹌的退了一步。抬起星眸看著他──他那眼裏提及尤酈西斯時的那個眼神還保留著……為什麼﹖為什麼他說那個女人時﹐眼神溫柔象是可以滴出水來……尤酈西斯你何其幸運﹗她羨慕她﹐同時也為他而感動﹐他如此只身一人﹐不顧凶險﹐就只是為了救她﹐她本身就是一個致情致性的人﹐這又要她如何能默然至置呢﹖ 突然她笑了﹐充滿自信的笑容﹐“如果你是勢在必得的話﹐那麼我可以告訴你﹐我的確知道你要找的東西的下落。”不經意眼裏流露出一抹哀傷。 一瞬間﹐他覺得就在那瞬間﹐她很美﹐超越了外表的美。他收斂心神﹐未卜先知的說﹐“你有什麼條件﹖” 他好聰明﹐竟然會猜到﹐“爽快﹐你陪我3天﹐我就告訴你。”內外兼具的出色男人﹐她絕不是沒自信配的上他﹐而是他那說起別的女人時的莫明的溫柔﹐她就知道感情是不可以勉強的。所以只要他陪她幾天﹐就當滿足她的願望。 “你和她一樣有自信。”只可惜你是魔族﹐你是絕無可能進入神族的城池的……“我答應你。” 她當然知道他說的是誰﹐但是惟有報以淺笑﹐“你不怕我騙你嗎﹖”她有些心顫﹐為了她﹐他竟可以什麼都答應。 “我相信你﹐除非你不需要我的信任。”沒想到這女孩知道那東西的存在﹐真是得來全不費功夫﹐而且她說的絕不是假的﹐他可以肯定。但是他總有一股不好的預感﹐象是有什麼事要發生了一樣…… “我要﹗”她心急的搶白﹐隨後正容道﹐“那我們明天約在這裏見好嗎﹖” “一切都依你。”他回以溫柔的嗓音。目送她離去。 突然覺得自己也有些殘忍﹐他雖然說的全是真話﹐但是卻沒有把話講清楚﹐讓她誤以為──他已經心有所系。為什麼呢﹖生平第一次覺得自己好象做的真的有些過火了。就算自己真的喜歡她﹐也決不可能帶她回族的。他惟有無語問蒼天了……而且他也還不確定自己的心意。 驀然﹐夕恩又折了回來﹐她巧笑盼兮的說“忘了問你的名字。” 就為了這個﹖他謙遜有禮的笑說﹐“維翊爾。” 她興奮的喃喃自語﹐“維翊爾﹐維翊爾……在恚黧的言語中的意思就是──驕傲。你一定是父母的驕傲﹐族人的驕傲﹗” 是嗎﹖父母的驕傲﹖他突然開口大笑﹐笑的樂不開支﹐仿佛她說了什麼很好笑的事﹐取悅了他。 “你怎麼了﹖”關心的撫上他的肩膀﹐豈知卻被他不鑿痕跡的推開了。為什麼﹖他明明看上去溫文諾雅﹐笑容可掬。為何總是在無形只間拒人於千裏之外呢﹖ “謝謝你的關心﹐我只是很感謝你的讚美。”他恢復了慣有的沉著﹐說的無關痛癢。 “為什麼總是言不由衷呢﹖”她深凝他那雙表面看上去毫無波瀾的紫眸﹐那實則深不可測的眼眸。他看上去是那麼謙遜﹐溫柔﹐優雅﹐善解人意。其實卻是個理智的幾近冷酷的男人﹐他根本就不近人情。 他不予置評﹐溫煦的送走了她後﹐獨自進屋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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