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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命運相逢
| 作者﹕基筱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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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德裏……我的口好渴……給我水喝……。”從無盡的黑暗深淵中﹐漸漸甦醒過來的利爾﹐在氣溫極高的夏夜裏﹐因為頭疼與口乾的不舒服﹐不由的叫出他平常使喚習慣之人的名字。 立即﹐有個人親切的扶著他﹐給他一點水喝。有些冰冷的水讓利爾的神志慢慢恢復過來﹐這時利爾才看清楚自己身處在何處──一個有些黑暗的但很乾淨的小病房﹐所以他不是在自己舒服的臥房內──當然餵他水喝也並不是自己的小侍衛比德裏﹐而是那個打昏自己的凶手同伴﹐威文。 原來﹐瞞著大家﹐跟著民兵探測前鋒混進剛士軍﹐被發現蹤跡的民兵小少主利爾﹐在老皮與威文他們吵架時﹐受驚嚇的情緒在極速恢復過來後﹐本想趁兩人不注意時逃跑﹐不料經驗老道的老皮﹐雖然是在吵架﹐但其實根本從頭到尾眼光都沒有離開過利爾﹐所以一個劍槍*過去﹐就把他一棒打昏了。 雖然利爾在昏迷前﹐是有聽見這個年輕人在阻止那個年紀比較大的中年人﹐叫他不要打自己﹐但是誰知道他是不是會用更可怕的東西﹐來欺負人。所以當他看到餵他水喝的人是威文﹐馬上想起身逃跑﹐但利爾沒預料到﹐他只是想頭抬起來一點點而已﹐就立即地頭痛欲裂的讓他的頭不由得再次回到枕頭上。 “可惡﹗﹗我的頭好痛……。”利爾身體因為剛才的用力起身後﹐馬上就以極為不自然的扭曲方式﹐躺回床上。雖然這樣會使他的頭更痛﹐但頭昏的他﹐是連起身的力量的沒有﹐所以﹐也無力改變自己的姿勢。 “對不起﹐我的同伴下手太重了﹐讓你的頭撞到地﹐造成你有些腦震盪頭痛的現象……。你還是躺的好好休息吧﹗軍醫說你不可以亂動的。”威文關心的安撫男孩﹐順手把男孩的身體弄平順一點﹐讓他可以躺的比較舒服。也許是威文這樣滿溫柔的動作﹐讓利爾人頭舒服了許多﹐所以也讓他對威文的戒心減少了一些。 威文發現男孩對自己的眼神﹐比較不會那麼懼怕後﹐也親切的對他笑一笑。 這人應該不會害我。利爾做了這個判斷後﹐心也比較定下來了。放下心後的同時﹐他也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急急忙忙的向威文問起。 “……我……我昏迷了多久……。” “大概三天了。” “三天﹗﹗慘了﹐我會被我家的人罵死的……我我……我……要回去” “哎呀﹗小朋友﹐你不要亂動﹐你放心﹐上面我們頭頭有交代﹐等你傷比較好後﹐會讓你回去的。” “真的﹖”利爾不相信有這麼好的事﹐剛士軍可能會把俘虜到的敵人﹐白白送回回去﹖他實在不能理解。 “這是真的﹐昨天﹐我們頭頭有來看過你﹐而且他還親自請一木少將幫你換藥﹐還跟我說﹐要好好照顧你。‘我們剛士軍﹐一向對人民是很好的﹐就算是民兵﹐也一樣是人民’這是我們頭頭昨天對我說的話﹐所以你一定可以平安的回去的。”威文信心十足的保證﹐好像他在剛士軍已經呆很久﹐很了解的樣子。但天知道他只在剛士君只有三個多月的時間。 不過說威文很了解剛士軍還真不為過﹐至少比在剛士軍內部呆著﹐很少跟外面接觸的一些老兵而言﹐這個對剛士軍有多年研究與收集資料的少爺貴族﹐還了解不少整體性的剛士軍訊息。 但信息歸信息﹐真的接觸剛士軍﹐他還是有一堆疑問產生。就像他就不明白﹐為什麼昨天來看男孩的二頭頭──方達上將﹐在看過男孩後﹐就嘴裏一直喊著“真相﹐真相……”不知道是“真相”什麼﹖還是“真像”什麼﹖ 然後頭頭問過軍醫幾個問題後﹐就堅持讓一木少將來為男孩換藥﹐難道一木少將的醫術比較高明﹖不過剛士軍資料中﹐一木少將根本沒有學過醫﹖所以威文一點也不明白方達上將為什麼不讓威文為男孩換藥。 有點進入自己世界思考的威文﹐忽然被一聲的尖叫嚇到。 “阿──﹗我身上怎麼有這個﹖”男孩象是發現什麼可怕的事一樣﹐開始驚恐的大叫起來。 “什麼﹖發生什麼事﹐……有什麼在你身上……”威文也被驚叫嚇到的急忙趕過來看看﹐可是用手摸與仔細看﹐男孩身上除了臉異常紅外﹐並沒有什麼異狀。 “奇怪﹖你身上並沒有什麼東西在你身上呀﹖你也沒有發燒……阿……你是不是因為腦震盪出現幻覺﹐不行﹐我去叫軍醫。”威文緊張的要跑出去叫軍醫﹐男孩連忙拉住他。 “我……我沒事﹐我不是出現幻覺﹐只是……我身上多了繃帶﹐我……我有點嚇到而已……” “……什麼﹖就因為有繃帶嚇到﹗﹖這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你不要忽然大叫﹐會嚇死人的。”小孩子就是小孩子﹐這樣也會被嚇到。看樣子他真的不是具有危險性的化暴民﹐老皮真是過度緊張了。 “對不起……。”男孩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歉﹐然後忽然象是想到什麼一樣的右臉紅了起來。“我可以問你嗎﹖你……你知道……我是……﹖” “什麼﹗哦……你說那個呀﹐你放心﹐你的身分是已經被保護及保密了﹐我可以為你作證你不是化暴民。” “謝謝……﹖你說什麼﹐我不是問這個。”男孩被威文搞胡涂了﹐他本來以為繃帶是他換的﹐不過看他回答﹐似乎是不知道自己真實的身分﹐所以才會不明白他在問什麼。可是利爾這時就開始擔心了﹐如果不是眼前這個善良的士兵所換的﹐而是一個不良份子所做的話﹐他的處境在軍隊當中﹐不知道會發生什麼更可怕的事。 他們的人民已經有太多是因為聯政的軍隊施暴﹐而不幸喪命的無辜人。所以這裏雖然是常為人民請命的剛士軍﹐他也不敢想是不是每個人都是道德高尚的軍人﹐所以他小心翼翼的再問一次威文是誰幫他包上繃帶的。 威文正要回答時﹐方達上將﹐與一木少將兩人雙雙走進來。 如果要說這個世界是有個造物主的話﹐那現在利爾一定會“討厭”（撒嬌﹐不好意思的那種討厭）造物主的小小惡作劇。聽自己爸爸及哥哥說太多眼前這三人的事跡（迪亞沒有來）﹐他簡直是把爸爸﹐哥哥﹐艾大長老﹐艾琳娜﹐辛羅等這五人外﹐第六﹐七﹐八名的喜歡及崇拜的對象﹐可是現在自己這樣狼狽又滿臉傷痕的樣子﹐所以利爾現在的心情是﹕又是高興的想跳起來﹐但又害羞的不知所措。 “你放心﹐幫你包紮的是一木少將﹐而不是這個笨頭笨腦的傻小子﹐‘利爾’。”看樣子方達是聽到了威文與利爾的對話﹐知道利爾他難為之處在哪裏裏。不過方達怎麼會知道利爾的名字﹖正在極度感動中的利爾﹐根本沒有發現這個。 “原來是一木少將幫我換的﹐那就好了……疑﹖你怎麼會知道我的名字﹐我這三天都是昏迷的﹐你們怎麼可能知道我的名字﹖”不愧是民兵的未來接班人﹐一下子就發現不對勁的地方。 不錯麻……這真是越來越可疑了。方達在心中暗暗的稱讚利爾﹐也更加深了對利爾的懷疑。 前兩天﹐他因為聽到有人報告說﹐東北北方向的駐紮守衛處﹐有些許的爭吵的聲音﹐說是兩名叫威文及皮爾加（就是老皮）的下士駐守值班兵﹐捉到民兵的潛伏者。方達一聽是昨天那兩個很好玩的前一等兵與前上司哥倆好﹐一時興起﹐就跟迪亞來一個不告而別的去看看（其實也是迪亞默許的。不過他不默許也拿方達沒有辦法）。 本來他想看好戲的是這兩個人。一個是一看就知道是好人家出生﹐慕名進來的少爺。方達雖然不知道是什麼原因﹐可以讓這嬌生慣養的少爺﹐在這個那麼艱難的環境當中﹐死硬的撐下來﹐不過看在這小夥子滿有潛力及耐心下﹐他也就懶得在去查什麼。說實在說﹐如果敵人有這麼有毅力之人﹐他也樂於面對挑戰﹐何況威文一看就可以看透──就是標準的熱血青年﹐他更不會害怕什麼。方達還希望這種人能多多益善﹐也許威文本身還說不一定是什麼某國的王子（還真的被方達蒙中了）。當然這是方達自己的胡思亂想﹐不過他想培養這個年輕小夥子的念頭﹐卻是很真實的。 方達迪亞兩人跟一木不同的是﹐一木還跟自己父母相處五六年的時間﹐而這兩人是一出生就是在育幼院長大的﹐所以根本不知道自己父母是誰。從小他們兩個相依為命﹐若不是因為方達迪亞兩人彼此鼓勵﹐努力讓自己都考上少幼軍校*﹐讓方達與迪亞碰上改變他們兩個命運的軍事老師﹐也許他們早就淪落街頭﹐成為小混混了。 不過一般人會以為方達與迪亞的第一個軍事老師就是維甘﹐但實際上卻不是這樣。 維甘老師那時身旁除了一個政府派給他﹐也是維甘收養的小孤女侍衛兵珍妮外﹐迪亞可以說是第二個跟著維甘老師的人﹐方達是跟著學校的指定軍事老師──奇傑老師一學期後（大概四個月）﹐才在迪亞“引進”下（應該是說陷害下）﹐進入維甘的實驗室當中﹐成為維甘的助手學生。 方達雖然只有短短的四個月跟著第一個老師﹐不過這四個月﹐卻讓方達第一次感到人間有溫暖及有正面的意義外﹐最重要的是讓他學會隱藏實力﹐然後不讓人知道自己的私下努力的重要性。可以說他會在之後這麼快明白維甘的教導﹐奇傑老師的指導與影響是功不可沒。 奇傑就像皮爾加一樣﹐都是歷經蒼桑﹐老練﹐隱藏實力及照顧後輩的老兵﹐而且都是滿有傷痛與期望的潛伏著﹐希望等到在嚴酷與腐敗的政治體系中﹐出力釋放自己與其它人。 而當方達看到另一個人──皮爾加﹐就好像看到奇傑老師重新復活一樣﹐也許那天他任性的對皮爾加所說的話﹐就是他一直想對奇傑老師所說的話﹐而來不及說的……。 威文從皮爾加身上學會的及被照顧的情況（方達不是第一次看到這兩個人﹐只是他以前是暗暗的觀察而已）﹐滿像方達以前跟奇傑老師相處的模式﹐所以讓方達忍不住想多注意他們兩個吧。 不過方達萬萬沒有想到﹐原本想去看看的契機是這麼一回事﹐可去看了之後﹐卻發現了另一件也是很好玩的事。 一個跟維甘長的很像﹐而且與一木相同“病症”的民兵男孩──若說跟老狐狸沒有關係﹐打死他也不相信。 當下安撫了正在發脾氣的老皮﹐讓他因為發現潛伏者而連升了兩級﹐成了上士﹐方便方達在說要帶男孩去軍隊裏就醫時﹐而不會讓老皮有產生任何不滿的可能性發生。雖然這男孩可能是老狐狸的重要關係人﹐而老皮的動手也許會傷害到他﹐不過基本上老皮的判斷與行動是沒有錯的。因為在戰場上﹐是不能講求心慈的﹐所以若是男孩一不小心因為老皮而喪命的話﹐這也不能怪他。 至於威文﹐也不能說是怪他天真沒有經驗﹐因為若不是他的仗義拉老皮的手﹐讓老皮的攻擊力受阻下降的話﹐很可能這男孩早就命喪黃泉了。方達有預感者男孩若死亡的話﹐他會抱憾終生的﹐所以他不免要感謝威文的幸運了。 方達發現男孩的潛伏後﹐也托他的福﹐讓剛士軍驚覺可能不只一個潛伏者﹐當下就更細膩的勘查。果真在四周﹐發現有人用相同保護色的背景衣﹐安靜地潛伏在不同的草叢內。說實在話﹐若不是平常剛士軍自己也常做相同的事﹐也許也就更不輕易的發現到﹐背景衣與真實背景有什麼不同。 這些民兵會在短短幾年內﹐作戰能力會變的如此精細與有耐性﹐只有老狐狸才有這種功夫吧。方達有這種認定後﹐一發現男孩是與一木相同病症的化民﹐就帶一木來幫男孩包紮了。 不過還是那個問題﹐方達怎麼會知道男孩的名字為“利爾”﹖方達並不是從維甘三號當中知道的﹐當下方達與迪亞等人（迪亞在利爾昏迷時﹐來看過他﹐不過他們認為不宜讓很多人知道﹐所以只讓幾人知道利爾的存在）也有想過要問司令﹐但是想到利爾的年紀可能已經是十五六歲了﹐也許更大（某個原因讓他看起來只有十二三歲）﹐所以若是利爾是維甘的孩子﹐哪裏就表示維甘在十幾歲時就已經有孩子了。可在當時只有七､八歲的方達與迪亞﹐早早就跟著維甘在實驗室內了﹐身旁根本沒有女性存在﹐男軍校內的女性只有小貓兩三只﹐維甘“如何”讓人懷孕﹖ 雖然當時的生物技術﹐是可以做到借精借卵﹐但不需借體的生產﹐可一向堅持尊重生命與自然的維甘﹐是死都不會違背這一點。況且一向喜歡書勝過一切的維甘﹐連他一向有好感的女侍衛兵珍妮﹐他都不碰﹐其它人也就更不用說了。 這一點讓方達與迪亞很失望﹐因為年紀太小而無法去追這位大姐姐﹐所以一直很希望他們兩個在一起（這也讓方達與迪亞一度讓懷疑維甘他的性向）。當珍妮姐死於火災時﹐他們兩個甚至有一年時間﹐因為怪罪維甘而不跟他說話﹐不過幸好有一木的出現﹐讓他們三個合好﹐要不然也許這憋扭會鬧的更久一點了。 當時他們就在懷疑﹐以當時的科技﹐沒有研究之下﹐維甘就有可以治療一木病症的藥﹐而且使他的病情可以穩定下來﹐象是很久之前就研究好的。所以當他們遇見利爾時﹐就有些恍然大悟了﹕也許以利爾的年紀﹐並不是維甘的小孩﹐但是一定是他的親人﹐而且是維甘在他們兩個不知道的情況下﹐透過某種管道相認的﹐才會有藥可以使之後來加入的一木﹐病情馬上就穩定下來。 而這管道﹐很可能就是維甘的三號及司令的那條神秘的項鏈。雖然剛士軍常常跟維甘三號一起共事﹐但其實有很多維甘三號的秘密﹐都是他們不懂的。而既然維甘三號這個大嘴巴﹐有意隱瞞真相﹐那問什麼﹐他也不會說的﹐所以他們也就放棄朝這方面問﹐改從被捉的民兵潛伏者當中去問。 果真沒有受過間諜訓練的民兵﹐一下子就不小心把利爾的真名給透露出來了。雖然失口衝出叫利爾的名字的民兵﹐之後不論怎麼威脅利誘﹐死也不說利爾的身分（當然沒有真的讓他死）﹐不過看大家都很緊張利爾的病情與傷勢﹐一猜也知道他是民兵的重要人物。 維甘與“為乾”的相似音﹐以及種種可疑的因素﹐而且這個利爾小夥子一聽是一木幫他幫包紮的﹐就放心了。可見他知道了不可能有外人知道的秘密──事實證明﹐三只小狐狸﹐是勝過那只老狐狸的──維甘的狐狸尾巴快露出來了。 “你的名字﹐是三號告訴我的。”方達一臉溫和的對利爾說話﹐完全不讓對方查覺話中有陷阱。 “不可能呀﹐維甘三號不可能說我的名字……﹖”一時衝動﹐脫口而出的利爾﹐說完才驚覺自己說了什麼。因為剛士他們軍隊對外都是通稱維甘三號為“三號”﹐只有私底下他們才會稱他全名……。這時他才發現他又闖了大禍了。 “你怎麼會知道三號的全名叫‘維甘三號’﹐外面的人頂多只知道他叫三號而已﹖”方達的笑容仍然沒有絲毫改變﹐但是卻讓人感到有一種不寒而慄的可怕。除了一木沒有任何的情緒波動的臉﹐絲毫沒有受影響外﹐在床上的利爾﹐甚至在一旁站著的威文﹐都覺得自己好像站在寒冷的北極裏面﹐驚駭的說不出話來。 雖然威文是不知道發生什麼事﹐但是方達的氣勢太過於驚人﹐所以讓他有一種預感﹐現場好像會說出一些可能是他不該聽的話。於是他鼓起最大的勇氣﹐用自己因為緊張而口乾舌燥的嘴﹐對方達上將說話。 “……上將……我我先告退……”威文本想識趣的離去﹐但是被一木伸手給阻止了。 “白癡﹗上將會說出你不該知道的事讓你聽﹐就表示你可以留下來。”一木以不影響及打擾前面兩個﹐正在緊張對峙的方達與利爾之聲音﹐指示他留下來。說實在話﹐一木雖然知道方達這個師兄以前的事情﹐了解為什麼方達會喜歡這個年輕小子（其實一木也只是大威文三歲而已﹐不過以心志年齡而言﹐一木是比許多人成熟）﹐但是他實在看不出來﹐這白癡傢伙會有什麼潛力﹐可以讓方達如此看重他。 被罵白癡的威文﹐當然十分不高興﹐但是礙在一木的軍階大他太多﹐使他不敢造次﹐不然以剛士軍“沒大沒小”這種盛行的風氣﹐他早就跟一木槓上了。不過這也不表示威文怕了一木﹐只是再怎麼憨直的他是如何不舒服﹐經一木的動作與提示﹐也明白了他剛才忽然出聲說要離去﹐是有多麼的突物。押著心中滿滿的不爽﹐但也還是安靜地﹐乖乖站在一旁了。 威文這舉動﹐讓一木牽動了一絲不易讓人察覺的嘴角。或者這時候﹐一木多多少少可以知道為什麼方達會喜歡與欣賞這個小子了﹐至少他比那個化暴民還衝動的智障海好多了……。奇怪﹐自己怎麼會想起這個智障……﹖一木不猶的皺起眉頭﹐厭煩地把峰雲海那張白癡臉﹐努力的甩掉後﹐就轉頭專心看病床那頭的情況﹐是如何玩味的發展下。 病床邊的方達﹐與病床上的利爾﹐仍就是氣氛僵硬的在對峙著。一個仍是滿臉笑容的等著嫌疑犯的回答﹔而另一個則是尷尬的直吞口水﹐努力回想自己到底哪裏裏露出了馬腳﹐但是以目前利爾可以擁有的線索﹐他只能推想出“自己身上的病”﹐與“外貌”等的這兩個原因﹐其它的怎麼露出馬腳﹐他就無法推想了。 唉﹗還真的被大哥說中了﹕如果你一直太天真﹐不去多思考﹐一定會壞了大事的。當時大哥離去前﹐所以會對自己說這段話﹐就是要讓他不要那麼小孩子氣﹐讓他可以在眾人輔佐之下﹐暫代首領的位子。可他因為總是讓辛羅及艾琳娜等人﹐決定事情﹐自己沒有實際上的實權壓力﹐所以一直沒有意識到自己現在的位子的重要性﹐當然也忘記大哥與爸爸如何吩咐自己不可以亂跑的規定了。 怎麼辦﹖他該如何做﹖艾琳娜與辛羅﹐甚至“老二”他們都不在自己身邊﹐習慣遇事情就依賴他們﹐被罵還耍賴的繼續下去……。 哎──﹗果真現在吃苦頭的就是自己了。幾番痛苦掙扎思量後﹐利爾做了一個決定──反正這秘密老爸及大哥他們﹐遲早會自己告訴剛士軍的方達迪亞等人﹐雖然現在如同大哥他們所說的“時機未到”﹐但是既然他已經瞞不住﹐而他再說什麼辯解的話﹐在維甘兩個這麼看好的子弟前面﹐說也等於白說一樣。所以──﹗ “……好吧﹐既然我已經落入你們的手中﹐我多說什麼也不會改變事實﹐不過雖然如此﹐要瞞著你們可不是我願意的哦……我不想事後被人罵死﹐所以你要知道真相﹐就只有讓‘維甘三號’自己說﹐比較保險。因為我說的﹐你們不一定全相信﹐所以還不如讓那只爛狐狸自己說。”下定決心要拖那個爛人下水後﹐利爾的心中﹐象是放下一顆大石頭一樣﹐終於松了一口氣﹐也展露出了那屬於他年紀的年輕笑容。反正等一下﹐一定不會是他被罵﹐因為爛狐狸玩的把戲﹐本來就太過分了一點﹐他樂得輕鬆看好戲。 “是嗎……﹗”看到利爾的反應﹐方達的笑意更濃了﹐以他對老狐狸的了解﹐怎麼會不知道利爾為什麼會有這種反應。看樣子老狐狸確實有許多不見人的秘密瞞著他們﹐而且更有可能是還耍著大家玩呢……。當下馬上對一木下了一道命令。 “一木﹐你去叫迪亞與柏凌過來﹐還有順便叫柏凌帶‘特別令’。” “那東影﹐仲威與山､海兩兄弟呢﹖” “讓東影﹐仲威與雲山過來就好了﹐雲海還太沉不住氣。” “同感﹗”一木笑笑地嘲笑不在現場的夥伴﹐然後就要轉身離開去傳令了。不過這時﹐方達忽然叫住了一木。 “怎麼還別的吩咐嗎﹖”一木露出質疑的表情﹐應該沒有什麼遺漏的命令了﹐難道方達對這男孩的身分還有所懷疑嗎﹖一木不明白方達為什麼會叫住他。 “……不是……我總覺得有點怪怪的……。”方達忽然想到﹐若是司令有什麼重要吩咐﹐是比較有關於他們三個﹐或是維甘自己的事情﹐他頂多讓柏凌他知道外﹐其它人通通都無法得知。 印象當中﹐在有關司令的時間內﹐除了第一次大家都在外﹐其它時間﹐最多也只有七人在──東影､峰雲山､峰雲海與仲威都有缺席的紀錄﹐而且都是在司令有意無意的命令下﹐讓他們缺席的。峰雲海的情況﹐他可以解釋成他太衝動﹐可能真的會壞了大事。所以常常他們有什麼重要大事﹐需要保密的﹐一向都要再三考慮後﹐才會讓峰雲海知道。但東影﹐峰雲山與仲威等三人呢﹖這要如何解釋﹖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話雖如此﹐但此時的方達也不禁懷疑起自己下的這道命令﹐是否妥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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