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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第三把交椅（下）
| 作者﹕基筱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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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不確定的大石放下來後﹐大家又是一陣歡呼。不過已經樂過頭剛士軍﹐這時總是要有人起來提醒大家辦正事。在維乾指示下﹐柏凌雖然不願意﹐但仍然走出來大聲用“哼﹗”清清喉嚨﹐打斷眾人的歡樂的氣氛。 “既然大家已經確定上將的身分了﹐可以請上將執行軍法了嗎﹖”柏凌有些苦笑的宣布。他雖然滿氣學長每次都讓他做這種破壞氣氛的人﹐可是他又很清楚以他在軍中的第二位階﹐是最適合做這件事的人。所以他只有認命的去做了。 歡呼聲漸息﹐眾將士很快的排出訓話隊形﹐開啟一條路讓峰雲海走出來。 “峰雲海少校﹗你知道你所犯何事﹖”維乾恢復冷靜的統領面貌﹐條理清晰的說。頓時氣氛整個又開始凝重起來。 “無故﹐和忽然毆打弟兄。”氣憤的感覺漸漸消失後﹐峰雲海看到臉已經有些腫的一木﹐開始懊悔自己的衝動。忽然他有種感覺﹐如果時間可以重來﹐他情願是一木打他﹐因為一木的瘦小及虛弱﹐讓他第一次感覺到﹐他以為堅強及毒得可以的一木﹐其實是一個才13歲的小孩子…… “對於處罰﹐你有沒有什麼要申訴的。” “……沒有……”如果有的話﹐也是一句對一木的“對不起”。心中滿滿的歉意﹐讓峰雲海很想這麼說﹐可是當他一看到一木臉上那討人厭的嘲笑諷刺表情後﹐心中那股不爽的感覺頓時又湧起來﹐什麼歉意馬上消失無影。衝動的他很想破口大罵﹐但是當他又看到一木臉上的傷痕﹐愧疚又湧上來…… 就在大家都很清楚峰雲海的心理歷程當中（耿直的峰雲海﹐心中在想什麼﹐會很清楚的寫在臉上）﹐維乾宣布了他的刑罰後﹐就自己心情複雜的回到房間內了。 解決了這件事後﹐維乾帶回了他離開的主題﹐開始對這幾個他吩咐留下心腹﹐方達迪亞﹐一木﹐及柏凌說明原因。 “……你們一直依靠我是沒有用的……我會離開剛士軍﹐是因為我要讓你們有真正自己獨立作戰的機會﹐我已經跟你們說過﹐我會讓柏凌接我的位子﹐可是柏凌他比較喜歡當幕後的助手﹐說要把機會讓給年輕人（柏凌這時心理大喊﹐我才不會那麼笨﹐把燙手山芋丟給我﹖也不想想這群將士﹐雖然善戰﹐可是誰也不服誰﹐誰帶下來﹐不出半個月﹐一定會被氣死的）…所以讓方達及迪亞二人﹐做暫時統領…柏凌為副統領……而我找到了一些‘伊甸’之謎的關鍵﹐我必須搶在那些聯政老賊們知道前先去調查……” “這才是重點吧﹖因為你知道被我們知道﹐一定會不讓你走﹐所以你先斬後奏﹖”方達從維乾的話中﹐馬上猜到這老狐狸偷溜的原因﹐前面的話雖然也是很重要﹐可是其實後面這句輕描淡寫的“伊甸”之謎*才是關鍵﹐別人可能會因為維乾的軍事天才而忘記他是生物基因維護狂熱者﹐不過身為他的弟子﹐這一點可是忘不了。 這句話像是一跟針一樣﹐刺破了維乾的正經八百。使得他想要再說什麼也說不下去了。維乾有些尷尬的笑起來。 “嘿﹗還是瞞不過方達……哈……” “臭老頭﹐不要在哪裏給我‘嘿’什麼嘿﹐還嘻皮笑臉﹐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很不負責任﹐一生不響就跑了﹐有多少人會擔心你……”已經忍耐不住心中的不安與不高興﹐平常情緒不曾有過太大浮動的一木﹐在眾人一片吃驚當中﹐破口大罵起來﹐而且情緒激動的到最後居然流下淚來。 一木在怎麼天才與冷靜﹐都只是一個孩子。曾流離失所﹐親眼看到自己的父母死在眼前的他﹐如果不是在八歲那年遇見維乾及方達﹐迪亞他們的話﹐也許他已經死在荒郊野地裏了。所以使他可以擁有現在的一切的維乾﹐你叫他如何不在乎。 一木平常毒辣的話中﹐都是因為太在乎﹐而有了不安全感所偽裝的好意──希望他在乎的人可以更好﹐這是他身旁的大家都知道的事（只有峰雲海這個白癡不知道）。他之前冷靜﹐只是一時的本能反應﹐要他起來振作大家（說實在話﹐一木平常總認為這些大人太沒用﹐所以總是要需要他罵一罵才有用﹐而常常事實又證明確實是如此）。 看到一木哭出來﹐原本吃驚的維乾想通了這一點後﹐反而在高興一木終於可以把自己感情表達多一點﹐但又愧疚的自己不能再他身邊照顧他。說到底他父母就是因為“那一件事”所牽連而喪命的﹐他在怎麼樣都要留在一木的身邊盡自己那份責任﹐但現在是就算他在怎麼在乎一木等三人及剛士的眾弟兄們﹐他仍然不得不離開。 “一木……方達……迪亞……對不起﹐我就是因為要負起責任﹐所以才必須解開‘伊甸’之謎呀……我有苦衷﹐不得不離開……”說完這段話的維乾﹐臉上出現了一個他們四人從未見過的表情﹕沉重﹐痛苦﹐罪惡﹐難過……一些根本不可能出現在維乾身上的情緒。雖然這只有一閃而過﹐像似背負如山一樣龐大重擔的表情只出現一下下而已﹐但也足夠讓人知道他的離開﹐是在怎樣的心情下出走的。 “好了﹐我不多說﹐我的時間也不多了﹐我這個‘司令’程式是比較完善的﹐所以能夠應付你們所有的問題。但是因為太完善﹐所以要運作的時間與電力也比較多﹐所以只能用五個小時。而且用完一次﹐就要休息一兩個星期以上﹐我才能夠復原。為了應付一些比較不重要的問題﹐我會讓‘維乾三號’來幫你們……我算是一號吧……二號……以後你們就會知道在哪裏了。我現在不方便說……”說到這裏﹐維乾像是想到什麼而笑一笑。在影像漸漸消失當中﹐邊笑邊說道。 “如果要‘維乾三號’找我司令出來的話﹐就用那個‘口水特多﹐別想打斷的處罰命令’的‘特別令’叫我出來好了……我會好好執行特別令的……”影像完全消失了﹐留下被維乾的話愣住的四個人。 ……這個老狐狸﹐原來他以前的不知道“特別令”的意思﹐都是裝傻﹐也許他一直都知道大家不喜歡他念……不過因為自己的任性…所以……唉……可憐的剛士眾弟兄姊妹……四人都不約而同的浮現這些感想﹐開始搖頭嘆息。 之後﹐除了峰雲海反對方達及迪亞作暫時統領外﹐其他人都以沒意見與贊成通過。 隨後﹐參考“維乾三號”的意見﹐在第二年﹐當方達迪亞都快速升為上校（峰雲海中校﹐而柏凌少將﹐峰雲山等人都在上尉以上軍階）﹐就把“維•剛士”改名為“亞達剛士”﹐避免聯政作過度聯想﹐說他們會造反（雖然這是事實）。 但原本會反對的峰雲海﹐怎麼這次會大大贊成﹖ 原來是這樣的。在一次艱難的軍事任務中﹐峰雲海因為對手強盜族團太過於利害﹐而失手被擒。之後方達與迪亞率領十人不到的特攻小組﹐冒險潛入﹐雖然順利救出峰雲海﹐但迪亞與方達卻因此身受重傷﹐差點沒有命。此舉讓峰雲海大受感動﹐從此視兩人為自己過命兄弟。這當中因為曾是賊頭的東影與仲威大力出計﹐而順利把這個強盜旅團給破了﹐因此也漸漸進入“亞達剛士”的決策軍官團中間。 當方達與迪亞都成為中將的那年﹐維乾一號﹐就是“司令”﹐正式把剛士軍交給他們兩個﹐說不用什麼事都來問我﹐因為我能出現的次數只剩下112次。大家當然是一片抗議聲﹐說怎麼他們之前都不知道這件事。 “如果之前就讓你們知道只可以用500次的話﹐你們讓我有特別令的機會一定會變少﹐這樣我就不能早一點把剛士軍交給你們了……反正從今天﹐這個軍團的頭就是迪亞跟方達﹐至於我……如果你們還尊重我的話﹐就算我真的回來了﹐最多我也只做軍團的第三把交椅……” 就這樣﹐在維乾又是任性地為大家做決定後的剛士軍情況﹐就一直維持到今日了。 換了頭的剛士軍﹐其實大致上的風格是不會變﹐只是在維甘還沒成名前就跟著他的迪亞方達這兩個新頭頭﹐深受“特別令”之苦﹐所以領軍的風格在“訓言”這一項上﹐一方面是因為年輕需要立威的關係﹐一方面也不想像老師一樣浪費口水﹐所以少了許多許多。 這也是新的剛士軍會喜歡他們兩個的緣故吧﹗當維甘說要把剛士軍交給他們兩個時﹐眾人雖然有很大的難過﹐但絕大部分卻都有松了一口氣的感覺。因為他們喜愛維甘是一回事﹐但他的口水之苦又是另一回事了。 說實在話﹐大家會叫維甘為老師也不是沒有原因的﹐因為他真的把每個剛士軍的軍人當成自己的學生來教。曾有一段時間﹐因為聯政軍那裏有人戲稱剛士軍為“戰地研究所”﹐這個老任性的居然因此興起成立學校的念頭﹐然後真的去申請成立研究所。更好笑的是﹐教育單位──居然通過了。這個方案實行兩三年後﹐如果不是因為維甘不讓研究所裏面的軍人畢業﹐也或者說當中的軍人不想畢業（因為“畢業”就要離開學校﹐但他們都是來當兵的﹐不是來讀書的）﹐不然這個可笑的教育方式﹐還真的讓維甘成立起來﹐誤人子弟。 當初剛成立剛士軍﹐是聯政上級要給維甘難看而成立﹐所以裏面的成員大都是一些頑劣份子及問題人物。可想而知的是﹐一定會有很多很難看的對抗畫面出現﹐而這也是聯政當局最想看到的事。他們認為這樣就可以收服這個書呆子﹐讓他乖乖的投降﹐聽他們的話。 但是其實聯政與其他人都看錯這個人了（除了他的三個徒弟外）──他不常出現在人群中﹐不代表他不了解人心﹐相反的他有一個看透人心的眼﹔他不喜跟人來往﹐那是懶的去應付人﹔他會善良的對任何人﹐那是因為他知道你傷害不了他﹐所以他也懶的去對付你──所以他會被當成好好老實學者型的先生﹐這真是天大的誤會呀﹗ 方達可以說這方面跟他的老師維乾很像──很懶的對付不配稱為對手的人。不過他跟他老師不同的是﹐維乾是真的是愛書愛冒險﹐任性到可以的人﹐比較要求自我的實現的部分﹔而方達卻是深愛戰場與世界廣大﹐對其他事情是有野心的。 有人（×木與迪×）形容維乾及方達雖然都是像極大化怪一樣可怕﹐但前者是像是睡著化物怪（類似恐龍）﹐後者卻是假裝在休息。因為前者是真的睡著﹐所以沒有殺氣﹐除非你白癡到去吵醒他﹔而後者雖然也跟前者一樣的姿勢﹐但卻是隨時可以起來撕裂你﹐殺氣是刻意藏住的﹐不讓敵人發現﹐讓人防不慎防。 而再說起迪亞（就是那個迪×）﹐那又是跟他們兩個屬於不同的類型。他的本質上是向外而屬於大家的﹐與前兩者自己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是截然不同。雖然他的任性度是比維甘有過而不及﹐但他至少不會像他的老師一樣﹐莫名其妙的拿在戰場上的軍人﹐說要做“教學經驗”課程的實驗。他的在戰場上的戰術﹐是會在私底下與大家商量推敲多次後﹐才拿到戰場上使用﹐根本省掉口水這一關。一個命令就是一個動作﹐除非你有比將領有更好的主意﹐否則就是安靜的照做。 這也是與維甘“在世”時最不同的地方。 不過這也有壞處﹐因為以前雖然維甘的口水很多﹐但一場戰打下來﹐整個剛士軍的軍人﹐也等於上了一場很精採的軍事課。雖然很煩一邊打戰﹐一邊還有人在旁邊一直說“這是什麼戰術與原理”﹐但卻可以讓這群完全不懂得戰術﹐而且頑劣及有問題的剛士軍﹐在耳濡目染之下﹐漸都成為英勇之軍人。 然而因為每個都是維甘的學生﹐所以以剛士軍三千多人的龐大﹐他居然可以清楚每個人的狀況﹐甚至家中的情況。他收集情報的方式雖然是倚靠一木﹐但是他還是會以每個或幾個聊天的方式﹐了解更新的狀況﹐加以關心……所以這是誰也代替不了維甘對剛士軍的功勞﹐讓整個剛士軍可以凝聚的關鍵點。 為了不讓這優良的傳統失落﹐迪亞與方達他們在之後想了一個代替方案﹐設了一個別的軍隊沒有的職位﹐叫做“隨軍史記官”﹐用文字與影像紀錄軍中與戰場的一切人事物﹐然後在平時做檢討與復習﹐請“維甘三號”裝作現代科技裏的人工智慧程度與方達迪亞柏凌等人作講師﹐進行加強。 而在軍隊內部群體關係上﹐方達就與自己老師相同﹐有時就當白臉﹐像今天一樣到處去看看新兵與老兵的情況﹐然後適時的打氣與了解狀況﹔而迪亞就反之﹐在聯政面前作戲﹐當黑臉﹐讓聯政捉不到剛士軍的把柄。 ※????????????????※????????????????※????????????????※????????????????※ 其實﹐前面的初時段﹐雜亂軍交到維甘手中時﹐聯政是期待看笑話﹐所以根本不把剛士軍方在眼裏﹔而等“維•剛士”軍成熟﹐那些老賊開始驚覺剛士軍的威脅性要對付時﹐維甘忽然的去世﹐然後把剛士軍交給兩個毛頭小子﹐他們就以為可以安心﹐因為心頭大患已經去除掉。加上這兩個代理統領在他們面前﹐就是一付那麼“盡忠報國”的熱血模樣﹐所以當他們以為方達迪亞是表示忠誠的把“維•剛士”改成“亞達剛士”時﹐他們甚至還親自送水金﹐表示祝賀之意。 說實在話﹐若不是在兩年前選元帥時﹐他們兩兄弟演出那一段“猜拳”的精採秀﹐也許老賊裏真的會有人以為﹐方達迪亞就是在他們的掌控之中。當然聯政當中還是有人從頭到尾都不相信他們偽裝﹐如副總理葛司及內政官章爾等人。不過他們現在最主要的是想把現任總理貝肯加──這個已被權力與財色腐蝕的老不死﹐從他的位子上把他拉下臺來﹐所以當然他們也就樂於讓這個充滿危險性的敵人留下來﹐目的就是要牽制總理貝肯加。 不過他們也不是放著剛士軍﹐傻傻的完全不管﹐有機會他們仍然會做落井下石的事。像這次去民兵那找回水金的任務﹐就是他們慫恿總理貝肯加下令的。他們就是要想讓他們雙方為了出不出兵這件事上﹐再吵個兩敗俱傷。 這次任務剛士軍是可以推掉的﹐因為他們本來就不喜歡打老百姓﹐他們一向只跟強盜旅團﹐或反叛的正式軍打。聯政就算怎麼討厭讓剛士軍﹐也要倚重他們的戰鬥力﹐去對付這些頭痛的敵人﹐所以某方面來說﹐他們也不能勉強剛士軍出兵。但是這次對總理貝肯加·辛來說﹐是一個十分丟臉的事。因為護送水金的負責軍隊聯政軍最高統帥﹐就是他兒子楚距·辛──在這次的民兵行搶的當中﹐居然是被民兵打個落花流水﹐而且深受重傷。總理貝肯加當然是大發雷霆﹐不惜把剛士軍壓下以久的“增軍案”的申請﹐以條件與剛士軍交換出兵的籌碼﹐就是希望剛士軍可以為他兒子報仇。 剛士軍會答應出兵﹐是大家意料中的﹐不過出乎副總理葛司及內政官章爾等人意料之外的是﹐他們沒有想到剛士軍連反抗一句都沒有﹐就答應了出兵。這麼一來就把他們的如意算盤給打亂了﹐因為他們本來還很期待剛士軍與總理可以吵起來﹐不過卻大失所望。 其實聯政老賊他們怎麼也沒有想到﹐這次就算他們沒有叫剛士軍出兵﹐剛士軍也會主動的爭取。這並不是他們不打老百姓的作風改變了﹐而是因為最近民兵越來越詭異的作風﹐是越來越像他們熟識的一個人﹐所以他們想藉機而且有名義地接近民兵所在的“落斷谷”﹐一探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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